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感覺到,王葵七身上的氣味越發腐敗腥臭。
沒想到當初在王家就纏在身上的氣息,不僅沒有消散,反倒是隨著時間逐漸強烈。
讓宋慈都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呵呵,我已經回不去了,你還是走吧,最好能帶上我的妹妹,走的越遠越好!”
王葵七的崩潰詭異還在繼續,尤其是持在手中的血石,像是源頭一樣逐漸吞噬他的理智和健康,代價就是變成瘦長鬼影。
宋慈撓撓頭無奈,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一大家子折騰到現在全落在宋慈身上了。
剛邁上前一步,就被王葵七阻攔。
“別過來!會死人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宋慈差點沒笑出聲來:“不是,讓你養了二十年你還不是我的對手,以為現在就能撒野了,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吧?”
看著他自信的樣子,王葵七的眼神也有點恍惚。
小時候被救下來的時候,雖然看不清宋慈的面孔,但能感覺到他的厲害。
如今乃至未來再見面,他依舊和當年一樣,像個大英雄!
但英雄也無法拯救所有人不是嗎?
王葵七正感慨,那血石竟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甚至生長出觸手,直接纏繞在了王葵七的胸口上。
“怎麼回事這是!啊——!”
一聲慘叫,那血石竟然撕裂胸腔,一半嵌入在了身體當中。
就像是察覺到了王葵七不受控制,強行讓他詭異化一樣。
眼看著那詭異的黑色逐漸爬上他的脖頸。
宋慈答應了兩個女人,當然不能見死不救。
最起碼,王葵七這樣的人也該交給正確的人去宣判處理才行。
剛到身邊,宋慈就被那莫名的力量推開一步。
甚至顫抖了一下的右眼,都證明著一個真正威脅的誕生。
“不對勁,都說時間越長怨念越深本事就會更大,可這王葵七轉化的詭異似乎比二十年後都強?”
想到之後的王葵七化作鬼影,理智的守護在王寡婦身邊,似乎也不難理解他為何不同於其他詭異,變得逐漸孱弱。
“我好痛苦——!求求你...不我回不去了,所有人,都該死!都該死!”
“跟我手裡搶人?”
宋慈抓住機會,一道還你漂漂拳精準的轟在了血石上。
血石應聲崩碎,可殘存的另一半還是完全深入到了王葵七的身體裡。
罪孽自打萌芽的那一刻起,就斷然不會從一個人的身上剝離開,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而那血石和山神象徵的慾念不同,就是王家兄妹倆仇恨的凝聚。
只不過是被王葵七獨自一人承受了保護了自己的妹妹。
黑色液體完全籠罩了王葵七,只有一張血口獠牙,再也發不出來哭泣的聲音,只剩下帶著血腥的嘶吼衝撞宋慈。
---如此一來,之前的故事也算是串上了!
---故事是倒序發展的,逐漸發覺來自於王葵七一家的故事,基於荒村早已形成的荒誕情節上!
---我來補充:王葵七和王寡婦兄妹自小受到影響決定向全村復仇,成年之後迎娶的王雅也只是計劃中的一環,當做引誘罪孽的引子!至於剛開始死亡怪談時候遇到的燒焦痕跡,可能就是王葵七放出來的一把火,但估計並沒有燒死所有人!
---分析的不錯,但總感覺還是少了些甚麼,山神亦或是王寡婦......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小爺我也略懂一些拳腳,讓你少些痛苦。”
宋慈剛擺開架勢,但發現詭異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的身上。
它發出嗚咽的聲音,丟出火把之後,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那火把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一段引線上,迅速引燃焚燒,朝著這四通八達的地下各自深入。
---壞事,王葵七還真想讓所有人都陪葬啊!
---你覺得他都狠心把自己老婆當魚餌釣出去,還會計較別人的死活嗎?
---遭冒煙了,宋慈這樣子是不打算追啊!?
宋慈的確只站在原地,他的注意力也同被鬼影離去的方向吸引。
“我聞到,這是最後的氣息了。”
......
地面上,王雅渾身白濁和傷痕,已經沒有了人的樣子,口中掉出一塊血肉,正對上了村長血淋淋的大腿,未來的跛腳竟然是這麼弄的,也是報應。
村長火沒瀉出去還被傷到,怒而宣判了王雅的命運。
“鄉親們!這王雅就是汙穢之女!想要騙取荒村的精華想要害死山神!”
“就是就是!沒見過王雅之前,大家都不是精蟲上腦,一定是這狐媚貨勾引了咱們!”
“外面買來的過來都是不值錢的賤骨頭,這樣的女人留著也是對全村的禍害!村長啊怎麼處理?”
“對啊,王雅不能留!汙穢之女不能留!”
明明是他們折磨了王雅,倒是冤枉了自己是被勾引的。
王雅的下巴脫臼說不出話來,麻木的看著村民們將自己撕扯拽了起來,綁在十字架上繼續羞辱。
“好痛啊...我好想一死了之,可為甚麼痛苦還不結束?”
燒死她!
燒死汙穢之女,保佑荒村太平!
村長嘴角上揚,冷漠的視線依舊遊蕩在王雅的身體上。
“看到沒,這就是你咬傷我的代價,當種體都是便宜你的!今天就拿你祭山神,重新立立規矩!”
村長一聲號令,所有村民帶著王雅游村示眾,黃毛等人也早已被詭異汙染同化,成了跟隨在隊伍後面的行屍走肉。
唯有少數幾個歐薩斯還有蘇卡等人,在暗處壓抑的看著這一切。
尤其是蘇卡,簡直目眥欲裂。
“她只是個女孩子,為甚麼要遭受這麼多!不可原諒!不可饒恕!”
歐薩斯注意到了王寡婦同樣擔憂的眼神,轉而拍了拍蘇卡的肩膀。
“事到如今,我們都不能旁觀,為了人性和倫理,為了繼續活下去,我們應當拯救弱者!”
“就是!拯救王雅帶我一個!”
“橫豎都是死!跟這群惡孽拼了!”
“算我一個!”
一群人打定主意,唯有王寡婦的眼神閃過異色,始終沉默。
但她還是隨同蘇卡等人跟了上去。
“我的姐妹,這一切本不該由你來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