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至正十三年七月
關於新朝制度改革的問題,除了開始定下各種制度外,接下來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魯錦搞了這麼多部門,錢誰出?俸祿誰發?
朝廷官員的俸祿其實還好,雖然有十幾個部,但前面那些朝代他們也有六部九卿,加一些亂七八糟的部門,數量其實也不少,只是名字不叫部而已,區別就是魯錦把這些全都整合成了正式的部,換了個名字,真要算官員人數,不見得比唐宋多。
最關鍵的是,魯錦說的那百萬教師,以及國營公司的員工,全國各地醫院的醫生,警察局這樣的部門,這些人到底算官還是吏,不算官吏的話應該算甚麼,他們的俸祿由誰來負擔?
編制和俸祿還沒討論完,緊接著又引出新朝曆法和工休制度,還有教材編寫的具體問題。
汪廣洋建議可以仿照宋朝制度,搞寄祿官、職、差、吏那一套,不過並非完全照搬,而是將其改為實職,只是借用名稱和體系。
但秦從龍對此表示堅決反對,理由是宋朝的冗官冗員就是這套制度搞出來的。
由於宋朝得國不正,趙匡胤是兵變取得的皇位,本身又是經歷過五代藩鎮之亂,所以宋朝建立之後太過矯枉過正了。
皇帝不敢叫皇帝,也不敢穿龍袍,只敢穿官服,叫官家,底氣不足。
怕別人學自己搞兵變,搶了自己的皇位,所以以文御武,杯酒釋兵權,與士大夫共天下,穿的和士大夫一樣,還自稱官家,這不正是士大夫的形象嗎。
地方上三權分立,確保藩鎮不會再次出現,文官官職體系上,又搞出寄祿官、職、差這三套不同的獨立系統,不僅武將無法形成藩鎮割據,這下連文官也不能割據了,因為官職差這三套體系互不對板。
好處是防止了藩鎮的再次形成,壞處是冗官冗員,以及行政效率極其低下!
舉個例子,宋朝的寄祿官是虛銜,沒有實權,只是個發放俸祿的標準,透過恩蔭世襲,或者科舉獲得,只要你考上進士,立馬就有個寄祿官,相當於你的工資等級標準,但是無實權。
然後是職,也是虛銜,就像甚麼某某館大學士,主要用於表彰。
最後才是差,知縣,知府,主簿,轉運使,這些東西,代表你工作的具體崗位,這個才是有實權的。
那宋朝的冗官冗員是怎麼產生的呢,比如你的差換了,你換崗位了,或者被貶了,失去崗位了,但你的寄祿官還沒變,還在拿著朝廷的俸祿,這就造成了冗官冗員,和財政浪費,在宋朝這種類似的情況非常多!
所以秦從龍建議,新朝的官職直接繫結俸祿,官職直接對應實職,幹甚麼崗位,就拿多少工資,可以有勳,比如甚麼郎某某大夫的那些虛銜,但只用來表彰,代表個人榮譽,不能跟俸祿和實權崗位掛鉤,以免出現宋朝的冗官。
至於藩鎮割據?就魯錦拆的稀碎的這個權力構成,能搞出藩鎮割據的那也是人才
最終還是魯錦做出決定,新朝施行官、勳、職,軍銜,爵這些體系,具體的編制劃分,可分為官員、吏員和職員。
官員透過科舉考試選拔,俸祿直接和官員品級繫結;勳只是榮譽頭銜,代表朝廷對其個人的認可,跟俸祿和實權都沒關係。
職,這裡指的是所有官營機構的職員,例如教師,醫生,國營工廠,電報行的普通職員,都屬於此列。
然後是職員的工資問題,魯錦直接借鑑了後世的職稱,按照職員的職稱高低發放對應的工資,每個行業又略有不同。
搞定了這些,最後一個問題,職員的俸祿由誰來發?
警務是官,當然由朝廷發放,國營工廠職員,電報行職員,這些本身是能給朝廷賺錢的,因此給他們發放俸祿也沒問題,相當於是他們自己養自己,不用朝廷來養。
最關鍵的還是教職人員,人數龐大,而且魯錦還想搞基礎義務教育,不說小學初中全部納入義務教育,起碼也得小學五年吧?問題是,以元末當前的人口規模,和財政收入,朝廷能不能負擔的起全國的小學五年義務教育?
魯錦對此的心理底線是,只要不超過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那就咬咬牙也要去搞!
有了這個底線,再去計算辦小學的成本,建學校的錢可以讓地方上出,地方出建材,然後讓百姓服徭役去建,白嫖勞動力也要建,所以初期的建設成本是不用考慮的,關鍵是教職人員的工資。
目前元末社會上的工資標準,最底層的飯館跑堂的小二,日薪一百文;碼頭力工日薪二百文,高階工匠日薪三百文,教師工資肯定不能太低吧?起碼得比碼頭力工要高。
假如教師的日薪按三百文計算,只算工作日的工資,採用星期制工休,每週上五休二,每月四周,也就是說,教師每月工作20天,日薪300文,一個月就是六貫錢,六兩銀子。
每年兩個學期,就按十個月算,那就是六十兩,寒暑假只發放工作月的半數工資,允許帶薪休假,那麼寒暑假兩個月,就是每月三兩,一共六兩,全年66兩。
最後就是學校的規模,以當前七千萬的總人口,平均壽命50歲計算,搞一個數學模型,年齡在6到10歲的小學適齡兒童,男女全算上,可能佔總人口的7%左右。
因為平均壽命低,就意味著成年人的死亡率高,一對父母可能會生好幾個孩子,整個人口結構中肯定是小孩佔比更多,所以總人口的7%是合理的,那全國的小學適齡兒童大概就是480萬人左右。
按照兩千人一所小學,配50名教職人員,那就是2400所小學,12萬教職工,每人每年66兩銀子,一年需要792萬兩的工資.這就是五年義務教育的代價
眾人看到魯錦算出來的這個數字,一年八百萬兩,太誇張了,基本和現在全年的鹽稅收入差不多,如果真要搞五年義務教育,就相當於把鹽稅全砸進去,這下真成了魯錦說的,拿三分之一財政搞教育了
怎麼辦?免費的小學還要不要搞?大家都覺得肉疼,魯錦自己也覺得肉疼,但基礎教育對工業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咬牙死撐也是要搞的。
於是陶安建議,要不要把女童去掉,就按最簡單的男女各一半計算,只要去掉女童,就能少辦一半的學校,經費立刻就能縮減一半,一年四百萬兩,這就能輕鬆很多了,但是魯錦不同意
基礎教育可以用來塑造人的世界觀,改變儒家對百姓的思想禁錮,引導社會發展方向,還可以透過歷史教育提高南北百姓的凝聚力,改善南方百姓對北方的漠視和鄙視,也能讓丟失四百多年的北方漢人認祖歸宗,再說了,這個世界不可能甚麼都讓男的來幹,紡織廠要不要女工,電報行的員工能不能用女人?如果女童不能接受教育,這些事讓誰來幹?
既然基礎教育一定要搞,那就只能想辦法了,眾人都開始集思廣益,想辦法節省開支。
陳遇提議學校不需要那麼多教職工,40個班,每班一個教師,再加個正副校長,控制到42個人,體育老師可以由內衛軍派人兼職,這樣就能把工資開銷壓縮到665萬兩,一下子節省了130萬兩。
陶安也提議,寒暑假還給一半的工資,帶薪休假這待遇太好了,完全沒必要給這個錢。
帶薪休假的目的,無非是想留住教師不讓他們走而已,但是不上班又沒工資,畢竟教師也要養家,如果只是這個目的,寒暑假可以不發工資,只給糧食,國家雖然沒錢,但糧食還是有的。
寒暑假兩個月,每月給兩石米,一共四石米,按50文一斗的市場價,四石米也才二兩銀子,這比寒暑假的六兩帶薪休假要便宜多了,這樣年薪就能壓縮到62兩,總開支也會降到625萬兩,比剛才又節省了40萬兩。
嘖,真是一兩一兩的往下摳啊。
受到陶安的啟發,最後李善長又來個更狠的,直接把教師月工資降到3兩銀子,但是每月另外再給兩石米,米不值錢,兩石米才一兩銀子,加上3兩的工資,每個月工資成本4兩,這樣年薪就能壓縮到42兩,總開支成本也會降到435萬兩,一刀砍掉190萬,這下又節省了三分之一
秦從龍也說,如果想繼續省錢,還可以全給糧食不給錢,或者提高糧食的比例,降低錢的數量,比如每月三石米,二兩銀子,這樣月薪就是3.5兩,年薪37兩,一年就是373萬兩,還能再節省60萬,不過魯錦沒同意。
他本意是想讓教師工資處在一個比較高的社會階層,這樣也好吸引到更多人投身教育事業,現在讓這幫人三刀砍下去,從一年八百萬兩直接砍掉一半,再降到年薪37兩,那就直接淪落到和跑堂的小二一個水平了,就算你嘴上喊奉獻,可也不能讓教師家裡吃糠咽菜吧?
於是最終方案就定成了李善長的標準,每年435萬兩,這裡面實際上只需發放302.4萬兩的鈔票,剩下132萬實際發的是米,大概是242萬石,佔總糧食稅收的十分之一,鹽稅的三分之一。
搞定了小學的五年免費教育,剩下的初高中就好辦了,初高中不再施行免費教育,那就可以找學生收學費,教師工資可以平均分攤到學生身上去,不求學校能盈利,只需學費養得起這些教師就行。 而且初高中的數量也會銳減,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這個階段,想讓女子和男子一起讀初中,還是很困難的,古代男女大防一般是13歲,皇子出閣,從內宮搬到外朝冊封王爵也是13歲。
小學就算七歲入學,畢業也才11歲,男女混讀是沒問題的,那麼小的小孩,不需要防,但是到了初中就不行了,除非開辦專門的女校,可是話又說回來,又有多少人願意掏學費去供女子讀書呢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主要還是生產力跟不上,國家財政收入有限,魯錦要是有錢,直接把初高中也納入義務教育,這樣就算是單獨辦女校,只要不收學費,還是有人會願意送女兒去讀書,但是收學費,那就肯定沒幾個人了,所以女校肯定會有,但不會多。
這樣初中的數量就會銳減一半,畢竟少了一半女性人口呢,然後把小升初的升學率控制到七成,淘汰掉學習成績差的三成,初中的數量大概是840所,初升高升學率控制到六成,全國高中大概500所,每年五十萬高中畢業生,去搶數量有限的大學名額,估計高考淘汰率會更加殘酷.
理順了整個學校體系,然後話題就被轉到了魯錦說的星期工作制上面,繼而又牽扯到曆法,這很重要,因為得先確定工休制度,才能劃分學期和課時,然後再按課時編寫課本,要在規定的課時內把知識點教完。
魯錦自己是習慣了星期制的節奏,覺得古代旬休制很難繃,上九休一,連續工作九天,不會煩躁嗎?但是在場的其他人都是旬休過來的,他們早就習慣了。
另外魯錦想推行星期制,也得找依據,星期制這玩意雖然不是中國原創的,但是傳入中國的時間卻很早,大概唐朝的時候,中國就已經知道了,到了北宋時期,星期制還被編入了曆法,進行了本土化適應,稱為七曜日,又稱曜日製,一週七天,‘金木水火土月日’各一天。
不然你以為會叫星期?周七為甚麼叫星期日?西方稱禮拜日,那是因為他們要到教堂禮拜,中國人當然不去教堂,所以稱作星期或週日,受中國影響的日韓,至今還稱為七曜日。
只是北宋雖然把七曜日編進了《應天曆》裡,但那只是用來計算曆法的,並沒有在百姓的生產生活中進行推廣,不然也就不用魯錦費這個勁推廣了,為甚麼北宋沒有推廣,汪廣洋對此提出了一個現實問題。
日曆這東西,太陽曆是用來定節氣,指導農業生產的,太陰曆也就是月曆,主要是定城市生產生活的,一月三旬的旬休製為甚麼能推廣開?因為方便。
百姓看看月亮就知道現在是上中下旬,而如果推廣星期制,那百姓怎麼確定具體日期?看月亮能看出是星期幾嗎?所以想推廣星期制,起碼家家戶戶都要有一本日曆,百姓才會不把日子過亂。
說白了還是生產力問題,大量製作日曆需要很多紙和墨啊.
類似的問題還有精確的時間,你想讓工人準點上班,讓學校準點上課,讓火車準點發車,首先你得讓百姓知道精確的時間啊。
以前鄉下的農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不太需要精確的時間,而城裡有官府設定的鐘鼓樓,鐘鼓樓裡有日晷和漏刻,派世襲的陰陽戶天天盯著日晷擊鼓敲鐘,晚上盯著漏刻,派人打更報時,但是想推廣現代的生產生活模式,僅靠這些就有點不夠用了,得有更加精確的時間。
好在魯錦已經造出了鐘錶,可以讓少府開一個鐘錶公司,作為皇室的企業,印刷帶星期的日曆也不是問題,老朱都能印出上百萬本明大誥,魯錦難道連日曆都印不起了?因此推廣星期作息制這條提案,也被魯錦強行透過了。
其實漢朝就採用過類似的作息方式了,漢朝是上五休一,五天休息一天,稱為休沐,回家洗澡的日子,這跟星期制的上五休二有何區別?無非是把一旬十天拆成兩個五天而已。
最後就是假期制度,原歷史上的明朝是出了名的慘,不僅假期少,工資也少,再加上許多官吏都是元朝的舊官,貪腐問題一直居高不下,老朱定的是旬休制和節假日並行,每旬休息一天,一年36旬就是36天,再加上冬至,夏至,春節這樣的節假日,全年假期一共是50天。
看起來好像不少的樣子,但要跟前朝對比,宋朝全年休假120天,唐朝是90到100天左右,魯錦呢,魯錦也卷!雖然嘴上罵著老朱,但是他自己身體也很誠實
全面推廣星期制後,學校採用雙休,上五休二;工廠工人採用大小周制度,單休和雙休交替進行,這個星期上六休一,下個星期上五休二,故而稱為大小周,一共78天休息日。
再加上冬至一天,清明三天,端午一天,中秋一天,春節七天,全年91天假期,將來還可以加上國慶節七天,全年98天,跟唐朝的水平差不多,但這是工廠,官府當然要捲起來
朝廷和官府採用單休制度,上六休一,一共52天,再加上20天節假日,全年一共72天假期,比老朱的50天松一點,比唐朝的90天又卷一點。
這場堪比‘兩會’的建國制度籌備大會,足足開了大半個月,從魯錦定下制度大綱,接下來便是每天討論各個方面的細節,等商量的差不多的時候,時間也到了六月二十日。
至正十三年的六月下旬,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方國珍買馬回來了,從大都買了三千多匹,從高麗買了四千匹,合計買了七千五百多匹馬,全部在海寧州(連雲港)上岸,同時也賣給大都十幾萬石糧食,還賺到一些錢。
並且情報局還和大都、遼東、高麗方面,都訂好了來年繼續交易馬匹,情報局還藉著沈氏和方國珍的路子,接觸到了元朝的現任宰相哈麻,而且還得到一個小道訊息,脫脫可能死了。
脫脫被哈麻聯合奇皇后鬥倒之後,被貶雲南,但是因為魯錦截斷了南下的陸路通道,所以脫脫是走海路送去的,可能是受了哈麻指使,半路上沒到廣州上岸,脫脫就在船上被弄死了,這貨也怕脫脫再回來跟他奪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了脫脫
唔,魯錦得到這個訊息反應倒是不大,脫脫歷史上就是被哈麻矯詔毒死的,現在看來也不例外。
反倒是大都如今的情況,魯錦更關心一點。
大都現在很缺糧,拜魯錦佔領了江南,截斷了徐州漕運所賜,大都現在已經在吃人了
好處是元廷再也拿不出糧草籌措大軍,無力再組織大兵團南下鎮壓紅巾軍,鎮壓紅巾的任務只能依靠那些地方團練軍閥,比如四川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魯,察罕帖木兒(王保保的養父)這些元末有名的軍閥頭子。
壞處是北方的人口又被消耗了,這一波亂世結束,也不知北方還能剩下多少人。
另外就是哈麻,這幾個月被糧食問題愁的團團轉,現在方國珍雪中送炭,送來十幾萬石糧食,解了大都的燃眉之急,方國珍的使者,包毓派出的情報局細作,立刻就被哈麻奉為座上賓,只要能給哈麻送去糧食,你就能隨意出入丞相哈麻的府邸。
藉著這條路子,情報局立刻就在大都站穩了腳跟,並將情報站打入了元廷的政治中心,能及時從哈麻這裡獲得元廷中樞的一些重要情報,情報局這下立了個大功!!!
這可真是彼之奸臣,吾之英雄啊
第二件事就是原定於六月二十日發動的金衢戰役,正式開打了。
東線第三方面軍,由第二集團軍副總兵張德勝親自帶隊,率領新編52軍主力進攻婺州路,在已經暗中投降的婺州路萬戶陶廣義的配合下,張德勝一路摧枯拉朽,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義烏、東陽、永康、武義、蘭溪這些外圍城池,最終帶主力包圍金華城。
浙東廉訪使楊惠被綁,婺州路達魯花赤僧住被殺,元廷樞密院同僉甯安慶,在陶廣義和李相的勸說下選擇投降,元廷江南行臺侍御史帖木烈思,見大勢已去,於金華城頭刎頸自殺。
自此,元廷在江南最後的一個行政指揮中心被聖武軍一鍋端,婺州路正式改名金華府,府城城門大開,張德勝率領聖武軍進駐金華府城,陶廣義也帶著被俘的楊惠、投降的甯安慶,以及都事李相,一起啟程前往建康去見魯錦。
西路這邊,第五方面軍也籌集精銳,由鄧順興和秦戎帶隊,率領46軍猛攻衢州路。
衢州路知道背後有金華抵擋東面之敵,所以背後沒有防備,全部兵力都放在西面抵擋鄧順興,誰知陶廣義卻提前叛變了,導致婺州路迅速淪陷,還不等衢州路反應過來,張德勝的52軍就從東面揮師西進,猛掏衢州路的後心,迅速攻佔了兵力空虛的龍游、和衢州路首府‘西安’兩城,這個西安也被改成衢州府。
位於西線開化、常山、江山三城的元軍,見到自己老家被聖武軍從背後掏了,士氣頓時土崩瓦解,在鄧順興的進攻下全部投降,西線的三座城池也全部易手。
至此,歷時總共不到十天,金衢戰役就全部結束,來的快去的也快,就連許多當地百姓,都還沒反應過來,城池上的旗幟就已經變了。
與此同時,為了配合金衢戰役的行動,防止江西元軍從西面攻擊第五方面軍的側翼,廖永安的第一方面軍也主動出擊,動用一個集團軍五萬多人的兵力佯攻江州城(九江),嚇得江西元軍不敢向衢州支援一兵一卒,等那邊衢州打完,廖永安又立刻退回了黃梅和宿州。
經此一役,聖武軍已經徹底掃清了進攻江西的障礙,就等九月收了秋糧,便可以全面發兵!
至正十三年七月初,頂著小暑大暑的酷熱,夏糧的稻穗在極快的灌漿飽滿成熟起來,而魯錦卻全副武裝,穿著張芸繡新作的九旒十二章的楚王冠冕,腰懸寶劍,跟著陶安排練祭天的禮儀。
也正是這個時候,陶廣義帶著一大家子從金華來到了建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