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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第765章 背景驚四座 等著看熱鬧

第765章 背景驚四座 等著看熱鬧

回到技術科。

凌工臉上微微洋溢著笑容,步履生風直奔王主任辦公室。

“王主任,王主任。”

凌工的聲音洪亮,引得幾個埋頭畫圖、查資料的技術員都詫異地抬起了頭。

一向嚴厲的凌工,很少會出現這種情緒,怕不是有甚麼好事。

王主任正對著圖紙皺眉,聞聲抬頭,看到凌工這幅喜悅模樣,稍稍有些驚訝跟疑惑。

“怎麼?是有甚麼大好事?那臺車床的解決了嗎?”

“解決了解決了,哈哈!”

凌工爽朗地笑出聲,這笑聲在安靜的科室裡顯得格外突兀,也吸引了更多好奇的目光。

“王主任,你是不知道啊,咱們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

凌工趕忙坐下跟王主任解釋:“那機床的問題,根子在傳動軸的軸向定位裝配精度上,精度跑偏了”

三言兩句說完緣由。

“李開朗這小子,確實是行啊,一眼就看出機床問題所在。”

“最絕的不是這個,是他親手又把機床給修好了!”

“那手感,那對精度的把握,別說他這個年紀,咱們科裡幹了好幾年的技術員,能幹的這麼麻利精準的,能有幾個?”

凌工連珠炮似的敘述著車間裡的經過,說得眉飛色舞。

“小李這功夫,絕對不只有五級鉗工!動手能力、理論功底、現場應變,樣樣拔尖!”

“這哪是剛畢業的學生?這分明就是個經驗豐富的好手!”

王主任聽著,臉上頓時一驚,“他真這麼厲害?”

“咋的,我還能騙你不成?當時好幾個人在場都看著。”

“好好好!”王主任也不由地點頭,沒想到進來了個能直接用的技術員。

他還以為得再培養個三五個月才敢動手。

“你可得好好帶他,多壓擔子,讓他儘快成長起來,成為咱們科的骨幹力量!”

“那還用說!”凌工拍著胸脯,“從今天起,我那攤子事,正缺這麼個得力幫手!”

興奮過後,凌工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唉,王主任,小李這麼厲害到底是哪位高人招進來的?是部裡直接分配下來的尖子生?還是哪個老教授推薦來的?”

“這動手能力,沒個十足的底氣,沒有一兩年在車間摸爬滾打,不敢隨便動手,他才多大?”

“得好好表揚他,最好給他頒個獎章。”

王主任看著凌工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故意賣了個關子:“高人?老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招小李進廠的‘高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嗯?”凌工一愣。

“準確地說,是咱們軋鋼廠自己培養的‘土專家’!”王主任不再逗他。

“小李最早是在運輸科工作,是咱們廠的司機師傅!”

“司機師傅?”凌工眼睛瞬間瞪圓了。

一個司機師傅和技術員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怎麼在這關係上了?

“真的假的?”

王主任點點頭,繼續拋下重磅炸彈。

“就這就不可置信了?還有呢?前仨月時間他還在材料科當副科長呢!”

“甚麼?!”

看著凌工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樣,王主任也覺得好笑。

昨天看到李開朗的檔案的時候,他也難以置信,怎麼會有一個人又是司機師傅,又是副科長的。

司機師傅雖然到頂就正四級,但工作也不差。

而副科長這一職,雖然是借調過去,但成績有目共睹,說不定還能平調去其他部門。

直接由工人轉成幹部也不是不行。

“要不是他前兩天拿到夜大畢業證,說不定都不會來咱們技術科,多虧了楊廠長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凌工聽得嘴巴微張,半晌沒合攏。

司機、材料科副科長、夜大學生,技術員

這一連串的身份轉換,每一個跨度都不小,而且每一個身份似乎都做得有聲有色。

這簡直像天方夜譚!

“這這.”凌工“這”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由衷的欽佩。

“我的老天爺.小李,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也不怪凌工不清楚李開朗,畢竟僅僅只是一個夜大學生罷了,能否畢業都還未知。

李開朗最出名也就是兩年前,剛進到夜大那陣出名,技術科的人聽說一二,兩年過去自然都忘了。

凌工用力搓著手,臉上的興奮比剛才更甚,“王主任,你這次可真是給咱們技術科挖了一座金礦!”

“不行,我得趕緊去安排,下午就讓小李跟我去啃下一個硬骨頭!”

他風風火火地站起來,迫不及待地要去給李開朗安排任務。

李開朗剛回到自己那個靠窗的工位,小趙立馬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好奇。

“李哥,李哥!剛才看凌工那麼高興,還王主任那麼喊著,聲音那麼大!啥好事啊?”

“凌工平時可嚴肅了,我進科裡也有倆月了,還沒見他笑過幾次!”小趙壓低了聲音問道。

李開朗笑了笑,語氣平淡:“沒甚麼大事,就是跟凌工去了一趟車間,看了下車床。”

“啊?就去看機床?”小趙顯然不太信,凌工那激動的樣子可不像僅僅是“看了下”。

“那那問題找到了嗎?修好了?”

“嗯,”李開朗點點頭,翻開了桌上凌工交給他的圖紙。

“問題找到了,也處理好了。凌工水平高,經驗豐富,很快就定位了問題。”

他刻意淡化了個人作用,把功勞都推給了凌工。

並非刻意隱瞞,而是深知新人過早出風頭絕非好事。

“哦”小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多問,畢竟李開朗的態度顯得很平常。

他嘟囔了一句:“凌工真厲害。”就縮回了自己的座位。

然而,李開朗平淡的回答和小趙的對話,並未逃過科室裡另外幾雙耳朵。

那是坐在科室中間位置、早李開朗幾年進廠的技術員們。

他們是本科、大專畢業的科班生,比如張技術員的學弟陳志遠,還有兩位來了兩三年的劉建明和吳偉。    他們剛才就注意到了凌工的異常興奮,此刻聽到李開朗輕描淡寫的回答,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微微撇了撇。

臉上雖然沒甚麼特別明顯的表情,但眼神中那抹揮之不去的輕視和不以為然。

“哼,看個車床?說得真輕巧。”

陳志遠用只有旁邊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哼了一聲,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著。

“凌工親自帶去車間,回來那麼激動,還跟王主任嘀咕半天,能是小事?”

“八成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在凌工指導下出了點小力,就吹上天了。”

“就是,”劉建明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帶著審視,“一個夜大生,才上了幾年學?每週就上兩天課,能學多少東西?”

“理論知識再紮實,沒經過系統的訓練,沒在廠裡泡幾年,能懂多少?頂多就是個紙上談兵的書呆子。”

“凌工怕是看他成績好,一時新鮮,抬舉他罷了。”

語氣中的優越感不言而喻。

“沒錯,”吳偉也低聲附和,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技術科的水深著呢,咱們當年在學校學了三四年,摸過的裝置、畫過的圖紙,他能比?實踐經驗就更別提了。”

“真幹起技術活,複雜的系統整合、設計計算、現場協調,哪樣不需要真功夫?我看啊,懸。”

他們並非針對李開朗個人有甚麼深仇大恨,而是一種基於學歷出身和資歷深的優越感和排斥心理。

在他們看來,在大學學了三四年,又在廠裡熬了幾年資歷,他們才是技術科的中堅和未來工程師的儲備。

李開朗這個“半路出家”、靠夜大文憑和所謂“動手能力”擠進來的新人,就像一個走捷徑的闖入者。

尤其李開朗一來就被凌工這樣的骨幹工程師青眼有加,更讓他們心裡有些失衡。

嫉妒、鄙視這種情緒在李開朗這行不通,一個剛來的滑頭小子哪值得他們引起這種情緒。

李開朗在工位上聽得清清楚楚,卻也懶得理會。

走過不能因為別人說兩句酸話就急赤白臉上去跟人吵起來。

他就是不在技術科幹了,也可以回運輸隊。

既然把機床處理好,李開朗便接著看其他資料。

很快,他被凌工收入麾下的事立馬逞在科裡傳開。

大家都挺驚訝李開朗沒來幾天就被叫去做正事,大家都是來了十天半個月才開始做事。

一上午,都沒甚麼事。

“哼,跟著凌工就跟著唄。”陳志遠在午休時,端著飯盒跟劉建明、吳偉湊在一起。

“凌工那攤子事可都是硬骨頭,搞蘇聯裝置維修,吃力不討好。”

“圖紙全是俄文的,翻譯得還不全,很多地方得連蒙帶猜。出了問題,責任可不小。”

“讓那小子去碰碰壁也好,省得真以為技術科的工作就是鋸鋸鐵、銼銼毛坯那麼簡單。”

他把凌工負責的專案描述得困難重重,彷彿李開朗去跟凌工是去“踩雷”。

“沒錯,”劉建明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說。

“工程師是那麼好當的?咱們在科裡熬了快三四年了,參與的專案也不少,可離評工程師還差得遠呢。”

想要晉升到工程師,可不是簡單的事。

軋鋼廠有不少工種,鉗工、鉚工、鍛工.這些工種不說每個都要會操作。

但起碼其工種的理論知識得熟悉,要不然設計圖紙的時候,怎麼讓不同工種的人做出來。

晉升到工程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光是這一套理論知識,也夠大家學個幾年。

要不然張工、李工、陳工等資深技術員,年紀都不小了,為甚麼遲遲都上不去。

有些東西,不是都能靠時間硬磨上去,還得有一定天賦,熬資歷這塊,在技術性工種上可行不通。

“廠裡的晉升考核都停了有幾年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恢復?”

他把話題引向了一個更現實、也更讓幾人鬱悶的痛點——晉升無望。

提到晉升考核停滯,三人的臉色都黯淡下來。

這對渴望更進一步的年輕技術員來說,無異於一盆冷水。

看不到明確的上升通道,工作熱情難免受到影響,也更容易滋生對“後來者”的警惕和排斥。

“唉,別提了。”吳偉嘆了口氣,“連個盼頭都沒有,做事都提不來勁。”

“不過也好,他一來就跟著凌工幹,起點倒是高,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堪的大用。”

“起點高未必走得遠。”陳志遠冷笑一聲,“技術這東西,來不得半點虛的。”

“咱們就看著吧,看他能在凌工手下‘風光’幾天。真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看他那張‘謙虛’的臉還掛不掛得住。”

“沒錯,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事。”

幾人心底的那份輕視和不以為然,已經悄然轉化成了等著看“笑話”的期待。

他們潛意識裡不願意相信一個夜大生,能真正在複雜的技術領域站穩腳跟。

午飯後,技術科的氣氛比上午更加微妙。

陳志遠、劉建明和吳偉三人吃完午飯回到工位,目光時不時瞟向李開朗那個靠窗的角落。

只見李開朗正埋頭於一堆資料中,似乎對周圍的暗流湧動毫無所覺。

他手裡攤開的是幾份邊緣已經磨損的俄文圖紙影印件,翻譯好的內容,以及最重要的俄漢詞典。

雖然他沒學過俄文,但前身學過,基礎還是有一點的,卻也不熟。

“嘖,裝模作樣。”陳志遠壓低聲音,對著劉建明努努嘴,“瞧見沒?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啃起俄文來了。那玩意兒是臨時抱佛腳能看懂的?”

劉建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不屑:“圖紙上那些專業術語和符號,就算翻譯過來都夠嗆,更別提直接看原文了,讓他碰釘子去吧。”

果然,下午剛上班,凌工就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李開朗身上,徑直走過去,拍了拍他桌上的圖紙:

“小李,準備一下,跟我去機修車間,那臺老毛子的車床,今天必須給它動動‘手術’了!王主任催得緊。”

“好的,凌工。”

李開朗立刻合上詞典,將重要的筆記和圖紙小心收好,動作乾淨利落。

這份沉穩落在凌工眼裡,更添了幾分滿意。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室,身後是數道含義複雜的目光。

陳志遠他們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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