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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第560章 恩科,中權府與河間王

第560章 恩科,中權府與河間王

到了當年二月底,從去年臘月便開始忙活,足足忙了三個月的陶廣義,終於把第一批橡膠管試製實驗品呈到了魯錦面前。

“陛下,我們按照陛下所說的方法,經過三個月時間的大量實驗,目前共試製出兩種橡膠管材。

“這種黃色的便是直接使用乙醚溶解成橡膠生料,然後用管材擠出機塑性成氣管,再經過高溫高壓硫化所得,既不漏水也不漏氣,確實非常適合當作導氣工具。”

魯錦聞言拿起一根黃色橡膠管在手裡盤了盤,非常柔軟,他還用力拉扯了一下,但只要一鬆手,管子瞬間就收縮了回去,這東西可是具有很大彈力的,這玩意立刻就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去醫院輸液時,護士用來綁胳膊,拍著手背找血管的那東西,好像是叫壓脈帶?

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就連民國時期的輸液器,也是用這種黃色橡膠管制作的。

同時這東西還能用來製作充氣輪胎的氣門芯,小時候誰要是有一節幾尺長,還未裁斷的氣門芯,瞬間就會成為小夥伴們羨慕的物件,因為這玩意還是製作彈弓最好的材料。

不惜代價蹈海十幾萬裡,從美洲取來這橡膠,大明終於可以拿它製作彈弓了.啊不是,是拿來做氣管,終於可以搞‘工業法器’乙炔焊槍了。

有了氣焊就可以焊接出耐高壓容器,比如中高壓以上的鍋爐,這樣才能製作出實用的蒸汽火車來,否則就憑瓦特那種初代低壓蒸汽機,一輩子也別想造出實用的火車。

還可以焊接耐高壓氣瓶,空氣壓縮機,製冷空調,空氣深冷分離裝置,用來生產液氧和液氮,進而為人工合成氨鋪平前置科技。

同時有了空氣壓縮機,還能解鎖一系列氣動、風動工具,比如打鐵的空氣鍛錘,擰螺絲、打鉚釘的風批、風炮、氣錘,甚至還有采煤用的風鎬。

前蘇聯勞動模範斯達漢諾夫,曾經就用人力風鎬採煤法,創造過單人六小時單班採煤102噸的生產記錄,雖然這個記錄後來被證明是蘇聯人造假,實際生產效率只有單人六小時34噸的產量,但是,你得看跟誰比!

大明這個時候,純人力挖煤,甩開膀子掄圓的挖,一個成年壯勞力一天也才挖一噸半,不要命的核動力牛馬大概能挖三噸,這就是人力的極限了。

因此一旦大明普及了人力風鎬採煤法,全國的煤炭產量立刻就會翻80到100倍!

但前提是,得有焊接而成的高壓氣罐,和充足的橡膠導氣管。

魯錦看著手中的膠皮管子,當即誇獎道,“乾的不錯,這東西已經堪用了,有了這玩意,我們就能做出很多其他的器械來,讓生產力再次提升一大截,這次給你們記一大功。”

陶廣義連忙謙虛道,“都是陛下指導有方,學生們也不過是按照陛下教的法子幹些苦工而已,不敢稱功。”

魯錦卻擺擺手道,“就算是幹些苦工,那也得知道怎麼幹才行,你從大街上隨便拉幾個人來,他們懂物理化學嗎,他們知道怎麼幹嗎?是你們的功勞就是你們的功勞,不用推辭。”

“是,那學生就先替理綜班的同學愧領了。”

陶廣義拱了拱手,然後才繼續說道,“還有這種黑色的橡膠管材,我們是按照陛下所說的,先用松煙墨與橡膠、硫磺一起加熱混煉,然後再用管材擠出機和編索機制成管材,最後再高溫高壓硫化而成,做成了便是這種類似蛇皮的樣子。

“這種管材因為裡面加了亞麻纖維層,還有混煉的松煙墨(炭黑),導致橡膠沒多大彈性,也比較硬(類似車輪外胎),但它的耐高壓效能好,能承受更高的壓力,因此學生覺得,若是做工業用途,這種蛇皮管應該比黃膠管更合適。”

魯錦聞言也點頭道,“不錯,相比黃色的這種軟管,黑色的蛇皮管才更適合工業用途,今後的橡膠管材生產,也應該以這種蛇皮管為主,而且這還只是較為初級的蛇皮管,等以後鋼鐵拉絲技術成熟了,還要把裡面的亞麻纖維替換成細鋼絲,這樣做出的蛇皮管才能承受更高的壓力。”

“原來如此,學生明白了。”陶廣義頓時恍然道。

魯錦這時又問道,“如果現在開始量產的話,你們還有甚麼困難?”

陶廣義想了想才道,“首先是橡膠的量不太充裕,不過如果以後每年都能從黎洲運回一批的話,那就會好得多。

“其次是乙醚的產量有限,生產乙醚需要用高度酒精和硫酸蒸餾,硫酸還比較好說,但大量的酒精需要糧食釀造,這方面可能需要陛下撥給一批糧食,另外還要建一個釀酒廠,用來生產酒精。”

魯錦聞言微忖片刻才說道,“乙醚是較為基礎的化學溶劑,有比較廣泛的用途,不僅生產橡膠要用,將來生產無煙火藥,還有照相用的膠捲,都需要用到乙醚,還有酒精,因此確實可以專門建個廠生產。

“至於糧食問題,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土豆和番薯,這兩種東西也能用來釀酒,且產量比尋常穀物更高,還不太和主糧爭地,這兩種薯類釀造的酒含有少量雜醇,給人喝的話有一定危害,但用來當作工業酒精使用就沒甚麼忌諱了,因此酒精廠可以採用土豆和番薯釀酒,不用專門調糧食。”

“原來如此,那這樣就再好不過了,還是陛下思慮深遠,原來從黎洲尋找土豆紅薯還有這種妙用。”陶廣義聞言頓時恍然道,隨後他又從口袋裡掏出幾塊大大小小的碎塊橡膠,放到魯錦面前的桌案上。

“還有這個,這是陛下要的硫化過後的橡膠下腳料,這東西有何用處?”

魯錦看到頓時眼前一亮,隨即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鉛筆,在紙上隨便寫了幾個字,然後又用橡膠塊擦掉,看的陶廣義一愣一愣的,沒想到橡膠還能這麼用。

魯錦這才解釋道,“此物可以擦去鉛筆的字跡,若是寫錯了便可以用它擦掉重寫,故而也可以叫做橡皮擦,算是文房用具的一種,朕要拿幾塊下腳料,給太子和皇子們學習使用。

“你們若是也想使用橡皮擦,也可以拿些下腳料使用,但僅限於理綜班內部,尤其是繪製機械圖紙的時候,橡皮有大用,方便修改圖紙錯誤,但拿了多少,必須記在賬上,更不能浪費,我們現在的橡膠還不多,經不起如此揮霍。”

“是,臣明白了。”陶廣義當即點頭答應,隨即又提起一事。

“陛下,還有一事,咱們理綜班只有40名學生,而手上的專案卻越來越多,其中僅機械工坊那邊就有十幾人,要負責金陵機器廠和金陵兵工廠兩個大廠的建設,還要搞機械開發,火槍火炮的設計生產也要幾人。

“另外被陛下派出去找礦,負責採礦冶金的也有七八人,現在又有橡膠,學宮的混凝土建築,接下來還要搞爐窯、化工、釀酒廠,這麼多專案全要理綜班來做,人手越來越緊張了。

“因此臣建議,要不要再招一批學生進來。”

魯錦聞言當即點了點頭,“確實可以再招一批學生了。”

接下來哪隻這幾個專案,魯錦還準備搞電報,鐵路,蒸汽機車,鋼鐵冶煉,軋製鋼軌,化工,光學,船舶,石油開採和煉化,好多好多專案都要上馬,40個科學人才確實只是杯水車薪。

畢竟這些人遠稱不上甚麼科學家,無法獨當一面,最多隻有中學或大專水平,魯錦是純粹把他們當科研民工使喚的,這樣的人才當然是越多越好。

於是他想了想才說道,“可以從在京的師範生裡,抽調一百個數學最好的學生,再從三個老鐵廠的廠學裡,遴選六十名學生,每個鐵廠二十個名額,這便是160人。

“另外今年再開一屆恩科,讓各府縣百姓自願報名,或官吏舉薦,全國開設六個考場,四川、兩廣各一個;福建、浙江、安徽三省的都來京師會考;河南、山西、陝西三省的,都到鄭州會考;河北、山東、遼寧、江蘇四省的,都到濟南會考;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的,都到九江會考;

“由朝廷統一出卷,先各地遴選,然後再到京城參加殿試,本次恩科只錄340人,加上京城這邊,一共湊五百人,只考明算科(數學),一旦考中即錄為天子門生,入理綜班統一學習,畢業後直接賜進士出身。”

陶廣義聞言頓時大喜,一次招五百人,畢業後全是進士,等這批人將來全部做了官,或者到了各行各業,那他們這群天子門生就算是真正在大明朝堂站住腳了,而且有了這次的例子,以後學習數學的人也會越來越多,將來公輸門徒勢必要攪動天下,和那些儒生分庭抗禮!

不過壓下了心中的激動之後,陶廣義既是興奮,又是擔憂的問道,“陛下,一次招五百學生,陛下教的過來嗎?”

“只朕一個當然教不過來,這不是還有你們嗎?”魯錦當即解釋道。

“咱們國家現在精於數學的人才還不多,這次恩科也別卡的太死,寬進嚴出,只要是對代數、幾何等學問,懂其中一項的,便可選上來。

“這五百人到齊後,先舉行一次摸底考試,根據他們所掌握的數學程度進行分班,然後由現在理綜班的學生代師授課,你們輪流去教,朕偶爾也會過去上幾節課,這樣便能教的過來了。

“到時候學習成績頂尖的,就繼續鑽研理論,成績中等的,就分派他們去做工程專案,學習成績最差的,就留著繼續當教師帶下一屆,或者派到各地當教師去。

“還有數學教材,現在編寫的怎麼樣了?”

陶廣義當即答道,“教材是孟師兄在主持編寫,現在已經編完了初中,正在編高中的內容。”

魯錦聞言立刻道,“那就把小學和初中的數學教材散播出去,允許民間自行抄寫或者印刷,讓有志之士自行學習,算是朝廷正式的官辦學校建立之前,給他們一條上進的路子。

“另外這次恩科下詔的時候,也順便傳出去,就說類似的恩科不止一屆,這次沒考上的學子,也可以在家中繼續自修數學,以後再辦恩科時還有機會。”

陶廣義聞言頓時大喜,隨即又問道,“陛下,那公輸算經呢,也要傳播嗎?”

魯錦蹙了蹙眉,猶豫道,“公輸算經太過深奧,無良師教導,便是自學也很難,由如看天書一般,遠不如編寫的教材實用,暫時還是不宜廣泛傳播,等以後編完了教材,有了時間,可以再編寫一部‘數理化自學叢書’,到時候由朝廷刊印也不遲。”

“臣明白了,陛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臣有個犬子,名叫陶景明,臣在私下裡也曾教授他數學,這次既然招了那麼多學生,能不能.”

魯錦當即問道,“他數學學的如何?”

“當不在臣之下,陛下教過的那些,臣都私下教授過他,還有物理化學方面,雖沒做過實驗,但臣也給他講過。”

“那他就不用考了,這次直接入學吧,不算在那500人之內,別佔了其他人的名額。”魯錦當即做主道。

陶廣義頓時大喜,當即深施一禮道,“臣謝過陛下恩典!”

當日,魯錦要舉辦明算科恩科的命令便傳到了翰林院制敕房,由制敕房草擬成真正的聖旨,再發給內閣審批,等這份聖旨內容放到了李善長和馮國用的案頭上,兩人頓時對視一眼,然後各自搖了搖頭,隨即又麻溜的批覆透過。

他們這位陛下,太過重視數學,同時又不喜歡儒家,恩科這玩意代代都有,就是在朝廷正式的科舉之外,皇帝臨時起意開辦的臨時科舉,在朝廷的規則之外,皇帝額外給賞賜了一批考試做官的機會,這就是皇帝的恩典,也就是恩科。

正式科舉是三年一屆,而恩科卻甚麼時候都可以,一般都是隨著皇帝的性子來,或者朝廷急缺官吏,又或者特殊人才的時候,才會舉行恩科,前宋就經常舉辦恩科,不過考的卻是詩詞,專門開恩科選一批詩人上去。

像是魯錦這樣只考明算科的恩科,還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不過兩人跟隨魯錦日久,也早就摸清了魯錦的性子,他們也知道,這些人選上來也就是跟陶廣義和那甚麼理綜班的學生一樣,最多不過是做技術官,只要不是讓這些人做軍官將領,或者政務官,他們也懶得反對,去皇帝那找不自在,於是立刻痛快批覆。

與此同時,三月初,就在舉辦恩科的聖旨發往天下各處之時,由汪大淵率領的遠望號和廬州艦船隊,也再次從大明出發了,葉兌這次也在船上。

跟他們同行的還有朱重八,他也率領著兩萬多的移民,有男有女,還有上百條福船,跟著遠望號一起前往北海道,不過汪大淵和葉兌要繼續前往黎洲,朱重八可是要留在北海道屯田的。

另一邊,早在過完年的正月,就已經出發的陳友諒,也在福建福州匯合了移民和士兵船隊,一起前往南洋的新斤府(望加錫),到了三月上旬的時候,船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正好南洋水師的指揮使趙羽,也早就對婆羅洲東岸的情況偵察了半年,陳友諒的兵馬一到,雙方立刻聯手開幹!

1356年的時候,加里曼丹島的情況大致是這樣的,盤踞加島北方的蘇祿蘇丹國,在東北端的核心城市名叫山打根,該國在東岸最靠南的勢力範圍是一處叫做‘打拉根’的地方,而渤泥國的勢力範圍基本都在加島的西岸。

也就是說,整個打拉根以南的東岸所有地區,都是無主之地,並非渤泥國和蘇祿國的領土。

當然這裡還生活了一些土著部落,但那不重要,這些土著不論是在大明眼裡,還是在渤泥、蘇祿的眼裡,都屬於可以隨意征服的型別,沒人在乎他們的感受,並且這次陳友諒要對付的目標,就是這些土著部落。

目標一共有四五個,一是在後世印尼規劃的新首都‘努山塔拉’,後世印尼因為首都雅加達(椰城)人口過於稠密,且城市地基下沉等問題,想要遷都到加里曼丹島的東部,他們選的新首都就在這裡。

這裡有一個幾千人規模的土著部落,住的都是杆欄式的高腳屋,連城池都沒有,不過已經學會了種植水稻,養殖水牛。

還有努山塔拉的下游,有一條發源自島嶼中心的淡水河流,從努山塔拉流過,向東注入望加錫海峽,在這個入海口處,也有一個土著部落,靠種田和捕魚為生,後世稱這裡為巴厘巴板。

在原歷史上,這裡全部屬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地盤,後來荷蘭的殼牌石油公司,還在巴厘巴板建立了基地,在此處開採煉化石油。

這裡的油田非常淺,只需往地下打三百米的井,就可以採到石油。

而且這裡的石油質量極佳,屬於輕質油的範疇,煉製出的航空汽油天然就比別處的汽油高出一個檔次,可以讓飛機發動機平白多出10%左右的動力,讓日本鬼子都眼饞不已,後來果然對巴厘巴板發起了偷襲,不過荷蘭人在撤走之前,基本把能炸的都炸了

同時巴厘巴板還有天然形成的海灣,可以在這裡建立港口,因此也屬於必須拿下的目標之一。

第三個目標是努山塔拉北邊的沙馬林達,這也是一處河流入海口的三角洲地帶,土地肥沃平坦,適合耕種,且這裡同樣屬於油田範圍,因此這裡也必須拿下。

沙馬林達這裡因為農耕條件比較好,因此誕生了一個稍微大些的土著部落,有一萬多人口,但只算成年男性的話,還不到四千人,陳友諒有一個團四千多人的甲士,打這些土著完全不是問題。

最後便是加里曼丹島東南角的地方,這也有個淡水河的入海口,後世稱作‘馬辰’,同樣有個半漁半農的小部落,因為這裡距離爪哇島和蘇門答臘島都非常近,雖然此地沒有石油,但也具有非常高的戰略價值,也這裡有一些沿海草地,可以在這裡放牧牛馬,符合魯錦建立南洋馬場的設想,因此也被列為目標之一。

除了這四個點外,還有西南角的坤甸、古晉等地,也被列為目標之一,但因為目前南洋的漢人移民太少,很難一下開發那麼多據點,因此西南角的地盤就被暫時擱置下來。

計劃敲定,目標清晰,陳友諒立刻行動,他跟趙羽一起故技重施,就按當初打新斤府戈瓦族部落的那個套路,先讓趙羽假扮海商去跟土著接觸,吸引土著的注意,然後陳友諒率領大部隊從兩邊包抄,最後發起突襲。

僅用了兩三天時間,就接連屠滅了巴厘巴板和努山塔拉的兩個土著部落,然後按老規矩,土著開墾的稻田以及水牛等資產,直接分給新來的漢人移民,還有那些土著女子,也分發給這些福建士卒當老婆。

抓獲的土著男子和小孩,讓爪哇三寶壟的華人地主高強,幫忙當奴隸賣掉,然後換成水牛、布匹等能用的東西,再運回巴厘巴板這邊分發給漢人移民。

同時巴厘巴板改名,新設一個油田縣。

這些跟隨陳友諒一起下南洋的福建元軍降兵,本來就生活在福建這樣一個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山溝溝裡,哪見過那麼平整肥沃的土地,這下只打了兩個土人的小部落,就直接給每人分了五十畝肥沃的水田,這可是能種稻谷的上等水田,而且還聽說這裡可以一年三熟,甚至還抓鬮分了婆娘。

於是這些福建士卒頓時士氣大振,各個請戰,陳友諒也趁熱打鐵,半個月之內又接連滅掉了沙馬林達和馬辰的兩個土人部落,徹底將加里曼丹島東南的大半個島嶼,全部納入大明的版圖。

同時沙馬林達這裡也新設了一個‘中權府’,府名取自三字經那句‘曰黃道,日所纏,曰赤道,當中權’,沙馬林達正好處在零度赤道上,總不好直接叫赤道府,所以乾脆按三字經取了箇中權府,府中還規劃了一條赤道大街,南北還有北緯路和南緯路.

這下好了,漢朝有日南郡,大明有中權府,嗯,從緯度上來說,大明更勝一籌,畢竟漢朝的日南郡也才剛剛打到北回歸線

另外馬辰那裡也新設了一個馬場縣,從周圍的爪哇、三佛齊等國購買牛羊牲畜,然後放到這裡集中飼養,準備賣給其他地方的漢人移民。

至此,短短一個月內,陳友諒就在婆羅洲開闢出一府兩縣,佔領了婆羅洲東岸大部分地盤。

接下來短時間內的任務,就是安置移民墾殖土地,同時調集兵力回頭清理蘇拉威西島(新斤府)其他地方的土著,把整個蘇拉威西島也徹底實控下來,當作大明在南洋的穩固據點。

與此同時,一批跟隨陳友諒一同過來的流放犯人,也從新斤府被送到了新開闢的油田縣和中權府,他們可沒有現成的水田可分,必須自己開墾土地才行。

不過魯錦往南洋流放犯人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增加漢人移民,而不是單純為了懲罰他們,所以對他們並無虐待,甚至連臉上刺字這種防逃跑的侮辱性懲罰都沒有,只要老實在這裡種地納糧,就和大明的尋常百姓無異。

這批流放犯總共有幾千人,全是魯錦北伐時,從大都抓來的元朝在京高官及其家眷,其中有一對三十多歲的年輕夫婦,還有他們的兒子,被流放到了油田縣開荒。

男的叫做張天佑,這人和郭子興的小舅子同名,但不是一個人,眼前這個張天佑,祖籍河南,是元朝的進士出身,被魯錦北伐抓獲的時候,還是元朝的御史。

女的叫王氏,是元朝樞密院院判王執中府上的千金。

兩人身邊還有一個孩子,是個年僅12歲,虛歲13的少年郎,此人名叫張玉,是後來靖難名將中的靖難第一功臣,列爵榮國公,後追封河間王,是朱棣手下的頭號大將。

張玉還是後來攻滅安南,復設交趾行省的英國公張輔的親爹,這下張輔還會不會出生都不好說,他親爹和爺爺奶奶,也被魯錦一起流放到了南洋,不過魯錦並不知道這個情況。

抓獲的元朝高官俘虜足有數千人,魯錦怎麼可能挨個檢查,再說張玉現在還是個小屁孩,根本就不在名單上,他只是受父母連累,一起被流放過來的,所以魯錦根本就不知情。

不過張玉這孩子在這個時空也算有福了,可以到婆羅洲看大鱷魚跟紅毛猩猩齜牙,紅毛猩猩可是婆羅洲的特有野生動物,不可不嘗.

“爹,這裡為何叫做油田縣?”年僅13歲的張玉對父親好奇的問道。

他父親張天佑卻是嘆了口氣,他本是元朝的進士,還做到了御史這樣的高官,可謂天之驕子,結果一朝反覆,韃子被漢人推翻,他一家三口也遭到新朝清算,被新皇帝流放到了南洋這鳥不拉屎的破島上,頓時心灰意冷,萬念俱灰。

好在身邊還有這麼個聰慧伶俐的兒子,成了他唯一的指望,或許可以把兒子教育成才,將來離開此地。

他當即搖了搖頭道,“不清楚,許是這裡土地像油脂一樣肥沃,故而叫做油田吧。”

張玉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又說道,“爹,娘說這裡距離爪哇很近,朝廷,不,前朝不是曾經打過爪哇嗎,後來為何敗了,那爪哇離這裡有多遠,大明把咱們流放到這裡墾殖,是不是也有徵伐爪哇的打算?”

張天佑聽了兒子的話,頓時眼前一亮,對啊,天底下那麼多地方可以流放,大明的新皇帝為何偏偏把他們流放到這裡,莫非皇帝陛下是真的準備對爪哇動手?

想到此處,張天佑心中頓時生出希望,若是他們父子能在朝廷征伐爪哇的過程中立下功勞,說不定就能因功升遷,離開此地。

他又看了眼自己這個兒子,兒子的外公是大元樞密院的高官,這孩子耳濡目染之下,從小就對軍事、地理感興趣,很敏銳的就猜出他們被流放到這裡可能跟爪哇有關,不愧是吾家的麒麟兒!

張天佑頓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在這裡忍辱負重,也一定要把兒子教育成才,自己這輩子不一定能翻身了,但兒子還有機會離開此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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