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鐵路好像修的起
公元4054年,西曆1357年,大明建國的第四個年頭,這個古老而又年輕的帝國,也在百姓因為食鹽降價而歡天喜地的同時,迎來了她新生後的又一個春天。
正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而春天又正是春耕農忙賣力氣的時候,要乾重體力活就免不了要多吃鹽,以前捨不得多吃鹽的百姓,這次也因為朝廷的官鹽大降價,突然出手闊綽了起來。
從70文降到40文,即便還是花和以前同樣的錢,買到的食鹽數量卻幾乎翻倍,這自然令百姓歡喜不已。
以至於朝廷第一個季度的食鹽銷量暴增,同比去年的春季銷量幾乎翻了一倍,在降價近一半的情況下,朝廷的鹽稅居然不降反增,才剛剛過完年三個月,就達到了400萬兩的營收!
面對這個情況,李善長和馮國用等人自然歡欣鼓舞,覺得今年的鹽稅有望再創新高,也許能超過去年的1400萬兩也說不定。
然而魯錦卻給他們潑了冷水,魯錦覺得這是百姓的報復性消費,再加上春耕的重體力勞動需求,這才造成了食鹽銷量翻倍的情況,也許等到後三個季度,銷量又降下去了呢?
李善長他們對魯錦這個判斷卻不以為然,如果是因為重體力勞動需求,就要多吃鹽,那難道就只有春耕需要勞動嗎?夏天既要搶收第一茬的稻麥,還要搶種第二茬的水稻和玉米,那不是更忙更累?
夏天忙完還有秋收和冬儲呢,到冬天了是不是又要醃鹹菜和臘肉?
這算來算去,哪個季節的食鹽需求量比春天少了?怎麼可能會銷量下降?
對此魯錦也不做反駁,到年底等著看就是,反正他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期望不高,到時候不論結果如何,自己都不會失望。
拋開皇帝與兩位丞相的討論不談,百姓自然是極為歡喜的,吃完降價的食鹽後,立刻投入到了忙碌的春耕之中,只有那些遍佈大江南北的地主們,還是和去年一樣,一如既往的慘
原因無他,朝廷今年還在繼續移民,而這些移民就是搶的他們原來的佃戶,隨著人口的持續外流,地主們招佃的代價更高了,今年一開春,果然就又有一批地主主動向官府投獻土地,許多人要麼變賣家產,投入到工商行業之中,要麼就分家析產,變成了一個個自耕農。
九等階梯稅這招民間版的推恩令太狠了,一招便把那些元朝養出來的地主豪強們打了個稀碎。
不過今年的移民工程也略做了些調整,華北方面,還是從山西和山東各自外遷三個師的移民,只是移民的方向變了變。
前兩年山西的移民基本都去了河套,而今年遷往河套的移民只有一個師,另外兩個師全都遷去了集寧、寶昌、開平(上都)、應昌(錫林浩特)一帶,用來鞏固大明伸向草原的這個前進基地。
山東的三個師則是分為三個方向,一個去了後世的奈曼旗和通遼一帶,第二個去了遼寧行省的鹹平府(開原)方向,從開原向北分佈,佔據了後世的西豐、四平、懷德等地,距離後世的長春市只有一步之遙。
最後一個師則是從瀋陽往東,沿著後世的清原、海龍、柳河、新賓一帶發展,下一步就是佔領通化和渾江,向著後世的朝鮮東北沿海地區的延吉和圖們一帶前進,不過在這個時空下,這裡都已經成了大明的地盤。
這個時空的大明,在魯錦的操控下,如今在塞北地區執行的是前進戰略,靠著移民和屯堡不斷的向北擴張延伸,以此來控制那些關外地區。
以往那些朝代不容易做到的事情,現在靠著棉衣、玉米高粱、火炕這些抗寒技術的加持,也讓大明在這些關外地區逐漸站穩了腳跟。
當前大明在東北的敵對勢力目前只剩一個,那就是泰寧路,也就是原歷史上的朵顏三衛,至今還未正式納入大明的直接統治。
還有元朝設立的開元路,也就是岳飛口中的黃龍府,後世的農安縣,現在也只是招撫而已,大明暫時並沒有在這裡駐軍,也沒有移民屯墾,任命的官員也是元朝投降過來的舊官。
這種情況當然不算穩妥,不過魯錦也並不太著急,今年他都已經推進到了懷德一帶,距離長春也只剩60裡了,等明年再移民一個師過去,徹底佔領了長春,這樣遼東的移民雖然不算太多,可起碼交通線也算站住了。
到時候有了這些移民接替主力兵團鎮守地方,就可以把楊璟的第三方面軍主力替換出來,然後大明就可以以長春為出發基地,讓楊璟集結十萬以上的兵力直搗黃龍(開元路),將後世的農安也徹底納入大明的直接統治,而不只是招撫。
到了那時,發愁的就不是大明,而是朵顏三衛了,農安距離朵顏三衛的核心領地泰寧路(白城市區東南40裡),就只有400裡的距離,騎兵快速奔襲的情況下,最多三四天就可以抵達,你猜朵顏三衛還能不能待得住?
到時候朵顏三衛如果不想歸附大明,那就只能退往更北方,朝著更寒冷的地方遷徙,要麼就只能徹底內附大明,一旦朵顏三衛的蒙古人內附,魯錦就把他們打散遷到關內讓他們種地去,看這些玩意還能翻起甚麼浪花。
北方的移民調整便是如此,南方則又有不同,去年因為對雲貴用兵的原因,南方移民幾乎都被遷去了雲貴,但今年雲南還沒徹底平定,第一批的移民也未正式安置下來,所以今年暫停往雲南移民。
先從江西、湖北抽調三個師的移民遷往四川,四川的成都平原歷來被稱為天府之國,可現在四川的人口卻少的可憐,和陝西幾乎不相上下,因此也要加速恢復人口才行。
最後則是國外的部分,分別從福建遷一個師到南洋的中權府和新斤府,另一個從浙江和江蘇南部遷一個師去澄州,加速對海外的佔領,補充海外的漢人人口,讓大明在這兩塊海外飛地儘快站穩腳跟。
與此同時,汪大淵的黎洲探洋船隊,經過一個冬天的休整,今年也再次出發,帶著遠望號和去年新下水的鎮江艦兩條大船,以及上百艘船的移民船隊一起北上。
那個來慶賀元旦的高麗使者崔哲,這次也順道搭乘汪大淵的船隊回國,這廝自從聽到魯錦要求增加貢賦的要求,就一直無心久留,他還想著早點回國向王顓稟報大明要漲貢品的噩耗呢
而在建康這邊,魯錦也在坐鎮京師,遙控監督著各方面計劃的進度。
新作物推廣方面,去年還只是在全國辦了三個技術推廣中心,今年那些選派過來的內衛軍官兵,已經帶著種子和技術返回了各自的原單位,今年每個行省都要各自辦一個推廣中心,讓省內的各府縣派人來學,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兩年,就能把土豆、玉米、番薯推廣到全國各個鄉鎮。
雲南那邊,平叛的戰爭還在繼續,過完正月十五之後,朱亮祖再次出兵,他讓廖永忠帶第六集團軍駐守大理和昆明,然後派馮勝帶領第五集團軍全部,外加兩個禁衛師,合計七萬餘兵力進攻烏蒙路。
烏蒙土司率兵三萬迎戰,被馮勝一戰盡滅,陣斬七千餘,俘虜兩萬餘,烏蒙路全境被悉數平定,當地土司勢力也被連根拔起,朝廷正式在烏蒙路改土歸流,設昭通府。
平定昭通之後,馮勝又讓陶安派遣官吏,另外調兩個團的移民來昭通鎮守,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帶兵返回昆明。
至三月初,雲南大的戰事基本已經結束,接下來就只剩慢慢清洗,安置移民,招撫各地土司了。
朱亮祖平定雲貴的任務也基本完成,繼續留下去也沒甚麼用,於是他便帶著兩個禁衛師的先登團,押著俘虜的段氏全族,回程路過貴州時,還帶上了五大土司的送親隊伍和使者,帶著他們一起班師回朝。
京城這邊,過完二月二之後,天氣正式開始轉暖,之前因為天冷而停滯的建築工程,現在也再度開工,建康城南北的兩家國營工廠也正式開工。
城北的金陵兵工廠已經進入全力生產階段,到當年三月初,已經累計生產了一萬六千多支五二式步槍,囤積軍火,為接下來的軍改換裝做物資儲備。
城南的金陵機械廠,繼去年成功造出空氣壓縮機後,今年開春也把配套的貝塞麥空氣底吹轉爐搞了出來,不過造出來的這個暫時只是個實驗樣品,直徑一米出頭,高不到兩米,有效容積還不到兩個立方米,但是能一次吹煉十噸重的鐵水(一立方米7.8噸重)。
這臺空氣轉爐暫時被安裝到了當塗鐵廠,配合進行實驗專案,用來小批次的生產‘優質鋼材’,別看這東西只是個小不點的實驗裝置,但生產效率卻比以前的炒鋼法和灌鋼法提高了近百倍,最關鍵的是,能有效控制鋼材的質量,減少廢鋼產出!
以前不管是炒鋼法還是灌鋼法,都極其依賴工匠的經驗,工作現場又熱又累,還不敢保證質量,即便有老師傅把關,可對於能否煉出真正的鋼,也像抽獎撞大運一般,全靠運氣。
而現在,直接把高爐裡新鮮出爐的生鐵鐵水倒入轉爐,然後人在一邊開啟空氣壓縮機的送氣閥門,看著鐘錶掐點,數著吹煉的時間,只需15到20分鐘,就可以吹煉出含碳量合格的鋼水,再也不用像以前抽獎撞大運那般碰運氣!
到當年四月初的時候,陶廣義和許濟川,這兩人終於帶著第一根當塗鐵廠軋製的鋼軌,到宮裡找魯錦做彙報。
芸香殿東側的空地上,一根12米長,黑黝黝的鋼軌就擺在那裡,魯錦用腳踢了踢,結果自然是踢不動的,又拿了根鋼筋敲了敲,鋼軌頓時噹噹作響,表現的像是第一次見到鐵錠的小孩那般。
魯錦這才問道,“這玩意真有每米50公斤?”
陶廣義當即道,“真的有,而且50公斤每米只是標號,理論值應該更重一些,能達到每米101市斤,不信陛下可以讓人當場割取一米上秤稱一稱,當然兩端的這兩米肯定要稍微輕一些,畢竟鋼軌兩頭的軌腰上都鑽了孔。”
魯錦聞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這玩意,怎麼賣?”
然而陶廣義的回答更加有趣,他當即笑了笑說道,“這個嘛,怎麼賣應該看陛下的心意才是。
“目前朝廷官辦的鐵廠,對外出售的價格,生鐵是10文錢一斤,熟鐵是20文一斤,鋼就不好說了,最便宜的鍛鐵,甚至都算不得鋼,也要150文一斤,好一些的精鋼甚至能賣到200文一斤。
“而就以眼前這鋼軌的質量,陛下若當它是熟鐵賣,那它就是20文,若當做精鋼來賣,200文一斤也有人買!而且肯定會供不應求。”
魯錦點了點頭,低碳鋼確實和熟鐵沒甚麼區別,現在正在建設的城中心那所小學,以及城東的金陵學宮,說是鋼筋混凝土磚混結構,其實用的鋼筋也都是熟鐵軋製的,還不是照樣用,它哪怕只是熟鐵,也肯定比竹筋強。 而鐵軌這東西,英國最早搞鐵路的時候,甚至連鑄造的生鐵鐵軌都用過,後來大規模推廣的時候,才換成了軋製熟鐵,魯錦現在一步到位,直接搞出了軋製鋼軌,雖然只是最普通的碳鋼,但也要領先英國那時候一大截。
聽到陶廣義的報價之後,他快速在心裡算了一下,就按一米50公斤來算,一公里是公斤,也即50噸。
修鐵路的話,單線是兩根鋼軌,正線(一條上行線和一條下行線)加起來是四根鋼軌,那就是每公里200噸,也即40萬斤,按照每斤20文計算,那每公里就是800萬文,摺合每公里8000塊銀元。
就這還沒算枕木和路基呢,更沒算橋樑那些東西,還有人工費,路基、枕木、人工,這些加起來也不低,再加上鋼軌,每公里的造價妥妥的超過一萬塊銀元了。
這要是修一條津浦路,全長1000公里,光是路線費用就得奔著上千萬兩去了,而且這還沒算黃河大橋,長江大橋呢,那玩意放到現在,一座至少也要300萬兩上下。
不過即便如此,自己修鐵路也遠比清末的時候,出錢讓那些洋人來修要便宜的多。
稍微關心過工業或者新聞的人都知道,眾所周知,只要是我們自己造不出的東西,買西方的產品會有多貴,而等中國自己能造出來的時候,這幫白皮立刻就降價打壓我們,把原來高昂的工業品砸成白菜價。
清末的時候更是如此,那時候我們甚麼都造不出來,你花錢買人家的自然就要任人宰割。
然而現在不同了,若是自造自建一條津浦鐵路,只需花費一千多萬塊銀元的話,大明現在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
別的不說,現在光是一年的鹽稅就有上千萬兩,從黎洲掠奪的金銀,每年也有近千萬兩(起碼現在是這樣),因此別說是一條津浦鐵路,咬咬牙,就是隴海鐵路也並非修不起。
從江蘇連雲港到甘肅蘭州,全長也才1760公里,而且這條線全在黃河以南,淮河以北,沿途沒有任何大江大河要跨,這樣就能節省造大橋的費用,如果按2000萬銀元的總工程造價,分三到四年投資,這樣只需每年投資500到700萬,四年之後就可以獲得一條隴海鐵路。
魯錦越想越是心動,不過仔細算過之後,該爭取的價格還是要儘量爭取一些的,造價壓的越低,他才能更好的說服群臣,畢竟每年從財政裡撥出大幾百萬修鐵路,這也不是一筆小錢。
於是魯錦想了想才說道,“廣義啊,你也知道咱們造這鋼軌是幹甚麼用的,這東西歸根結底,還是要修成鐵路才有用,而按照現在這個價格,如果按20文一斤來算,這一公里僅是鋼軌就要8000塊銀元。
“就這還沒算路基、枕木、道砟石塊、人工費這些呢,全算上的話,一公里妥妥的上萬塊銀元,這要是修一條兩京線,就得上千萬塊銀元,這對朝廷的財政收入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朕雖然能一言而決,可也得獲得滿朝文武的支援,總不能讓天下人說朕是隋煬帝,才建國沒幾年就大興土木,不顧惜民力挖京杭運河,你說對不對?
“所以這條路還得更便宜一些,不僅要更便宜,還得讓天下人看到物超所值,堵住滿朝文武的嘴,所以你說,這鋼軌的價格還能不能更便宜一點?”
陶廣義自然也明白這件事的難處,於是他想了想才說道,“陛下,剛才臣說的那些價格,還都是對外銷售的價格,如果朝廷要自己用,那肯定還能更便宜一些,畢竟鐵廠本身就是盈利的,工人和工廠都有賺錢,那這裡面就有降價的空間。
“如果朝廷自己用的話,生鐵6文一斤,熟鐵15文一斤,也不是不行。
“要是等到當塗鐵廠那座年產五萬噸的高爐建成,再配合更大的吹鋼轉爐,採礦和運輸裝置也升級一下,到時候生鐵3文錢一斤,熟鐵10文錢一斤,也不是不能考慮。”
“很好!”魯錦頓時滿意道,“如果15文一斤,那每公里的鋼軌就是6000塊銀元,10文錢一斤那就是4000塊銀元,這樣就能把鐵路的造價再降下來一些。”
然而陶廣義這時卻擔心道,“可即便如此,加上路基、枕木、道砟、人工這些,恐怕每公里的造價仍要到一萬塊,這樣朝廷還願意花這個錢修鐵路嗎?”
這回反而輪到魯錦來安慰他了,於是魯錦當即道,“朝臣們願不願意修鐵路,最關鍵的是要讓他們看到鐵路的價值,這一點光靠說是不行的,若是沒有見到實物,任憑咱們說的天花亂墜,你就是說破大天去,也沒幾個人會信這世上有不用牛馬牽引,就能載物日行千里的交通工具。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咱們先修一條樣板路出來,到時候見到了實在的好處,不用你來催,他們自己就想要掏錢來建了。
“還有造價這個東西,兩京之間1100公里左右,這麼長的路,就算你一次把錢掏出來,一年也肯定鋪不好,工期起碼要三到四年,所以朝廷也可以分期撥款,如果每年只拿出300萬銀元來修鐵路,三四年就能修一條兩京線,到時都不用你催,他們自己就肯定比誰都更積極。”
“也是,可以分期撥款,這樣每年均攤下來,似乎也不是不可承受了。”陶廣義聞言當即點了點頭,但他隨後就又問道。
“那這第一條示範線路怎麼修,修哪裡,修多長,又該誰來出錢呢?”
魯錦頓時大手一揮,“這條示範線,朕拿自己的內帑私房錢來出,前年博望侯剛從黎洲回來時,帶回來1200萬兩,朕分得了300萬兩入內帑,去年又帶回來800多萬兩,朕又分得了200萬,這些錢朕可還都留著沒花呢。
“因此咱們現在至少有500萬兩的築路經費,按每公里一萬兩的話,咱們現在起碼能築500公里。”
陶廣義和許濟川兩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若是皇帝肯出內帑來建這條示範線路,那肯定是最好的。
魯錦這時又說道,“不過咱們這條示範線路,剛開始也不用規劃的太長,一來是為了培養築路人才,訓練工程隊伍,同時也是為了自己摸索技術,二來這條路必須具有實用價值,總不能花那麼多錢就造個擺設出來,所以規劃方面必須要注意。”
陶廣義聞言頓時想了想,“若是以實驗,培養人才,積累經驗,又要有實用價值的要求來規劃,那這條路就最好在京城周邊,還要經過當塗鐵廠,這樣我們運輸裝置和材料也更方便一些。
“這樣的話,從京城出發,經當塗、過蕪湖、再南下去宣城,宣城有煤礦,這一段正好可以從宣城運煤去當塗鐵廠,繼續延伸的話,再從宣城到廣德、安吉、德清、杭州,這樣的話,全程是多少公里?應該沒超500公里吧?
“陛下,可否容臣去找幅地圖?”
魯錦聞言瞥了他一眼,“不是,朕說有五百萬兩,你就真照著五百兩花乾淨是吧?
“不用找地圖了,你說的這條線朕早就算過,從京城走太湖以南到杭州,330公里左右,不過實驗線路,用不著鋪那麼長,再說你從京師修到杭州,你來回要運甚麼?倒是方便江西的瓷器從當塗上岸,運到杭州的市泊司出海,也就這點用處了。”
陶廣義聞言頓時尷尬的撓了撓頭,他還真以為魯錦是打算可著500萬兩來花呢,“那陛下的意思是?”
“從建康、經當塗、蕪湖、繼續南下,經繁昌、南陵、最後到涇縣,這條線全長165公里,且大多數都在平地,不用鑽山,橋樑方面,總共需要跨過京城的秦淮河、當塗的姑溪河,蕪湖的青弋江這三條江河,雖然有三條江河,但又都不太大,最適合我們拿來給新人練手。
“而且這條路建成之後,方便把涇宣的煤炭運往當塗鐵廠和京師,既能降低京師的煤價,也為以後當塗鐵廠擴大產量打好了基礎,所以這條路是有實用價值的。
“將來再擴充套件一下,向南可以一路延伸到江西南昌,向東可以經湖州延伸到杭州,向北將來也有機會聯通兩京鐵路,所以只要建出來就不會浪費,可以成為將來全國路網的一部分,而且全程只有三座橋樑,不到200公里,也方便控制工程造價。
“拿二三百萬兩修一條示範線路,給你們交個學費,朕還是願意出的。”
聽到魯錦描述的這條線路,陶廣義兩人也興奮了起來,當即問道,“陛下,那我們何時開始修這條路?”
魯錦聞言當即翻了白眼,“哪有那麼容易,你說修就修啊,一公里200噸鋼軌,165公里就是3萬3千噸,你現在有這麼多鋼軌嗎?而且修路不得先派人勘測路線,還有沿路的百姓,需不需要搬遷,搬遷後如何安置,那三座橋樑如何設計,怎麼建設,這些你不都要提前準備?
“先組建一個路線勘測小組,去勘測路線吧,其他的再說。”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