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1章 第648章 崩潰的陸釧

2025-03-08 作者:書荒仙人

第648章 崩潰的陸釧拉上的窗簾,讓寬大的客廳顯得昏暗。

“吆,不知道還以為晚上了呢。”

徐帆走進客廳,看了一眼蜷在真皮躺椅裡數菸頭的馮曉剛,把窗簾拉開,調侃道:“我說老馮,你至於嗎,小王打你不接,大王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不回電話就算了,身體也不要了?”

陽光照進來,馮曉剛揉了揉眼睛,心情好了不少,但還是鬱悶道:“他們找我幹甚麼,我一點不想拍戲了。”

馮曉剛身心俱疲,《1942》沒有宣傳說的那樣,是籌備近20年的野心之作,但也絕對比之前的喜劇電影,用了幾倍甚至十倍的心血。

可惜在市場上碰的頭破血流。

這電影市場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沈三通隨便一部戲二三十億,光沈三通也就罷了,三通娛樂的新銳導演,大幾億票房,破十億的也有好幾個。

票房失敗,好口碑勉強可以告慰他的心血,可《1937》上映後,口碑出現了波動,觀眾評分有所下降。

馮曉剛自己擅長現實主義題材,現在這個題材,直接被殺穿了,再加上軍事動作、喜劇、奇幻等型別片崛起,馮曉剛忽然有一種被淘汰的沮喪感。

徐凡見他這樣,勸道:“要不咱歇歇,反正也不差錢了。”

馮曉剛也有這個打算:“我要好好想想,試試其他領域,真有點力不從心,也有點迷茫,沒有年輕時候那個勁了,幾個月弄出一部戲,現在不行了。”

徐凡說:“你看開了就好,好好養身體,別讓病犯了,甚麼都比不上健康重要。”

馮曉剛嘆了口氣:“華易那邊我也要參與幾個專案策劃,也算給個交代。不過這兩年我不想動了。”

徐凡問:“沈三通那邊呢,這輿論恐怕有三通娛樂操作吧?”

“糾結這個沒用,華易也沒少在背後使勁黑他,都是擺不上臺面的小動作。”馮曉剛看的很開:“沈三通得罪的人多了,但誰能發話讓他不拍電影?只要他能拍電影,電影受歡迎,能賣錢,院線給他當孫子,所有困難都不是困難。”

馮曉剛苦悶就是電影不賣座了,他心裡很明白,大小王心裡看不上他,王碩、姜聞也看不起他,但是他電影能賣座,這些人都要客客氣氣。

他不像沈三通,就算不拍電影了,手裡還有三通集團。

華易要是培養出個年輕導演,他地位恐怕難保。

“王忠軍也是糊塗了,拿著《西遊降魔篇》去撞《大聖歸來》,同型別的片子,肯定沒有好結果。”

馮曉剛一路走來,最強的是察言觀色的能力。

老話說得好,不打蠢不打壞,專打不長眼。

華易在他看來,現在多少有點不長眼。

徐凡有不同觀點:“那是周星池。”

馮曉剛不屑,他可沒忘記周星池放他鴿子,幸災樂禍道:“你看現在陸釧的狼狽樣子,周星池處理不好,不死也要脫層皮。”

“當然了,他也許不在意,這傢伙是真的只看錢。”

另一邊。

有人超級破大防。

陸釧擔任編劇並執導,劉燁、張震、吳彥祖、秦嵐、沙溢等主演的《王的盛宴》,票房慘敗。

而且遭到了觀眾以正常視角的審視。

《王的盛宴》與馮曉剛的《1942》同期競爭,本來就幹不過。

首日票房一千萬,首周票房三千萬元,勉強和前世相比,能有這個票房已經是市場擴大後的結果。

次周暴跌。

三通娛樂的歷史大片提高了觀眾的審美能力,《王的盛宴》純粹就是瞎雞兒亂編。

和李仁港的《鴻門宴傳奇》可謂是難分上下,甚至更下一籌。

《王的盛宴》透過解構,整個歷史虛無了,給劉邦不存在的恐懼,設計了不存在的對舊敵與功臣的猜忌,因為忌憚誅殺韓信、彭越等異姓王。

劉邦,一個四十多歲開始砍,有說五十多,七年統一天下,到了晚年,還是能砍瓜切菜般平定異姓王的君主,千古一帝,解構成了神經病。

透過碎片化敘事,給劉邦的加上了“成王”的道德代價。

楚漢相爭,不再是項羽優柔,他善,放走劉邦,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王的盛宴》裡劉邦匍匐哀求,以共分天下謊言騙取生機。

項羽還成了劉邦的陰影,將項羽骨灰摻入泥漿築牆。

幸虧中國有史書,傳承也未斷絕,否則未必不能成為“真敢拍”。

《王的盛宴》的失敗原因,歸結於敘事上的混亂,沒有輕易怪觀眾。

不是片方心善,是這一世有三通娛樂的歷史大片做比較。

要是沒有三通娛樂做成的歷史系列,這鍋肯定還是觀眾的。

又要怪題材。

理由多了,歷史題材存在商業化困境。

嚴肅歷史題材在中國市場的風險,高成本、低迴報、觀眾接受度有限。

非娛樂化歷史敘事,觀眾欣賞不了。

觀眾還是要背鍋。

然後導演假裝反思一下,開始創作轉型,轉向更商業化的專案。

再然後,行業分析,《王的盛宴》的票房潰敗,既是歷史題材與商業市場錯位的結果,也折射出導演在藝術表達與觀眾需求間的失衡。

再加上《1942》,共同成為2012年賀歲檔的雙輸案例,為中國電影行業敲響了歷史敘事需兼顧藝術性、可看性與市場規律的警鐘。

以後古裝大片逐漸凋零,嚴肅歷史也隨之埋葬。

這一世,有關方面提前遭遇了輿論衝擊。

《王的盛宴》因為三通娛樂的歷史大片一部接著一部的大賣找不到藉口,《1937》票房一路走高,導致《南京南京》舊賬也被翻了出來。

《1937》和《1942》只能說是“嚴肅歷史”大類,與《南京!南京!》則是同一題材。

觀眾考證起來,更是賣力。

何況後面還有沈三通的一雙黑手引導。

兩部電影的歷史觀與敘事,差異明顯。

《1937》強調普通民眾在歷史中的主體性,透過底層人民的自救與組織化抗爭,傳遞人民是歷史推動者的信念,將南京大屠殺的苦難昇華為民族精神的覺醒,最終落腳於團結與自強才能抵禦外侮的積極結論。

對侵略者的態度,毫不掩飾,立場鮮明!

日寇被塑造為高度組織化的暴力機器,其暴行具有系統性與非人性化特徵,避免對施暴者進行心理共情,強化民族對立的尖銳性。

對侵略暴行的呈現方式剋制,但也直白,直接展現日寇系統性屠殺,集體處決、孕婦剖腹。

服務於人民創造歷史,服務於中國人,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凝聚力量。

而《南京!南京!》說好聽點,叫做試圖打破單一敘事。

透過中日雙方視角,中國士兵、日本士兵角川、國際人士,展現戰爭的複雜性與人性的異化。

關注個體在極端環境下的心理掙扎,角川的自省、拉貝的無力感,而非明確的民族主義敘事。

說難聽點,導演屁股坐在了本子身上。

很會為本子著想,聚焦侵略者心理,一步跨越到了歷史虛無主義。

不厭其煩的描寫角川內心的厭惡與掙扎。

導演客觀上給日寇洗了。

將日寇塑造成個人厭惡暴行,只是受軍國主義裹挾,弱化、模糊了歷史罪責,解構了嚴肅性,削弱了對侵略本質的批判力度。

陷入了侵略者視角,嘴上是嘗試探討侵略者的人性維度,實際上透過深入角川的矛盾心理,悄無聲息,幫對方甩了鍋。

和活躍在東大輿論場上的某些力量,有相似之處。

提到日寇侵略,便擷取重要人物的一些片段。

平時一點不信,也一點不支援,在這時候,忽然信了。

敘事角度的對比更是慘烈。

《1937》在建構,而《南京!南京!》則是拆解。

《1937》以微觀視角切入,事無鉅細的刻畫印刷工兄弟的求生細節,敘事主線清晰明瞭。

哪怕是吹藝術手法,《1937》使用了魔幻敘事,比文藝逼強太多,充滿歷史寓言味道。

《南京!南京!》給自己臉上貼金做多線敘事,實際上是支離破碎。

中國士兵沒刻畫好,日本士兵角川的心理掙扎更是災難,不分重點,分不清敵我。

去找不存在的日寇良知,挖掘角川人性的微光。

結尾以小豆子的倖存和角川的死亡為象徵,既沒有指出民族未來,又幫日寇完成了對戰爭與人性的反思。

不知道還以為是本子導演拍的呢!

問題是導演是中國人。

也許,也不一定。

難說。

不只是立場、敘事上存在差距,電影本身細節更是對比慘烈。

《1937》中米價牌、船票、鹽袋,考據細節,電影裡,有兩兄弟收集物資,也有日寇偷雞吃,為了一個雞腿打起來,碰到桐油炸雞,一個個邁不動腿,把自己毒翻了。

《南京!南京!》角川掏銀元給妓女小江,這純粹捏造。

當時黑市1銀元等於5法幣,導演讓角川隨手掏出20銀元贖妓女,夠普通家庭活半年。

窮鬼帝國主義是鬧著玩嗎?

角川哪來的錢?

合著導演為了給日寇洗白,連基本事實都不顧了。

當年看過《南京!南京!》的觀眾,也有路人觀眾,湧入電影評論頁面。

“2009年給你打五星是我年輕,看完《1937》回來改一星!”

“建議陸釧和角川合拍《廣島!廣島!》,讓美國人懺悔原子彈!”

“你怎麼好意思給鬼子找藉口的?”

有些人的抄襲史,也被扒了出來。

《尋槍》是姜聞的,《可可西里》抄了劉宇軍的《我和藏羚羊:可可西里冰河》。

越來越多人參與進來,在這個自媒體興起的時代,人人都有參與權。

有政法大學學生製作《抄襲認定標準對照表》,指出《可可西里》23處雷同場景,符合《著作權法》“實質性相似“條款。

《可可西里》中有大量鏡頭、旁白與《我和藏羚羊》雷同,故事脈絡和梗概也與劉宇軍的作品有相同之處,都有“雪地追蹤盜獵者”、“從車窗發現河中有盜獵分子”、“隊員脫褲子過河”等相似場景。

這是12年,不是十年前,也不是五年前,3G興起,這個時間點火的,能成為自媒體興起的網路基礎記憶。

能火到4G,火個十年不成問題。

而如果形象崩塌,改動時間線,修改黑歷史的難度也不是一般大。

“行業百草枯!行業百草枯!”

陸釧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到網友的評論陸大川名字倒過來唸是甚麼,川大路,踹大路,踹的就是他的歪路!

把他氣的渾身顫抖:“起陸大川這個名是甚麼意思,沈三通甚麼意思,欺人太甚!”

沈三通甚麼時候開始拍電影,他成名的時候,沈三通在做甚麼?

還有人罵他讓日本兵懺悔,類比讓秦檜念《滿江紅》。

陸釧都無語了,他只是能力不行,沒想當漢奸,不至於這樣罵他吧?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