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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第543章 這是朝廷與南洋之間的紐帶

第543章 這是朝廷與南洋之間的紐帶

當李彬聽到屬下彙報,說那艘熟悉的遠望號出現在新斤府河口的時候,頓時驚喜起來,立刻帶人前往河口迎接,並很快見到了汪大淵等人。

“汪先生這是從何處而來?自前年南洋一別,我就聽說先生準備前往黎洲,如今一晃兩年過去了,始終未能再次聽到先生和遠望號的訊息,現在突然就來了,還真是讓在下驚喜萬分啊。”

新斤府的碼頭上,只有汪大淵和陳友諒,還有王縱和幾名士卒上了岸,張潮則是帶著其他人繼續待在船上,並時刻保持戒備。

汪大淵見李彬親自來迎,這才笑著說道,“原來是李站長,我和遠望號確實剛從黎洲回來,前年臘月於南洋一別,我先是於次年春季回國,上半年五月下旬受陛下派遣出海,去大洋彼岸尋找黎洲,沒想到這一去就是近兩年。

“不過賴陛下洪福,吾等幸不辱命,總算找到了陛下所需的那些東西,今歲九月初,我率遠望號返航,歷時近兩月之久,終於回到南洋。

“其實我們前幾天剛剛在呂宋群島南端的宿務停靠一次,聽那裡的華人商賈說了些國內的訊息,那商賈說如今大明已經收復了漠南、燕雲和遼東,南方沿海的福建、兩廣、瓊州也都被收回了,可有這回事?”

李彬聞言當即點了點頭肯定道,“確實是這麼回事,先生出海的那年,你們五月出發,陛下九月就發動了北伐,不僅成功收回北方半壁江山,就連大都的虜酋和元虜朝廷也被陛下一網成擒,元帝妥雚帖穆兒還被陛下抓回建康,封了個昏徳侯。

“今歲夏初,陛下又發兵南方數省,福建和兩廣,以及四川行省,也被收回,如今除了西北以及雲南一些地方還未收回外,其他故土都被收復的差不多了。

“如今汪先生又帶著遠望號從黎洲歸來,又是大功一件,若是讓陛下和朝廷知道,加上今年的多方大捷,這就是雙喜臨門了,在下可是要先在這裡恭賀先生高升了。”

李彬說著便主動拱手賀喜道。

汪大淵卻擺了擺手,“這點微末之功不算甚麼,我也只是跟陛下學了點皮毛,聽命行事罷了,賀喜的事先不提,我還聽說陛下在福建清理色目人和外藩淫祀,現在連蘇祿國的貿易都停了,這又是怎麼回事?李站長可否清楚。”

“確有此事。”李彬點點頭當即道。

“其實這也怪那些色目人咎由自取,尤其是福建泉州的那些波斯人,這些傢伙不僅跟韃子沆瀣一氣,對抗天兵,還妄圖割據福建,屠戮漢人,用夷代夏,毀我中華道統,陛下一怒之下,就派大軍順便把他們都殺了,連帶福建那些淫祀也一併清理乾淨。

“汪先生經常出海,應當知道這南洋及波斯的海貿,以前多是那些泉州的色目人把持,如今這些色目人被清理一空,海貿生意受到打擊再正常不過。

“但是這樣的局勢不會持續多久的,我已經收到了朝廷的訊息,陛下要重建海貿,還要打造新的航線,上個月朝廷已經發了公文,這件事最遲明年風季來臨之前就要辦妥。”

汪大淵聞言有些驚訝,“這麼著急?”

“嗯,不急不行啊,陛下是個做大事的人,這想做事就免不了要花錢,而海貿的關稅又是個大頭,前宋時僅廣州、泉州兩個市舶司的關稅,就佔朝廷財政總收入的兩成,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如今國家初立,朝廷又連續兩年南征北戰,好不容易收復了那麼多土地,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因此這海貿的事當然拖不得,陛下一力支援,朝堂諸公自不敢忤逆聖意,這辦起來自然就快了。”李彬當即解釋道。

“原來如此。”

汪大淵恍然大悟,他總算對如今國內的情況有了個大概的瞭解,於是當即再次問道。

“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教,不知廣州現在局勢如何,我若率遠望號去廣州停泊,會不會遇到危險?”

李彬聞言一愣,“先生要去廣州?”

他左右看看,當即再次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生蹈海萬里,遠來辛苦,何不讓大夥上岸休整休整,咱們去岸上慢慢說?”

汪大淵立刻擺手拒絕道,“不必了,我們不會在這裡久待,在你這稍作補給,最遲今日就要走,多謝李站長好意。”

李彬頓時驚訝道,“這麼著急回去嗎?”

“呵呵。”汪大淵敷衍的笑了笑,“這些士卒水手都跟著我出海近兩年了,現在已經到了南洋,眼看著就到家門口了,大夥都想家想的不行,李站長也應該知道近鄉情更切的道理,我也不好讓他們在這裡久留啊。”

其實汪大淵的真正理由,是船上那兩百多噸,價值上千萬兩的金銀,之前在美洲的時候,他還不用太過擔心,那邊都是野人,也不知道金銀的價值,海上也沒甚麼敵人,土著也造不出大船,可到了西太平洋這邊就不一樣了,這邊邦國林立,南洋海盜又多。

再加上船上還有上千萬兩金銀的財富,一旦訊息洩露,遭到有心之人的圍攻,僅憑一艘武備稀鬆的遠望號,搞不好真的栽在這裡,到時候他怎麼跟魯錦交代。

因此他都只帶了幾個人下船,還讓張潮帶人留在船上時刻戒備,就怕有人打他們這一船金銀的主意,汪大淵自己就更不敢在南洋久留了,要不是為了獲取國內的訊息,好規劃後續的航線,他連新斤府這邊都不想來。

“哈哈,近鄉情更切嘛,這道理我懂,那不知先生都要甚麼補給,我先讓人給你們準備著,然後咱們再慢慢說?”李彬也不深究,當即說道。

這下不等汪大淵說話,旁邊的王縱就嚥了下口水問道,“有大米吃嗎,我們船上的兄弟都一年多沒吃過米了,再不嚐嚐就忘了米是甚麼味兒了。”

“哈哈哈哈,那你可算問對人了,我這裡別的不多,就稻米管夠,新斤府這邊熱是熱了點,但是稻米可是一年三熟啊,今天讓你們敞開肚子吃,能吃多少吃多少!”李彬當即爽快的說道。

“誒,還是悠著點,大家快一年沒吃米了,一下子吃那麼多小心吃壞肚子,咱們接下來還有事做,穩妥為要,還是等回國之後再好好休整吧,今天先摻著土豆玉米吃一些,慢慢適應一下,以免水土不服,水也要燒開了再喝。”汪大淵當即擺手提醒眾人道,言語之中謹慎之意十分明顯。

啪一聲,王縱一拍腦門,當即反應過來,“唉,看我這腦子,這離家近了反倒變蠢了,嘴一饞就差點忘了正事,還是使君說的是。”

遠洋航行最忌諱的就是飲食突然變化,萬一整出個水土不服,到時候全船人一起拉肚子,哦嚯,接下來就甚麼都不用幹了

李彬聞言也沒說甚麼,不過他聽到汪大淵的話,當即好奇問道,“汪先生,你們真找到那甚麼土豆和玉米了?”

“當然,不僅找到了,我們這一年來就靠吃這東西活著呢,王大副,一會你去給李站長取些玉米土豆過來。”

“是。”

等王縱應下,汪大淵又說道,“這些種子得來不易,除了船上的口糧,剩下的都要帶回去交給陛下,故而就不能讓李站長解饞了,只能給你們一些樣品,讓諸位嚐嚐鮮,也算我們從黎洲帶回來的一點薄禮。”

“好說好說,還是應當以朝廷大事為重。”李彬當即通情達理的擺擺手道。    於是接下來雙方當即開始補給,汪大淵讓人把船上剩餘的鐵器商品全都卸了下來,現在都到家門口了,這些鐵器留著也就沒甚麼用了,他們還要在新斤府補給不少物資,也不好從李彬這裡白拿,那些鐵器就當是報酬了。

大量的裝滿淡水的水桶和糧食被運到碼頭,再由遠望號上的自己人吊裝上船,以免外人上船發現了那些金銀。

汪大淵也從遠望號上卸下了四成的木薯種苗,還有六成的橡膠種子,七成的可可種子,以及全部的橡膠樹苗和金雞納樹的樹苗,汪大淵自己只各自留了一棵,準備帶回去當作樣品,也是給魯錦一個交代,畢竟口說無憑,怎麼也得帶個實物回去。

剩下的木薯和橡膠種子,以及可可、金雞納樹樹種,則是要帶回廣州,交給當地官府在兩廣和瓊州島試種,看能不能種活。

留下一本書冊,上面有介紹幾種作物的詳細種植方法,還有橡膠和金雞納樹樹皮的樣品,然後汪大淵才囑咐道。

“這就是橡膠,就像神州的漆樹,漆樹割開可以取生漆,這橡膠樹割開便可採集這樣的橡膠,割時膠液如同乳汁,一兩日便會凝固,將裡面的水分擠幹,再用樹皮樹葉熏製三日,得到的便是此物。

“陛下對此物十分重視,不遠萬里也要得到,其重要程度不亞於土豆和玉米,李站長當曉得此事輕重。

“這些種子我留給你,你要派專人種植,一顆種子也不能丟,每棵樹苗都要記錄在案!

“先弄個苗圃種植樹苗,待樹苗長成,就擇地移栽建立膠園,十年之後割膠之時,有多少朝廷就收多少,陛下都會高價收購,也算是一項收入。

“只要此物能在南洋遍地種植,朝廷就絕捨不得放棄南洋的土地,還有將來這膠園的收入,誰掌控膠園誰就有享不盡的富貴,我這麼說,李站長應該懂了吧?”

李彬又不是傻子,他好歹也是南洋情報局的總負責人,汪大淵都說這麼直白了,他怎麼會聽不懂。

最關鍵的是兩條,一是膠園能掙錢,二來橡膠是朝廷和南洋之間的紐帶,沒有橡膠的話,朝廷那些大臣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要放棄南洋了,而有了橡膠,他們就是想放棄都不可能,這也是李彬等人的功勞所在。

想想看,如果朝廷打定主意要撤出南洋,那他們情報局之前乾的事不就全白費了嗎,功勞自然也跟著沒有了,而有了橡膠,朝廷就不能輕易撤出南洋,他們情報局在南洋開疆拓土的功勞也就保住了,說白了這東西就是他們的功勞簿!

“先生放心,我都省得,這些種子我一定安排專人種植。”李彬當即鄭重答應道。

“嗯,還有這金雞納樹,此樹的樹皮可以入藥,治療瘧疾有不可思議的奇效,說句起死回生也不為過,你當知道此樹的價值,將來朝廷開發南洋,少不了要往南洋移民,而瘧疾又是南洋最常見的疾病,這樹的作用,不用我多說了吧。”汪大淵再次介紹道。

李彬頓時聽的兩眼發光,“先生這一趟黎洲可真不白去啊,想不到萬里之外的大洋彼岸還有如此神物!”

“還有這可可樹,是黎洲的一種吃食,這個作用倒是不太大,但種出來也是一項收入,關係到南洋將來的經濟,你也收下吧。

“還有那兩種木薯,種植方法我都寫在那本小冊子裡,此物有毒,需炮製之後才能食用,但好處是產量高,畝產足有幾千上萬斤,非溼熱之地不可種植,也是南洋的重要作物,你可別把這東西忘了。”

汪大淵一項一項的介紹著,把那些只能在熱帶地區種植的東西,給李彬都留了一大半下來,現在朝廷在南洋只有新斤府這一塊可靠的地盤,不交給他們種也不行,李彬也都認真聽著。

半晌之後,看著人裝完補給的陳友諒也走過來問道,“怎麼沒見南洋水師的趙羽趙指揮?”

李彬當即答道,“上個月朝廷來信,要往南洋再移民幾千個流放的犯人,讓吾等準備接收安排,而陛下心心念唸的石油又一直沒有著落,於是我便和趙指揮商議,要不要等那些流放的罪人來了之後,再去對面的婆羅洲開一塊新地,儘快把那些油田拿下來。

“於是趙指揮便率領船隊,前往對岸的婆羅洲偵察情況去了,等摸清了對岸的情況,說不定今歲年底還有一場小仗要打,他已經去對岸幾天了,許是你們過來的時候沒碰上他。”

“原來如此。”

陳友諒頓時恍然大悟,不過南洋那種打土著部落的事,確實只是小仗,欺負這種土人沒意思,陳友諒之前打過一次就不感興趣了,因此也就沒有多問。

而汪大淵那邊交代完了一些需要在新斤府種植的作物,然後又對李彬問道。

“這些熱帶的種子,除了一些交給你之外,剩下的最好送到廣州種植,那邊的情況是否穩定,我帶遠望號過去是否會有危險,李站長還沒說呢。”

李彬想了想當即答道,“兩廣畢竟是新附之地,聽說兩廣的官員也是陛下新任命的,許多偏遠地區,這個時候可能有的地方官還沒上任,因此我不建議先生到兩廣亂晃。

“不過如果只是去廣州的話,那肯定沒問題,廣州是廣東的首府,還是我大明聖武軍的駐地,有方面軍級將帥駐守,先生在廣州短暫靠岸,安全還是能保證的。

“福建那邊的話,倒是比兩廣稍微亂一些,聽說當初大軍進兵福建的時候,有些色目海商駕船逃跑做了海盜,打劫過往船隻,陛下正在令水師圍剿。

“先生過福建回建康,一路上只管衝過去就行,反正你們船快,只要一心想跑,也沒甚麼人能留的下你們,到了杭州以北就算安全了。”

汪大淵和陳友諒等人對視一眼,當即和李彬拱了拱手,“多謝李站長告知,那我們就不在此地久留了,出海日久,我們還要儘快回去向陛下覆命,這就別過了吧。”

李彬也回禮道,“朝廷正事為重,我就不留先生吃酒了,等先生哪日得閒,再來新斤府,我一定擺酒款待先生。”

“告辭!”

“保重!”

“起錨,升帆,我們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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