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塵與寧榮榮站在遠處,看見手舞足蹈的王猛。“天塵哥哥,你說他會去嗎?”
寧天塵搖頭,“我也不知。他現在的生活也很不錯,在小城市中,能過得更快樂些。”
“去了天斗城,對他來說或許是人生的改變,但未必是他想要的生活。”
寧榮榮似懂非懂的點頭。
王猛這些日子雖然有獻殷勤的成份,但他在做事細節上的表現,不像是裝出來的。這樣的人,值得他們拉攏。
“天塵哥哥,那我們下一站,要去哪?”
寧天塵想了想,望向遠處,“去母校看看吧。”
他口中的母校,可不是七寶學院,而是史萊克學院。
當初,他們在史萊克學院學習了幾日。後續雖因玉小剛、唐三的緣故離去,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也曾是史萊克學院的一員。
自從魂師大賽之後,他們再沒關注過史萊克學院的情況,此行就當是故地重遊了。
二人趕路的速度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
……
與此同時,星羅皇宮內的鬥爭,進入白熱化階段。
戴維斯自知實力不敵戴沐白,眼看著切磋的時間步步逼近,他只能兵行險招。
戴沐白輕信西路公爵,必將自食惡果。
這天夜裡,戴維斯秘密來到西路公爵府上。
西路公爵的地位,位於公爵之首,其態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朝堂局勢。
最重要的一點,他是戴維斯的舅爺爺。
按照星羅皇室祖訓,朱家與戴家世代通婚。但這隻針對嫡系子孫,旁系則沒有限制。
西路公爵的長姐,當年嫁給了朱家旁系子弟。
因為嫡系子弟在歷練中死亡的緣故,長姐一家的身份轉變為嫡系子弟,生出的女兒朱採雲,也就是當今皇后。
當然了,西路公爵也是戴沐白的舅舅,只是後者從不知道這層關係,且並未拜訪過西路公爵。
對於西路公爵來說,無論是戴維斯還是戴沐白等級,對他都無所謂。
但架不住戴維斯認他這個舅爺爺,且私下與他的關係密切。
公爵府內堂,西路公爵忍不住詢問:“維斯,你怎麼來了?”
“老夫已經按照你的安排,加入了戴沐白陣營,你是有甚麼行動需要配合嗎?”
戴維斯直言不諱道:“舅爺,這一次需要你出手了。”
為了贏下這場奪嫡之爭,戴維斯不得不暴露兵行險招。
對於西路公爵來說,既已出手,若不能徹底擊垮戴沐白,日後的清算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舅爺,戴沐白那個混賬東西,逢年過節一次都沒孝敬過您。您難道,真打算站在他那邊?”
頓了頓,戴維斯補充道:“您不是不知道,沐白就是個草包。政策上的事,他一竅不通。”
“上次能矇混過關,純屬他身後有人出謀劃策。”
“倘若沐白日後登基,他連獨自處理朝政的能力都沒有。到時候,皇權旁落是必然的事。您難道真想讓這些樣的廢物繼承皇位嗎?”
西路公爵又何嘗不知戴沐白的能力?
這些天,戴沐白事事請他出謀劃策,且對他的計策全部照本實施。
沒能力又沒主見的人當皇帝,對帝國來說必然是場災難。
只是,若不能一擊“殺死”戴沐白的奪嫡希望,其背後的唐門和唐嘯報復起來,不是公爵府能承受的。
戴維斯眼看他有所意動,添油加醋道:“舅爺,還猶豫甚麼,時不我待。”
“我有辦法,讓戴沐白成為‘行刺’父皇的真兇。”
戴天風中毒之事,雖未傳開,但眾王公大臣還是覺察到了風聲。
西路公爵不清楚下毒之人的身份,“照你這麼說,毒是戴沐白下的?”
戴維斯搖頭。
他當然不會承認這是自己所為。
硬要西路公爵在他和戴天風之間選邊站隊,前者一定會站在戴天風那邊。
承認下毒是他所為,明日戴天風就能將他抓起來。
“舅爺,這重要嗎?殘害父皇的真兇,日後我一定揪出來。但現在,未嘗不可將髒水往戴沐白身上潑,明日.”
聽到戴維斯的安排,西路公爵顯得舉棋不定。
這麼做,沒有露出把柄還好,否則陷害皇子的罪名,足以令整個公爵府陪葬。
猶豫之際,門外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父親,戴沐白又送來了書信,請您過目。”
戴維斯眉頭一挑,當真是瞌睡了有人來送枕頭。
“舅爺,戴沐白找你商討意見,明日你為何不能以此為由將他約見出來?”
“等事後,你替他說點好話,想必他也不會懷疑你的動機。”
沉默了許久,西路公爵最終以點頭的方式,答應了戴維斯的計劃。
……
翌日一早,收到西路公爵的邀請,戴沐白一行人前往城中茶樓。
他的確遇到了難題,昨日戴天風給他下了道政令題。沒了唐三,戴沐白哪知道如何處理?
於是乎,將信件送往了公爵府,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路上,玉天恆笑道:“沐白,陛下主動考驗你對政務上的見解,必然是有心栽培你。”
“看來,陛下已經認定,你在與戴維斯的比試中,佔有較大勝算。”
“那當然!”戴沐白滿臉自信,“海神大人給予我們如此實力,我又豈會輸掉比試?”
說起海神,四人一陣唏噓。
對於海神的遭遇,唐三籠統的說了大概,具體情況他們並不清楚。
但連海神都會被陷害,他們也不得不感嘆神界中強者如雲。
與此同時,皇宮中。
戴天風在書房中,感受到身體上的嚴重不適。
他很確定,毒物一定存在於御書房中。
仔細尋找一番,他注意到案上飄出縷縷白煙的香爐。
他眉頭一緊,用魂力包裹自身後,小心翼翼地湊到香爐前,仔細查探。
不多時,書房外宮人的聲音傳來,“陛下,奴婢有要事稟告。”
戴天風不動聲色的收起臉色,隨手一揮,書房門開啟,宮人小步走了進來。
“啟稟陛下,皇子戴維斯出城了。聽下面人來報,他的目的地可能是白虎營,奴婢擔心”
白虎營是禁軍中最強大的一支隊伍,皇子與之接觸,難免會被人懷疑謀反。
可,戴天風覺得此事另有蹊蹺。
身為皇帝,且還是封號鬥羅,白虎營怎麼可能背叛他?
再者,戴維斯就算能搞定其中幾位將領,也不可能透過白虎營調兵,包圍整個皇城。
對於內侍宮人之言,戴天風沒有當真,反而心生猜忌。無緣無故拿戴維斯說事,這傢伙很有問題。
見他沒有表態,香爐中的香正好燒完,這宮人殷勤的替他重新點上一根。
兩支香的氣味一模一樣,足以證明心懷不軌之人,就是眼前的宮人。
戴天風突然發問,“今天怎麼是你當差,王總管呢?”
宮人連忙回道:“總管大人近日身體不適,在住處休養,陛下,可是請假過期了?”
戴天風擺擺手,沒有打草驚蛇。
一個宮人敢對他下毒,傻子都不信。其背後,必然有指使者。
待宮人離去後,他立刻調派暗衛進行調查,同時,也有一支暗衛前去盯緊戴維斯。
……
!
戴沐白與西路公爵在茶樓碰上,雙方就戴天風給出的問題,展開了深入的討論。
不過,全程都是西路公爵在表達意見,至於戴沐白,則只會應承他的看法。
這樣的皇儲,實在令人失望。
事情交代完,西路公爵抽身離去,戴沐白一行人,則留在茶樓中繼續思索著甚麼。
忽然,門外一道身影匆忙來到他們跟前。
“張內侍,你怎麼來了?”戴沐白好奇道。
為了掌握戴天風的一些動向,賄賂宮人是必須的,這也是朝堂上心照不宣之事。
眼前這位張內侍,就是戴沐白賄賂的目標。
幸好,這家茶樓是西路公爵的產業,若是被外人知曉與宮人私下見面,彈劾他的奏疏,今晚就會出現在戴天風的案前。
“咱家來此,自然是彙報殿下交代咱家的事。”
戴沐白有些疑惑,他似乎沒有交代對方做任何事吧?
平時,最多也就向對方打探戴天風的訊息,僅此而已。
不過,唐三來到皇宮時,做了不少事。
請對方幫忙,可能是唐三安排的事。
“哦哦,那你說說看,完成的怎樣了?”戴沐白隨口問道。
殊不知,他下意識的舉動,剛好中了計。
張內侍故作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湊到戴沐白耳旁,“殿下,您交代咱家,給陛下香爐中加了點毒素。”
“奴婢覺得,您下的毒劑量是不是太小了,要不?”
聽聞此言,戴沐白大驚失色。
他何時讓人去給戴天風下毒了?
同一時間,暗衛破門而入,為首之人大聲呵斥道:“殿下,為了不引起誤會,還請你不要亂動,更不要反抗,此事交由陛下定奪。”
張內侍自知必死無疑,當場服毒自盡。
……
這一切,自然是戴維斯導演的一場好戲。
在朝堂耕耘了這麼多,他的人脈基礎可不是戴沐白能比的。
讓西路公爵將人叫出來,便是為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做鋪墊。
暗衛的突然出現,將戴沐白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被押進大牢後,戴沐白腦袋嗡嗡作響,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
戴天風的暗衛,由魂帝和魂聖強者組成,張內侍與戴沐白交談的內容,自然被暗衛聽進耳中。
且,戴沐白沒有明確表明,此事不是受他指使,而是預設了此事。
戴天風必然會相信暗衛的說辭,加上他自己查到的一些線索,戴沐白下獄是板上釘釘之事。
至於如何處置戴沐白,還需調查清楚再說,暫時將其收押。
天牢內的守衛,將調查的重心放在玉天恆等人身上。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將在暗無天日的天牢中度過。
至於戴維斯,並沒有前往白虎營,而是單純的出城散心。
戴維斯沒有謀反之意,加上戴沐白被收押,戴天風向全大陸釋出了公告。表明立戴維斯為儲君的意圖。
戴沐白的謀逆之舉,則是皇家醜聞,並沒有被爆出。
……
來到索托城,寧天塵與寧榮榮得知了星羅帝國發生之事。
“天塵哥哥,這戴沐白也太草包了吧?”寧榮榮忍不住吐槽。
星羅皇宮內發生的事,暗部以及情報部弟子都有探查到情況。
不過,戴維斯藏得很深,目前沒有證據表明,此事出自他手。
至於戴沐白,離開唐三就原形畢露,這樣的蠢貨,也配去爭奪皇位?
即便他真能成功,以後星羅帝國姓戴還是姓唐,就值得考究了。
戴沐白下獄,並不影響寧天塵之後的計劃,因此他也沒必要擔心。
不過,戴維斯不是個安分的主,未來一定還有大行動。
知曉毒藥的作用,以及近在咫尺的皇位,戴維斯能忍住誘惑嗎?
“不管他們,此行我們只是為了放鬆心情。星羅朝堂還亂不了,沒到我們出手的時候。”
在索托城內閒逛了一圈,寧天塵與寧榮榮走出城外,向著史萊克學院的位置走去。
如今,史萊克學院已經不復存在,原先學院所佔之地被一些商賈租下,當作貨物的臨時倉庫。
學院已經大變樣,已經沒有來此回憶的必要。
臨走前,寧天塵將精神力鋪開,在周圍探查情況。
從趙無極口中得知,史萊克學院被取締之後,弗蘭德帶著馬紅俊回到了索托城。
玉小剛對弗蘭德非常不滿,故而沒有說出弗蘭德的住處。
弗蘭德回到索托城,能待的地方只有兩處。
一處是原史萊克學院,另一處則是他開在城裡的小店。
先前在索托城閒逛時,寧天塵注意過他的小店,早已盤給了別人。
因此,弗蘭德的棲身之地,只能在學院附近。
精神力鋪開後,他在村子附近的小店中,找到了弗蘭德的蹤跡。
此時,弗蘭德成了白髮蒼蒼的老人,弓背佝僂。
要知道,他的年齡並不大,且擁有魂鬥羅的實力,不可能老到如此地步。
感知到馬紅俊的情況,寧天塵恍然。
如今的馬紅俊與傻子沒甚麼區別,弗蘭德或許是覺得對不起他,導致心態出現問題,加速衰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