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可以影響故事走向,甚至掌握所有的執筆者。
但真正行走的過程中,人中能感受到自己從志得意滿,到旁觀者視角的轉變。
畢竟對於一個故事最崇高的敬意,那就是認真的觀看並試著去解讀他,不要妄圖去感謝故事,哪怕你是任何人......
夢裡,宋慈的一任作者妻子,在臨終之前,給宋慈留下來了這樣一段話。
宋慈自當是記在心中,甚至在荒村的故事情節裡,他大多時間都是這樣做的。
從一個旁觀的角度,來親身經歷希望和絕望的交織纏綿,以及永遠無法解讀出來的——人性。
“但,誰又曾說過,旁觀者不是故事裡的一份子,不能成為影像一切的人?”
噗呲。
宋慈吐出一口鮮血,心臟依舊跳動,只有隱隱約約一絲的閃過的痛苦。
“如果是直接刺穿心臟的話,估計有可能要了我的命啊,阿雅你要不要再來一刀?”
眼看著宋慈安然無恙,甚至還有閒心說話,阿雅猙獰的臉色也像是見了鬼一樣。
“都怪你,都怪你們,是你們所有人的錯!”
阿雅瘋癲失控,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又一次朝著宋慈撲了過來。
但沒想到王寡婦站了出來,直接將還挺著大肚子的阿雅,朝後推了一下。
“傻女人你是不是瘋了!”
阿雅摔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臺階上。
這點傷倒不足以傷到根本。
可王寡婦和阿雅都驚駭的看著。
脫手飛向半空的大石頭,朝著阿雅的肚子砸了下去。
所有人甚至是觀眾們,此刻都凝結住呼吸,驚慌不定的看著畫面一幕。
沒人知道,一個象徵著罪孽的孩子,讓他安全來到這個世界上好,還是讓他稍微痛苦一下,然後平靜的離開這個世界。
---快點救人啊,這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人命關天!
---救甚麼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孩子是惡意的集合體,是無數壞人造孽孕育出來的產物,鬼知道生出來會不會是危害世間的傢伙,胎死腹中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了!
---樓上的你在說甚麼混蛋話,成年人犯下的錯,和一個孩子有甚麼關係,他也只是一個馬上就要來到這世界的,無辜的生命,享受著作為人的權利,有甚麼資格評斷他的生死?
---你是聖母吧,到了末世絕對先處理掉你這種人。
......
觀眾們吵得不可開交。
規則怪談的時間像是又一次凝結了一眼,宋慈被穿透身體,坐在地上,半空中的巨石隨時有可能落在阿雅的肚子上,讓那馬上就能見到世界的小生命葬送當場。
觀眾們你一言我一句,像是在決定著一條性命的生死。
同時也是人類文明的倫理,和死亡生存法則的矛盾碰撞。
“元芳,你怎麼看?”
此時龍國京海大廈,幾名高層幾天不吃不喝,都在盯著規則怪談裡的種種。
面對著一次又一次,對人類文明秩序的挑釁做出自己的判斷。
元芳搖搖頭:“我並不是選手,無法設身處地的思索每個節點發生的事情,也不能來斷言每個人的品行優劣。但我知道,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才是一個合格旁觀者該做的事情。”
迅速有人站出來,當著首腦的面反駁元芳。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推崇你那旁觀者論,既然規則怪談讓選手參加比賽,那選手就一定是故事的主體有一定的影響力,甚至能決定乃至逆轉每個npc的命運。”
元芳也不著急,性格上倒是和宋慈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支援辯論和觀點的提出,但每個人都在堅持自己的想法,自然不能輕易讓步。
“我尊重您的觀點,但仔細觀察,我們的選手宋慈先生,擁有殺而不死的逆天能力,甚至能隨心所欲挑戰甚至虐殺詭異。但在怪談劇情的推進時候,他所在的角度大多還是旁觀者。”
“你這是狡辯,難道沒看到宋慈說過很多話,做了很多事影響了劇情的走向嗎?”
元芳平靜一句話,不光讓對方破防,甚至讓其他人也跟著沉默起來。
“那你說說,宋慈保證了但為何許芸還會死、王葵七沒有因為宋慈的嘴遁而洗白,反倒是陷入黑化?”
甚至直到現在,我們仍然不知道,王寡婦對選手的態度反覆無常,究竟是為何?
是啊,宋慈看似擺爛,一臉不想活的樣子。
但冥冥之中他已經做了很多事,但總結道現在的故事,不還是按照那些最慘的結果進行著?
“那怎麼辦,這也錯那也不對,難道就甘心看著選手死在裡面,國家蒙受怪談災難嗎?”
高層沉默,當無數人的命運,掌握在一個滿是神秘的人身上時候。
“似乎也只能祈禱了,宋慈,一定能處理好的!”
......
觀眾們驚呼一聲,畫面繼續推進。
石頭依舊不偏不倚,朝著阿雅的肚子砸下去。
只是這時候,宋慈呼了一聲:“老太婆,別愣著!”
王寡婦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只有她在跟前,還有的救!
可猛然回想,自己和哥哥至今做過的許多事情。
正像阿雅說的一樣,和其他吃人的人,有甚麼區別?
潛移默化間,宋慈影響了許多人,有好有壞無法控制。
但王寡婦咬牙回過神來的時候。
正對著宋慈的臉露出一絲純善的笑容,雖不是,但和見過的那個小女孩很相似。
“對不起!”
王寡婦護在了阿雅身上,也就是那瘦長鬼影尖叫的瞬間,石頭重重砸在了王寡婦的頭上。
刺耳破碎的聲音迴盪在宋慈和觀眾們的心中。
紅白之物順著塌陷的傷口,流淌在阿雅的肚子上。
沐浴了血腥滋味的罪孽之子,本該凝聚更加濃烈的邪氣。
但不知為何,蔓延出來的純淨氣息,平靜又安定,不再躁動的傷害阿雅母體,像是個正常的孩子一樣。
王寡婦似乎還有話要說。
“宋慈......我哥哥,婚禮......就靠你了。”
說罷,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