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眯了一會兒,醒了過來
本來準備拿起手機看看時間,結果剛開啟,就看到了自己表弟常成虎發來的資訊。
程度一目十行,飛速閱讀完畢,然後刪除掉了資訊。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
不僅不會在手機裡留下任何記錄,就連除工作之外的手機號碼,都是用常成虎手下員工的身份證辦的…
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看來這蔡成功,還是要去京城找猴子了!”程度喃喃自語道。
“我這位猴子師兄…過兩天應該就會來漢東交接丁義珍了吧?”
“也不知道,這丁義珍審的怎麼樣了!”
不過程度也來不及多想,因為快到下午上班時間了,自己得趕緊趕回光明分局去。
……
另一邊的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審訊室內——
丁義珍昨天晚上剛被帶進來,就已經被問過一次話了。
剛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又被拉起來問話了。
畢竟原則是規定時間、規定地點交代相關問題。
別看你昨天還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長,今天已經是涉案嫌疑人了。
昨天陳海和陸亦可回來已經太晚了,便把問話的事交給了周正和林華華這對‘冤種’小情侶。
畢竟人家程局長和陸處長有家有業的,年齡也都不小了。
況且你們倆不是喜歡談戀愛嘛,這不是領導在給你們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嘛…
周正和林華華雖然在檢察院工作多年了,業務能力還不錯。
可是面對丁義珍這個老江湖、老油條子,還是明顯不夠看。
除了姓名、年齡、性別和職務之外,甚麼都沒有問出來。
丁義珍自然是沒把這倆小年輕放在眼裡。
畢竟自己被抓的事,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了。
自己雖然急,但是有人比自己更急!
只要自己這邊扛住了,他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想辦法撈自己。
畢竟他…不…應該是他們這類的人都認為: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自己的事不小!
不過在‘那些人’的‘運作’之下…
可能還有迴旋的餘地!
眼看林華華和周正對付不了丁義珍,再加上陳海和陸亦可也要忙著和京城最高檢反貪總局交接的事。
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派出了手下兩大王牌殺手鐧!
一定要趕在京城來人之前,先掌握一定程度的案件情況,這有這樣,才不會太被動。
畢竟這個案子管轄權雖然在京城,可是丁義珍畢竟是漢東的幹部,再加上他還有在漢東做的‘別的事’。
所以無論從程式上還是制度上,漢東省檢察院都有權對他進行訊問。
當然,這是在最高檢反貪總局來人之前!
……
現在坐在丁義珍面前的,是兩位檢察官!一老一少!
一位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呂梁,一個擁有多年檢查工作經驗的老政法干將。
另一位也是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陌路,年紀不大,還不到四十歲。
(書友:張不行親情客串。
別看人家歲數不大,這位可是全國有名的心理學專家。
本來在最高檢任職,去年由最高檢下派掛職鍛鍊,任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
這二位一出馬,丁義珍…可就要遭老罪了!
呂梁雙手抱臂,靜靜的看著丁義珍。
陌路則是手裡不停轉著簽字筆,看似注意力不在丁義珍身上,實則用餘光觀察著丁義珍的一舉一動。
丁義珍昨天沒睡好,又遭受了如此大的打擊,現在面容憔悴,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但是他仍是強撐著身體和二人對視。
熬鷹唄,看誰熬過誰!
……
呂梁率先開口了:“丁義珍,說說吧,說說你想說的事。”
丁義珍之前見過呂梁,知道這是個老江湖。
“呂局長,該說的我昨天說過了,現在沒甚麼想說的,只想好好睡一覺。”
呂梁道:“別說你想睡,我們倆還想睡呢!”
“說說你能交代的事,我們知道了想知道的,自然不會為難你。”
“到時候,大家都去補補覺,皆大歡喜不好嗎?”
丁義珍聞言樂了:“那呂局長想知道些甚麼呢?”
呂梁平靜道:“說說光明峰工程吧!”
丁義珍裝傻充愣:“光明峰工程是達康書記親自擔任總指揮,我的副手孫連城區長具體負責。”
“我就是一個上下協調跑腿的,具體問題你得問他倆。”
見丁義珍如此不配合,呂梁也有些生氣。
“丁義珍,你應該知道這是甚麼地方!”
“你既然來了,不交代清楚就別想離開!”
“你說了該說的,我不為難你,可是你要再繼續胡攪蠻纏,可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丁義珍聞言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道:“呂局長這是威脅我丁某人嗎?”
“作為幹部,我會配合反貪局的工作,可是,你也不能問我這些我‘毫不知情”或是‘子虛烏有’的事啊!”
“要知道,我只是接受調查,不代表我已經犯罪了!”
“進了你們反貪局的人不少,出來的人雖少,可也不是沒有!”
“我就是個‘勤勤懇懇’幹活的,你們‘汙衊’我,我為甚麼要承認!”
“我身為領導幹部,廉政!自然要從我做起!”
丁義珍越說越有勁,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
好像自己比六月飛雪的竇娥還冤呢。
此時,一旁轉著筆的陌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側身貼近呂梁,在呂梁耳邊耳語。
雖然他們聲音不大,可是在這麼安靜的審訊室裡,兩人交談的聲音,還是被丁義珍‘一不小心’給聽到了。
陌路用餘光瞅著,看到了耳朵下意識動了動,豎起耳朵偷聽的丁義珍,開始了他的表演。
“老呂啊,我覺得沒必要問他了,這老小子就是個滾刀肉。”
呂梁滿臉‘無奈’地回覆道:“你以為我想啊老路,這不是人家老季和老陳交代的工作嘛,我多少得應付應付啊。”
陌路‘不屑’道:“問他幹嘛?”
“你還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你忘了我以前在最高檢工作啊!”
聽到陌路提到‘最高檢’三個字,丁義珍更是努力前傾著身體,豎起了耳朵,生怕聽不清楚。
雖然這都是他肢體的下意識動作,可是還是被陌路用餘光給瞅見了。
陌路見狀心道:哼哼!老小子上鉤了!
於是陌路繼續和呂梁打起了配合:“昨天晚上,這丁義珍被抓的時候,我以前最高檢的老同事就和我說過了。”
呂梁‘疑惑’道:“哦?說啥了!”
陌路‘神秘兮兮’道:“反貪總局前兩天不是抓了個處長,叫趙德漢!”
丁義珍聞言一震!
趙德漢!
那不正是自己上供的上線嗎?這些年可沒少給那老小子上供啊!
瑪德,那老小子比自己還貪!
“對!就是那個負責煤礦審批的趙處長!”
“聽說被抓的時候還吃著一碗炸醬麵呢?”
呂梁‘反問’道:“那麼大個處長?就吃碗炸醬麵?”
……聽到這裡,丁義珍更加確定了!
得了,還真是趙德漢!
如果問全龍國有幾個處長級幹部叫趙德漢的話,可能能找出來那麼三個五個同名或者同音的。
但如果是被反貪總局拿下,並且還很愛吃炸醬麵的趙德漢的話,那可就只有那麼一位了。
趙德漢愛吃炸醬麵的事丁義珍知道。
每次去找他批煤礦專案的時候,一遇上中午飯點,趙德漢就會在辦公室裡端著一碗炸醬麵吸溜…
看來確定是他出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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