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平定雲南(上)
薛顯接到任務,當天夜裡就開始在營中埋鍋造飯,製作乾糧,他們這支奇兵從現在開始,就要在敵後隱藏幾天的時間,一旦在野外大規模生火做飯,就有很大的機率會引起敵軍的注意,到時自己的行蹤也就暴露了。
穿插敵後,迂迴包抄這種任務,說起來是大功一件,但危險性也很高,他必須萬分小心,可別因為做幾頓飯就被敵軍發現了,那就搞笑了,所以他們129師全師都做好了連續啃幾天乾糧的準備。
翌日凌晨,天還未亮,薛顯便率領全師帶著五日份的乾糧,從大營北面悄悄出營,向西北繞了一個大圈子,朝著白石江上游的方向隱蔽迂迴前進。
而朱亮祖的主力這邊,也開始燒火做飯,當日天剛矇矇亮,主力便拔營出發,朝著南面的白石江防線緩緩壓去,同時朱亮祖還派出大量的騎哨,四處驅趕元軍哨騎,以此來遮蔽戰場,防止薛顯那支騎兵被敵軍發現。
朱亮祖的二方面軍這次南征,雖然沒有配屬專門的騎兵部隊,但整個方面軍的各種傳令兵和哨騎加起來也有幾千人。
同時之前在貴州的時候,還從五大土司那裡借來了上萬匹騾馬,於是他就把這些騾馬暫時配屬給了禁衛師的兩個火槍團,讓這九千火槍兵騎馬作戰,以50人的排為單位活動,去前面打騎哨戰。
這些火槍兵雖未受過專業的騎兵訓練,但本來也不指望他們會打專業騎戰,完全是隻把騾馬當交通工具用,發現敵軍哨騎後,立刻下馬打排槍,純當騎馬步兵使喚,如此一來,倒真讓朱亮祖在短時間內湊出了上萬騎兵。
有如此多的哨騎在前方遊弋,再加上後面還有朱亮祖的十幾萬主力步兵壓陣,倒還真壓制住了達裡麻的元軍騎兵,把他們驅趕著不斷向白石江南岸撤退,至二十二日當日下午申時,明軍主力已經全面佔領了白石江北岸。
到達江邊之後,朱亮祖一邊命令主力列陣紮營,一邊派哨騎沿江岸巡邏,爭取把所有還在江北的元軍騎哨都幹掉,方便掩護薛顯所部的行蹤。
與此同時,廖永忠也帶著第六集團軍剩餘的三個師主力繼續南下,很快來到了白石江的東岸,尋找合適地點準備渡江,同時還派出小股部隊去周圍砍伐木材,製作搭建浮橋的器具。
而在達裡麻的元軍那邊,他本來還在北線與朱亮祖對峙,元軍還事先準備了不少那種靠人力手拉的小型投石機,部署在沿江一線。
當明軍派人試圖架橋渡河之時,達裡麻立刻命令士卒拋射石彈,幾十架投石機輪流發射,直接將試圖架橋的明軍給砸了回去,壓制的明軍別說架橋,連靠近河岸都不行,必須跟河岸保持上百步的距離才是安全的。
於是北岸的明軍又去附近尋找其他地點試圖渡河,結果達裡麻也讓元軍把投石車推著跟了過去,這小型投石機竟還是帶輪子的,短距離內可以靠人力推著移動,如此一來,投石機陣地也跟著明軍換了地方,再次把明軍壓制在了北岸,元軍見狀頓時士氣大振,在南岸鼓譟不止。
而北岸的朱亮祖這邊則是下令嚴禁士卒開炮還擊,暫時先去砍木材,製造架橋器具,且先讓元軍囂張兩天。
可達裡麻那邊也並沒高興多久,因為很快就有斥候來報,說看到一股明軍南下繞去了東岸,約摸有六七萬人的樣子,看起來是在北邊找不到機會渡江,去白石江更下游尋找突破口去了。
達裡麻聞言一怔,頓時暗叫苦也,這一仗最難的地方就是明軍這條過江猛龍,想要強壓他這條地頭蛇,明軍雖是遠道而來,可兵力卻比元軍多得多,若明軍只從一處地方渡江,他還能守一守,可明軍若是分多處地點同時渡江,他又怎麼防的過來。
兵法當中,防線這東西本來就忌諱過長,正所謂處處皆備等於處處無備,一旦陷入被動防守的局面,那離被敵軍突破也就是遲早的事情了,可現在怕甚麼來甚麼,明軍還是分兵了。
他反覆詢問斥候,明軍偏師究竟有多少兵力,斥候卻咬死了有六七萬人,達裡麻信不過,又連續派出幾批斥候去探查,結果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最少也有六萬人以上。
不過實際上廖永忠那邊只有三個主力師,還有一個禁衛第七師,合計五萬人出頭,但他沿途大張旗鼓,佇列拉開的距離又長,還打了很多旗幟,讓元軍誤以為多出一兩萬兵力也很正常,就算達裡麻親自偵察,估計也猜不出具體兵力。
六七萬人的大股明軍,對於元軍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達裡麻自然不敢怠慢,他一邊命令元軍同樣分兵去守東岸,一邊親自騎馬去北面沿江防線探查,想看看朱亮祖的本部還剩多少兵力。
結果這不看不要緊,看完更是嚇了一跳,朱亮祖這邊的第五集團軍四個主力師,再加一個禁衛第八師,還有六個移民師的民夫,加起來足有十一個師,近十五萬左右的兵力。
雖然這些移民的民夫打不了仗,但壯壯聲勢還是沒問題的。
主營這邊聯營十幾裡,雖然分出了廖永忠這支五萬人的偏師,但主營這邊的兵力卻絲毫不見減少的樣子,看的達裡麻一陣窒息。
他雖然不信明軍發兵八十萬攻雲南的離譜說法,八十萬明顯注水嚴重,但眼前這股明軍的實際兵力,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左右,至少是自己的兩倍有餘,這他還怎麼打???
但被逼無奈之下,該守還是要守,於是達裡麻只能分出四萬人去東面與廖永忠對峙,自己這邊則是帶著剩餘六萬人與朱亮祖對峙,暫時依託白石江防線擋住了明軍,但達裡麻自己心裡卻感覺很不好,明軍的兵力優勢太大了,此時他已經沒了信心能擋得住明軍。
第一天,明軍剛剛抵達江邊,暫時未發起大規模渡江,元軍憑投石機壓制住了明軍,但元軍又見明軍兵多勢大,也沒敢渡江偷襲明軍,雙方暫時相安無事。
第二天,朱亮祖也讓工匠造了一些小型投石機,雖然數量不多,臨時趕工的質量也不咋地,但也拉到陣前與元軍對射,此舉主要是為了迷惑元軍,讓他們以為明軍沒有其他辦法壓制他們。
同時朱亮祖還集結了軍中為數不多的弓箭手,與投石機一起跟元軍隔江對射,掩護更多兵力試圖架橋渡河,雙方隔江激戰一天,互有死傷,但明軍始終未能成功踏上對岸。
不過朱亮祖這邊本來就是假裝渡江,實際上只是為了摸清白石江的情況,這一天下來雖然未能搭起一座浮橋,但卻讓明軍摸清了十幾處適合架橋的確切位置。
而在東岸的廖永忠那邊,第二天則打的十分積極,他第一天抵達江邊之後,先讓工匠造出許多臨時木頭盾牌,然後第二天藉著大量盾牌的掩護,把禁衛第七師的火槍團送到岸邊與元軍對射。
由於元軍的東路偏師是臨時派來的,他們這邊缺少投石機等大型器械,於是只能讓軍中的弓箭手來阻擋,可弓箭又怎能比得過明軍的大威力燧發槍,結果這4500支大威力燧發槍果然壓制住了元軍的弓箭手,一輪輪的排槍打過去,頓時讓元軍弓箭手死傷慘重。
廖永忠見壓制住了對岸的元軍,立刻派毛貴的128師全師出擊,以營為單位,在火槍兵的火力掩護下,分十二路划著筏子強行渡江,一時間還真讓明軍在東岸成功渡江數千人,渡江之後又立刻結陣,掩護民夫中的工匠搭建浮橋。
此舉頓時把東路元軍嚇了個半死,一邊組織反擊,一邊向北面的達裡麻求援,達裡麻也被嚇了一跳,要是真讓廖永忠渡江,然後抄了自己後路,那他可就慘了,於是連忙從北線抽調了二十臺投石車,還派出兩千騎兵一起去東線支援,下令一定要把渡江的明軍趕回去或者就地殲滅。
見元軍大股騎兵來襲,毛貴也沒逞能,一邊命令渡江計程車卒結成長槍大陣自守,一邊向浮橋的位置緩步撤退,元軍騎兵見衝不動槍陣,就在外圍持續射箭,而明軍仗著披甲率高,又有盾牌和後面的火槍兵掩護,也絲毫沒有畏懼,而是緩步有序的順著浮橋徐徐撤回了東岸。
至當日傍晚,渡江的明軍全部撤回了東岸,連一具屍體和傷員也沒留下,已經架好的兩座浮橋也被元軍全部拆毀,等於廖永忠的東路軍白忙活了一天。
但無所謂,他這次渡江本來就是為了吸引元軍的注意力,搞的一次佯攻而已,真要打算全力渡江,就不會只派出一個師了,而且連火炮也沒拉出來。
果然,這次東路的佯攻還是有效果的,當晚收到傳令兵的訊息,說東路已經成功把渡江的明軍趕回了對岸,達裡麻這才鬆了口氣,暗道一聲好險好險。
同時心裡又對廖永忠的東路軍十分警惕,他認為自己已經摸清了明軍的真實意圖,就是想用北邊的主力牽制自己,然後派精銳從東面的下游伺機渡江抄自己後路。
於是達裡麻當晚又給工匠下令,讓他們連夜打造更多的投石機,不僅北面的投石機數量要加強,東面的防線更要加強。
嗯,他這個判斷不能說錯吧,至少廖永忠的這次佯攻,成功轉移了達裡麻的注意力,讓他忽略了明軍真正的突破口,其實是在白石江的上游。
就在明軍抵達白石江防線的第二天夜裡,已經啃了兩天干糧的薛顯,成功率領129師主力從上游悄悄渡江,潛伏到了元軍的身後四五里處,成功渡江之後,他又派了幾個傳令兵一路快馬去給朱亮祖傳信,當天夜裡,朱亮祖就得到了薛顯已經就位的訊息。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也為了避免時間拖久了,潛伏在敵後的薛顯被元軍發現,朱亮祖立刻給各部以及東路的廖永忠下令,第三日天一亮,各路就開始發動總攻,而薛顯則要等到元軍出現明顯動搖,且明軍主力已經渡江一部分的時候,才可以現身。
第三日一早,明軍這邊剛吃過早飯,就例行公事的跟上班打卡一樣,把那些這兩天粗製濫造的投石機推到陣前,一副要跟元軍繼續對射的架勢。
元軍一看這情況,自然不甘落於人後,連忙也讓自家的砲組推著砲車上陣地,每個投石機砲組都有四五十人圍著,因為這玩意是靠人力手拉的,每次發射都要十幾二十多人一起拉繩子發射,另外還有裝彈的,前面還有盾牌兵和弓箭手掩護,防止明軍抵近了射擊砲手。 如此密集的人群,堆成一坨一坨,還有高大的投石機為明軍標明方位,立刻就成了明軍火炮上好的靶子。
於是下一刻,元軍站那半天還沒等來明軍發射的石彈,就見對岸的明軍突然放棄了那些投石機,轉而從人群裡推出來數十門大大小小的鐵管子,也不見他們裝彈,就瞄準元軍這邊的投石車砲組猛烈轟擊,上來第一炮打的就是葡萄彈。
轟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炮聲頓時響徹白石江江畔,北岸的明軍火炮陣地中,每一門火炮都噴吐著濃烈的硝煙和烈焰,在那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的白煙之中,還有數十枚或是像棗子,或是像核桃一樣大的鐵珠,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狠狠的砸進元軍砲組之中。
不到二百米的距離,一枚榴霰彈就能打出40多顆小鐵球,在這個距離下被榴霰彈命中,當場就能報銷二三十人。
北岸的明軍火炮剛一出場就大顯神威,有一門155重炮直接瞄準了對岸元軍的一個砲組,一炮過去,頓時就打出60多顆雞蛋大小的鐵球,呈扇形噴射的鐵雨瞬間就覆蓋了那個砲組。
轟的一炮過去,對面的40多個元軍直接消失在戰場上,連慘嚎都沒發出一聲,被炮擊的地方只剩一片寂靜,大概一秒,兩秒,不知道幾息過後,天空突然下起了紛紛雜雜的雨,落在了旁邊僥倖未被擊中的人身上。
有一名元軍摸了摸自己被雨水打溼的臉頰,再往手上仔細一看,這哪裡是甚麼雨水,分明是鮮紅的血和大大小小的碎肉!
“啊啊啊啊啊啊————”
那名元軍士卒如同發瘋一般大叫著轉身向後逃去,可還沒等他跑出多遠,就聽到身後再次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下一刻,他只感覺到自己身子一麻,雙眼中的視野就開始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轉向了天空,然後又再次看向地面,繼而又看向天空。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隱約看到了自己的身後,有一枚小鐵球擊中了他正在奔跑中的左腿,瞬間將他的左腿從膝蓋處斬斷,又有兩枚鐵球擊中了他的腰身,直接將他的身軀從中間腰斬,屁股還在原地,但上半身已經飛出去數尺遠。
最後更是有一枚小鐵球,直接擊中了他的後頸,瞬間將他斬首,而他看到的這番場景,也不過是頭顱在空中飛旋時看到的最後一幕罷了。
那顆人頭瞪著眼,張著嘴,嘭的一聲落到地上,硝煙形成的白霧,和四周被打成碎肉的血霧混在一起,紅白相間,令人窒息,濃郁且致命,下一刻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轟轟轟轟轟轟————
朱亮祖一出手就是明軍炮兵最拿手的十發急速射,只不過這次打的不是合口鐵彈,而是連續十發都打葡萄彈!
這些榴霰彈雖然射程沒多遠,有效殺傷距離甚至都不超過四百米,但勝在量大,每一炮都能打出40到60顆核桃大的小鐵珠,十發連射就是五百顆,而北岸的六十門火炮同時開火,短短三分鐘內就能打出三萬多顆霰彈,如同一場狂暴的鋼雨,橫掃著元軍沿江400米之內的前沿陣地。
等炮擊的硝煙造成的濃霧散去之後,元軍的前軍上萬人的陣地就只剩下寥寥一二百人還能勉強站立,並且這些僥倖活下來的人,也如同失去了神智一般,或是發瘋大叫著亂跑,或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搖晃發愣,或是跪在地上大口的嘔吐,恨不能把昨天的隔夜飯連同膽汁都一起吐出來。
位於中軍的達裡麻也看呆了,他本來正在中軍大帳中吃著早飯,以為明軍還會像昨天一樣繼續對射,然後尋機渡江,可正當他吃著飯的時候,就聽到江北傳來一陣如同滾雷般的炮聲,心裡還琢磨著,這馬上就冬天了,怎麼還會打雷?
隨即他便想到了那個明軍擅使火器的傳言,下一刻,不等親兵來叫,他就一個猛子衝出大帳,望向北面的前沿陣地,可入眼的卻只有一片濃郁的白霧,還有空氣中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等硝煙散去,再次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副如同地獄一般的慘狀。
沿江400米之內的地方,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地面的泥土像是被血水澆灌了一樣,短短三分鐘內,他的上萬人的前軍,就只剩寥寥一二百人還在那。
其他人呢?老子的上萬大軍呢?!敵軍明明還未渡江,是怎麼隔著江水瞬間給他造成如此慘重的損失的?天殺的明軍,莫非會甚麼妖術?!
達裡麻呆立在那裡,渾身都在控制不住的發抖,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憤怒,眼前的這種場景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從未想到有一天打仗會變成這種樣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時空,在馬克沁機槍問世以前,這種身管火炮加榴霰彈的組合,就一直是戰場上最高效的殺戮機器,沒有之一!
轟轟轟轟轟轟————
就在達裡麻還在夢遊發愣的時候,北面的炮聲就好像是明軍發動總攻的訊號,廖永忠東路軍那邊的火炮也跟著響了,他那邊雖然只有50餘門火炮,但突然出手的情況下,還是打了元軍一個猝不及防,瞬間就給元軍造成了大量殺傷。
尤其是這些雲南的元軍,完全沒跟擁有火炮的明軍打過交道,根本就不知應該如何應對,而明軍的炮兵又都是魯錦的徒弟,最擅長的戰術就是炮火急襲,不出則已,一旦開火就要把敵軍打疼,打殘,打死!
兩面的炮火急襲結束之後,炮手紛紛蘸著涼水擦拭炮膛,抓緊時間給火炮降溫,而朱亮祖和廖永忠也同時發起了大規模的渡江總攻。
一個個筏子被投入江中,立刻有士卒撐著筏子向對岸奮力劃去,然後手腳並用的爬上對岸,一邊在對岸豎起明軍的紅旗,一邊在對岸打下木樁,拴上麻繩,將筏子綁成一串,轉眼之間就架起一道道浮橋。
而兩個集團軍的七個師主力,也和兩個禁衛師一起渡江,各部有序的踩著浮橋向對岸衝擊,在那片如同地獄一般的戰場快速列陣,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向著元軍中軍快速壓了過去。
“大帥,我們怎麼辦啊,偽明的賊軍渡江來了!大帥你說句話啊!”親兵大力的搖晃著達裡麻的手臂,而達裡麻卻嘴唇哆嗦著,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指揮。
如果是和人作戰,他當然知道應該怎麼應對,可是對方能在三分鐘內隔著一條江瞬間殺死他上萬人的大軍,那這還是人嗎?
對方有這種神鬼莫測的能力,他就算指揮,又能有甚麼辦法能擋得住敵軍?
而元軍的中軍大陣方向,數萬士卒先是看到了前陣的慘狀,本來就嚇得瑟瑟發抖,接著又看到明軍大規模渡江,一面面的紅旗不停的從江裡冒出來,數不清的紅甲明軍如潮水一般從對岸湧來,並迅速在他們陣前結成方陣,然後鼓譟著朝他們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碾壓過來。
而這些中軍的元軍士卒又遲遲得不到己方主將的命令,於是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脫離陣列,向後跑去,很快就帶崩了中軍的一角,繼而是整個中軍大陣,如同漣漪一般向四面八方盪漾開來。
然而就在元軍崩潰四散逃跑之際,早就隱藏在敵後的薛顯,也帶領129師突然冒了出來,他看到主戰場這邊的情況,也不著急趕去偷襲了,而是命令全師多打旗幟,把戰鼓敲得咚咚作響,鼓手都恨不得把鼓皮敲破了似的。
正在逃跑的元軍突然聽到後陣方向傳來的鼓聲,又看到上萬人的明軍突然從後面包抄過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剛剛跑的最快的元軍,轉而又朝身後跑去,而後面不知真相的元軍又在往前面擠,幾萬人的元軍大陣就這樣擠成了一團,還不等明軍殺過來,他們自己就不知道踩死了多少人。
而此時朱亮祖和廖永忠的主力也已經全部渡過江來,與薛顯的129師呈品字形合圍之勢,將已經崩潰的元軍堵在中間瘋狂圍殺,中間的元軍拼命擠,外圍的元軍又想逃,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就是吃明軍手榴彈的下場。
明軍的長槍步兵用手榴彈和長槍方陣互相配合,炸散一片,就用長槍突擊,如同剝洋蔥一般,把外圍的元軍一圈圈的殺死.
這場戰鬥一直從二十四日清晨打到晌午日上三竿,最後明軍實在是殺累了,才轉而開始大量招降,而捱到現在的元軍也早已士氣盡喪,聽到明軍的招降之後頓時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至當天傍晚清理出戰果,曲靖元軍十萬主力,有超過一半都被陣斬,其中被炮擊而死的就有約兩萬人,最後的絞殺戰中又被陣斬三萬餘人,最後抓到的活人俘虜就只剩四萬六千餘人,曲靖元軍主力,直接全軍覆沒。
這十萬元軍的主將達裡麻,也不知被哪個明軍小兵捅死在人堆裡,死的是那樣無聲無息。
曲靖城池裡的元朝知府,見到城外如此慘狀,立刻獻城投降。
而在二百四十里外的昆明,當梁王把匝剌瓦爾密得知達裡麻的十萬大軍一戰盡歿之後,他先是惶惶不可終日,然後突然決定逃跑,直接跑去了昆明東北方向的金馬山中,但後來又覺得躲進山裡沒用,於是他又跑了出來,繞著昆明的滇池轉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躲到哪去。
最後似乎是覺得大勢已去,無力迴天,心灰意冷之下,把匝剌瓦爾密便走到滇池東岸一處不知名的草廬內,懸樑自盡,去追隨他心中的那個大元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