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觀眾,詭異狀態的王雅也是一陣無語。
自己好不容易凝聚最後的清醒意識來交代後事,宋慈倒是完全不按劇本來啊?
王雅無奈時候,宋慈已經衝了上來。
先前在別院廂房時候就已經見識過宋慈的實力,作為有足夠意識形態的詭異王雅,當然不會在這裡和宋慈輕易對上。
宋慈的一雙腿迅速陷入了詭異泥沼當中,能夠感受到無形的泥沼地下隱藏了許多的詭異生物,但在王雅的操控下並沒有傷害攻擊。
那些融入自己的慾望詭異,就算是釋放出來幾個,也只能勉強限制住宋慈的行動。
在那結實的肌肉身材上咬一口,詭牙直接斷裂!
“我的真的請求你能幫幫我,我了無活下去的希望,但唯獨王葵七和他的妹妹我放心不下。”
“這樣的話語王寡婦已經給我說過了,她的選擇是救你二人的其中一個。”
王雅沒想到,王寡婦的心底並沒有狠辣至極,甚至是還惦記著自己這個朋友。
可剿滅罪孽的行動不能停止,直到最後一刻,王寡婦才開始擔心後悔。
面對一個了無戰意的詭異,宋慈也沒有打下去的興趣。
而且他也知道,現在這逐漸吞噬全村詭異的畸變生物,就算是殺死一萬次,也還是能透過怨念和慾望不斷再生出來。
“看你還抱有希望,我也可以實話告訴你,就算放過王葵七,他也早已是死路一條,以血肉之身來獻祭,他多少也是個彪悍人物。”
這點,當然是王雅沒想到的,現在回想起那一身恐怖的傷口。
原來真的沒有人,能活著消滅罪孽。
---說到底,不論是王葵七、王寡婦還是王雅,都是意志形態的覺醒者。他們能脫離這場故事的罪孽核心覺醒自己反抗的意志,很是可貴。
---樓上說的沒錯,但也是註定的,覺醒者也會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哪怕最終的結果也是通向死亡的吧。
王雅還在苦口婆心的請求宋慈,後者也正被一點點的說動。
事到如今,已經很難評定誰的對錯,千錯萬錯都是這場荒誕鬧劇的折磨。
宋慈長處一口氣,無奈道:“行了你快要吵死我了,你確定你的選擇?”
繼續掰扯不如成人之美,畢竟王雅似乎已經回不去了。
“一把火可以燒光一切,但真的能讓全天下的罪惡與殘酷完全消失嗎?我並非心疼王葵七,但越少人承受苦難的折磨,只我一人就夠了。”
宋慈搖搖頭沒再說話,而是來到了原本遺照的位置。
轉頭對王雅說了最後一句話:“你知道,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甚麼嘛?”
似乎此刻,站在宋慈身後的,是抱著日記本,天真純潔的王雅。
她的面孔模糊,像是王雅又像是任何人,男性女性老年幼兒,無一例外是希冀的眼神,看著宋慈。
似乎之前對蘇卡說的那個人,可能就是站在眼前的,明顯在擺爛摸魚的宋慈。
忘記了是誰說過,只要是到了荒村,不論任何人,都是摘不乾淨的。
從未來走到過去,越是親眼見證過的回天乏術,越應該在根源上加之杜絕,才有可能實現真的轉機不是嗎?
“謝謝你......”
“都多餘了,洗乾淨脖子在這等著吧,我早晚會回來跟你討命的。”
“我等著。”
兩條詭異荊棘蔓延襲來,擦著宋慈的身邊,將密門再次擊垮,露出王葵七逃遁的隧道。
宋慈一頭紮了進去,而詭異的氣息則是將缺口逐漸修復填充。
若是能讓仇恨與惡意終止在自己身上,死又何懼呢?
王雅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直到那片五官銅鏡的碎片徹底化成粉末,她無法壓制全村的惡念,此地的詭異根植也被連根拔起。
惡意重新回到每個村民的身上,甚至是王雅都恢復到了人的狀態。
可想而知,羊入狼群的下場會是如何。
紅色繡花鞋上,踩滿了骯髒的腳印。
這村莊的汙穢到底會是誰呢?
......
“這裡好了,還差最後的幾個地方,安置過後,再來一把火!一切就都結束了!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
王葵七的猙獰笑聲迴盪在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中。
荒村本就是依山腳下,一旦破壞了受力,吞噬一切的泥石流加上所謂的大火,足夠讓這裡的一切徹底蒸發!
現在的王葵七自然能和喪心病狂扯上關係,但在這個地方,誰能為他們主持所謂的公道?
沒笑多久,逐漸畸變成瘦長鬼影的王葵七,死死的盯著來時路。
一路昏暗搖曳的燭光之下,宋慈緩緩出現在他的面前。
“收手吧葵七,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呵呵,你叫我收手?你有甚麼資格?”
王葵七還有半分人樣的臉上滿是猙獰,他接下來的一句話,也讓宋慈陷入沉思中。
“當真以為我不認識,早知道我要毀了一切為我的母親陪葬,當年你就不該在野獸口中救下我們兄妹!”
“甚麼意思?”
宋慈有些啞然。
稍顯遲鈍的他,現在才真正意識到,自認為是個旁觀者。
但在不斷交替的時間旅行中,他還是影響了故事影響了重要的人。
甚至事到如今,成了這個樣子,當然有宋慈一念之差的影響。
宋慈神色漠然,依舊不為所動:“別有甚麼都往我身上甩鍋好不好,更何況我已經看到了未來,你的計劃註定會失敗。”
聞言,王葵七心底咯噔一聲。
他已經為此犧牲了一切,卻被童年救過自己一命,引導自己復仇的人預示註定會失敗。
沒人能接受這般狀況,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失敗的念頭一旦牢牢紮根在心底,便無法抹除。
“我倒也不是來勸你收手的,只是你妹妹和王雅都求我,讓我來拯救你,但看你現在的鬼樣子。”
王葵七低頭,自己的身體早已不成人樣,化作半個瘦長鬼影。
他跪坐在地上,失心瘋的笑著,沒有回應宋慈。
“甚麼狗屁山神!甚麼狗屁祭祀還有汙穢之女,全都是藉口!全都是慾望的藉口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