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回到了家裡,先是開啟了供水系統,生著了地暖爐子和壁爐讓室內加溫,地暖系統和屋頂的供水系統在長時間離開的時候都要先把水放乾淨,不然很容易凍裂管道。李昊先燒了些水泡了個茶,邊喝茶邊等和浴室連線在一塊的地暖爐子升溫,等到爐子開始正常工作,就拿了些換洗衣服去浴室蒸了個桑拿,衝了沖澡。
從浴室出來李昊神清氣爽,拿毛巾不斷的擦著溼漉漉的頭髮,擦乾後坐在壁爐旁邊看了會書喝了點茶,等頭髮完全乾了就去睡覺去了。這邊李昊剛剛睡著,天已經慢慢亮了起來。
與心大的李昊不同,屯子裡的支書和會計等人依然在忐忑不安商量著,雖然李昊說得輕鬆簡單,但是事關孩子的教育問題,他們可大意不得。只不過他們商量來商量去也註定不會有個甚麼結果,畢竟決定權都不在他們手上。
上午十點,幽幽轉醒的知青劉忠傑一臉懵圈,他明明記得前一秒大家還在興高采烈的喝著酒、唱著歌,下一秒睜開眼他就看到了房頂的木樑。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旁邊呼啦呼啦打著鼾的趙平和馮濤。劉忠傑趕緊叫醒了兩人,兩人睡眼惺忪的四處打量著,比劉忠傑還要懵圈:我是怎麼躺到這的?怎麼天都亮了?幾點了?
懵圈三人組起床穿了衣服和鞋子,準備出去上個廁所,剛剛推門走出來就被外面的暴風雪給撅了回來,狂風夾著雪末子打在臉上生疼,一出門眼都睜不開。
支書一直坐在食堂裡觀察著這邊,見幾人已經起床了連忙走了過去。宿舍裡各種裝置齊全,只是大部分人都沒見過不知道怎麼用。支書到了屋裡給他們做了介紹,說這是老師宿舍,一一做了講解讓他們知道衛生間是怎麼用的,洗漱用品擺在哪裡,爐子怎麼用,炕該怎麼燒,有哪些注意事項。
幾人一度以為自己還是在做夢,沒想到這麼偏遠的小村子裡居然還有設施配套這麼先進的房子,就是大城市裡也不多見,很多東西以前他們也只是聽說過,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幾人挺新奇的,不斷在屋裡轉來轉去,看見沒見過的東西就一通問。
就在這時兩個女孩子也被支書媳婦淑珍叫醒了,她們醒來後更是一臉新奇,拉著淑珍嘰嘰喳喳的問來問去。看到淋浴噴頭要問問,看到梳妝鏡要問問,看到衣架上的棉睡衣要問問,看到不同顏色的香皂也要問問,看到炕邊擺著的粉色棉拖鞋更是要問問。女孩子心更細也更敏感,她們摸著嶄新柔軟的被褥,摸著實木打造的辦公桌椅和書架,就連個人物品櫃和衣櫃也開啟仔細瞧瞧,更是對乾淨整潔的室內衛生間讚不絕口。聽淑珍說這是給教師們準備好的宿舍,只是讓她們借住一下,兩個女孩子都是一臉羨慕和遺憾,看得出來對這宿舍挺滿意的。
這一幕讓淑珍笑得好像一隻偷了雞的狐狸,心裡暗暗誇讚李昊出的鬼主意就是好。
李昊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份肥腸啫啫粉,嚐了一下,有點偏甜口,還能接受。吃完之後喝了杯茶,換好了厚厚的冬裝準備出去轉一圈。
出了門就有點後悔了,今天外面風特別大,冷風夾著雪末直往衣縫裡鑽,小冰粒砸在臉上生疼生疼的,讓人眼睛都睜不開了。這就是傳說中能凍死狗的白毛風,是老一輩們最怕的一種惡劣天氣。如果在野外遇到這種天氣,又找不到背風躲避風雪的地方,往往會被凍死凍傷。
李昊頂著風一路小跑,快步跑到支書家,支書家只有三個孩子在家,兩口子去學校招呼幾個知青了。兩個小一點的男孩子纏著李昊一起玩,李昊可沒興趣帶著他們兩個小屁孩玩鬧。
從兜裡掏出幾塊糖塞到他們嘴裡,囑咐他們一會兒跟著自己去學校。只要自己一使眼色讓哭,兩人就要立刻哭爹喊孃的嚎哭著要上學讀書,不讓上學不行,甚至可以躺地上打滾撒潑!
彭建國說:"那要是我爹打我怎麼辦?"
李昊:"你爹沒打過你還是咋地?又不會打死你,不就是打兩下麼?要是捱打了明天可以找我多領幾個糖,你要不願意我就找別的小孩了啊!"
彭建國:"願意,願意,你就看我表現吧,肯定哭的賊拉響!"
李昊:"行,紅旗到時候你也跟著哭啊!表現的好還給發糖,發大白兔!要是表現不好上不了學,那以後就再也不發糖了!你們能不能完成這個艱鉅的任務?"
彭建國和彭紅旗聞言立刻立正敬禮:"放心交給我們吧司令,保證完成任務!"
李昊哈哈大笑,帶著他們就出了門。
出了門拉著兩個小孩又是一路小跑來到學校,支書兩口子和會計兩口子等好幾個人都在這,反正這幾天沒事,他們早上回去安排了一下屯子裡和家裡的事就又過來了。
幾個知青也是剛剛吃過飯,中午淑珍給他們做了一盆酸菜燉野豬肉,一鍋大米小米摻到一塊做的二米飯。豬肉豐富的油脂被高溫逼出,又被大缸醃製的酸菜給吸進去,兩者是最絕妙的搭配。酸香濃郁,肥而不膩,讓人胃口大開,幾個知青不僅把一盆菜給吃完,就連一鍋二米飯也被泡上湯汁吃的乾乾淨淨。
吃過飯也沒甚麼事可做,幾人就圍著火爐烤火聊天,幾個知青沒經歷過這種超低溫環境,剛剛吃飯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又冷得恨不得抱著火爐子。其實屋裡溫度沒有那麼低,只是剛剛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接著又是暖暖和和的美美吃了頓飯,倒是不覺得太冷。這會兒靜下來不活動,就有點不適應了。
隊長給幾人介紹了一下他們屯子接下來的工作安排:等天氣轉好了屯子裡的男的基本都要上工。冬天的活就是把平時砍伐好、截好段的原木拉到河邊,有了積雪覆蓋地面,原木拖動就變得容易了。屯子裡養的有騾馬,拖原木的主力是它們,其他人大多就是負責牽馬、綁繩子和碼木頭。有些陡峭的地方需要一部分人拽著繩子幫助騾馬控制速度和把控方向,當然也有一些騾馬不方便運輸的地方,這時候就需要人力拖運了。活還是比較輕鬆的,就是有時候比較危險,幹活的時候要特別小心,相對而言寒冷倒是次要的。明年天氣暖和起來後不僅要忙活地裡的各種農活,搶種搶收,還要趁著農歇期間去森林裡伐木,伐木這活很累人,而且山裡的蚊蟲叮咬很鬧人。女孩子倒是不一定要去伐木,但是農忙的活一視同仁,大人小孩齊上陣。女人們平時採摘蘑菇、野菜和各種山貨也不是很輕鬆。天氣不好或是晚上不忙的時候幾個知青可以組織掃盲班,也可以給大家讀讀書、讀讀報、讀讀檔案,傳達一下上面的政策和檔案精神。
幾個知識青年沒有被困難和艱苦嚇倒,反而爭先恐後的表決心,說自己等人一定好好幹,努力工作,團結同志,艱苦奮鬥,爭取早日把咱們北大荒建設成美好的北大倉!
李昊聽了他們的話很感動,他們這一輩人響應國家號召來到北大荒,蓽路藍縷、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勇於開拓、甘於奉獻!說起來只是短短五個詞語,背後多少人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熱血,甚至於自己的生命!他們實現了自己的承諾,真的把北大荒變成了北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