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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第516章 遠望號的冒險(六)

2025-08-26作者:叄瞐

第516章 遠望號的冒險(六)

舊金山的岸邊,遠望號眾人圍著一堆黃金正在發愁。

汪大淵看著眼前的碎金子說,“這不行,這金子太碎了,這要是搬到船上,一個浪打過來,起碼得少兩斤,若是被人藏起來,或是掉到甲板縫裡,也不容易看到。”

王縱也是看著這堆金子直吸涼氣,抓著後腦勺感慨道,“以前只知道金子沉,沒想到金子竟然沉到這種程度,就這一小堆,就有七百多斤,一萬多兩?我看最多一個大點的酒罈子,就能把這些金子全裝進去。”

張潮聞言頓時吐槽道,“你傻呀,這可是七百多斤金子,就拿那陶土瓦罐的酒罈子裝?不得把壇底墜漏嘍?你當那酒罈子是用鐵做的?”

“那怎麼辦?咱船上也沒甚麼其他合適的物件啊。”王縱也撓頭道。

最後還是陳友諒出了主意,“船上不是有鐵匠和鐵匠爐嗎?問問他能不能把這些碎金子融了,直接鑄一個幾百斤的金瓜出來,這樣既不會散落的到處都是,幾百斤的金瓜一兩個人也別想搬動,更別想藏私,這樣就誰都拿不走了。”

“這法子好,快去把老魏叫過來問問,看他能不能鑄。”

“好嘞,我這就去叫人。”

遠望號上面有一臺大型鐵爐,還是個多功能的,反正平時做飯也是用它,同時還能兼任打鐵爐,用來給船上修補一般的器械之類,還有配套的坩堝,熔鑄鐵水都沒問題,熔些金子就更不在話下。

在原歷史上的英國海軍,冶鐵爐更是大型軍艦上的標配,因為英國海軍有一種縱火戰術,就是先鑄造一個鐵殼空心炮彈,戰時把燒紅的鐵水倒在炮彈中,再用火炮打到敵人船上去,用滾燙的鐵水燒燬敵軍的船隻。

雖然這個戰術的準備時間十分繁瑣,而且不一定實用,在緊張的交戰中萬一自己把鐵水倒在自己船上,那反而得不償失,但這套工具,一般還是會在船上保留的。

鐵匠老魏被叫來之後,看著那堆黃金也是兩眼發直,直吞口水,陳友諒當即拍著他的肩膀問道,“別傻愣著,能不能鑄,說話。”

老魏這才回過神來說道,“船上有工具,把這些金子融了沒問題,但咱沒有模具啊,要是就地弄個泥範,倒是也能鑄,就是鑄出來不好看,而且需要一兩天時間。”

汪大淵當即拍板道,“那就鑄,你還管他好看不好看的,只要把這金子鑄成一整塊就行,時間也有,我在這多停一兩天就是,還需要甚麼,你只管說,我都給你安排。”

老魏當即道,“那我要兩個人幫我去河邊挖點膠泥,咱們先做個泥範。”

“行,王大副給他安排。”

“是。”

等老魏那邊帶著人去挖泥做模具,汪大淵這才對其他幾人說道。

“陛下說過,不光是金川這裡多黃金,黎洲中部的瑪雅國和阿茲特克國那裡也有許多金銀,但當地土人只把金銀當作飾品,用來買賣東西的貨幣叫甚麼可可豆,還有甚麼秋牛。

“到時候咱們要儘可能的用船上的貨物,把土人手中的金銀換過來,即便遠望號回國了,你們也可以繼續跟土人交易,把金銀都放在港口攢著,等船下次再來的時候,還可以繼續交易。”

這話明顯是對納哈出和楊惠說的,兩人聞言也是趕緊點了點頭,只不過他們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其實只要這條商路能夠跑通,並且形成固定貿易路線,美洲殖民地的人私藏金銀,大明那邊派來的人走私貨物,幾乎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不過魯錦表示無所謂,反正不管他們走私也好,藏匿金銀也罷,只要他們把賺來的金銀在國內花出去,同樣也是流回國內,到時候魯錦再把工業搞起來,吸引這些社會閒置的熱錢投資到建工廠中,這些走私的金銀一樣能為大明所用。

納哈出聞言則是反問道,“可可豆應該是一種豆子,這秋牛又是甚麼,該不會是一種牛吧?”

“不。”汪大淵當即搖了搖頭,“聽陛下說,好像是一種風乾的土豆,被土人當作乾糧食用,就跟咱們的燒餅類似,都是充飢之物。”

“原來如此。”

陳友諒聽完則是說道,“希望真能找到那甚麼玉米和土豆,不然咱們船上的補給絕對撐不到回去,到時恐怕都得餓死在外面。”

“肯定能找到的,咱們出來也有幾萬裡了,到現在為止,陛下說過的話全部應驗,還沒一句對不上的,想來這玉米和馬鈴薯也肯定存在。”

“嗯,希望如此。”

兩天之後,鐵匠老魏真的把那堆金子熔成了一體,澆鑄出一塊切菜墩子那麼大的大金餅,足有七百多斤重,就這麼個東西,他們還得用船上的起重機吊上去,否則憑人力根本別想搬得動,這下就不怕有人偷了。

又給舊金山當地的土著留了幾面旗幟,跟他們約定自己還會回來購買黃金,遠望號這才再次啟程南下。

離開那個好萊塢災難大片裡,每次都花式被毀的金門大橋所在地,向南沿著海岸線又行進三天後,眾人終於抵達了下一站,寓渚磯(洛杉磯),這裡全是一個自稱‘楚馬’人的土著部落的地盤。

剛到寓渚磯,眾人便感覺到了一陣燥熱,趕忙脫去了身上的冬衣,現已經到了六月中旬,而洛杉磯的夏天還有焚風效應,更顯的燥熱了幾分。

直到他們在這裡遇到了楚馬人,才終於見到了魯錦描述中的那種美洲刻板印象的‘印第安人’,腰裡裹著圍裙,頭上插著羽毛裝飾,並且喜歡在身上繪製圖騰或紋身的地道原住民。

不過令眾人失望的是,洛杉磯都已經距離中美洲那麼近了,遇到的這些原住民居然還是靠捕魚狩獵為生的‘野人’,絲毫沒有‘文明’的樣子,既不會耕種糧食,也不會建設城邦。    照例和這些楚馬人做了些交易之後,遠望號沒有停留,就再次踏上了南下的旅途,半路上陳友諒還吐槽道。

“真是白瞎了這地廣萬里的土地,讓這群野人佔著這些土地,簡直是暴殄天物,他們真是蚩尤的九黎部落移民嗎?如果這些人真是從神州來的,為何卻不懂得耕種?

“而且陛下說的真沒錯,這裡竟然不見任何大型牲畜,牛馬驢騾全都沒有,也不見車輪等物,他們當初從神州逃過來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帶上這些東西?”

楊惠這些日子也漸漸開朗起來,聞言當即道,“如果按公輸氏先人的推測,假設他們真是蚩尤九黎遺族,那就正好能解釋的通了。

“上古傳說,炎黃二帝與蚩尤戰於逐鹿,將蚩尤斬殺,其部族下落卻幾乎沒甚麼記載,有說法一部分南下,變成了當今的三苗,還有一部分留在原地,被稱作東夷,後又被姬周吞併,化夷為夏,這也是黎民百姓的由來,或許你我都是九黎的一部分。

“但唯獨沒有說他們北上跨過白令陸橋,遷徙至新大陸的,不過雖然沒有,但卻不能否認這種可能。

“至於陳將軍所說的牲畜,耕種,車輛,車輪乃黃帝軒轅氏所創,稼穡亦為炎帝神農氏教授天下,這牛馬似又是西來之物,不是說所有好馬都源自西域嗎,如此說來,這蚩尤的九黎一不在西面,二又不與炎黃為伍,他們怎麼可能會耕種和造車輪,更不會有牛馬了,懷疑其為九黎遺族,簡直合情合理。”

陳友諒聞言這才點了點頭,但是納哈出聽完又疑惑道,“可是漠北便已如此寒冷,而且這黎洲距離神州有數萬裡遠,他們又是怎麼遷徙到這來的呢?”

“這”楊惠頓時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汪大淵見狀當即解釋道,“第一,歷朝歷代的氣候溫度,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先秦時代遠比當今的氣候要溫暖炎熱的多,春秋、左傳之中,便記載列國多用犀牛皮做甲冑,河南的古稱還叫豫,豫便是大象。

“這說明當時黃河兩岸還有野生的犀牛和大象,現在你們在河南可還能看到大象犀牛嗎?大象只有雲南和安南等地才能見到了,犀牛更是隻有南洋才有。

“由此,我們可以懷疑,在炎黃蚩尤那個年代,遠比現在要溫暖炎熱的多,那麼漠北說不定也比現在溫暖,可能近似於如今燕雲的氣候,而極北之地可能更像當今的漠北。

“第二,即便當時和現在的氣候一樣寒冷,可我們來時不也見到有因紐特人在極北之地生活嗎?他們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

“第三,至於幾萬里路如何遷徙,這更簡單了,咱們一次過來當然覺得遠,可如果是上千年一直在遷徙呢?每年遷徙幾十裡,一千年下來,也早就遍佈整個黎洲了。

“陳將軍別忘了,如今是軒轅歷4051年,就算這些九黎遺族是用了一千年才遷徙到此處的,距離現在也早已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原來如此。”陳友諒這才恍然大悟。

楊惠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當即捋著鬍子點頭道,“不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想不到歷朝歷代的氣候竟然也有如此大的變化,我之前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這豈不是說歷朝歷代一直都在變冷?”

汪大淵點了點頭,“我也是跟陛下學了些皮毛而已,至於歷朝歷代都在變冷,確實有這個可能,氣候變冷,雨水必定也會跟著減少,乾旱就會接踵而至,陛下讓咱們來尋那些黎洲的高產良種,想必也是有這方面的擔憂吧。”

“這,若是真的一直變冷,乾旱,人又該如何生活?”納哈出有些驚訝的疑惑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盡頭自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必然有應對的辦法,現在擔心這些,豈非杞人憂天?”汪大淵當即道,“再說咱們這次過來,不就是來尋高產良種的嗎,有了這些高產的糧食,面對天災定然更有底氣。”

眾人也是在船上閒得無聊,每日竟聊這些氣候地理知識,他們還是從汪大淵這裡學到了‘大陸漂移說’的理論,知曉了板塊運動和地震的關係,讓眾人大開眼界。

而汪大淵則是謙虛的說這都是跟陛下學的,一句話就讓魯錦在眾人心中的高度又拔高了幾分。

離開洛杉磯幾天之後,遠望號又來到了如意灣,也即後世大名鼎鼎的聖迭戈軍港,因該軍港口小腹大,港內灣區的形狀是長條形,還有些弧度,形似中國的玉如意,故而被魯錦取名如意灣。

不過眾人沒在聖迭戈做過多停留,在這裡補給了淡水和木柴之後,就立刻繼續南下。

途中汪大淵還對眾人感慨道,“多虧了陛下規劃的這條航線,我們才能每隔幾日就補給一次淡水和木柴,否則絕不會那麼輕易的來到此處。”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對此十分認同。

從聖迭戈沿著海岸繼續南下,下一站就來到了下加利福尼亞中間的拐彎處,這裡後世稱作格雷羅內格羅,不過魯錦取的名字卻叫‘吳鉤灣’,因這裡的形狀像是一柄吳鉤而得名。

但這裡沒有並無淡水,只有一個比較大些的天然港口,眾人便沒在此停留,繞過吳鉤灣之後就繼續南下,又行駛了五日,終於來到了南下加利福尼亞半島的盡頭‘卡波聖盧卡斯’。

發現他們已經抵達‘北黎洲’的盡頭之後,船上的人也發出了一陣歡呼,這說明他們已經到了墨西哥的地盤,離著此程的終點阿茲特克和瑪雅越來越近了。

繞過加利福尼亞半島的最南端之後,遠望號繼續向東南行駛,直到再次看到陸地,就又來到了一個大型的天然港口,被魯錦標註為‘玉蘭灣’,實則是後世的羅薩里奧附近。

再次向南行駛,沿著海岸一路前進,在後世的科利馬州附近,眾人終於在海邊見到了更多的人類活動,還見到了當地土著耕種的連片農田,正是他們苦苦尋覓的玉米。

遠望號還未到香蕈港(阿卡普爾科),汪大淵便忍不住強行靠岸,向當地土著指著玉米問道,“瑪雅?阿茲特克?”

得到當體土著肯定的點頭之後,眾人這才激動的難以自已,他們終於到到目的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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