秦淮如以寫信告訴棒梗為要挾,賈張氏不得不答應給錢。
沒辦法,她不會寫信,擔心秦淮如真的在信裡抹黑她。
“秦淮如,我警告你,錢是給棒梗的。你要是敢貪汙,我絕對饒不了你。
還有,給了棒梗多少錢,我都記著呢。
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問問他。”
對於這個威脅,秦淮如並不當回事。就算賈張氏知道了,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從賈家出來,秦淮如就盯著穿堂。賈張氏只給了一小部份,大頭還是要靠易中海出。
易中海此時感覺很不好,總覺得自己要吃虧一樣。
這導致他下棋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被劉海中連吃了幾個子,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老易,你行不行啊。”
易中海看著棋盤上的棋子,沒有取勝的機會,乾淨利落的投子認輸。
閻埠貴笑著道:“老易,按照規矩,該我了。”
易中海一句話不說,很乖巧的讓開了位置。
閻埠貴坐好了之後,才問:“你怎麼了?有心事?”
易中海嘆了口氣:“沒甚麼,就是有點心緒不寧。”
劉海中滿不在意的道:“你就是心思太重。”
易中海都懶得搭理他。
心思不重,養老怎麼辦?
在旁邊看了兩眼,易中海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想不通怎麼回事,就想要逃回家。
等過了穿堂,看到秦淮如的那一刻,易中海心中的不安更加的濃烈。
他也猜到了,這股不安,來自於秦淮如。
易中海後悔,想要退回去。
不過,秦淮如早已經看到了他:“中海,你回來了。正好,我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
易中海避無可避,只能跟著秦淮如進屋。
“中海,我剛才去問錢勇媽了。你知道錢勇是怎麼回來的嗎?”
易中海問道:“怎麼回來的?”
“他是裝病回來的。他既然可以回來,棒梗自然也能回來。”秦淮如的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棒梗回來?
這個問題,易中海想過不止一次。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有時希望棒梗回來,有時又不希望棒梗回來。
“萬一要是被人查出來,怎麼辦?”易中海想了半天,也只能問出這個問題。
秦淮如卻滿不在意:“怕甚麼?這年頭裝病回來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單單隻有棒梗一個人。
我看了,錢勇回來的手續,都是很正規的。
他有醫院開的診斷書,還有知青辦開的介紹信。
等棒梗回來,大不了就安排他去醫院看病,給他弄點藥吃。
只要咱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棒梗回來,找個工作,等工作穩定了,就能給咱們養老了。”
提起養老,易中海就不好反對了。多年沒見棒梗,他也想知道棒梗變成了甚麼樣了。
要是棒梗變化太大,跟院裡的其他孩子一樣,那對他可就太不利了。
“那你個棒梗寫信吧。”
秦淮如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想要辦這些事,必須給別人送禮。
我婆婆給了一百塊,我也拿一百塊。
你能不能拿兩百塊錢。
有這些錢,足夠棒梗辦好手續的。
等棒梗回來,我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
兩百塊錢,不算多,易中海想了想,就沒有拒絕。 為了兩百塊錢,跟賈家鬧翻,讓棒梗記恨他,有些不太值。
秦淮如從易中海的手裡拿到了錢,就美滋滋的回去寫信了。
她在信裡並沒有提易中海給錢的事情,也沒有單獨提賈張氏給錢的事情,而是把功勞,全都扒拉到自己的頭上。
過了一個星期,棒梗這邊才收到了信。信裡,秦淮如把怎麼裝病,怎麼送禮的辦法,都告訴了棒梗。
棒梗看過之後,卻沒有多少欣喜。
“棒梗,你怎麼了?”一個不到三十的少婦,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進棒梗的屋子,就跟進自己的家一樣。
棒梗看到他,慌忙把信藏起來:“馮姐,你怎麼來了。”
馮姐看到了棒梗的小動作,眼神中充滿了欣喜。
他們村裡一共十五個知青,棒梗是家裡條件最好的一個。
別的人家裡,幾個月都不一定寄多少錢過來。
棒梗卻不一樣,每個月都會收到家裡的十塊錢。
十塊錢啊。
在農村可是一筆很大的財富。
這十塊錢,足夠保證棒梗一個月美滋滋的過日子。
甚至村裡的人去要飯的時候,棒梗也餓不著。
對村裡的人來說,棒梗就是那唐僧肉。
咬下一口,就能讓家裡過上好日子。
村裡好多女人,都盯上了他。
一開始,村裡的有些女人,願意嫁給棒梗的。不過棒梗自視甚高,看不上村裡的人。
後來相處的時間長了,大家又發現,棒梗除了家裡有錢,沒甚麼能耐。
農村人也不傻,棒梗看不上他們,又沒有甚麼能力,就不是一個合適的物件。
村裡的那些姑娘,看不上棒梗這樣的。
她們不願意嫁給棒梗。
小姑娘看不上棒梗,不代表那些小媳婦看不上棒梗手裡的錢。
為了從棒梗手裡弄錢,她們就採用了秦淮如一樣的辦法,以大姐姐的身份,來幫助棒梗。
為了哄好棒梗,村裡的人還給棒梗弄了一個單獨的窯洞,不讓他跟其他的知青住在一起。
美其名曰,是不讓那些窮知青佔棒梗的便宜。
棒梗從小在賈家,受到了兩個寡婦的薰陶。他佔別人的便宜可以,別人休想佔他的便宜。
單獨居住,正符合棒梗的心意。
他美滋滋的從知青院搬出來,住進了單獨的窯洞中。
經過暗中的角逐,馮姐脫穎而出,成了棒梗的親姐姐。
馮姐是鄰村的姑娘,長得不算很漂亮,但在西北農村這邊,她也當得起十里八村的村花。
馮姐的婆家,就住在附近,結婚之後,接連生了三個孩子。
為了養活三個孩子,她們家不得不用這一招對付棒梗。
棒梗一個精力旺盛的小夥子,哪裡是女人的對手,很快就淪落了。
在對付女人上面,棒梗就比不上賈東旭,反而有點像傻柱,有色心沒色膽。
馮姐抓抓他的小手,用饅頭蹭蹭他,他就樂得找不到北。
“棒梗,你的髒衣服在哪裡?姐幫你洗洗。”
棒梗關心的道:“馮姐,我自己洗吧。要是讓衛大哥看到了,又會打你的。”
馮姐輕輕的一笑:“沒事。要是沒有你,姐的孩子早就餓死了。你是她們的救命恩人,也是姐的救命恩人。
姐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就算捱打,也要幫你洗衣服。”
看著眼前的馮姐,棒梗想到了秦淮如。他小時候,秦淮如為了撫養他,也是到處給別人陪笑臉,幫著別人洗衣服的。
小時候不懂,現在卻感覺無比的愧疚,這個愧疚,就延伸到了馮姐的身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