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平定雲南(下)求月票!
由於情況緊急,段宏絲毫不敢吝惜馬力,最終在跑死了兩匹馬的情況下,他只用兩天就回到了大理,並將明軍的條件通知了段氏全族。
而聽到大明開出的條件後,段氏眾人的臉色也都很不好看。
眾人沉默良久,段宏的兒子段寶,也即歷史上第十一代大理總管,這才說道。
“父親,我覺得,若是大明願意給父親一個侯爵,還納一個段氏女為妃,就算是搬去京師居住,這條件也可以答應。”
段寶覺得可以答應,倒也不足為奇,因為在原歷史上,就是在他執政時期,主張歸附大明的,還派遣使者幾次去大明朝拜。
當然,這也跟他後來與梁王徹底鬧翻有關,梁王把匝剌瓦爾密在原歷史上先是刺殺害死了段光,接著又刺殺害死了段功,對段寶來說,這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且梁王害死了段功之後並未收手,還打算趁機斬草除根,徹底除去段氏,連續七次派兵進攻大理,但卻都被段寶擊退,雙方鬧到這種局面,段寶有心主動歸附大明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而在這個時空,段寶則是純粹迫於明軍的壓力,才選擇答應大明的條件。
然而還不等段功說甚麼,旁邊一名段氏族老段福就怒斥道,“小輩休要胡言,我段氏數百年的基業都在雲南,就在這大理,若是舉族遷離此地,去往明國京師,那裡雖是富庶,可於我們而言,這與流放、囚禁,有何區別?
“你可聽說歷代國滅被遷徙者會有甚麼好下場?離開了雲南,去了明國京師,住在大明皇帝眼皮底下,那還不是任憑人家拿捏?到時我段氏一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寶弟,若是答應了大明的條件,叔父倒是能做大明的侯爵,將來你也能繼承叔父的爵位,你們倒是不缺富貴了,可你也要為我們考慮考慮吧?
“我們若是搬去了明國京師,又失去了大理的基業,恐怕將來過的比小民還要慘,難不成你還想讓哥哥和叔祖們自己去耕田種地嗎?”旁邊一名叫段辰的二十多歲年輕人也陰陽怪氣的說道。
長輩說話,段寶還可以賣個面子,但同輩的旁支居然也跳出來對他陰陽怪氣,那他就忍不了了,當即懟了回去質問道。
“就在吾等說話的時間,明軍數十萬大軍已經到了大理二百里外,不出七天就會兵臨城下,你現在說的倒是好聽,怎麼,要不明軍來了之後,你一個人去上陣抵擋?”
“我一個人抵擋?憑甚麼?兵權本來就在你和叔父手裡,你們既然做了總管,那自該你們去抵擋明軍,總不能好處都叫你們吃了,卻要讓我們去給你送死吧?”段辰頓時反駁道。
段寶聞言頓時目露殺機,瞪向段辰,結果還不等他說話,旁邊他的叔叔段真就怒喝道,“好了,不要吵了,都甚麼時候了,明軍還沒打上門呢,你們兄弟倒先內訌起來了,都給我閉嘴!”
平息了二人的爭吵,段真這才接著說道,“大公子剛才有一句話說的還是很對的,如今明軍已經到了二百里外,現在說那些還有甚麼用,是打是降,不如先問些實際的再做決定。”
段真言罷又看向一旁剛剛出使回來的段宏問道,“宏哥,你親眼見過明軍,不知明軍究竟有多少兵力,戰力幾何,若真要打的話,我們有幾成勝算?”
段宏聞言頓時面露苦澀的說道,“明軍的兵力非常多,這次明國號稱八十萬大軍征討雲貴,這自然是虛數無疑,可我在威楚(楚雄)親眼見到的明軍,恐怕就有二十萬人左右,這其中至少有七成都是披甲的,他們穿的是那種元軍的暗甲,外面是布匹縫製,內襯鐵甲頁,用鉚釘綴在布上,走起來嘩嘩作響,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精良鎧甲。
“除此之外,聽說他們在昆明還留了十萬人看守糧道和輜重,鎮守昆明,並未全來大理,如此算起來,明軍就算沒有八十萬,也至少有三十萬,若是連鎮守貴州的也算上,那恐怕就更多了。”
嘶————
在場眾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二十萬人,七成披著鐵甲,那豈不是就有十幾萬甲士?一時間不少人都露出膽怯之意。
而段真則是皺眉看向一旁的段功,“段功,如今你是當家人,兵權也在你手裡,你來說句實話,我們這邊能拿出多少兵力,若是與明軍對戰的話,能有幾成勝算?”
一直沒吭聲的段功這時終於開口,“時間太緊了,來不及了,在明軍抵達之前,我們最多能集結五萬兵力,更遠一些的兵,恐怕七天之內趕不到大理。
“至於勝算?五萬對上二十萬,對方還有十幾萬甲士,若是野戰,則沒有絲毫勝算,明軍哪怕只是靠人堆都能堆死我們,若是守城的話,憑藉龍首龍尾兩道關卡,以及點蒼山和洱海的庇護,我們倒是還可以守一守,但若想退兵.”
段功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旁邊的兒子段寶主動接話道,“若真要打的話,也只能採取守勢,想要退兵則十分困難,唯一的可能,便是堅守到明軍無糧自退,明軍是客軍作戰,又勞師遠征,就算他們後方有許多糧草,也不一定能及時運來那麼多。
“另外,有時候兵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兵越多,需要的糧草就越多,而我們只要堅守一段時間,等到明軍二十萬人的糧草消耗殆盡,他們便只能退兵。
“不過他們在昆明還有十萬大軍和糧草,估計他們就算退兵也不會退很遠,最多退到威楚(楚雄),等他們補充了兵力和糧草,到時再殺過來,我們下次又要怎麼辦?難不成就這樣一直和明軍耗下去?
“之前宏伯父說的明軍主帥講的那番話,也確實很有道理,如今明國皇帝是鐵了心要讓我段氏離開雲南,即便我們這次能將明軍打退,甚至將他們打到全軍覆沒,可下次,下下次呢?
“明國富有九州,人口億兆,錢糧又多,他們又存心欲置吾等於死地,我們這樣又能扛到幾時?所以我的建議還是投降吧,遷居明國京師,總比闔傢俱亡要好。”
在場的段氏眾人剛開始聽著還覺得很有道理,覺得拖到明軍耗盡糧草自己退兵,也不失為一種辦法,可聽到段寶後續的分析,卻是越聽越心涼,大明若決心以勢壓人,用國力跟他們拼消耗,段氏不過大理一隅之地,又如何耗得過大明。
最開始說話那個族老段福,聞言則是期期艾艾的看向了段功這個當家人,“難道就一點辦法沒有了嗎?”
“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段功突然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看向段功,同輩的段真也突然問道,“大哥有甚麼辦法?”
段功這才說道,“寶兒剛才說的雖不全對,但也提醒了我,明軍兵多既是優勢,又是弱點,他們勞師遠征,必定沒有那麼多糧草,我們只要在糧草上下些功夫,未必沒有一線生機,不過嘛.”
“不過甚麼?”
“不過到底要不要打這一仗,我一時間還難以抉擇,那明軍將領說的話太狠了,一旦兩軍刀兵相見,便要我段氏全族雞犬不留,而此戰的勝算又十分渺茫,就算找準明軍的糧道下手,最多也只有五成勝算,若是贏了自然還好說,可若一旦戰敗,這個後果,你們願意一起去死嗎?”段功當即看著段氏眾人說道。
“這”眾人看到他的目光,頓時有些躲閃。
段功見狀則是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這一仗又如何能打贏?
歷史上那麼多戰爭,以少勝多的戰例之所以被人們津津樂道,那也不過是這樣的戰例太過稀缺罷了,實際上大部分的戰役,還是兵多的那一方贏得多啊.
段功這時又道,“還有,若想保全段氏,保全大理,此戰僅僅打退明軍是沒用的,若只將他們打退,用不了多久明軍便會捲土重來,日後必會陷入持久消耗之中,這對我們是不利的。
“所以要麼不打,要打,就要奔著全殲這幾十萬明軍的路子去打,效仿南詔舊事,一戰把唐國打痛,打的宋太祖都不敢再覬覦雲南的土地,等我們殲滅了這幾十萬明軍,到時再遣使去明國京師和談,說不定明國便會答應讓吾等做雲南藩屬。”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五萬打三十萬?還要全殲?說的簡單,可實際又哪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眾人沉默片刻,還是段真出聲問道,“那大哥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打?”
段功當即道,“我帶主力防守上下二關和大理,擋住明軍主力的進攻,再遣一支偏師隱伏於外,伺機繞去明軍側後,截其糧道,焚其輜重!
“如此失去糧草的二十萬明軍,即便他們再能打,沒了糧食也不過是一支死軍,待他們斷糧潰逃之際,我再帶主力從大理殺出,與偏師一道將這二十萬明軍截殺在歸路上。
“等殲滅這二十萬明軍後,再想辦法誘使昆明的那十萬明軍來援,然後我們於半路上設伏,再將這股明軍吃掉,則雲南全境可復已,到時我們再兵發貴州,派人去明國京師攜大勝之勢和談,明國雖富,卻也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損失,他們就算想再抽調那麼多兵力重新打過來,恐怕也要幾年時間。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必須證明雲南由段氏來管,遠比明國自己來管要划算的多,這樣我們才能徹底保住段氏在雲南的根基。
“如何?你們打不打?若是怕死的話,我勸諸位還是早點死了那條心,就算是去明國京師種地,也好過被人家像殺雞宰鵝一樣屠戮滿門,你們自己選吧。”
此言一出,段氏眾人沉默了片刻,那位滿頭白髮的段福才開口反問道,“那家主究竟是如何想的,你要不要打?”
段功當即道,“我當然怕死,更怕段氏全族被人屠戮一空,可若是一仗不打,就這樣讓我把雲南拱手交出去,我又不甘心,所以我自然是想打的,到時就算敗了,死也瞑目了。”
“那就打!”段真聞言當即表態道,“偏師也可讓我來領,只需給我一萬兵馬足以,不過最好能多些騎兵。”
段功沒有回話,而是再看向其他人,在場的段氏其他族人也陸陸續續表態,“我也支援打,若是戰都未戰就直接投降,我心中不服。”
“那就打,我願領兵去守上關。”
“聽說明軍火器厲害,我們也可以找工匠多做些茴茴砲,放在關城後面打擊明軍,之前跟梁王作戰時,我們繳獲了他的茴茴砲,我知道那東西怎麼做.”
“我們還要立刻堅壁清野,把附近的百姓和糧食都撤回大理,一個民夫,一粒糧食也不能給明軍留下!”
“對,要堅壁清野!” 見到族人們全都同意打這一仗,段功頓時笑了起來,十幾年前,段氏跟梁王作戰時也是這般眾志成城,全族一心,這才打退了梁王的進攻,如今的明軍,在他們看來不過又是一個梁王而已,縱然稍強一些,又能強到哪去?
決心已定,段功也立刻展開了部署,分派族人去防守大理南北的上下二關,又讓段真領著所有騎兵,大概八千多兵力,隱藏於點蒼山西側,等明軍兵臨城下之後,他再繞去東南方向截斷明軍糧道。
同時又派出大量族人去周圍堅壁清野,妖魔化宣傳明軍,就說明軍每攻下一地必定屠城,還會姦淫擄掠,無惡不作,還喜食嬰孩,嚇得附近百姓全都往大理逃難。
就這還沒完,願意搬走的自然最好,不願搬走的百姓則是直接被段氏派兵殺掉,就是把這些百姓殺光,也絕不能留給明軍做填壕的民夫!
就連周圍城鎮的房屋,也被他們一把火燒光,一根柴禾,一塊做攻城器械的材料也不給明軍留,美其名曰,破釜沉舟!
段功還派人去搜集洱海上的所有船隻,把這些船隻都劃到洱海西岸,靠近大理的這一側,一條船也不給明軍留,防止明軍利用這些船隻從洱海上強渡。
做完這一切準備之後,便是靜等明軍的到來。
五天之後,明軍抵達雲南州(後世祥雲縣東南40裡),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的景象,這裡剛剛經過大火焚城,大火足足燒了三天三夜,至明軍抵達時,甚至還有些房屋正冒著青煙,前方的哨騎更是傳來訊息,說是前面的白崖站(彌渡縣)也被燒了,段氏這是在有計劃有組織的堅壁清野。
朱亮祖、廖永忠、馮勝等人,見到這一幕都氣笑了,馮勝當即道,“以前只在書本上見過夜郎自大一說,沒想到今日還真讓我們看見了,看來咱們是被段氏小瞧了啊,以為這樣就能擋住天兵。”
朱亮祖更是不屑道,“既然他們自己想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等破城之後,段氏全族一個不留,我也省的押解俘虜千里回京了。
“傳我軍令,按原定作戰計劃,老廖你帶第六集團軍去攻上關,我帶五集的三個師和兩個禁衛師去攻下關,咱們速戰速決,如今已是冬月(十一月)二十五了,我們要爭取在過年之前結束這場戰事,不能再拖了。
“既然姓段的不想讓我們好好過年,那就送他們去見閻王吧。”
“是!”眾將頓時齊聲領命。
四天之後,十一月二十九,朱亮祖的主力便兵臨大理的下關城下,開始偵察地形,修築炮臺,打造雲梯,同時也是等著廖永忠那邊就位,到時兩邊一起發起進攻。
又過兩日,臘月初一,廖永忠的第六集團軍主力也抵達大理北邊的上關城下,同樣開始修築炮臺,並製作簡易雲梯,準備攻城。
而就在此時,由段真率領的段氏騎兵,也悄悄從點蒼山西側往南繞了一個大圈子,來到了明軍幾天之前才剛剛經過的白崖站(彌渡縣)附近,悄悄偵察明軍的運糧隊情況,以及明軍屯糧的所在之處。
臘月初二,距離明軍發動總攻的時間還有一天,然而這天下午,朱亮祖卻突然收到背後糧道被襲的訊息,有一支營級規模的運糧隊全軍覆沒,還被焚燬了超過一千石的軍糧。
馮勝和高耀等人聞言立刻找了過來,詢問具體情況,朱亮祖則是不屑冷笑道,“他們想用守城牽扯我軍主力,再去截斷我軍糧道,迫使我軍自己退兵,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也太自不量力了。”
馮勝聞言也點頭說道,“確實,他們這個計策倒是不錯,只可惜他們錯估了自己的守城能力,也低估了我軍的攻堅速度,我聖武軍最擅長的就是攻城拔寨!不等他們截斷我軍的糧道,他的大理就得先被我們攻克。
“管他甚麼陰謀詭計,這次咱們就讓他們嚐嚐一力降十會的厲害!”
高耀卻問道,“那我軍的糧草怎辦?就這麼不管了?”
朱亮祖反問道,“現在營中的糧草還夠吃幾日?”
“足夠五日食用。”
“那就夠用了,三日之內,我必破城,到時直接去吃大理的糧食,就食於敵,傳令下去,令後續所有運糧隊立刻停止運糧,各隊以師為單位,固守糧站據點,再派出所有哨騎,去偵察這支敵軍騎兵的動向,一定要找到他們。”
“是!”
“另外再給廖永忠傳令,臘月三日晌午巳時初,準時發動總攻,不得有誤!”
“是!”
而在另一邊,率領八千騎兵藏在明軍身後的段真,卻是急得嘴角都生起了燎泡,沒辦法,他不急不行,此戰的勝敗就看段氏能不能成功截斷明軍糧道,燒燬明軍輜重,他晚一天給明軍斷糧,大理那邊就多一分危險。
可這些明軍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臘月初一的下午,他成功找到明軍的一支運糧隊,大概不到千人的規模,只有幾十輛大車,卻載著上千石軍糧,這些民夫運糧隊手持亂七八糟的長槍,多數都是在曲靖一戰中繳獲的元軍兵器,其中一半人甚至還穿了鐵甲。
可這些民夫很明顯沒有甚麼作戰經驗,輕易就被他的騎兵圍殺殆盡,上千石軍糧也被焚燬,兵器和甲冑,還有運糧的馬匹倒是被段真劫了去。
可是很快明軍就做出了反應,原本正在運糧的隊伍,都立刻調頭回到了糧站附近,已經快到下一個糧站的則是加速向糧站靠攏,路上的糧食運輸則是全部停了下來,這下段真再想劫運糧隊就難了。
之後臘月初二,他又尾隨一支運糧隊找到了明軍設在神莊江畔的一處大糧站,並且成功再次圍殺了一支運糧隊,也是一個營850人的規模,可是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目標。
然後他又打上了神莊江畔這個大糧站的主意,想要強行攻破這個糧站,將這裡的糧食焚燬,但離譜的是,這個糧站短短一天的時間內,居然已經匯聚了上萬民夫駐紮,他們穿著繳獲的元軍甲冑,手裡拿著亂七八糟的兵器,又沒經過甚麼訓練,面對段真的八千騎兵自然不敢主動迎戰。
可段真主動打過來,這些民夫倒也不怕,那些穿著鐵甲的民夫在前,手持長槍護在營寨柵欄後面,一旦自己的騎兵靠近,這些民夫就舉槍胡亂戳刺。
更離譜的是,這些披甲民夫的身後,還有一群沒披甲的,這些人則是開啟軍需輜重裡的軍火箱,點燃了手榴彈不要錢的往外扔,而段真麾下那些沒經過火器脫敏訓練的戰馬,一時間被明軍民夫扔出的手榴彈炸的紛紛受驚,甚至還被一股披甲民夫趁機反撲,殲滅了他三百騎。
段真見到這情況,頓時麻了爪,這些民夫雖然到外面迎戰不行,可依託著營寨中的大量手榴彈,防守營寨還是沒問題的,上萬人固守的營寨,他這八千騎兵還真不好攻破。
正當他想著還有甚麼辦法能攻破眼前這個明軍的臨時營寨時,朱亮祖那邊派來的數千哨騎也到了。
這些哨騎雖未經過專業的騎兵作戰訓練,打騎戰不太行,但他們裝備卻好到讓段真眼饞,每一個哨騎都有精良的制式布面甲,而且這些人偵察放哨也是一把好手。
再加上朱亮祖給他們下的命令是找到身後這股敵軍,然後纏住他們,只要不讓他們繼續襲擾糧站即可。
於是段真剛一打過來,這些哨騎就立刻退去,等段真退了,這些明軍哨騎又立刻跟了上來,如同附骨之蛆,趕又趕不走,抓又抓不到,把他噁心的不行。
最後等更多的明軍哨騎收到訊息匯聚過來,足足集結了五千多哨騎後,然後他們也不跑了,直接攆著段真的八千騎到處跑,段真沒辦法,只得一邊派人去給段功報信,一邊率領八千騎向東南方向逃去。
另一邊的主戰場那邊,臘月初三,上午九點,明軍也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發動了總攻。
下關城外,八十門輕重火炮依次排開,對著城頭就是一頓狂轟濫炸,一輪炮火急襲之後,基本將城頭守軍清理一空,然後炮團又開始進行壓制射擊,各炮輪流開火,保持城頭上方的火力持續不斷。
而兩個禁衛師的重甲先登團,也趁著城頭守軍被壓制的間隙,抬著梯子蟻附攻城,禁衛第八師先登團指揮使張定邊,這個元末明初個人武力值至少能排到前三的絕世猛將,自歸附魯錦後終於有了展示自己的機會。
張定邊身披一襲黑色重甲,腰裡挎著步弓和四稜鐵鐧,手中持著長槊,第一個先登衝上下關城頭,隨即便帶領數千重甲步兵朝著城內猛撲而去,在手榴彈加上各式重武器的貼身肉搏下,大理兵很快就被打的潰不成軍,狼狽逃竄。
就在這時,下關的城門也被先登團從城內開啟,城外的明軍主力和兩個團的火槍兵也趁機魚貫而入,一股腦的衝了進去。
嘭嘭嘭嘭嘭——轟——轟隆——
火槍的齊射聲,手榴彈的爆炸聲,輕型榴彈炮裝著葡萄彈的抵近射擊,頓時就在城中響成了一片,而身處後方居中排程的段功則是渾身發抖,他打死也絕想不到,在明軍主力的正式進攻下,他們段氏引以為傲的下關堅城,竟然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就被明軍攻入了城內。
公元4053年,西曆1356年,冬,臘月初三,南征明軍主力分別從大理上下二關同時破城,攻入大理腹地,段氏的大理兵全軍覆沒,被陣斬超萬人,俘虜三萬餘,大理總管段功被張定邊生擒活捉。
至此,統治了雲南四百餘年的大理段氏一族,徹底成為了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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