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小曦轉身面向西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對著自己的爺爺和姥爺磕的。
“不肖孫女曦兒在此遙祭二位祖輩!”
“感謝二老這些年對小曦的關愛,您二老永遠都是小曦最親最親的人!”
“今日,我與他們斷絕關係,絕非一時執著。”
“望二老在天有靈,為小曦做個見證!”
說罷,小曦頭也不回,便要離開。
此時,一直坐在書房太師椅上的父親開口了。
沉聲道:“我讓你走了嗎?”
“沒大沒小的東西!”
小曦聞言反嗆道:“我是個東西,那你就不是個東西咯?”
“你…”父親聞言氣急。
“你是我的女兒,你我的血脈是割不斷的!”
“我們是一家人人,這也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以為,你來這麼一出,斷幾縷頭髮,就能把這些關係都撇清楚了?”
“我告訴你,你做夢!”
呵呵…
小曦反駁道:“我連姓都沒跟你姓,你覺得我和你是一家人?”
“換句話說,你覺得,我在乎?”
父親沉聲道:“離開了這個家,你覺得你能如何自處?你覺得,還會有人把你當回事嗎”
“你覺得,就憑你那兩下子,能在這個社會上過甚麼日子?”
小曦輕蔑一笑:“我不需要別人把我當回事,我也不需要過甚麼所謂人上人的日子。”
“我也不想說是為了所謂的‘自由’二字,那也太假了!”
“我要的是心安,我要的是擺脫這層枷鎖!”
父親聞言一頓道:“如果說,我不允許呢!”
小曦輕笑,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你不允許?憑甚麼?就憑你一張嘴?”
父親有些動怒了,畢竟他身為一家之主,不允許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女兒!
哪怕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父親冷笑一聲道:“你覺得,即使你今天能離開這個門,明天你還能在外面混的下去?”
“你要搞清楚,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小曦笑了笑,她很清楚,父親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實打實的有這個能力。
不過,她並不怕!
既然今天選擇了攤牌,她自然有敢於攤牌的底氣。
“是啊,我是個私生女,而您是一家之主,我哪裡招惹的起?”
“可是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是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別人呢?你覺得,你說了不算的,別人能不能說了算呢?”
父親聞言一震,這丫頭,難道是要…
“你難道…”
小曦沒有過多解釋很糾結,只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句:
“我相信,這個家裡發生過的事,‘外面的人’肯定很感興趣。”
“您這樣咄咄相逼,我可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我可是很害怕的。”
“我一害怕,這嘴裡就不知道會亂說些甚麼!”
“我相信,您…也不想我‘胡言亂語’些甚麼吧?!”
父親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為了離開這個家,居然拿‘這些事’做籌碼。
良久之後,父親感嘆一聲。
“你我父女,何至於此?”
“一家人,縱有千般不是,也不應該到這個地步啊!”
小曦則是繼續微笑回覆道:“這樣不好嗎?”
“您繼續做你想做的事,而我從此消失。”
“就好像我曾經沒來過一樣,這樣不好嗎?”
“沒有人會再說我是個野種。”
也沒有人會再糾結這樣一個不光彩的過往。”
“既然我的離開可以讓大家皆大歡喜,那麼何樂而不為呢?”
父親聞言,終是鬆了口。
“可以,你走吧!”
“若有朝一日,你後悔了,可以隨時回來,這個家的門會永遠給你開著。”
小曦不置可否,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當她開啟書房的門,當她抬腳下了樓梯,當她開啟別墅的大門,當她一步一步離開這裡,終於走到了大街上時…
湛藍的天空,明媚的驕陽,新鮮的空氣中瀰漫著春日的花草香。
“我從來不會後悔!”
……
小曦回到了學校,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畢竟自己快畢業了,還有畢業論文沒寫完呢。
終於是離開了那個束縛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枷鎖。
至於以後該何去何從呢?
小曦並不發愁!
等自己畢業了,去找個小城市的小縣城,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不過…現在還有個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自己身份的問題!
畢竟,外面的人雖然不認識自己,但是這裡的人可是大多知道自己的存在。
有的見過,有的聽說過。
小曦可不想以後會有人來打擾自己的新生活。
可是這麼大的問題,誰能幫助自己解決呢?
思前想後,小曦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從小就對自己很好的叔叔。
這麼多年來,叔叔一直和自己保持著聯絡,工作不忙的時候,時不時還會來看望自己。
想到這裡,小曦開啟手機,在本就沒有多少人的通訊錄中,找到了那位叔叔的號碼。
鼓起勇氣,撥通了過去。
——
藍星龍南S…省W辦公室內。
剛開完省W常委會的龍南S省W一號,威遠行,正在向手下兩位下屬安排著工作。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
確切來說,是他的私人手機響了。
威遠行書記是一個對待工作很認真,工作態度一絲不苟的幹部,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在工作場合隨便接電話。
可惜…現在是二般情況!
因為,能知道他私人手機號碼的人,寥寥無幾。
除了自己的親屬之外,就是一些從小長大的朋友,以及一些老長輩和自己喜歡的小輩之類的人。
威遠行拿起手機本打算暫時結束通話,可是當他看到來電顯示是‘小曦’二字時,他猶豫了。
“這個小丫頭啊,真會挑時間,怎麼在這個時候找我呢。”
隨即,他客套幾句,打發了兩位下屬,然後走到自己辦公室的起居室內,接通了電話。
“曦丫頭,叔叔正在忙工作呢,你找叔叔有甚麼事嗎?”
電話那頭,小曦聽到威遠行熟悉的聲音,眼角的淚水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從小到大,除了爺爺和姥爺之外,只有這位叔叔對自己最親切。
無論是甚麼時候,只要自己一打電話,叔叔一定會第一時間接的。
即使有時候叔叔工作太忙,也會在後續第一時間回電過來,並且會和自己解釋,剛剛為甚麼沒有接電話的原因。
這麼多年了,除了爺爺姥爺對她那種祖輩對孫輩的疼愛之外。
小曦也只有在叔叔這裡,才能感受到父輩對子女輩的寵溺。
小曦雖然強壓著自己的哭腔,但傳到電話裡的聲音,還是多少帶了些許哭意。
“叔叔,小曦…小曦需要您的幫助!”
威遠行聽出了古曦話語裡帶著哭意,趕忙詢問道:“小曦,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哭了呢?”
“哎呦,快別哭了哈,這麼大的人啦,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
“再哭就成小花貓了,就不漂亮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