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看那雲韻的神色,怕不是你只要勾勾手指,人家就任由你拿捏了。”
待到雲韻與納蘭嫣然的身影化作兩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小醫仙才似笑非笑地轉過頭,目光落在蕭凌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的意味。
青鱗見狀,也是不由得在一旁捂嘴輕笑。
對此,蕭凌則是不由得白了小醫仙一眼,
“好了,蕭炎他們都離開有一會兒了,咱們也先行回蕭家吧。”
說罷,蕭凌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下方飛掠而去。
小醫仙青鱗見狀,便也身形一動,緊隨而去。
……
三道流光撕裂天際,拖著璀璨的尾焰劃破加瑪聖城的蒼穹,徑直墜入聖城核心區域,穩穩落在硃紅鎏金的蕭家府邸門前。
光影如漣漪般層層散去,三道修長身影緩緩顯露,正是蕭凌、青鱗與小醫仙三人。
此刻的蕭家府邸門前,早已是人山人海。硃紅大門兩側,蕭家族人排成整整齊齊的長隊,男女老少皆身著簇新的族服,臉上滿是熱切的笑意。
府邸門楣高懸著鮮紅色的綢緞,金色流蘇隨風輕擺,門廊兩側的青石階上,更是擺滿了盛開的奇花異草,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佈置。
而在隊伍最前方,赫然立著先行一步返回的蕭戰與蕭炎父子。
這般隆重的陣仗,分明是父子二人特意吩咐族人準備,只為迎接蕭凌一行的歸來。
蕭戰與蕭炎身側,還站著兩名身形挺拔的男子,二人容貌與蕭炎有著幾分相似,只不過氣質倒是要成熟上不少。
蕭凌目光一掃,便認出了他們,正是蕭炎的兩位親兄弟,蕭鼎與蕭厲。
見蕭凌三人現身,蕭家府邸門前瞬間爆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呼喊。
男女老少齊齊抱拳躬身,聲浪直衝雲霄,震得門楣上的紅綢都微微顫動:“恭迎蕭凌長老重回蕭家!”
人聲鼎沸,族人們臉上滿是敬畏與熱忱,衣袂翻飛間,竟透著一股不輸頂尖宗門迎客的氣派。
這般陣仗,讓蕭凌眉宇間掠過一絲訝異,他側頭朝著蕭戰、蕭炎的方向投去一抹帶著幾分古怪的眼神。
察覺到他的目光,蕭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扯出一抹訕訕的笑意,而身旁的蕭戰則是一臉肅然,脊背挺得筆直,顯然對這場迎接禮極為重視。
蕭凌見狀,也沒再多追問。
目光掃過前方密密麻麻的族人,血脈相連的暖意悄然漫上心頭。不管他如今身在中州何等高位,終究是蕭家的一份子,對於蕭家,他始終存著幾分特殊的牽掛。
當下他便抬手虛壓,雄渾卻溫和的鬥氣散開,瞬間壓下了鼎沸的人聲。
他朗聲道:“諸位不必多禮。”
聲音裹挾著鬥氣,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族人耳中,“此番在外奔波數載,今日終是歸家。族長既已設宴,那便同喜同樂。”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眼底掠過一抹笑意,“宴席之上,我會拿出五枚七品丹藥、二十枚六品丹藥作為彩頭,屆時諸位儘可憑本事爭奪,也算我給蕭家的一點薄禮!”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譁然。
七品丹藥!那可是連加瑪帝國的丹王古河都難以煉製的至寶,尋常鬥宗鬥皇強者見了都要眼紅,更別說足足五枚!還有那二十枚六品丹藥,隨便一枚都足以讓尋常子弟的修煉之路少走數年彎路!
族人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看向蕭凌的目光裡,敬畏又多了幾分熾熱的崇拜。
府邸外的街道兩側,早已擠滿了聞訊趕來圍觀的加瑪聖城百姓。
當蕭凌擲地有聲的話語隨風飄出時,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震驚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蕭府門前,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七品丹藥!足足五枚!還有二十枚六品丹藥當彩頭?!”
“我的天!這等手筆,怕是連皇室都要望塵莫及!”
驚呼聲中,眾人看向蕭家族人的眼神裡,滿是難以掩飾的豔羨,甚至有人忍不住捶胸頓足,懊惱不已地低罵:“恨啊!怎麼就沒能生在蕭家!這蕭家的子弟,簡直是掉進了福窩裡!”
原本就因蕭家的排場而心生敬畏的圍觀者,此刻望著那硃紅大門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近乎灼熱的嚮往,只恨自己沒有那份血脈機緣,能躋身這等氣運鼎盛的家族之中。
隨即,在蕭家族人此起彼伏的恭送聲中,蕭凌臉上噙著一抹淡笑,一邊朝著幾位面熟的族人頷首致意,偶爾還會停下腳步,與那些鬢髮斑白的蕭家長老寒暄兩句,詢問幾句族中近況,一邊領著小醫仙與青鱗,緩步朝著蕭家府邸深處行去。
沿途兩側,族人們早已自發分列兩旁,望向蕭凌的目光裡,滿是近乎虔誠的敬仰與崇拜,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這位族中傳奇。
遙想當年,蕭凌年少時便展露驚世修煉天賦,年幼之時,便被迦南學院破格錄取,遠赴黑角域進修深造。
學成歸來後,他在蕭家待的時日本就寥寥無幾,不過是匆匆些許時日,便又為了追尋更高的修煉境界,遠赴中州闖蕩。
自那以後,歸鄉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近乎成了族中子弟只能在長輩口述中仰望的傳說。
甚至是蕭家的一些年輕一輩弟子,甚至從未親眼見過這位族中傳奇的真容,只從父輩口中聽聞過他在中州如何攪動風雲,如何靠著自身的修為和煉藥術,為蕭家掙下偌大名望的傳奇事蹟。 那些口口相傳的故事裡,蕭凌是天賦卓絕的少年奇才,是威震中州的頂尖強者,是蕭家屹立於加瑪帝國之巔的堅實後盾。
如今得以近距離得見真人,親眼目睹他溫潤謙和卻又自帶威儀的模樣,那份發自心底的熱切與激動,根本無從掩飾,連目光都亮得驚人,不少少年子弟更是攥緊了拳頭,暗暗將其視作自己修煉路上的標杆。
一路的喧騰熱鬧,直至蕭凌踏入那方屬於自己的庭院,才終於消散殆盡,化作滿院的清幽靜謐。
這座庭院佔地不大,卻精緻得恰到好處。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被擦拭得光潔如鏡,連一絲青苔都尋不見,兩旁的亭臺樓閣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雖歷經歲月,卻依舊鮮亮如新,窗欞門扉一塵不染,不見半片落葉灰塵。
庭院中央的花圃裡,各色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月季吐豔,蘭草凝香,幾株老槐樹亭亭如蓋,枝葉繁茂得遮天蔽日,樹蔭下的石桌石凳,同樣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這般光景,顯然是有人常年精心打理的。即便他常年在外,蕭家也從未懈怠,日日都有人前來灑掃修剪,才讓這座庭院始終維持著昔日的模樣。
蕭凌緩步踏入庭院,目光撫過熟悉的一草一木,指尖輕輕拂過石桌冰涼的檯面,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懷念,口中不禁低低感慨,
“這都多少年沒回來了,沒想到都還是一副老樣子。”
小醫仙立於一側,目光輕柔地掃過庭院裡的一草一木,指尖拂過廊下垂落的藤蔓,輕聲附和道,
“是啊,如今重新回到這裡,彷彿當初的那些光景就在昨日,還真是有些懷念呢。”
一旁的青鱗聞言,頓時眉眼彎彎地笑出聲來,清脆的嗓音如銀鈴般在庭院裡漾開,
“嘻嘻,當初在蕭家的那些日子,青鱗也過得很開心!只可惜師父他老人家現在還在丹堂忙著處理符靈堂的事務,沒能一同前來,不然今日定能更熱鬧幾分呢。”
三人相視一笑,緩步走向庭院中央的涼亭,各自落座於石凳之上。清風穿廊而過,捲起簷角懸掛的銅鈴,叮噹作響,細碎的聲響裡,竟真有幾分年少時光的悠然閒適。
小醫仙捻起一枚落在石桌上的槐葉,眉眼間漾著淺淺的笑意,說起當年蕭凌在庭院裡指點她修煉毒屬性鬥技,險些將半院子的花草都燻得蔫掉的糗事。
青鱗忍不住嬌俏一笑,隨即素手凌空一招。
只見庭院角落的草叢裡,幾道斑斕光影驟然竄出,化作數尺長的蛇影蜿蜒游來,穩穩盤在她的腳邊。
這些蛇類魔獸通體覆著流光溢彩的鱗片,金紅交織的紋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三角頭顱微微昂起,吐著信子,模樣豔麗卻不猙獰,反倒透著幾分靈動乖巧。
只不過,這幾條蛇類魔獸的修為,都較為孱弱,即便是氣勢最為強悍的那一條,修為也才堪堪達到了二階魔獸的級別。
“說起這幾隻小傢伙,還是當初在魔獸山脈收伏的呢。”青鱗彎腰,指尖輕輕撓了撓最粗壯的那條赤金蛇的脖頸,眉眼彎成了月牙兒,
“後來我離去中州,便將它們散養在這庭院裡,並讓它們不許對蕭家的族人產生惡意。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它們竟還是這般修為,還真是沒一點長進呢。”
蕭凌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偶爾也會插幾句話,糾正她們記憶裡的小偏差。
那些散落在歲月裡的細碎往事,被三人一一拾起,拼湊成一幅鮮活的畫卷。
涼亭外花香浮動,樹影婆娑,這般溫馨恬淡的氣氛,將一路奔波的疲憊盡數滌盪。
三人的心緒,也在這回憶的絮語裡,變得格外平和寧靜,彷彿真的回到了當年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
因著上午加瑪聖城天際那番驚天動地的異象,蕭凌這位加瑪帝國的傳奇人物重回故土的訊息,如長了翅膀一般,瞬息便席捲了整座聖城的大街小巷。
一時間,此事成了街頭巷尾、茶樓酒肆裡最火熱的談資,無論男女老少,張口閉口皆是這位攪動風雲的蕭家驕子。
畢竟,蕭凌的崛起不過是近二十年間的事。從當年迦南學院嶄露頭角的少年天才,到遠赴中州闖蕩、一步步登臨頂尖強者之位的傳奇,這段波瀾壯闊的歷程,早已被加瑪人添油加醋地傳頌了無數遍。
即便他早已離開加瑪帝國,在中州的廣袤天地間叱吒風雲,但這片故土之上,從未斷絕過關於他的傳說。那些或激昂或傳奇的故事,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加瑪人的心底,成了一段無人不知的輝煌印記。
訊息傳開的瞬間,加瑪聖城的各大勢力與名門望族便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間沸騰起來。
那些上午曾在蕭府門前露過面的勢力首領,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族中長老與管事,翻箱倒櫃地清點珍藏,生怕先前備好的賀禮不夠分量,配不上蕭凌如今的身份地位。
而那些沒能第一時間前去迎接的家族,則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地打探蕭府宴席的具體時辰,一邊將族中壓箱底的寶物盡數取出,恨不得將家底都搬出來,只求能在宴席之上,憑著一份厚重的賀禮,博得蕭家的幾分青睞。
畢竟誰都清楚,蕭凌如今已是震懾中州的頂尖強者,蕭家更是藉著這份東風,穩穩屹立於加瑪帝國之巔。
能與這樣的龐然大物拉近關係,便是為家族鋪就了一條通天坦途,往後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勢力庇護,都將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這般千載難逢的良機,任誰都不願錯過。
更有甚者,一些心思活絡的勢力首腦,竟打算直接將族中容貌絕色,天賦頂尖的年輕女子,一同單上,參加此後蕭家打算舉辦的宴席。
至於這些人的目的,無非是盼著這些女子能在宴席之上,憑藉著出眾的姿容與才情吸引蕭凌的目光,若是能被這位中州歸來的頂尖強者看上眼,於家族而言,無疑是攀上了一座通天的靠山。
只可惜,這些勢力首腦的百般籌謀,在蕭凌眼中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過眼雲煙。
他早已立足於中州之巔,見識過太多的風雲變幻與權勢傾軋,加瑪帝國這一方天地的紛爭與算計,於他而言,早已如井底之蛙的爭鳴般不值一提。
他此番歸來,不過是為了去看看美杜莎女王那邊的情況,如今重回蕭家,也是因為離開了太久,出於回來看看的目的。
至於這些勢力能否藉此機會攀附蕭家,拉近關係,那就是蕭戰這位現任族長需要去思索的事情了,他自始至終都未曾放在心上,更懶得去理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