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他!”
“那小子已經都交代了!”陌路‘壓低聲音’說道。
一聽到這,丁義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緊接著陌路繼續‘小聲私聊’呂梁道:
“你是不知道啊,是我以前的同事,反貪總局侯亮平處長親自抓的人。”
呂梁‘恍然大悟’道:“哦!侯亮平啊!”
“我記得他以前還在咱們漢東檢察院幹過兩年呢。”
“他好像是漢大政法系畢業的,咱們高育良高書記的高徒啊。”
“他不是後來調到京城了嗎?”
丁義珍自然也多多少少聽過侯亮平的名字!
畢竟當年剛參加工作不久,就能調到京城部委工作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陌路剛想繼續開口,就被‘熱鍋上的急螞蟻’丁義珍給打斷了。
“這位同志…你不問我話了?”
丁義珍確是很著急,因為他發現陌路似乎‘真是’對自己‘毫無興趣’,只顧著和呂梁‘拉家常’。
陌路‘很不耐煩’的瞥了丁義珍一眼,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根本沒有搭理他。
繼續自顧自,和呂梁聊著‘體己話’!
“對啊老呂,我們那位候處長,可不簡單啊!”
“你看我,三十多歲正處,不容易了吧!”
呂梁點了點頭道:“是啊,夠年輕的了,我和你這麼大的時候,才剛剛到正科呢。”
這倒是真心話!陌路確實年輕!
“唉,我雖然混的還湊會吧,可是和人家候處長可比不了!”
呂梁‘納悶’道:“為甚麼啊?”
陌路調笑道:“人家老婆,也是咱高書記的學生,現在中紀委辦公廳副主任。”
“人家老婆的爹,人家的老丈人…現在可是某位部委一把手啊!”
呂梁繼續‘三觀震碎’道:“我的天,這候處長命可是真的好啊!”
陌路‘無奈的撇了撇嘴’道:
“那可不,人家候處長現在雖然是在正處職位上…可是人家待遇可是括號副廳局級待遇啊!”
“這一次把那個趙…趙甚麼來著?哦,管他呢,那不重要!”
丁義珍也屏氣呼吸,聽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這一次把那個姓趙的抓了,可是搜出來好幾個億啊!”
“聽我老同事們說,當天夜裡清點的時候,銀行借來的驗鈔機都用燒壞了四臺!”
“滿滿一屋子——全是錢!”
呂梁附和道:“哦,這是典型的小官鉅貪啊!”
“誰說不是呢!”陌路唏噓一番道:“所以啊老呂,你得看清楚形勢啊!”
呂梁一副黑人問號臉,這和我有甚麼關係?
陌路‘科普’道:“人家候處長抓了趙德漢,那是大功一件!”
“趙德漢那邊都已經全交代的乾乾淨淨、清清楚楚了!”
說著陌路指了指審訊椅上的丁義珍道:“這丁義珍那點破事,咱問他幹嘛?”
“人家候處長過兩天就來提人了!”
“那可是高書記的愛徒啊!”
“人家高書記,肯定願意把丁義珍,做個順水人情送給自己的弟子,做提拔的墊腳石!”
“所以我才說啊,咱別問了,出力不討好不是!”
“問出來了咱也沒甚麼功勞,而且…”
說到這裡陌路略微提高了一點點音量,讓丁義珍能聽的更清楚一些。
“而且這案子本來就是最高檢的案子!”
“和咱們漢東沒甚麼關係!”
“他丁義珍交不交代的不重要,老兄啊,你我就不必審問了。”
“等候處長來了,咱倆做個順水人情,豈不美哉?”
呂梁道:“也是!反正不是咱沒問,是他丁義珍不配合啊!”
丁義珍現在心裡可是後悔了…心道:你倒是現在問啊,你問我我肯定配合。
丁義珍哪裡能不明白這兩人字裡行間的意思。
這趙德漢把自己賣了,自己這案子歸京城最高檢管。
這準備來提審自己的那位候處長,是個年輕且有身後關係背景的幹部。
不止是高育良書記的徒弟,還是某位大領導的‘贅婿’!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把自己當成了提拔的‘功勞’!
這還了得?
果然,陌路繼續說道:“只要把丁義珍帶回去,侯處長的功勞就足夠了。”
“等到時候,人家家裡運作運作,把這副廳局級待遇,變成副廳局級職務,也不是甚麼難事!”
“你我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如藉著這個機會,和人家候處長交好一番!”
呂梁聞言點了點頭,‘肯定’道:“言之有理!”
丁義珍懵了…這就…這就不審問了?
別啊,你們再等等我啊…
就在此時,陌路的最後一句話,給丁義珍下達了最後通牒!
“這丁義珍在咱們漢東這麼多年,肯定幹了不少事,收了不少錢!”
“可是他上面的關係肯定也不少!”
“你想啊,咱們問,多問多錯,還有可能招惹他背後的人。”
“可是人家候處長是代表最高檢反貪總局。”
“丁義珍到了那,還愁他不交代?”
“憑候處長的關係,這丁義珍肯定得完蛋!”
“只要到了那,他背後的人就別想說得上話!”
這一言一語,讓丁義珍真的快崩潰了。
自己背後,那是趙瑞龍。
趙瑞龍背後是趙立春!
如果自己在漢東,可能還會有人想辦法撈他一把,可要是去了京城…
那地方就算趙立春親自出馬,也不行!
把丁義珍的神情收入眼底的陌路笑了。
和呂梁對視一眼,好戲差不多該收場了!
“等他去了那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時候,候處長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這句話說完,丁義珍是真崩潰了!
他可不想進‘小黑屋’啊!
呂梁和陌路站起了身,勾肩搭背地聊著天,向著門外‘走去’!
丁義珍可是急眼了:“那個…呂…呂局長!”
“還有…還有那位…那位領導!”
只不過兩人並‘沒有聽到’。
丁義珍趕忙大喊道:“二位,別走啊,別…”
這次聲音是真大了,呂梁和陌路也沒法再裝沒聽到了。
不過,這魚兒…也上鉤了!
兩人背對著丁義珍相視一笑,等再轉過身面對丁義珍時,卻又換上了剛剛那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呂梁開口了:“你看看你,問你你又不說!”
“不說不說唄!”
“現在我們要走了,你又叫住我們幹嘛?”
陌路也配合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道:“是啊丁義珍!”
“我們也困,你也困,這都不問你了,你還叫喚個甚麼勁啊?”
丁義珍看著這位不認識的檢察院反貪局工作人員,出聲問道:
“這位…領導,還沒請教您…”
陌路颯然一笑道:“我啊?”
“哦,不好意思啊,看來你頂大副市長不認識我!”
“我叫陌路,形同陌路的陌,毫無退路的路!”
……
丁義珍啞然道:“好名字!”
陌路笑道:“之前在最高檢反貪總局任職,去年掛職任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黨委委員、副局長!”
呂梁也在旁邊附和道:“老路可是我們反貪局最年輕的班子成員了。”
丁義珍低聲道:“你們想問甚麼,我願意說,我願意說!”
“不過我只能說自己的事!”
“別的我一概不知道!”
呂梁、陌路對視一眼道:“行啊,就說你想說的!”
不過二人心裡想的是:
哼哼,就怕你不開口!
只要你開了口,就好辦了!
後面除了你的事,別人的事你也得一點一點吐出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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