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棟上前敲了敲門,沒一會,一個傭人打扮的中年婦女開門把兩人迎了進去。
進入大門是一個院子,院子不大,但打理的很乾淨。
一排綠植一看就是精心呵護的,還有一些兒童玩具,被歸置到了一側。
“這是個講究人家。”何大清暗道,心裡想著,以後肯定得挨不少鬥。
進了一樓大廳,一箇中年男子已經在那等候了,看模樣不像五十多歲,說四十來歲也有人信。
楊國棟忙著相互介紹二人。
“蘇主任,冒昧來訪,實在是叨擾了!”
何大清伸出雙手跟蘇主任握手。
“不叨擾,何老闆願意讓我題字,這是我的榮幸啊!”
蘇培青爽朗的一笑,把何大清讓到沙發上。寫毛筆字是他的愛好,但是他的水平他自己清楚,確實不算很高,有人來求字,他挺高興的。
楊國棟在一旁倒茶,在主任面前他就是個小羅羅,今天他就是個端茶倒水的,順便在主任這刷刷好感度。
何大清從兜裡掏出硯臺,放到茶几上,往前一推,說道:
“蘇主任,鄙人來的唐突,這是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何老闆這是幹甚麼?我是人民公僕,哪能收受財物啊!”
蘇培青看到東西直接生氣了,這小盒子裡裝的啥?莫非是小黃魚,他缺這些東西嗎?
“蘇主任先別忙生氣,這可不是財物。我知道蘇主任愛好書法,這是我從朋友那淘換來的一方硯臺,茲當作您今天的潤筆了!”
何大清把裝硯臺的盒子開啟,往蘇主任那裡推了推,誠心實意的說道。
“哦?”蘇培青疑惑的接過了盒子,拿出硯臺仔細的看了起來,隨即驚訝道:
“這,這是蘇州端硯,還是顧德麟大師親手製作的?”
“正是。”
何大清微微一笑道。
“這有點貴重了吧?”
“不,一點也不貴重。蘇主任,您是真心的喜歡書法,俗話說寶劍贈英雄,這方硯配您正好。”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蘇培青確實喜歡這硯,端硯他收藏的有幾方,可是顧德麟大師他還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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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有多珍貴,只是沒碰上,這也是需要機緣的。
蘇培青笑眯眯的把玩了一會,便收起了硯臺,這還有事呢,回頭慢慢欣賞。
“何老闆真是太客氣了,讓你破費了!不知你那館子名字想好了嗎?”
何大清沉吟一下說道:
“我倒是想了一個,香滿樓,蘇主任以為如何?”
“香滿樓,香滿樓……”
蘇培青嘀咕著,喝了口茶後說道:
“香滿則膩,不妥,不如叫福滿樓吧!”
“好!”何大清拍了兩下手。“蘇主任真是大才,這名字起的太好了。”
其實他覺得也就那樣,但是人家主任給臉了,他得接著啊!
“那好,你和小楊在這裡稍等片刻,小楊,把何老闆陪好了!”
蘇主任道了聲失敬便去往書房,看樣子是準備這就寫出來,也是個爽快人啊!
“楊兄弟,你主任家的這房子可真不錯!”
何大清看著蘇主任進了書房,一臉羨慕的跟旁邊的楊國棟說道。
他是真羨慕啊,這小樓看樣子兩層下來得有三百多平,真寬敞啊!
而且裝修的可不簡單,中西合璧。有西方的真皮沙發,有中式的圈椅茶几,但是並不突兀,反而融合的很好。
“聽說這是我們主任家最小的一套房子,還有幾套大的都捐給政府了!”
楊國棟小聲的說道。
“嚯額!”
好傢伙,何大清被震驚了一下,感慨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眼皮子淺了啊!
沒過多久,蘇主任的開啟了書房的門,笑眯眯對兩人招手:
“何老闆,小楊,來,我寫好了,進來看看!”
幾人進了書房,書房有個挺大的玻璃窗,光線不錯。
一張長長的實木書桌,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白色的宣紙上,“福滿樓”三個大字已經寫好了。
“鐵畫銀鉤,力透紙背!蘇主任,您真是寫了一手好字啊!”
何大清恭維道。
“沒有沒有,何老闆滿意就好。”
蘇培青捋了捋蓄的鬍鬚,今天他超常發揮,寫了三次,就得到了很滿意的一副。開心!M.Ι.
“何老闆還需要寫點別的嗎?蘇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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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併寫了。”
何大清聞言思索了一下,誒,還真讓他想到了。
“那就再麻煩蘇主任再寫個<本店絕不毆打顧客>。”
“哦?”蘇培青聽言先是發出了一聲疑問,然後細細想了想了想,稱讚道:
“何老闆為顧客考慮的好啊!現在確實有些國營飯館偶爾出現毆打顧客的狀況,何老闆此舉,屬實會讓顧客感到心中一暖啊!
顧客所求不過是安安穩穩的吃個飯,何老闆如此想顧客之所想,必然會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沒有,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到這了,蘇主任,我把這幾個字貼在店內,不會不妥吧!”
何大清問道。
“這能有甚麼不妥?你等等,我現在就寫。”
蘇培青揮毫潑墨,筆走龍蛇,一會功夫便寫好了。
“蘇主任,麻煩您兩副字都落個款。”
“你啊!真是個鬼機靈!”
蘇培青用手指點了點何大清,一下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但他也沒拒絕,畢竟收了東西了,這會心情挺好。
落上名號,索性又蓋上了自己的印章。
待晾乾了墨,把宣紙捲起,用一個紙筒裝好。
何大清雙手接過來,也沒再多留,一番拜謝下,離開了蘇主任的家。
這次的求字很成功,順利的跟街道主任搭上了線。
何大清哼著小曲走在回去的路上。
“楊兄弟,今天中午不要走了,咱們好好喝幾杯。今天這事,你幫我哥哥大忙啊!”
“好好。”
楊國棟滿口答應,今天他也沒甚麼事,有人請客,喝點酒喝點。
兩人先是找了一家做牌匾的店鋪,先把這事給辦了。
店名刻大匾,屋裡的幾個字裱個框就好了。
交代好店老闆,付了訂金,這才趕回店裡。
今天店裡可真是熱鬧了,人烏壓壓一片。
店門口堆了一片桌椅,有木匠正敲敲打打,秦淮茹幾人正在刷清漆。
清漆是一種樹脂漆,沒有甚麼危害,不含甲醛甚麼的,這年頭想找帶甲醛的都不容易。
“咦?”那個幹活的女人是誰?
長相秀雅,身形婀娜,這,這怎麼心裡有點悸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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