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新朝馬政(下)
見眾人都一副期待的模樣看向自己,魯錦猶豫再三還是說道。
“由朝廷牽頭組織,在民間開辦跑馬比賽,規則只許用朝廷培育註冊的品種馬參賽,血統不純的雜馬不允許參賽。
“且民間自養的純血馬需到太僕寺的衙門給馬匹註冊戶籍,如果民間要自行繁育品種馬的後代,還需要拿著兩匹馬的族譜和戶籍,到太僕寺領取公母雙方的聘書或者育種證明,在朝廷指定地點進行配種。
“母馬坐胎成功,且生出來的馬駒符合品種馬標準,才允許給後代馬匹註冊品種馬戶籍,以此保證血統純正。”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沒想到魯錦說的辦法居然是舉辦跑馬比賽,馮國用想了想這其中的規則才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確實可以保證民間飼養馬匹的血統純正,可是養馬消耗本來就不菲,如果還要參加這甚麼跑馬比賽,就得精心飼養,還要請人給馬匹訓練,這養馬的成本可不低啊,甚至比養普通的雜馬成本還高,如何吸引百姓自行飼養品種馬呢?”
魯錦頓時道,“管仲說人性趨利避害,制定政策要以利益引導為主,朝廷舉辦賽馬,根本目的是為了讓百姓幫朝廷分擔飼養戰馬的成本,來節省朝廷開支,這肯定是一項長久的政策,可要想把這個政策長久的維持下去,就得讓養馬戶看到切實的利益,若是養馬不能賺錢,誰又會去養馬呢?”
“所以比賽方面,必須設定高額的獎金,以此吸引百姓參加,可以辦的像科舉那樣,文人有科舉,武人有武舉,那戰馬也可以弄個類似的比賽,每場比賽選出一二三甲,一甲前三名,冠軍獎金白銀一萬兩,亞軍五千兩,季軍三千兩,二甲前六名,一千到五百兩不等。
“百姓見到如此豐厚的獎金,一定會心動,養馬雖然花錢,可如果能跑出一個靠前的名次,就算不能大賺一筆,至少也能回回本,不會虧太多。”
眾人都聽傻了。
“這是選馬進士?”
“嘶——跑出一個馬狀元,就有一萬兩的獎金,這怕是幾輩子都賺不來的錢,我若有錢養馬,定然也要試試,萬一就中了呢,哪怕是中個榜眼、探花,二甲進士,那也是很大的一筆錢了,確實不虧。”
現在市面上的米價差不多是五十文鹽鐵券一斗,合四文錢一斤,跟後世的三四塊錢的購買力差不多,官方銀圓和鹽鐵券的兌換比,規定的是一兩銀子兌一千文,相當於後世一千塊的購買力。
可因為元末這時候白銀還比較稀缺,實際上官府只給定價,並不真給兌換,因此民間交易的黑市上,一兩銀子是能兌一兩千文鹽鐵券的,也就是說,一萬兩銀子的獎金,大概相當於後世一千多萬軟妹幣,這是一筆天價的財富,確實是許多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就算是二甲第六名,也就是整場比賽的第九名,也有五百兩獎金,相當於五十萬軟妹幣的購買力,這就讓人很心動了,畢竟冠軍只有一個,不一定卷的過,一甲也只有三名,可即便只跑個第九那也不虧啊!
李善長聞言當即捋著鬍子道,“這倒確實可以吸引百姓中的富戶主動養馬,還可以為朝廷節省不少養馬開支,朝廷每年只需拿出幾萬兩的獎金,就能引來大量百姓養馬,起碼比官牧的養馬成本要低得多。
“而且這是百姓貪圖獎金,自願養馬的,也就是主公說的以利誘之,可不是官府強迫他們養馬的,如此也就沒有所謂害民的馬政了。
“只是主公說的弊端又在何處?還有朝廷如何從這賽馬中盈利?莫非是朝廷向民間售賣種馬獲利嗎?”
魯錦頓時道,“當然不是賣種馬,至少不是主要盈利專案,至於弊端嗎,你一年只辦一場,只給出九個名額的獎金還是太少了,難以形成規模效應,如果是幾百個參賽馬匹搶那九個名額還算合理,如果是幾千匹,幾萬匹馬去搶那區區九個名額,那就不夠看了。
“養馬成本那麼高,卻根本看不到得獎的希望,慢慢的百姓的熱情也就消退了,所以得多辦比賽,最好一年辦個十幾場,在全國各地來回辦,讓合適養馬的地方都能參與其中,讓各地的養馬戶也都能看到得獎的希望。
“不是說仿照科舉嗎,你科舉還有院試秀才,鄉試舉人,會試進士,殿試狀元呢,賽馬當然不能照搬這套制度,但也可以分級分賽事。
“一匹馬駒生下來,一歲開始訓練,二歲參加青馬錦標賽,正式出道成為賽馬,三歲去參加全國聯賽,到全國各個賽場跑出成績,打出名號,四歲參加黃金大獎賽,就是冠軍獎金一萬兩那個,按馬的年齡將比賽分為三檔。
“只有比賽足夠多,且全年不斷,養馬戶才能以賽馬為業,專心養馬,配馬,馴馬,賽馬,把這當個正事來幹。
“若是四歲還沒跑出成績,那馬也成年了,繼續養下去只會徒增養馬戶的消耗,這時候馬主就可以選擇將賽馬退役,然後低價賣給官府,太僕寺只需以養馬的成本價,就能回收這些純血賽馬,馬主也能賺回些本錢,不至於血虧。
“你們要知道,即便是淘汰下來的賽馬,那也都是血統純正,一頂一的優良戰馬,按照這個年齡劃分賽事,只要全國的民間註冊賽馬能有五六萬匹,那麼每年淘汰下來的賽馬都有一萬多匹,足夠朝廷組建一個騎兵師了。
“按照馬的平均壽命25年計,五歲從軍,一直到十五歲的壯年期,一匹戰馬足可以在軍中服役十年,那麼每年用淘汰的賽馬組建一個騎兵師,朝廷就能組建至少十個騎兵師,十幾萬精銳騎兵。
“再加上官營牧場的戰馬存欄,全國一共組建十五個騎兵師,二十萬鐵騎足夠使用了。”
眾人都聽的頻頻點頭,覺得魯錦這個按年齡劃分賽事簡直神來之筆,如果按照這個賽事制度,那麼幾乎每個年齡段都會有一萬多匹賽馬,養馬戶只需按照賽事和年齡的推進,逐批淘汰掉沒有名次的賽馬。
太僕寺低價回收的政策,相當於給養馬戶一個保底收入,沒名次相當於四年一分不賺,但也不至於血虧,可一旦打出名次,那收入就很可觀了,而且這個收入都是自己的。
朝廷也能用最低價,從民間每年穩定獲得一大批戰馬來源,用來不斷更新軍中騎兵的老馬,使所有戰馬都保持在巔峰狀態。
這些被軍隊淘汰的老馬,從15歲到25歲,至少還有十年的壽命,朝廷還可以低價賣給民間,供百姓拉車或者騎乘,又能收回一筆買馬的成本,裡外裡不虧,等於白嫖一匹戰馬,真正需要支付的,只有軍中服役的那十年的飼料錢,這法子簡直絕了.
那魯錦又是怎麼這麼清楚的呢,其實是因為他一個喜歡二次元賽馬孃的同學,給他講過不少日本賽馬的事。
日本明治維新後,效仿英國玩起了賽馬,還從歐洲引進了不少優良馬種,用來培育戰馬,賽馬運動也因此在日本興起,還打出了國際知名的甚麼天皇賞,皋月賞等大型賽事。
日本還有官方的賽馬協會,目前官方註冊的賽馬有兩萬多匹,就這兩萬多匹的規模,每年都要淘汰掉五千多匹賽馬,而現代可沒了騎兵的用武之地,這些失去價值的退役賽馬,大多數都被直接做成了馬肉刺身和馬肉罐頭.
可明朝這個時候不一樣,即便是淘汰的退役賽馬,也是可以拿來當戰馬的,而且就算魯錦活著的時候搞出內燃機卡車,馬匹的作用也不會那麼快被淘汰。
君不見二戰時卡車和坦克都滿地跑了,蘇聯還有成規模的騎兵軍呢,德國的機械化兵團裡也有大量的騾馬部隊,一戰時的馬匹更是戰場上拖曳大炮和後勤運輸的主力。
魯錦這時又說道,“而且參加比賽,賺取獎金,只是養馬戶收入的一部分,一旦跑出成績,拿到冠軍之類的,那其他收入甚至可能比獎金還高。”
陳遇頓時問道,“這除了比賽獎金,還能有甚麼收入?”
“當然是配種啊。”魯錦當即解釋道,“人去參加科舉,還有富商在榜下捉婿呢,你以為賽馬會沒有嗎?”
“額”這個他們還真沒想到。
“你們想想,若是有一匹馬得了冠軍,或是連贏兩場,三場比賽的冠軍,那就是雙冠王,三冠王,乃至大滿貫,這樣的馬王,不知會有多少馬主想求其給自家母馬配種,這冠軍馬的身價也就上去了。
“配一次種二百兩,母馬成功坐胎再給一百兩,配一匹母馬就能賺三百兩銀子,一年配個五十匹,光是配種的收入就有一萬五千兩,這可比冠軍的獎金還多一半。
“而且今後可以每年配五十匹,相當於每年都有穩定的一萬五千兩收入,至於亞軍、季軍等等,雖然配一次不如冠軍馬,可一年靠配種也能賺個大幾千兩,肯定沒問題吧,這裡面能賺錢的地方多了。”
好傢伙,眾人都被這個高收入震驚到了,要是這麼算的話,一匹冠軍馬可就遠不止那一萬兩獎金的事了,要是繼續養著,當十年種馬,豈不是靠配種就能賺15萬兩?乖乖,這得多少錢.
15萬兩白銀,差不多就相當於現代1.5個億軟妹幣的購買力,其實放到現代也是比較正常的身價,頂級運動員的商業價值,隨便籤點廣告代言就能賺一個多億,比如奧運會冠軍甚麼的,這太正常了。
魯錦又說道,“這樣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透過比賽,不斷的選育更優良的種馬,拿不到名次的馬匹根本不配繁育下一代,只有取得名次的最優良的賽馬,才能獲得繁殖權,如此長期透過比賽選育下去,繁育出來的馬匹只會越來越強,也就不會出現歷朝歷代引進優良戰馬,最終卻全都退化的情況了。” 馮國用聞言卻蹙眉道,“可是三百兩配一次種,會不會太貴了,這豈不是養馬戶想養一匹好馬,就得先出三百兩的本錢,生下來還不一定能取得名次,朝廷也不可能花三百兩回收這種馬匹,那馬主豈不是血虧?”
魯錦當即道,“純血馬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尋常小民能養得起的,屬於是窮人養不起,富戶可以養個三五匹,你替他們擔心太貴,屬實是想多了,再說那可是天下第一的馬王,三百兩配一次種真的貴嗎?
“真要覺得貴,你大可以找那些名次不太靠前的配種嗎,那種肯定便宜,也許經過精心訓練,也能跑出成績呢。”
李善長聽到養馬能賺那麼多錢,也動起了心思,於是也跟著問道,“那朝廷舉辦比賽,還要舉辦十幾場,這獎金的支出也不少啊,一年光是獎金可能就有幾十萬兩,既然養馬戶那麼賺錢,那朝廷能不能找他們收稅?
“不然他們利用比賽和朝廷辛苦培育的馬匹賺了那麼多錢,朝廷卻一直只出不進,那豈不是太虧了。”
魯錦想了想才道,“給獎金課稅就有些不盡人意了,本來就指望用獎金吸引百姓主動養馬呢,但是配種的錢確實可以收稅,不能讓馬主白白賺走那麼多,一年一萬五千兩的配種收入,朝廷至少要課三成的稅,馬主配一次三百兩,就得給朝廷交一百兩。
“每年至少有一萬多匹賽馬配種,這樣每年朝廷從馬主這裡課稅,至少也能收到十萬兩的稅銀,算是能回一點本。
“而且朝廷收這個稅,也不會引起養馬戶太反感,畢竟他們本來就賺的多,另外收這個稅的成本也比較低,直接在官府指定的配種站繳稅,如果不交稅,官府就不給他發放育種證書,不給他註冊品種馬戶籍,這樣他就算私下配了種,官府也不讓他參加比賽,他們就只能主動繳稅了,都不需要官府去催。”
李善長這才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這樣就沒問題了,只是如此看下來,除了朝廷舉辦比賽需要花費一些獎金外,似乎也沒太大的弊端,大帥擔心的弊端又是甚麼?還有,現在說的這些,都是養馬戶在賺錢,朝廷好像沒辦法從中盈利吧?”
魯錦這時才終於說道,“朝廷若想從中謀利,其實也很簡單,你們見過博賣吧?”
“額,這”
眾人聞言頓時大眼瞪小眼,萬萬沒想到一向表現為正人君子形象的自家主公,會提出用這種手段謀利
所謂的博賣,又稱關撲,撲買等等,就跟現在意義的博彩差不多,是誕生於北宋的一種商業行為,指用搖獎、抽籤、投飛鏢,轉盤等形式的博彩促銷手段,比如原價一百文的商品,顧客花十文錢抽一次籤,抽中了商品直接拿走,沒抽中這十文就是商家的了,和現代的套圈、打氣球差不多。
這玩意在宋元兩朝特別流行,甚至宋朝時期一到春節,更是有全民逛街玩關撲的過節方式,而且宋元兩朝的百姓特別喜歡趕集,沒錢也去趕集,有的小販為了吸引顧客,故意弄些不值錢的東西搖獎送人,就為了吸引客流,所以沒錢的百姓也喜歡去逛,萬一抽中了能白嫖點啥呢.
所以千萬別以為古代人沒見識,有些東西雖然名字不一樣,但他們早就見過了。
不過因為這種商業活動多少沾點賭博性質,宋朝官府實際上是不鼓勵的,但也沒嚴厲禁止就是了,屬於默許態度,到了元朝那更是直接不管了,因此民間十分流行。
陶安聞言皺了皺眉,這才諫言道,“主公,博賣、關撲,類似賭博,宋元朝廷雖無嚴令禁止,可實際上也是不鼓勵這種行為的,賭博之風一旦盛行,勢必影響極壞,百姓皆欲不勞而獲,則無人從事百業,民生自然凋敝。
“尤其是這事如果是民間百姓來做尚且還好,可若是朝廷官府帶頭來做,豈非鼓勵百姓效仿?畢竟上有所好,下必效焉,主公三思啊。”
魯錦頓時虛心納諫,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我這才猶豫不決啊。”
馮國用和李善長頓時對視一眼,明白魯錦這是甩鍋了.
魯錦之前就表示這玩意有利有弊,是你們非要我說的,而且他現在已經表態了,他知道這玩意風氣不好,因此猶豫不決了,你們之前不是說要幫忙查漏補缺嗎?那你們就來表態吧。
若是這玩意搞成了,那自然是魯錦的功勞,畢竟是他親自提出的,若是惹出禍來,今天誰點頭支援,誰就背這口鍋,反正不是魯錦的錯。
還是這位主公心黑啊.
李善長想了想,目光頓時掃到了楊憲,微不可察的輕輕點了點頭,楊憲咬了咬牙,當即拋下一旁的魚竿站起身來。
誰知他們這些小動作,都被魯錦藏在墨鏡後的雙眼看的一清二楚,心道這倆人甚麼時候勾搭到一起了,不過他並沒有露出異樣,佯裝不知。
楊憲起身後當即拱手奏道,“主公,臣以為這博戲和賭博還是有區別的,類似投壺這樣的遊戲,不也有賭博之嫌,前宋的正旦元夕,百姓歡度佳節之時,也會上街玩些博賣關撲的把戲。
“所謂小賭怡情,大賭害命,只要不搞的太大,便是官府親自博賣,臣以為也並無不可,這些把戲民間早已有之,朝廷這也算與民同樂了。”
魯錦聞言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馮國用和李善長二人,對他們問道,“你們呢,怎麼看這件事?”
馮國用被點了名,想了想才說道,“臣也覺得賭博風氣不好,但楊御使說的也有道理,若是做的不大,猶如民間遊戲,那也並無不可,不用上綱上線,關鍵還是看主公想要怎麼搞。”
魯錦自己提出的,他當然也知道聚眾賭博的危害,所以他也十分謹慎。
英國和日本的這套賽馬制度,拋開賭博不談,對於馬匹的選育還是非常有優勢的,跑贏了獲得配種權,子孫滿堂,載譽而歸,跑輸了直接做成馬肉罐頭,敗者不配享有交配權,這樣一代一代的選育下來,留下來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戰馬!
但是這些資本主義搞的賭馬太誇張了,能搞的賭徒傾家蕩產,資本主義國家可以不用在乎,但魯錦不能不在乎。
所以在他的設想裡,自己辦的賽馬應該更像是正規的體育賽事,然後順便賣些彩票,就像福利彩票,體育彩票那樣的,主要是為了給朝廷養馬的巨大開支回回血,節省朝廷養馬的成本,並不指望用這玩意賺多少錢。
而且許多人不知道,其實蘇聯這個公有制國家,曾經也是搞過賽馬的,參賽的馬匹都是國營農場的馬,屬於國有資產,百姓觀看跑馬比賽,也會買馬票,但賭注搞的並不大,下注是有限制的,不像英國日本那樣的,還開多少倍賠率,下注也沒上限,要麼賺死要麼賠死。
魯錦想搞的就是類似蘇聯那種賽馬制度。
陶安剛才有句話說的很對,賭博會讓人產生不勞而獲的錯覺,因此一旦陷進去,就拔不出來了,對社會風氣危害極大。
所以即便搞彩票,也不能讓百姓賺的太多,下注最多幾十塊錢,贏也贏不了多少,輸也不至於輸急眼,關鍵在於這個度。
魯錦作為開國皇帝,他倒是有信心能把握的住,就怕後世的子孫們亂來,這玩意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可就很難收住了。
於是他這才說道,“我想的是就像博賣那樣,每次比賽開始之前,在馬場售賣彩票,觀眾可以選擇買哪一匹參賽的馬會贏,贏第幾名,每注十文錢,每人最多下十注,比賽結束後,給買了彩票的觀眾兌付之後,肯定還能賺到一些,畢竟這東西,莊家是永遠不會虧的。”
馮國用想了想才道,“現在酒樓裡跑堂的夥計,日工錢也就一百文,力工一日二百文,匠人一日三百文,若是設定上限,最多投注一百文,似乎也不算多,估計贏也贏不了多少,下注一百文,贏個二三百,若是隻有這麼多的話,就可以做,只要不像賭坊那樣輸贏幾十兩,就不至於搞的百姓家破人亡。”
有了楊憲和馮國用在前面頂雷,李善長終於也說道。
“臣也附議,若是輸贏只有一二百文,那臣也覺得可以做,這樣也算與民同樂了,而且更能引起百姓對養馬的重視和積極性。
“另外臣也大致能明白主公的心意,並非是想用此種手段謀取暴利,只是想找補些朝廷養馬所用的開支,這賣彩票的錢也不需賺太多,只需能賺回朝廷舉辦比賽支付的獎金和費用,不虧不賺即可。
“那這種以賽馬促養馬,便可不用朝廷花一文錢,就能在民間養出數萬匹上等戰馬,百姓樂於觀看,養馬戶能賺到錢,朝廷不用花錢便能獲得穩定優質的戰馬來源,何樂而不為?”
“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賺來的錢只要能填平舉辦比賽的開支花費,就算極好的了,關鍵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維持這套產業鏈的執行。”魯錦當即點頭認可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