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破曉,陽光碟機散夜的餘溫,柔和的金輝穿透半掩的紗簾,如碎金般篩落進靜謐的室內。
紗簾輕晃,光影流動,漸漸漫過床榻,將房間裡的昏暗一點點驅散,漾開滿室暖亮。
蕭凌睫毛微顫,緩緩睜開雙眼,晨間的惺鬆尚未褪去,便先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溫軟。
陽光落在肌膚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熨帖得人心頭髮柔。
他垂眸望去,只見薰兒正蜷縮在他懷中,烏黑的髮絲散亂地鋪在肩頭與他的胸膛上,幾縷碎髮貼在光潔的額前。
她雙目輕闔,長睫如蝶翼般斂著,瓊鼻小巧,唇瓣帶著自然的粉潤,睡顏恬靜得如同不染塵俗的精靈,褪去了平日的精緻,多了幾分慵懶嬌憨。
她那玲瓏有致的嬌軀被錦被鬆鬆裹著,被角滑落少許,勾勒出堪稱藝術品般優美的曲線,裸露在外的些許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透著難以言喻的柔美。
蕭凌見狀,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眼底瞬間漫開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生怕驚擾了懷中酣眠的人,動作輕柔得近乎凝滯,只是抬手,用指腹輕輕拂去她臉頰旁的碎髮,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溫軟得讓人心顫。
陽光恰好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與他眼底的溫柔交織,整個房間都浸在這般歲月靜好的暖意裡。
片刻的靜謐裡,晨光愈發柔暖,順著紗簾的褶皺淌落,在錦被上織就細碎的金紋。
薰兒的眼睫忽然輕輕顫動起來,如同停駐在花間的粉蝶,帶著初醒的慵懶,緩緩扇動了幾下。
那層朦朧的睡意尚未全然褪去,她的美眸便從睫羽下悄悄睜開,先是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瞳仁清澈如溪,還凝著幾分未散的懵懂,像是剛從一場甜美的夢境中掙脫,分不清此刻是虛是實。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恰好撞進蕭凌的眼底。
只見此刻蕭凌正支著手臂,側身投來目光,指尖捻著自己額前垂落的幾縷烏黑髮絲,輕輕繞著、把玩著。
那雙蔚藍色的雙眸,在暖亮的晨曦中愈發澄澈,像是盛著整片靜謐的星海,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繾綣與溫柔,嘴角還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縱容,幾分寵溺,就這般靜靜地望著,彷彿要將自己此刻的模樣,盡數刻進心底。
薰兒被他看得微微一怔,懵懂的眸光漸漸清亮,臉頰上悄然漫開一層淡淡的粉暈,如同晨光拂過的桃花瓣。
薰兒下意識地微微抬身,肩頭輕顫,帶著初醒的嬌軟。起身的動作牽扯著錦被,那床鬆鬆裹著嬌軀的被褥便順著光滑的肌膚緩緩滑落,自肩頭漫過腰際,如流水般褪下,露出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
晨光落在其上,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勾勒出柔美的曲線,似是被春光吻過的花瓣,帶著含蓄而動人的旖旎,將那份未加遮掩的春光,暈染成一幅朦朧而雅緻的畫卷。
她剛撐起的手臂還帶著幾分初醒的痠軟,嬌軀微微搖晃了一下,眼底的懵懂尚未散盡,便又卸去了所有力道。
只見其順勢放鬆身體,如同歸巢的乳燕,帶著全然的信賴與依賴,朝著蕭凌溫暖的懷中輕輕倒去。
髮絲隨之一晃,烏黑的墨髮掃過蕭凌的衣襟,帶著淡淡的蘭芷清香,將兩人周身的空氣,都染得愈發繾綣纏綿。
薰兒軟倒的瞬間,蕭凌只覺胸口傳來一陣綿密的柔軟,溫溫的、膩膩的碰撞感。
她細膩如瓷的肌膚緊緊貼合著他的軀體,那份毫無隔閡的觸感順著肌理蔓延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地微微提了提神,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旋即伸出左臂,穩穩攬住薰兒的纖纖細腰,指尖觸到的是緊緻而柔軟的腰線,稍一用力,便將她微攏在懷中。
另一隻手則輕輕撫上她的秀髮,烏黑的髮絲柔順如瀑,在掌心滑過絲緞般的觸感,順著髮絲往下,掌心覆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摩挲著。
鼻尖縈繞著薰兒髮間清雅的蘭芷香,混合著晨光裡的暖意,蕭凌微微側頭,薄唇湊近她的耳畔,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耳廓,聲音放得低柔又繾綣:“怎麼,薰兒還沒睡醒?這般黏人,是還想賴在我懷裡多待些時候?”
話語間帶著幾分調侃,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寵溺,尾音輕輕落下,如同羽毛般搔颳著心尖,讓相擁的氛圍愈發纏綿。
薰兒沒有回話,只是側過頭,將臉頰輕輕貼在蕭凌的肩頭,烏黑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遮住了大半容顏。
她周身都浸在蕭凌身上清冽又溫暖的氣息裡,像是找到了最安穩的港灣,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而舒緩,全然不願動彈分毫,只願這般靜靜依偎著,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親暱。
蕭凌也未曾再出言打擾,眼底的笑意愈發柔和。他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慵懶與依賴,手臂微微收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將她的纖腰攬得更穩些,另一隻手依舊輕輕撫著她的秀髮,指尖偶爾順著髮絲滑過她的脊背,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他微微調整了肩頭的角度,讓薰兒的臉頰能更貼合地靠著,又輕輕抬手將滑落的錦被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既不讓她著涼,又不破壞這份相擁的愜意。
這般無聲的調整,沒有半分刻意,卻讓靠在他身上的薰兒愈發舒適,連眉梢都染上了一絲滿足的舒展,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在晨光裡,任暖輝流淌,歲月靜好。
晨光悄悄漫過窗欞,不知淌了多少時辰。原本細碎的金輝早已鋪滿整間居室,紗簾被晨光浸得透亮,屋內樑柱、案几的暗影被拉得淺淡,連空氣中浮動的纖塵都裹著暖光,亮得溫和卻不刺眼,將每一處角落都照得澄澈敞亮。
薰兒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再次睜開雙眸。先前那層裹著睡意的慵懶懵懂,早已被晨光滌盪乾淨,眸中只剩一片清透,如同山澗未染塵的清泉,澄澈得能映出蕭凌眼底的柔光,卻又在那清明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她微微抬眼,臉頰仍貼在蕭凌的肩頭,聲音帶著初開口時的軟糯餘韻,輕得像一縷晨光:“蕭凌哥哥,你接下來,便要離開了嗎?”
蕭凌聞言微怔,懷中人兒的語氣極柔,可那字句間的不捨,卻像春日的細雨,輕輕落在他的心間,濡溼一片。 他能清晰感受到薰兒貼在自己肩頭的臉頰,似乎都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
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長髮,指尖順著髮絲滑到她的脊背,動作溫柔得能化開晨光,卻還是忍不住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嗯,都已經準備好了,今日就得動身離開古族。這次在這裡耽擱的時日已然夠久了,往後大陸風波漸起,還有太多要事等著處理,抱歉了薰兒,暫時不能繼續留下來陪著你了。”
蕭凌的話音落下,薰兒放在他腰間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心底那股早已預料到的悵然,還是如同潮水般緩緩漫了上來。
她其實早已知曉蕭凌的規劃,也清楚他肩上扛著的責任,可真到了離別的這一刻,那份捨不得讓蕭凌離開的情愫,還是忍不住在心頭縈繞,輕輕揪著,帶著幾分酸澀的柔軟。
但她並沒有出言挽留,只是將臉頰往蕭凌的肩頭貼得更緊了些,烏黑的髮絲蹭過蕭凌的肌膚,帶著無聲的眷戀。
薰兒比誰都清楚,蕭凌他還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不能成為他的牽絆,更不能因一己之私,打亂他的規劃。
況且,天墓之中那三年的相伴,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印記。彼時兩人雖大多時候沉浸在修煉之中,可那份朝夕相處的默契,那份並肩前行的扶持,卻是實打實的溫暖。
再加上此番重逢後,這一段安穩相守的時日,心中積攢了許久的思念,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傾訴殆盡,也讓她多了幾分從容與篤定。
更重要的是,兩人如今也已經定下了婚約,彼此的心意早已牢牢系在一起。這一次的分別,不過是漫長歲月中的一段插曲,是短暫的暫別,而非長久的離散。
薰兒緩緩撐著錦被坐起身來,烏黑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垂在胸前,襯得脖頸愈發瑩白。
她抬眸望進蕭凌的眼眸,晨光恰好斜斜落在他的面龐上,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暈染得柔和了幾分,連眉宇間的堅毅都添了些許暖意。
少女的眸中褪去了方才的悵惘,只剩下一片清透澄澈,如同盛著晨光的湖面,漸漸漾開一絲淺淺的笑意,那笑意裡藏著對未來的篤定,也裹著對重逢的滿心期許。
“蕭凌哥哥,薰兒都明白。”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比先前多了幾分沉穩,
“這只是短暫的分別,不久後的將來,我們總會再重逢的。終有一日,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們便再也不會這般分開了。”
語氣清軟如絮,落在耳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已將心底那點翻湧的不捨,悄悄壓進了對未來的期盼裡,化作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約定。
“薰兒……”
望著薰兒這般明事理又藏著隱憂的模樣,蕭凌心頭像是被溫水浸過,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情不自禁地俯身,溫熱的唇瓣輕輕覆上少女的唇瓣,帶著晨光的暖與髮絲的香。
薰兒渾身一軟,沒有半分遲疑,自然而然地抬起纖細的雙臂,纏上蕭凌的脖頸,指尖輕輕釦著他的後頸,將自己更貼近他幾分。
她微微仰起下頜,溫柔地回應著這個吻,唇瓣相觸的柔軟、呼吸交織的溫熱,將離別前的悵惘悄悄沖淡,只剩下此刻難分難捨的繾綣與親暱……
……
庭院錯落,青石板路被晨光浸得溫潤,兩側的古木枝繁葉茂,篩下斑駁光影。兩道身影相攜緩步而出,衣袂輕揚間,漾開幾分繾綣的暖意。
早已在此等候的蕭炎抬眸看來,見是蕭凌與薰兒,當即眉眼彎起,笑著揚聲招呼:“蕭凌表哥,薰兒表妹。”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輕輕流轉,瞧著蕭凌指尖緊扣著薰兒的手,兩人並肩而行的模樣親暱又默契,郎才俊逸,女貌傾城,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雖早已知曉兩人情根深種、婚約既定,蕭炎心中仍是不由得暗自感慨,這便是天命主角與天命之女的羈絆吧。
如今兩人的感情已然步入圓滿階段,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想必兩人往後彼此扶持,實力定然會迎來一番暴漲。
而當劇情步入了這一階段之後,最終反派也該陸續登場了,距離那攪動大陸風雲的大結局,想必也是是越來越近了。
蕭炎不禁心底暗自思忖,往後的亂世棋局,又會是怎樣一番波瀾壯闊的光景?還真是讓人滿心期待,自己又究竟會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呢。
庭院晨光正好,青石板上的光影隨著風動輕輕搖曳。蕭凌與薰兒聞言,齊齊朝著蕭炎微微頷首,清淺的笑意掛在唇角,算是回應了招呼。
就在此時,兩人像是心有靈犀般,同時抬眸望向前方空地。
只見那裡不知何時立著一道身影,身著一襲古樸長袍,衣紋上繡著暗金色的古族圖騰,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卻又透著幾分溫潤的長者氣度,彷彿自晨光初現時便已佇立在那裡,與庭院的古雅景緻融為一體,渾然天成,本該如此。
看清來人,薰兒臉上浮現出淺笑,聲音溫婉:“見過父親。”
蕭凌也隨之欠身,神色恭敬卻不失沉穩,“見過岳父。”
蕭凌與薰兒這番動作,以及對那中年男子的稱呼,讓一旁的蕭炎心頭猛地一驚,瞬間便反應過來,來人赫然便是古族現任族長,那位威震鬥氣大陸的巔峰強者,古元!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收斂了先前的隨性,神色變得無比恭敬,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晚輩蕭炎,見過古族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