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秋收！ 群情激奮！
時間一晃，幾天過去。
天還未亮。
嘭嘭嘭！！！
噼噼啪啪！！！
“起床啦！”
“趕緊起床秋收！！！”
村子的一個個廣播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動靜，將熟睡的眾人吵醒。
還有人敲鑼打鼓的經過每一家，確保他們都醒了。
“我的媽呀，有必要這麼早吵醒嗎？是活不起的咋啦，俺們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秋收。”
有人摸著怦怦直跳的心口罵罵咧咧。
“天都沒亮，至於這麼早嗎？”
“行了，別說了趕緊起床做飯。”男人早已起身穿衣，準備做飯。
熟睡的村民們一臉的起床氣，罵罵咧咧地起床。
幸好昨天睡得比較早，要不然這麼早被吵醒，都醒不來。
“終於.終於可算能.休息了.”
有人被吵醒，但聽著敲鑼打鼓聲絲毫不覺的吵鬧，反倒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其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大茂。
在農村裡‘流連忘返’十來天，打現在起終於能好好休息幾天，不用再勞累奔波了。
只見許大茂黑眼圈極重，面容枯槁憔悴，一副被掏空的樣。
艱難地抬頭看著還未亮起的天，微微一笑，瞬間無力倒下。
“呼嚕嚕~”
一眾村民們收拾收拾，吃好飯帶上工具就往莊稼趕。
村長和書記早早地在這裡等著大家，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在這。
只要是勞動力，就是2歲小孩都被叫來。
“廢話不多說，按照前幾天咱們說好的來，男人先把好收的先收了.”
村長將男女老少按梯度分級，各自分配好需要收割的莊稼，每個人都有事情做，保證不會閒著。
“行了，趕緊的吧，趁太陽還沒出來，早點幹完早點休息！”
說完，村長大手一揮讓大家去收割。
烏泱泱地村民們來到莊稼地，一片黃綠之色，看的大家是如此欣喜萬分，這些可都是大家的口糧。
今年能不能過個好年，就看這些莊稼了。
大家雖是滿心歡喜，但心裡還是長慼慼，放遠望去這些莊稼比起前幾年還是少了不少。
“抓緊咯，今年能不能過得好就看莊稼咯。”
“幹！”
不用村長多說，大家自覺開始收割。
大家拿著鐮刀開始人工收割，有些村子好的能用機器收割，效率翻了數十倍。
但能用機器收割的村子不多，大家老老實實收工收割。
沒多久，太陽緩緩升起，陽光照耀在大地上。
大家聽著烈日依舊在收割著，累了坐在地上休息一會。
有小孩看到他，立馬端著放涼的鹽水跑過來。
收割好的糧食，被大一點的小孩拉走，全都集中在一塊。
一切都是那麼的井然有序，所有事為了秋收讓步。
軋鋼廠。
運輸隊。
師傅們一來，就看到張金武在休息室門口等著大家。
等師傅們逐漸來齊，開門見山道：“今天鄉下秋收，咱們也該要忙起來了。”
“留下幾個師傅處理廠裡的任務，其他師傅全部下鄉幫忙運送糧食，你們的吃食村子會負責。”
“軋鋼廠甚麼時候下班，你們甚麼時候回來。”
“就這樣，大家領了任務出發！”
這事昨天已經說好了，幾個師傅留下來，其他師傅領了任務直接去村子駐點。
他們的任務就是第一時間把糧食送到鄉下糧站，統一稱重計算，避免出現差錯。
以往都是村子統計好所有糧食，留下村子的儲備糧、村民的口糧會，再全部送到糧站。
但這回，糧站直接要求大家的糧食第一時間送到，到時候糧站再統一分配。
杜絕中間出現任何差錯。
雖然這麼頻繁的運輸，未經處理的莊稼有不小的差錯，但也好過中間出現差錯，避免截留、私藏。
以往豐收年是不會這麼大張旗鼓，但現在可是災年，不得不鄭重其事。
李開朗接了任務，直奔距離糧站稍遠的村子。
距離遠一點也是有好處的，只需要駐守一個村子，雖然往返一趟需要不少時間。
但是好過距離近的，一個人要駐守兩個村子，那是累的沒邊。
雖然是近了，但工作量也大了。
“師傅，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村長你好，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李開朗和村長握手後，轉頭看向另一個衣著稍乾淨的人。
這人就是農部派下來監督村子的人，避免中間有村子私藏糧食。
“你好。”
“你好。”
兩人握手後，監督員從兜裡掏出三份單子出來，一人一份。
單子內容很簡單，記錄每次運送多少斤糧食。
一式三份也是確保，不會出錯。
“等秋收完，這份名單會收走，儘量保護好，不要丟失。”
李開朗點點頭，鄭重其事地收走，擔責的事不容馬虎。
村長收了單子：“行了，我就不打攪兩位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去幫忙了。”
說完，村長便去秋收。
監督員則是四處巡視，雙眼如炬，保證不會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私藏糧食。
李開朗倒是清閒，在車上等著大家收好糧食，稱重完送上車廂。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運送糧食，保證運送途中不要出現任何差錯。
要是車子側翻，那可就麻煩了。
大家寧可慢一點，多走一兩趟，也不願意側翻。
一次側翻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到時候少了糧食怎麼辦，算了的糧食算誰的。
過了一會，監督員看著糧食收集的差不多，便招呼李開朗過來。
“師傅、村長，過來看一下。”
“來了。”
李開朗和村長立馬來到監督員身旁。
“開始稱重。”
有幾個十四五歲的青年立即將糧食稱重。
監督員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一次次計算，再一次次彙總統計，得出個具體的數額。
“把數額寫上，互相再簽上名字。”
第一次做這事，李開朗和村長聽監督員做。
三人在各自單子上寫下，而後互相簽字。
要是有人能成功誘導兩人，又或者三人有意弄虛作假，糧站也沒有甚麼辦法。
無論哪一種，可能性都不高，畢竟能下來的，都是受過檢查的。
在這裡拿了好處，擔心回去後沒處花。
監督員看著李開朗：“行了，接下來就麻煩李師傅把糧食送過去，記得保護好單子。”
李開朗點點頭，糧食已經上車，接下來就是他的事了。
轟隆隆——
卡車震耳欲聾的聲響迴盪，吸引了一眾汗流浹背的村民們。
看著卡車轟隆隆開走，眼底不由地露出一抹羨慕。
“要是我孩子能開上汽車該多好啊。”“還是城裡人好，以後想辦法讓孩子進城，當城裡人。”
眾人的心思萬千。
“看甚麼看，接著收！”村長大喝一聲，將村民的心收回。
大家回過神來，立馬低頭接著收割莊稼。
監督員接著巡邏。
開過一點路程，李開朗遇到不少汽車，大家開的十分平穩、井然有序。
鄉下的土路不好走，最容易發生事故，尤其是車多的時候，尤為頻繁。
嘭！
一聲巨響在身後炸響，嚇得周遭的卡車頓時一停。
一眾司機師傅探出腦袋，看到有一輛車子側翻。
“大家搭把手！”
當即一個個師傅下車，過去看情況。
“我沒事。”
側翻的師傅艱難從駕駛位上出來，看著他有些灰頭土臉的臉，大家不由地放心。
“幸好有安全帶，要不然我差點死了。”劫後餘生，師傅慶幸道。
“麻煩大家幫我個忙，幫忙把車扶正。”
“小事，咱們出門在外就應該互相幫助，是吧大家？”
“沒錯，先把車子扶正再說。”
大家紛紛行動，把卡車弄正後，檢查卡車有沒有壞。
好在沒甚麼事，只是糧食都被弄出車廂。
“人多力量大，大家再搭把手。”
“順手的事。”
眾人把糧食弄上車，但還是有不少糧食弄到地上，但都是零零碎碎的不好收拾。
到此，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師傅抱拳感謝道：“麻煩大家了，大家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行，你注意點。”
眾人開車直奔糧站。
大風呼嘯而過，把零零碎碎的糧食吹走，師傅看著這些糧食，懶得收拾，便置之不理直奔糧站。
糧站。
一輛輛卡車排隊進去稱重。
這個時候可沒有能稱幾十噸的大型稱重器，一個個糧站的人上車把糧食搬下來，一次次稱重統計，費時費力。
一邊稱重，一邊有人檢查單子，確認有三人的簽字，再記錄下糧食數額。
“師傅，你這不對數啊。”
“不對數？怎麼可能，我可是安安全全地送過來，怎麼會不對數？”
“就是不對數，你這少了幾十斤糧食？”
“幾十斤？不才二三十斤嗎？這不正常嗎？趕緊確認吧。”師傅不耐煩地揮手。
師傅和糧站的登記員的爭吵聲立即引起大家的注意，齊刷刷望過去看是甚麼情況。
登記員卻道：“不可能，糧食不對數不能入庫，你說清楚這少的糧食拿去了？”
“你問我我哪知道，我一路開過來都沒下過車，我怎麼知道？你問大傢伙。”
說著，和他同行的人出聲幫忙道：“這我能作證，我們幾個都是一起的，都沒下車。”
師傅見大家支援他又道：“再說了，這糧食一收好就裝上車，秸稈、泥啊都上車，這風一吹不就少了，你看車上都有泥土，這你也沒稱重啊。”
“有點損耗也是正常的嗎？你就趕緊入庫嗎？我還忙著回去送。”
登記員卻是一幅公正道：“那不行，你不解釋清楚這批糧食入不了庫，說不定是你偷了？”
這哥懷疑確實是有可能。
但此話一出，瞬間就把師傅惹毛，直接抓著他的衣領喝道。
“嘿，你怎麼說話呢！我偷糧食？就為了這點糧食我瘋了嗎？我偷糧食幹嘛？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待，老子和你沒完。”
說著，看向大家：“兄弟們，這個人懷疑咱們師傅的不行，說我們偷糧食，這不是在說我，是在說咱們啊！大家說說這事咋辦！”
瞬間，本該是件小事卻成了事關他們司機師傅聲譽的大事。
司機師傅可都是送糧食，登記員這話不是懷疑一個師傅，而是懷疑他們一群。
現在已經不是為那個師傅說話的事，而是為了他們自己討要個公道。
“小子，這事你不給我們一個解釋，老子今天就不走了！”
“沒錯，老子不幹了，沒了咱們送糧食，看你們糧站咋辦！”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啊！今天這事不給我們個交待，咱們就不走了！”
一時間，司機師傅們群情激奮，紛紛擁擠在登記員旁，勢必討要一個說法。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
眾人齊刷刷望去，只見一個衣著乾淨整潔的人走來。
被司機師傅滿是怒火的眼神看著，他心裡不由地打顫差點腿抖，但好在還是穩住。
“站長，我是按照上級指示做的。”
登記員立即跑出來，和站長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站長看了眼車廂，確實是殘留了不少泥土、秸稈等垃圾。
兩三噸重的糧食才二三十斤損耗，實在是太少了。
其實就是不看，他也知道上面下的規定太死板，哪有完全沒損耗的。
不過他沒第一時間上報，沒出事之前不要多嘴。
“師傅，冷靜冷靜，這是新來的登記員甚麼都不懂，沒必要和他計較。”
“這有損耗也是正常，這個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上面定下的規矩實在是太死板了，他也是按規操作。”
“這樣，我還是按照你登記的來，我在你那寫個說明，一會我和上面的領導說一下，大家互相體諒，互相理解。”
站長這番話把師傅說的，怒火不由地消減了些。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和這小子一般計較，趕緊登記入庫，我還著急回去送糧食。”
其他師傅不由地點點頭：“早這樣不就好了，糧食都沒清理就裝車，開快點風一吹都吹沒了。”
“是是，大家說的有道理，一會我就和上面領導彙報，就不耽誤時間了，趕緊登記入庫。”
“開車沒損耗，那要不你來開，我來登記得了。”
站長看向畏畏縮縮的登記員：“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登記，之後二三十斤的損耗不用管，就當做是正常損耗。”
“還麻煩大家，送糧食過來先把泥土、秸稈啥的清理掉，省的到時候麻煩。”
登記員這次老老實實給師傅們登記。
登記員的話確實是給師傅們一個靈感，或許可以偷一點。
但二三十斤的損耗，實在是太少，幾十個師傅送糧食過來，也就那麼一兩個能達到。
大多數都是四五十斤，甚至更多，泥土、秸稈等在車廂上殘留不少。
沒有十足的把握，大家沒敢偷偷摸摸。
一天下來，大家都沒怎麼偷閒，大多數都是在送糧食的路上。
也就只有在稱重的時候，能忙裡偷閒抽口煙，休息休息。
總算是在天黑前把糧食送到糧站，師傅們這才可以下班。
“累死我，送這一天糧食比我幹三天的任務都要累。”
“別說了，後買還要接著送，有的忙了。”
“我不行了，明天得和人換一換，開一天車整得我都散架了。”
吐槽完，眾人迫不及待開車回城裡，檢查一下車子有沒有問題，再加滿油，事了。
至於洗車，這幾天都要下鄉，等秋收結束了再說。
師傅們收工回家休息，村民們可沒收工，吃過晚飯，大家打著手電筒又出來接著收割。
村民幹活，監督員也得出來監視。
幹了兩個鍾，村長這才讓大家回去睡覺。
監督員直接就睡在倉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