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橋求婚番外
最近幾天朱韻注意到李峋總在偷笑。
這傢伙笑甚麼呢?是因為他們要結婚了吧?
還是老樣子,他不說,她也不問。
朱韻猜得八九不離十,但差一點點準確。
李峋最近總能想起看婚房的時候,兩人靠在沙發上親暱地說話。
朱韻以為那就是求婚。
想到這,李峋又勾起唇角:傻子,那怎麼可能算,求婚的場面他很多年前就想好了。她喜歡純粹的愛,喜歡儀式感,喜歡他們兩人共同的回憶。
所以這天晚上,李峋帶朱韻去了輕紅曾經駐唱的酒吧。
現在她酒量好了不少,幾杯長島冰茶下還很清醒,只是第六感更加敏銳。
李峋帶她走到天橋上。
當年就是在這裡,朱韻喝多了,晃晃悠悠從購物車裡站起來,鋪天蓋地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那是李峋第一次體驗靈魂震顫的感覺,像是一場美夢直接墜入他的生命。
“李峋,你不對勁。”
走到一半,朱韻突然轉身看他,“你有甚麼事瞞著我?”
李峋挑了挑眉:這都能發現?
不過也已經到了目的地,是時候說出來了。
李峋輕輕握上朱韻的手,十指相纏,像無法分離的命運。
“朱韻。”聲音不自覺地發抖,他抑制不住,“我們曾經來過這裡。”
“我記得。那天我喝多了坐在購物推車裡,說你是牛拉車。”她笑。
李峋在朱韻的笑裡失神。
他大概沒有跟朱韻說過,她的笑容比世間一切止痛藥都治癒。
之前準備好的話在這一刻全部失蹤,腦海一片空白。
他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
要李峋花言巧語比攻克最強的防火牆還難。
如果表達愛也能像敲程式碼一樣簡單就好了,他可以為她寫一萬顆跳動的心。
李峋緩緩伏下身,腰背間即刻傳來刺骨的疼痛。
但他看起來毫無異常,直直地跪下去,最終在朱韻面前單膝跪地。
她想扶他起身,卻被拒絕。
“公主。”李峋滿含笑意的眼睛看向她,“你已經看到了,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我還是當初那句話,你想做甚麼就去做,我是你的底氣。”
李峋突然看著朱韻一笑,她愣住的樣子實在太可愛。
他猜她會被接下來的事驚呆。
李峋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片薄薄的紙,已經有些破舊褪色,但看得出被細心儲存得很好。
那片紙上的字跡依舊清晰。
李峋把它舉到朱韻眼前,她接過,淚水瞬間決堤。
“比賽結束後,李峋要我做甚麼都行。”
那是當年她與他的立字為據。
“公主,這是你親筆寫的。現在可以兌現了。”
李峋的心砰砰亂跳,聲音也一起發顫。
“你願意嫁給我嗎?”
朱韻用力地點頭,想說的話被嗚咽堵住轉而在心口爆發。
“李峋我願意,我很願意。”
李峋拿出戒指為她戴上。光滑的弧形在月光下泛出晶瑩質感。
他站起身抱住她。
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一切的美好,她都會帶給他更多的溫暖。
天上是永恆閃耀的星辰,地上是人間喧鬧的煙火。
原來lighter有了princess,就有了lucky和power。M.Ι.
終於,更加圓滿地抱住了世間最大的幸福。
2.願為公主裙下臣
“你,要不要做我的國王殿下?”
“你醉了。”
“快說!”朱韻此刻扯住他的大衣衣角將人拉過,藉著酒意不依不饒起來。
朱韻真撒起嬌來李峋果然是招架不住的,他十分配合的單膝跪地,將細密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願做公主的裙下之臣。”
婚後小甜餅
朱韻在公司加班忙的天昏地暗。
因為公司最近本身就很忙,她前幾天連夜加班到凌晨才提前完成了手頭中的所有事。為的就是今天能夠早點回家陪李峋過生日。
蛋糕是她提前一個禮拜就在店裡看好定做的
:
,兩層海藍色的珍珠翻糖蛋糕,雖然不大,但是卻異常精緻,厚厚的奶油流漿似的裹在蛋糕上,上面寫著幾個字,“為國王殿下慶生”。
尤其是那幾個字十分顯眼,字型是用巧克力醬擠上去的,乾淨工整,朱韻十分滿意的拿著上了車。
路上車水馬龍,霓虹燈與行色匆匆的人群交織在一起,讓朱韻更加歸心似箭。可今天的紅綠燈彷彿在和她對著幹,一路紅燈讓本應該七點就到家的她硬生生拖到了八點。
叮咚一聲,是特別關心的提示音,李峋準時給自己發了一條語音。
“公主殿下,記得吃晚飯,照顧好自己的胃。”
聲線原本十分清冷的李峋此刻聽起來十分溫柔。
他大概是認為自己今天又在公司加班,所以發微信來提醒自己記得吃飯,朱韻本來想回復今晚和他一起吃的,一想到給他一個驚喜,便忍住了。
做戲做全套,朱韻甚至回了句,吃過了。
一路油門,到家時8點20分。
朱韻悄悄的擰開了門,期待著李峋看到自己時的表情,可李峋並沒有在客廳,屋內是一片寂靜,只有李峋的房間傳來清晰的敲鍵盤聲,朱韻推開門縫,微弱的燈光襯得李峋身影異常單薄清瘦。
有誰會和李峋一樣,在自己生日當晚還雷打不動的沉迷工作?
朱韻心裡有些氣,但這氣卻是出於對李峋的心疼。
因為平時太累,又總是坐在那裡十幾個小時一動不動,朱韻很擔心李峋腰痛的毛病會復發。
李峋做專案時十分專注,根本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直到朱韻走到他的身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抬起了頭。
眼中自然是閃過一絲驚訝。
其實剛結婚時,李峋還沒習慣身邊突然多了個人,總是覺得自己一個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可現在家裡多了個人就不一樣了,總是擔心打字聲音太吵、抑或睡得太晚打擾她。
“今天回來這麼早?”
剛從外面回來的朱韻帶著滿身的寒氣,她臉頰被凍得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耳朵也紅的像個熟透了的油桃。
朱韻吸了吸有些發冷的鼻子。
一看到朱韻,李峋頓時放下了手中的事。“讓你多穿點,每次都不聽,都要感冒了,嬌貴的公主殿下。”
李峋對眼前人沒好好照顧自己頗為不滿,發揮了他嘴毒的本質,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站起來把她摟過來埋在自己懷裡,上前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去捂她通紅的耳垂,輕輕地用哈氣去吹。
冰涼的耳垂漸漸被李峋暖熱,聞到他身上獨特的氣息,朱韻才有些消氣,懲罰般的用額頭去撞他的下巴。
“每天都在忙,你都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了?”
李峋怔了一刻。
朱韻努嘴,“今天是你的生日。”
李峋恍然大悟,揉了揉眉心。“這幾天的事非常多,我都忙忘了。”
想到朱韻一定是剛下班就趕回來陪自己過生日的,但自己確實甚麼也沒準備,心裡不由得有些愧疚。
“你餓不餓?我現在去點個外賣吧。”
朱韻按下他要打電話的手,“這個點兒了,你讓外賣小哥哥們回去休息吧,再說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怎麼也得讓你吃上長壽麵。”
“蛋糕我已經買好了,你先等我會兒吧,我去做面。”
朱韻繫上了一件圍裙,將髮絲用鯊魚夾盤起,從冰箱裡拿出食材,一雙纖巧素淨的手在菜板上生疏又認真的切著。
外人都以為朱韻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但是公主今天也為她的國王開始洗手作羹湯了,雖然公主廚藝不精,但是做完長壽麵還是不在話下。
幾縷髮絲非常自然的滑落下來,被燈光映的透明,讓廚房忙碌的身影顯的賢惠又動人。
因為有朱韻在,這個家變得才像家,清新幹淨的碎花桌布,無處不在的小點綴小綠植昭示著主人的浪漫格調,門口上的小木牌也是朱韻親自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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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的幾個字,“歡迎國王殿下回家。”
李峋的心像被一根羽毛騷動了,因為有朱韻,他大概知道了甚麼才是家的含義。
李峋上前從後面擁住了朱韻,將她臉上的那縷髮絲別到耳後去,用下巴蹭了蹭朱韻的脖頸,在她的脖子上落吻。
朱韻癢的手一抖,耳垂上不由得爬上一抹紅暈。
“別鬧,在做飯。”
不過李峋並沒有放開她,他只是由緊緊的抱著變成了輕輕的抱,由重重的吻變成了點點碎吻。
朱韻咬牙用胳膊肘撞了下他。
“你再亂動,湯要灑出來了。”
除了一碗長壽麵,朱韻還做了幾個簡單的蒜肉燜蝦和蛋餃,老實說,朱韻的廚藝進步不少,尤其是那熱騰騰的長壽麵,幾乎要燻紅李峋的眼。
他幾乎幾口就吃完了,用紙巾擦了擦油津津的嘴,紅的扎眼。
“呀,我忘記定蛋糕了。”
朱韻佯裝忘記,眨著眼睛看李峋。
“沒事,能吃到面就已經很好了,不用買蛋糕了。”
“那不行。我現在就要給你變出來一個。”
隨後朱韻在李峋茫然的眼神中有些神秘的從桌子底下拿出來一個裝蛋糕的箱子。
看著精美的圖案和上面的提字,李峋有些晃神。
這時他才知道朱韻哪裡是忘了,分明是精心準備。
朱韻將蠟燭一根一根插在了蛋糕上,用打火機點燃,火苗閃爍跳動著,弱小卻英勇。
一如朱韻對李峋毫無保留的寵愛與偏袒。
點好最後一根蠟燭後,朱韻托腮看著李峋,“今天是國王大人二十六歲的生日,許個願吧。”
李峋合十閉眼,“希望能和十八歲遇見的那個人一直在一起,繼續度過未來的無數個生日。”
朱韻用手指按在他的唇上,連忙止住他,“生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李峋握住了朱韻的手。
無比堅定,無比溫暖。
“這不是願望,這是承諾,公主殿下。”
“承諾是一定要說出來的。”
朱韻的心突然就湧上了一股熱意,用自己的手指夾了他的手,嗔道。
“你竟然學會說這麼肉麻的話了。”
趁著蠟燭未滅,朱韻掏出手機湊近李峋。
“看鏡頭!”
李峋帶著紙做的生日王冠,被朱韻捏著臉轉向鏡頭,而臉上是被朱韻趁機抹的一小片奶油。
二十六歲的李峋,依舊是濃密的眉,冷豔的眼,只是在照片看朱韻的眼神,卻包含著許許多多無法掩藏的星辰。
是朱韻用愛意織起來的星河。
3.再次吃醋的李峋
今天是公司的週年慶。
儘管出門前李峋再三叮囑不許喝酒,但朱韻作為領導肯定是避免不了被下屬勸酒的,朱韻覺得今天訂的紅酒味道不錯,竟然沒怎麼上頭,便左一杯右一杯的不知喝了多少。
等到宴會接近尾聲時,酒勁才慢慢上來,朱韻覺得臉頰發燙,一起身,像踩在了一團棉花上眼看著就要栽倒。
“朱總,沒事吧?”
映入眼簾的是剛進公司實習的一個小助理,他長相清秀,說話機靈,也非常懂得看顏色,這下子看出來朱總努力裝作沒醉卻差點要栽倒的樣子,趕緊過來扶一把。
身邊的人都三三兩兩散去,朱韻眼前只有幾個重影,捂了捂沉重的額頭,半天也沒看清這是誰。
“我沒事,你先走吧。”
看朱總這樣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先走,抓著朱韻的胳膊把他扶正。
“朱總,我先扶您出去吧。”
出了旋轉門,被冷風一吹,朱韻這才有些清醒,漸漸認出了面前小助理的臉,鬆開了扶著他的手。
“我手機呢,我要給我老公打電話。”
朱韻摸索著身上的手機,但是無奈裙子樣式複雜,她一時沒翻到口袋在哪裡。
“朱總,在您上衣口袋裡呢。”
小助理倒也沒甚麼別的心思,只想著幫女總裁把手機從兜裡拿出來,不想這幅畫面被在不遠處等人的李峋看到了,臉色黑的幾乎快滴下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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