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區的面積很大,大到從青山精神病院外出,開車過去到案發現場,走高架還得二十分鐘。
案發現場在哪?
位於一個衚衕。
“這裡是城市外圍的小鎮地帶,屬於農村,案件受害者為十四歲少年,初一學生,放學後遭遇兇手殺害。”
案發現場在小巷子裡,是鎮上的小巷子,看起來比農村好,但又好不了太多。
當眾人來到案發現場後,王響眼神複雜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他是在農村上學,隨後走出了山村。
現在又回來了。
只不過,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回來。
看著周圍這熟悉又陌生的畫面,王響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
這裡是小鎮,小鎮並不算繁華,但人流量很多,因為內部蓋了一所小學,一所初中。
案發前,受害者,也就是十四歲的吳玉鵬在下午四點半放學,前往朋友家玩到晚上九點半,隨後回家準備走出小鎮。
之後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但卻有很多人知道吳玉鵬的結果。
他死了。
身穿精神病服的許村邁開腳,向前走了幾步。
他的面前便是那小巷,此時早已被警方拉起警戒帶,外面有不少警察在周圍走訪調查,就算是一隻蒼蠅出入都得簽字登記。
兩個小警員上前,將這精神病攔住。
王響連忙給了個眼神,示意兩人離開。
兩個警員一頓,臉上露出狐疑,看著淡然的許村,揉了揉眼,但可惜,藍白條紋衣裳沒變。
不過有王響,他們便對視一眼,放行。
許村越過警戒帶,他穿入案發現場。
這裡是哪?
案發現場,小巷內,兩側是鎮上自建房的護院圍牆,腳下則是混凝土鋪地磚,即公園,又或是人行道上那種黃紅色的磚頭。
一進來,便撲面而來感到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
現在時間是下午,陽光射入,小巷還算明亮。
但也照亮了磚面上,那褐色粘稠物一般的痕跡!
一大潑血!
許村站在側面,看著這條從小巷盡頭,這條血色長達二十餘米的血色拖痕!
磚上,還有清晰的血色掌印。
這是受害者遇害後,在地上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爬出來的痕跡......
在深夜中,在巷子裡,趴在地上伸出手,看著巷口的光,一點點拖行......
可惜,他沒爬出來。
許村頓了頓,他看著周圍的畫面。
案發現場被圈住的東西不多,一個腳印,一個意義不明,顏色較暗的區域。
許村一頓,他沒看腳印,而是走到那顏色較為陰暗的地面,眉頭一皺。
這是甚麼東西?
沒甚麼。
像是一滴雨滴落在乾燥的混凝土鋪路磚上,隨後乾涸所遺留下的印記。
如果是普通的水,會很快消失,但這......
卻儲存了許久。
警方沒進行甚麼特殊保護,只是對方自己存留的時間很久!
但也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
除了這塊,不遠處,大概幾十厘米的位置,也被圈了起來。
圈的東西是甚麼早就不得而知,但許村從周圍警察提供的照片來看,原本這裡面應該有兩個腳印。
腳印只有前腳掌,許村推測對方曾蹲下過,只用兩個前腳掌支撐身體。
“這是甚麼?”
“這都是甚麼東西遺留下的印記?”
許村眉頭一皺,他看向路邊周圍。
這裡是路邊的灌木叢。
灌木叢內有被壓過的痕跡,警方從姿勢和附近鄰居提供的資訊來看,猜測案發期間,至少有一位目擊人曾在這出現過。
壓痕是目擊人制作還是兇手無意間留下的?
假設灌木叢壓痕是目擊人所為...那鋪路地磚上的陰影,是否為目擊人所留?
許村眉頭緊皺,他將目光挪向陰影面積處。
面積很小,就像一口口水,距離腳印處不過幾十厘米,從乾涸時間和腳印消失時間來判斷時間與兇殺時間吻合......
這個人若不是兇手,極有可能在巷子內發生兇殺時,親眼目睹過。
地上這玩意...又是甚麼?
兇手有病?甚麼病?
為甚麼殺一個初中生?還用這種方式殺害!
目擊人又為甚麼沒有報警?同夥?不,同夥沒必要躲著......
許村眉頭皺起,大腦不斷的思索,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清晰了不少,腦子裡紛亂的邏輯逐漸開始歸為有序。
他知道這是因為甚麼。
【神遊!】
【效果:你的思維與身體素質得到小幅度提升!】
許村專攻一點。
他看著地面上的印記,半晌後,他眯了眯眼,感覺這玩意稍微有點眼熟。
他眼神一凝,又看著那被圈住的腳印處......
腦子裡逐漸出現了製作出這種痕跡所需要的動作......
片刻後。
等腦子裡逐漸有了猜測方向後,才將目光重新凝聚在那一片猩紅的血色拖行痕跡中!
受害者的傷痕部位......
......
“老王,你怎麼回事?怎麼帶了個精神病來案發現場?”
不遠處,江海區刑偵大隊大隊長李光看到被放進來的許村,眉頭一凝,隨即走到王響身邊開口。
“小點聲小點聲,這可是好不容易請來的!”
王響臉色一皺,連忙制止李光。
林穗也是下意識看了眼李光,隨後才收回眼神。
“請來的?”
“你請個精神病做甚麼?”
李光頓了頓,看著遠處的許村臉上露出疑惑。
他也不是沒想過請人,找有線索的居民又或是找能幫忙破案的。
為此,他傳單和小廣告都印了許多,在各大電線杆上張貼,一路走一路撲。
但沒甚麼用。
小廣告都快貼到青山精神病院大門上了,卻依舊沒甚麼人來。
四個月前是這樣,四個月後還是這樣。
但他再怎麼癲,也沒想過找精神病過來啊。
“這個精神病......”
王響稍微一頓,隨即眼中露出肯定,“他不一樣!”
“哪不一樣?”
李光一愣,碎隨後上下打量了許村一眼。
“長得挺俊的,和我當年一樣,可惜得了病。”
李光搖搖頭,“就這點?”
王響沒理會他,他思索片刻後,給出一個答案。
“這個精神病,他......”
“拿錢辦事!”
“拿錢辦事?”
李光愣住,此刻,他的大腦有點短路。
精神病...拿錢辦事......
這兩個詞能有甚麼牽扯!?
這怎麼扯在一起的!?
倒是有一些人盯上了東國精神病犯罪處於灰色領域,故意找思維有那麼一點正常的精神病來殺人定罪,這也是拿錢辦事。
但對方也不像是啊!
警察更不會找人殺人!
那還能怎麼個拿錢辦事?
李光愣了,愣在原地,他思索了半晌也沒想明白。
直到......
遠處的許村在勘察一個小時現場後,緩緩站起身的那一刻。
他看著林穗,緩緩比了個口型。
王響一頓,下一秒,面露驚喜,連忙上前走去。
對方要......拿錢了!
要錢好啊,要錢好啊!
不怕要錢。
就怕不要錢!
看著他的背影,李光陷入深深的沉思。
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