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太虛古龍的咆哮與兵器交擊的爆鳴撕裂渾沌,能量亂流如同狂暴的颶風肆虐。
東龍島侍衛的玄甲與三島龍甲軍的赤鱗戰鎧在其中交錯碰撞,利爪與長槍掀起的鬥氣風暴如狂濤般翻湧。
這邊龍尾橫掃,震碎虛空漣漪。那邊戰刀劈出,血色弧光險些洞穿侍衛肩甲。
雙方纏鬥得如同絞肉機,鱗甲碎片與飛濺的血珠在黑暗中劃出猩紅軌跡,戰況膠著得彷彿時間都已凝滯。
就在東龍島侍衛們被三島聯軍的合擊壓得節節後退,結界邊緣的虛空裂隙越擴越大,眼看防線即將崩潰之際,一道墨色流光驟然撕裂戰場!蕭凌手持隕神兵,如一道來自暗夜的閃電,突入戰圈。
槍尖迸發的瑞光如驚鴻破夜,看似隨意一挑,便在一名龍甲軍胸口犁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黑紅色的龍血尚未飛濺,便被槍尖引動的空間裂隙無聲吞噬。
“殺!”
蕭凌的冷喝如同冰錐,瞬間刺破戰場上的沉悶。漫天刀光劍影陡然變向,原本壓制東龍島的三島聯軍,此刻成了被獵殺的目標。
隕神兵化作萬千寒芒穿梭戰場,每一次槍影掠過,必有龍甲軍慘叫倒地,槍尖帶出的空間裂痕如活物般撕扯著傷口,讓他們連癒合鬥氣都難以凝聚。
血珠在虛空中爆成悽豔的花,每一朵綻放,都意味著三島戰力被硬生生削減。
“援軍到了!”東龍島侍衛們從憋屈的壓制中猛地回神,看著蕭凌如入無人之境的殺伐,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嘶啞的吶喊衝破雲霄。
先前被壓制的憋屈化作狂暴的鬥氣,他們嘶吼著催動龍力,利爪拍碎敵人的戰刀,長槍挑飛對手的頭盔,將積蓄已久的怒火盡數化作猛攻。
他們的攻勢與蕭凌的槍影交織,匯聚成一股逆轉戰局的風暴。
原本膠著的戰場,在蕭凌加入的剎那,如被投入火種的乾柴,轟然爆發出屬於東龍島的反擊烈焰!
就在蕭凌這石破天驚的加入,以及東龍島侍衛們決絕反撲的雙重衝擊下,原本那岌岌可危、被壓得喘不過氣的局勢,竟被硬生生地扭轉了!不,是徹底推倒了!
此刻,那些東龍島的侍衛們,眼中終於燃起了久違的戰意,他們與蕭凌的攻勢匯合,形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
而另一邊,那些三島來犯的龍甲軍,則被打得節節敗退,陣型大亂。
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在蕭凌那鬼神莫測的精神力攻擊與東龍島眾志成城的反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狼狽的潰逃取代了之前的囂張,他們引以為傲的赤鱗戰鎧上,此刻已佈滿了裂痕與血汙。
此行前來的戰力,此刻已經被打得損失慘重,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成員在這場慘烈戰役中受到了重創。
許多人連站立都已不穩,更別提繼續戰鬥。
他們眼中的兇戾早已被恐懼取代,士氣跌落到了冰點,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曾經不可一世的聯軍,此刻彷彿風中的殘燭,搖搖欲墜。
與邙天尺激鬥正酣的蠻巖,龍眸銳利如刀,卻仍能捕捉到主戰場方向那能量亂流的驟然翻湧。
他餘光瞥去,只見三島龍甲軍的陣列,竟如被無形重錘轟擊,瞬間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甚麼?!”蠻岩心頭巨震,面色驟變。掌間凝聚的龍力不由自主地一滯,那原本緊纏邙天尺的拳風,竟藉此一隙,震得他手臂發麻,險些脫手。
此行他們雖只是西南北三島聯合的先遣部隊,卻已集齊了三島精銳龍甲軍,更有他這半聖強者親自壓陣。
原是算準了東龍島兩大長老閉死關的空檔,志在必得。
按戰前謀劃,以這般兵力攻破東龍島防線、擄走皇族血脈紫妍,本應是十拿九穩之事;即便事有變故,至多也只是小挫撤軍,待三方主力會師後再捲土重來。
可眼前這驚變,卻讓他瞳孔驟然收縮!那道如墨影般突襲的蕭凌,竟以一人之力,讓三島聯軍瞬間折損超過三分之二戰力?
那些曾被寄予厚望、引以為傲的龍甲軍,此刻竟在東龍島侍衛的反撲下,如同破布娃娃般潰不成軍!
“怎麼會……”蠻巖喉間溢位壓抑的低吼,龍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清晰地記得臨行前長老會的周密部署,算盡了東龍島除燭離外再無半聖可倚仗,卻唯獨沒算到,竟會憑空殺出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邙天尺,更沒料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竟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竟敢突入重圍,攪亂大局!
此刻,戰場逆轉的轟鳴與潰敗者的哀嚎,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他心頭。
那原本被所有人視為萬無一失、板上釘釘的計劃,正隨著龍甲軍的潰敗,如同沙堡般轟然崩塌,化作泡影。
邙天尺見蠻巖驟然收招後踉蹌退開,那雙泛著金色龍紋的瞳孔死死鎖定主戰場方向,當即眉梢一挑,順勢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見蕭凌持槍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殘影縱橫交錯,快得幾乎只留下模糊的軌跡。
每一次突刺,都精準地洞穿敵人的要害,帶起大片血花飛濺,染紅了半邊虛空。
三島龍甲軍的陣列,正在他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缺口越來越大。
隕神兵引動的萬千劍芒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網,三島龍甲軍的慘叫聲混著能量爆鳴不斷炸開,原本膠著的戰局已徹底倒向東龍島一方。
“嘖嘖,這小子倒是藏得夠深啊。”邙天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氣裡滿是意外的讚歎。
他屈指輕彈,指風拂過拳面,震散了剛才戰鬥留下的空間漣漪。
望著蕭凌那引動萬千劍芒、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戰鬥方式,邙天尺的眼神裡泛起更濃的興味:
“用靈魂力操控兵器海?這般打法看著是有些花哨,但對付這群扎堆的蝦兵蟹將,倒真是又快又利落,省了不少事。” 他喃喃自語間,目光再次轉回,落在臉色已經鐵青、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蠻巖身上。
邙天尺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在虛空中滾滾炸開,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與此同時,他拳頭上的鬥氣驟然暴漲,化作實質般的赤金光芒,
“聽見沒?你帶來的這些雜兵啊,正被那小子當成活靶子在揍呢!方才你不是還信誓旦旦,要把東龍島掀個底朝天麼?怎麼,現在連還手的底氣都沒了?”
蠻巖被邙天尺那字字誅心的嘲諷激得胸腔幾乎炸裂,怒火如同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幾乎就要衝破喉嚨噴薄而出。
然而,他餘光再次瞥向主戰場,看到三島龍甲軍潰不成軍、屍橫遍野的慘狀時,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吼,生生被硬生生嚥了回去,化作喉間一聲沉重的悶哼。
此刻,三島龍甲軍已折損過半,原本緊密的陣型如今散亂不堪,殘存計程車兵在東龍島侍衛與蕭凌的合擊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他,這位被寄予厚望的半聖強者,竟也被這邙天尺死死纏住,絲毫無法抽身去穩定戰局。再這樣耗下去,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蠻巖龍眸中原本的驕橫與猙獰,此刻已被一絲不甘與冰冷的現實所取代,厲芒一閃而逝。
他心知肚明,此刻除了撤軍,再無他法。那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此刻看來,竟是如此荒謬可笑。
“哼,算你們東龍島僥倖!”蠻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猛地向後暴退,身形如電,避開了邙天尺一道追擊而來的拳風。
同時朝著那些正在絕望中掙扎的聯軍殘部厲聲咆哮:“所有龍甲軍聽令!結死陣斷後,掩護主力,隨我撤離!”
他一邊嘶吼著下達命令,一邊心思急轉,飛速盤算。
眼下局勢已危如累卵,必須儘快脫離戰場,與三島高層匯合,只有等三大龍王親率主力大軍壓境,憑藉那無可匹敵的絕對實力,才能徹底碾碎東龍島的抵抗。
屆時,別說區區一個半聖,就算那兩名東龍島長老結束閉關,在三大龍島主力軍的鐵蹄之下,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蠻巖一聲令下,如同驚雷炸響,殘存的龍甲軍彷彿真的如蒙大赦,儘管已是傷兵累累、氣息奄奄,卻依舊憑藉著心中的一口氣,迅速收束陣型。
赤鱗戰鎧在虛空中交錯排列,層層迭迭,硬生生構築起一道鱗次櫛比的防禦陣牆。
斷後的戰士們發出淒厲的嘶吼,龍爪撕裂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力量,硬生生將東龍島侍衛追擊而來的鬥氣浪潮拍碎震散,為大部隊的撤離,爭取著每一息喘息之機。
蠻巖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如同一尾黑色的游魚,靈活地穿梭遊弋。
太虛古龍與生俱來的空間親和力,讓他在這扭曲、破碎的虛空中也能來去自如。
他指尖輕劃,指尖流光過處,漆黑的空間裂隙便如活物般蔓延交織,化作一條幽暗的臨時通道。
“想走?”邙天尺見狀,眼中寒光一閃,哪裡肯放。他猛地追擊而上,雷屬性鬥氣在拳間轟然炸開,化作刺目的電光。
然而,任他拳風呼嘯,速度駭人,卻只見蠻巖周身空間如同水波般泛起圈圈漣漪,每一次看似即將觸發的攻擊,都被他用那玄妙的空間偏移術,輕描淡寫地避開,彷彿總有一層無形的空間屏障護體。
邙天尺怒哼一聲,拳風更烈,每一次揮擊都撕裂數道空間裂痕,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
但蠻巖仗著空間天賦,始終與他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帶著殘部,一步步沒入遠處更加洶湧的空間亂流之中。
那太虛古龍得天獨厚的空間天賦,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任憑邙天尺的鬥氣如何狂暴,如何憤怒,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消失在混亂的虛空盡頭。
轉瞬之間,一心想走的蠻巖,便已衝入斷後部隊之中,與殘軍匯合。
最終,邙天尺掌間的雷光漸漸收斂,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幾分無奈之色。
邙天尺目送著蠻巖消失在空間亂流中那最後一點漣漪,指尖殘留的雷光微微閃爍,映照著他有些複雜的面容。
他忍不住低聲感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嘖,這太虛古龍的空間天賦,當真霸道得緊。在這等狂暴的亂流裡,竟如同自家後院那般來去自如……看來在這方面,終究是比不得這天生自帶的天賦,太虛古龍,果然名不虛傳。”
他輕輕嘆了口氣,胸中的激盪稍稍平復,隨即身形一轉,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密切關注戰局的燭離,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燭離長老,方才那般激烈的交鋒,如今卻放這群來犯之徒狼狽逃竄?不趁著他們潰敗逃亡,軍心大亂之際,再給個痛擊,斷其後路?”
邙天尺暗忖,燭離同樣是太虛古龍,若兩人此刻並肩聯手,將其截下,理應手到擒來。
面對邙天尺的詢問,燭離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混亂的虛空,緩緩回應道:
“邙兄有所不知。此番前來進犯的,不過是三大龍島派出的先遣部隊,聲勢雖大,卻非他們的全部實力。真正的麻煩,是在三方龍島交匯之後,屆時大軍盡至,那才將是真正的考驗。”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
“若是我們此刻將這股先遣力量盡數殲滅,恐怕會打草驚蛇,徹底激怒三大龍島。到那時,他們必然會提前探查,甚至可能加速主力部隊的集結與行動。以古龍島目前的人手和準備,恐怕連拖延時間都變得困難,更遑論應對接下來的真正危機了。這才是最棘手,也是最壞的局面。”
燭離心中清楚,若是那三位龍王親自出手,以古龍島當下元氣未復的戰力,確實難以抵擋。
因此,他們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拖延時間,靜待內部變數。
等到紫妍結束脩煉,力量臻至巔峰,那時古龍島才有與三大龍島周旋、甚至一戰的底氣。
若是現在就因小失大,將這股先遣力量徹底抹去,恐怕連這拖延的寶貴機會都會失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