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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第777章 閒逛 黑化

第777章 閒逛 黑化

文工團一走,李開朗也沒多待著,又隨便逛一逛。

不知不覺間,抬頭便看見了那個熟悉的招牌——新華書店。

正巧,從門口看到了熟悉的三人身影——小趙、黃進,還有何宇。

幾個人腦袋湊在一起,神情專注地看著面前的書籍,神情時而困惑,時而恍然。

在他們身旁還有另外兩張年輕的面孔,李開朗感覺隱隱有些眼熟。

“應該是他們的同學。”

直到他走近,小趙才從書本上抬起頭,臉上先是驚愕,隨即綻開大大的笑容:

“李哥!真是稀客啊,你怎麼也到這兒來了?”

“閒著沒事,隨便逛逛,沒想到撞見你們在用功了。”李開朗笑著走近。

黃進和何宇也趕緊放下書站起來打招呼。

那兩位新加入的青年顯得有些侷促,他們都知道李開朗的名聲,畢竟當初嚴萬彬可是介紹過他的。

“李學長好,我叫王建國。”

“李學長好,我叫劉志明。”

李開朗對這個“學長”的稱呼微微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這個“畢業”的身份。

“你們好。”李開朗跟兩人點頭招呼。

“別客氣,都是年輕人,你們這是在”

小趙立馬來勁:“還能幹甚麼,學唄!我自個一個人在家悶頭琢磨太難熬了,這不,就‘拉幫結夥’跑書店來了。”

其他四人紛紛點頭。

何宇道:“是啊,在家裡怎麼都學不進去,這不下週就開課了嗎?正好咱們一組都叫過來集合,熟悉熟悉。”

藉著這次集合,互相熟悉一下也是件好事。

都已經報到了,讓他們休學,他們自己想,但是廠裡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看著桌上幾本熟悉的書籍,李開朗也不由地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小趙眼珠子一轉,不懷好心笑道:“李哥,正好你來了,要不一起?正好能給咱們講解一番。”

“不了不了。”

李開朗笑著擺擺手:“今天腦子得歇歇,你們的討論我就不摻和了,你們繼續,別管我。”

說完,逃似的離開這。

好不容易畢業了,讓他再重新拾起書本,他也有些不願意。

再說他放下書本才多久,也不過一個月出頭。

離開書店,李開朗就更隨意了,在大街上隨便逛逛。

卻也不知不覺逛到了師父張金武家的院外。

自打進到技術科,再往前點就是進到材料科,他就很少去運輸隊了。

整天都挺忙的,也就考完試到畢業前那十幾天時間足夠清閒。

將車停好,大喊一聲:“師父?師孃?在家嗎?”

“開朗!是你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師孃韓曉卉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她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哎喲喂!是開朗啊!稀客稀客,快進來快進來!今兒吹的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吃了沒?”

“師孃,忙著呢?打擾您了。吃過了吃過了。”李開朗笑著進到院子。

“就是週末沒啥事,隨便走走,路過附近,就想著來看看您和我師父。”

“看你說這客氣話,快快快,進屋裡坐!”

“師父!”張金武出現在門口。

“嗯。”佯裝威嚴的點點頭,“進來坐吧。”

自打李開朗畢業後,張金武也逐漸閒下來。

之前李開朗遲遲沒畢業,他還擔心著。

自打畢了業,張金武心氣也算了結一個,現在年紀也上來了,逐漸就把手裡的權利都放下去給盧文江。

按理來說,盧文江論資排輩應該都輪不上他主管運輸隊大權。

但誰讓他這一門出了李開朗這個大學生。

地位顯著比其他熬資歷的師傅隱隱高出三分。

有些師傅自然是不服,但其他師傅一拿出張金武培養出大學生,你能培養的了嗎?

兩相對比之下,不服的師傅也不得不服氣。

當然,最主要的是,大家的任務分工都已明瞭,掙這個權利,也不過是不用出去運輸。

想起比管一堆事,還是運輸稍顯輕鬆些。

“你小子今兒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啊?說吧,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韓曉卉給李開朗倒了杯茶水,“來來,喝茶,嗑點瓜子,今兒個是有甚麼?”

師孃坐到他對面的長條凳上,也挺好的。

面對父師孃,李開朗感到一種回到家的鬆弛。

“沒啥大事。”他抿了口茶,“今兒個一大早就給王媒婆介紹物件,那媒婆真是亂來.”

三言兩句就介紹清楚。

“哦——!”韓曉卉立刻拖了個意味深長的長音,和張金武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我就說嘛,你這大忙人突然想起來串門子,哎,王媒婆,人是熱心腸,可這介紹的人也真不行,哪有這樣的。”

師孃快人快語,旗幟鮮明地站在李開朗這邊,罵了王媒婆兩句。

張金武放下茶缸,“你師孃說的在理,找伴兒,首先得是自己喜歡的,要不然都白搭,得有自己主見。”

“我和你師孃就不給你亂點鴛鴦譜了,你自己找。”

張金武一開始還是支援,但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對這事上點心了。”

聞言,李開朗頓時露出苦瓜臉。

就在這時,張雅走了出來。

“爸,媽,你們說甚麼呢?”她下意識地問了句,抬眼看到李開朗,隨口道:“李哥。”

“小雅。”李開朗也點頭回應。

“嗯。”張雅應了一聲,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瓜子抓了一把。

“不打擾,你們聊,我回房間做題。”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女兒消失的背影,韓曉卉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

“今年你妹妹也高三了,這高三啊鯉魚跳龍門就這一回了!”

“老師說了,她在年級裡有時也是拔尖的料,就是.唉,就是不穩定,時好時壞的,真讓人揪心!”

作為高中的最後一年,張雅自然是要萬分努力。

她的成績就像韓曉卉說的,跟過山車般時好時壞。

張雅有這實力,自然是得努力考上大學。

一說到學校,自然也少不了崔元的弟弟崔剛。

他去年也初中畢業,只可惜發揮有點失常,沒能考上中專,好在順利考上高中,還有機會。

若不是崔家現在的家境好了不少,崔剛都有打算畢業了就出來工作。

言歸正傳。

韓曉卉之前也不是沒想過肥水不流外人田,打算讓張雅跟李開朗處處試試。

只不過兩人的性格合不來,就沒這個想法。

跟師父、師孃閒聊了會,李開朗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便告辭離開。

院子。

自打那天棒梗犯了錯後,也不再裝模作樣了,現在總算是原形畢露,回歸本性。

開學升到二年級,看著班級里老老實實、幼稚的同學們,棒梗心中不禁升起邪念。

很想將自己在少管所學習的‘成果’展示一下,想欺負他們。    只不過才剛開學,也不好直接動手,免得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過這想法就像種子一樣,紮根著,就等著甚麼時候發芽。

今天放假,棒梗在跟賈張氏一起糊火柴盒。

只見他手指翻飛,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疾風,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和停頓,讓賈張氏嘖嘖稱奇。

“嘿怪了怪了”賈張氏按捺不住,“棒梗兒?你這.這手藝?打哪兒.打哪兒學的?恁快?恁齊整?”

棒梗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流暢的動作。

賈張氏還在自顧自地嘖著嘴,臉上的褶子皺得像個幹核桃:“真是奇了怪了回來咋像是.練了本事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沒糊完的火柴盒,心裡琢磨著:

這手藝精熟得倒像是.倒像是那些在號子裡熬了多年、被榨乾了的勞改犯!

那種重複、精確到麻木的動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規矩氣兒!

這手法,像極了早年她在女子監獄做縫紉時,被獄警規訓後的產物嗎?

一瞬間,賈張氏意識到不對勁,自己說錯話了,猛然看向棒梗:

“棒棒梗兒.糊、糊慢點,別累著了.好孩子,不.不急.”

棒梗好似沒聽到賈張氏說話,還在自顧自地糊著。

賈張氏看著棒梗沒犯病,心中長舒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差點壞事。

不過她也不敢再讓棒梗糊了,生怕他犯病。

“棒梗,可以了,你玩去吧,啊,這些奶奶來糊就行,啊。”

說著,賈張氏拉起棒梗,推了推他出去。

棒梗順勢而為,便離開中院。

環顧左右,也不知道能哪裡玩,最後想到了一塊新地方。

那是學校後牆根的那片小樹林。

那裡隱蔽、安靜,放學後的滯留生或者不想回家的小孩偶爾會在那裡扎堆。

運氣不錯。

他遠遠就看見幾個穿著同樣打著補丁衣服的半大孩子在那裡踢著一個小破皮球。

是“歪毛”和“地瓜”,這是班級裡出了名的兩個“淘氣包”,功課稀爛。

棒梗停下腳步,沒靠近,就站在一棵樹後面看著。

他們在不太平整的泥地上笨拙地追著球跑,為了一個破球爭得面紅耳赤,動作笨拙得可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優越感和厭煩混雜著湧上來。

“真幼稚,跟小孩一樣。”

這種毫無章法、亂跑亂踢的場面,讓他想起少管所裡放風時那種毫無意義的追逐。

棒梗從樹後走了出來,他的出現讓那追逐皮球的笑鬧聲戛然而止。

“歪毛”和“地瓜”抱著皮球,看著面無表情向他們走來的棒梗,臉上嬉笑的表情僵住了,繼而變成了明顯的戒備。

“喂,賈棒?你在那幹嘛呢!”歪毛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棒梗沒應聲,徑直走到他們跟前幾步遠站定。

目光掃過他們懷裡的皮球,又落到兩人臉上。

他個子比兩人稍矮,但那股冰冷沉寂的氣場和眼神裡的東西,讓歪毛和地瓜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這可是在少管所歷練來的能力,可不是這一群小屁孩能應付的了。

“你你有事?”地瓜的聲音有點虛。

棒梗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一種模仿自少管所裡“老人”語氣命令:

“皮球,給我玩玩。”

歪毛和地瓜互相看了一眼,這球是他倆寶貝得很。

“給給你玩?那不成.我們剛.”歪毛想拒絕。

棒梗往前踏了一步,那雙眼睛眯了起來:“玩一下。”

歪毛和地瓜感受到了壓力。

“不不就是個球嗎?”歪毛試圖找回點面子,把球往前一拋。

“拿去拿去,就玩一會兒啊,小心點,別踢壞了!”

球滾到棒梗腳邊。

棒梗沒急著撿,就那麼冷冷地看著歪毛和地瓜,看得兩人心裡直發毛。

好一會,棒梗這才低頭看向頭,讓兩人頓時心裡長舒一口氣。

砰!

棒梗一腳踹飛。

兩人看著球飛遠,以為棒梗會去接球,卻看到他一動不動的。

頓時一臉的疑惑。

棒梗伸出手,指了指球的方向:“去!撿球!”

“憑甚麼!那不是你踢飛的。”歪毛當即拒絕。

“撿球!”棒梗依舊是冷冰冰的兩個字,目光直視兩人,頓時就讓他倆心慌。

“去就去!”

地瓜的身影奔向那個孤零零躺在遠處的破皮球。

他彎腰撿起球,那感覺就像撿回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拍了拍其上面的灰塵。

地瓜抱著球,又回到了棒梗面前。

棒梗沒伸手,他沉默著看著面前的地瓜。

剛才命令別人去撿球的短暫權力感,感覺還挺好,就像是在少管所時,刀疤命令自己一樣,感覺還挺不錯。

地瓜被棒梗直勾勾地盯著,心裡直發毛,生怕他直接打過來。

“賈梗,你.你腳力真好啊,一腳踢那麼遠!要.要不你來踢,我倆給你守門?”

“沒意思。”

“滾吧。”

兩個字讓歪毛和地瓜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棒梗至少還會再踢幾腳。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赦免”,反而讓他們不知所措,甚至比被命令撿球更令人心慌。

“啊?”歪毛張了張嘴。

“我叫你們滾!”棒梗的聲音陡然拔高。

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像兩隻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跑遠,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那個被地瓜撿回來的破皮球,被他慌亂中遺棄,再次孤獨地滾落在棒梗腳邊。

“哈哈哈~”

欺負這兩個慫包,帶給他的感覺還真挺不錯的。

頓時,對於其他其他同學,棒梗也有了幾分興趣。

看著腳邊的皮球,突然抬起腳,狠狠地、跺了下去!

一下,兩下!皮球還在勉強支撐著。

第三下他用了全力,鞋底重重落在球上。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皮球終於破裂,癟了下去,露出裡面同樣破敗的內膽和乾枯的填充物。

看著徹底報廢的皮球,棒梗胸口那口憋悶的氣似乎才順了些。

而後一個大腳踢飛!

心中的抑鬱之氣消散不少。

轉頭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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