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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1章 浙東收官

第371章 浙東收官

彭大還是死了,他本來就有傷在身,孤身一人被趙琦的上百騎兵圍住,根本就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或者說,他在決定一個人引開趙琦,儲存自己兒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死志,最後被圍殺致死也沒甚麼意外。

不過彭大被殺的一幕,正好被徐州派來尋找彭大的哨騎看到,他們也沒敢上前營救,剛出現在外圍就被趙琦發現,隨即又對這些哨騎展開了追殺,不過還是讓他們逃了回去。

趙琦則是窮追不捨,他原本就還想對彭早住繼續追殺來著,但是追了半天之後,逃回去的徐州哨騎很快就叫來了更多援兵,而且還和之前一樣故作疑兵之計,讓趙琦以為他們人很多,趙琦見此情況,最後也只得無功而返。

等程良弼、薛顯、彭早住一行人被接應回到徐州,將此事詳情跟毛貴、傅友德說完,二人頓時驚得面面相覷。

之前芝麻李臨走時就提醒毛貴,要提防趙均用這個人,此人不可信,魯錦也專門派了使者來給他們送信,讓他們小心趙均用,當時他們確實有所警醒,但還不太當回事,畢竟元軍這才剛撤回淮北,就算趙均用想要奪權,也不會這麼著急吧?

誰知這廝竟真的如此著急,元軍還沒走遠呢,這才剛得知芝麻李的死訊,他就已經等不及要奪權了。

然而歷史已經證明了,趙均用但凡有點大局觀,心裡但凡裝了點天下大義,他也不會在龍鳳北伐的關鍵時刻殺掉毛貴了,就這麼個玩意兒,不用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啊啊啊啊——天殺的趙均用,天殺的趙琦,我定要將他二人活剮了,以報殺父之仇!”彭早住聽到哨騎傳回來的訊息,說彭大已經被趙琦殺死,頓時怒不可遏,接著便在芝麻李的靈堂嚎啕大哭起來,算是給兩人一起哭墳了

等這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哭累了,這才一把拉住毛貴和傅友德兩人,啞著嗓子說。

“毛大哥,傅大哥,我爹從前待你們也不薄啊,現在趙均用和趙琦那一對狗孃養的殺了我爹,你們得出兵幫我報仇啊!”

毛貴、薛顯、傅友德幾人聞言,則是坐在靈堂裡默不作聲,片刻之後毛貴才說道。

“現在是臘月下旬,咱們徐州這裡的糧食已經不多了,勉強能撐到來年開春,但是從春耕到夏糧收穫之前這幾個月,咱們就得鬧饑荒,若是沒有糧食撐過這幾個月,恐怕百姓也不會捨得把穀子撒到田裡,到時候是要餓死人的。

“而且此次抵擋元軍,我們剛剛折損了數萬士卒,現在實在無力再去征討趙均用那個小人了。”

言罷,彭早住頓時也沉默了下來,毛貴和傅友德兩人也有點迷茫。

他們本來就是想把彭大找回來,好拿個主意,定一下將來的發展計劃,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可是誰能想到,現在彭大也死了,趙均用又在身後虎視眈眈,想要吞併他們,現在他們又該怎麼辦?

見大家都沉默不語,毛貴強打精神說道,“李帥和彭帥都沒了,現在也沒個主心骨,將來該怎麼辦,甚至明年春天的糧食去哪裡弄都不知道,大夥都各自說說想法吧,你們是怎麼想的?”

傅友德聞言當即道,“明年怎麼種糧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咱們現在的兵力,若是想要攻破宿州,殺了趙均用,還是很難的,最好的辦法應該是聯絡南邊的聖武軍,咱們一起從濠州、高郵、徐州,對宿州三面圍攻,保準能一舉將宿州攻破,還不至於讓他跑了。”

彭早住一聽能報仇,頓時抬起了頭。

毛貴則是瞥了他一眼,不禁潑冷水道,“那廬州的魯帥是甚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人雖然表面上還算仁義,對我們也還算友好,但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

“他幫咱們的每一分,都得讓咱們拿東西來換,就像之前賣給咱們甲冑一樣。即便是提醒咱們修城防,教咱們做茴茴砲,這些沒要報酬,那也是為了讓咱們拖住脫脫的元軍,他好在江浙攻城略地。

“現在你讓他幫忙出兵,還讓他提供糧草,他又不欠咱們的,憑甚麼幫咱們,你又有甚麼東西能給他?”

傅友德猶豫半晌才說道,“那不找他幫忙現在還能怎麼辦,劉福通那邊一年也沒鬧出甚麼動靜,就他們這廬州兵發展的最好,人家又願意幫咱們,我看要不乾脆投過去算了,咱們投過去的條件,就是讓他幫咱們滅了趙均用。”

毛貴聞言頓時攤了攤手,“你跟我說這個沒用,兵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現在李帥和彭帥都沒了,大夥都沒了主心骨,就算要去投廬州,也得大夥都同意了才行。”

一直沉默沒吭聲的薛顯聞言當即問道,“那廬州究竟甚麼情況,他們又派使者找你們了?你們怎知那個魯帥一定願意幫咱們?”

毛貴頓時就將之前夏煜來使徐州,弔唁芝麻李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將魯錦給他寫的那封親筆信拿了出來,讓幾人傳看,魯錦是特意派人傳過話,說有困難可以去建康找他的。

薛顯看完信,對裡面說的有困難去找魯錦,倒是沒甚麼興趣,他感興趣的點,反而是魯錦在信中說的,聖武軍東征軍已經打到了杭州,即將攻入紹興路,浙東八路幾乎已經盡入其手,還打贏了方國珍的水師,這才能斷了脫脫的糧草供應,逼他退兵。

他看完信頓時驚訝道,“他們如今打下了江浙,又擊敗了方國珍的水師,那叫朱亮祖的還佔了淮揚的三十六處鹽場,那這江浙的糧,淮揚的鹽,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豈不是都在他手裡了?”

毛貴和傅友德聞言對視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

薛顯則連忙問道,“那咱們要是投過去,他能給咱們封個甚麼官?”

“這個,暫時不好說。”毛貴看了他一眼,不禁反問道,“但是從你嘴裡說出這話,那是不是隻要那位魯帥給你開出的條件合適,你就準備投了?”

薛顯倒是十分光棍,攤了攤手,很是坦誠的說道,“要是條件合適的話,為甚麼不投?人家兵多糧多,還有鹽場,有幾十萬大軍,又有水師,一年打下那麼多地盤,只要給出的條件合適,咱們投過去也不吃虧啊,反正都是義軍,又不是投給韃子。

“況且現在除了他,誰還能拿出那麼多糧食接濟咱們,你自己剛才不是也說咱們缺糧嗎,現在人家佔了江浙,誰的糧食還能比他們多,光是這信裡寫的,就從方國珍手裡截下十幾萬石糧食,要是拿來給咱們,你還怕明年會有饑荒?”

毛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他又自顧自的數了起來,自己,傅友德,薛顯,彭早住,程良弼,李喜喜,李喜喜暫時不在,於是他又對程良弼和彭早住問道。

“現在就剩咱們這幾個人了,傅友德和薛顯都想去投廬州的魯帥,你們呢?也說說有甚麼打算吧?”

程良弼踟躕了一會兒才說道,“反正趙均用那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我本來是打算來投彭帥的,結果彭帥為了掩護我們,現在也沒了,唉,那我聽諸位哥哥的吧,你們若是願意去投廬州,那我跟著你們一起去就是。”

“早住呢?”毛貴又看向才十來歲的彭早住。

彭早住當即咬牙道,“只要他能出兵,幫我報了殺父之仇,我也願投。”

毛貴聞言點了點頭,傅友德則是環視一圈,這才說道,“就只差李喜喜沒回來了,毛貴你呢,你問了大夥一圈,你自己又是甚麼打算?”    毛貴嘆了口氣,從腰間掏出魯錦派人送來的那把火銃,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把玩著說道。

“人家魯帥這麼看得起咱,還專門派使者給咱送信,提醒咱們小心趙均用,若是李帥和彭帥還活著,那自然沒甚麼好說的,我毛貴斷不會叛逃別處,但現在兩位大帥都沒了,咱們的大軍也快斷糧了,你們大夥也願去投魯帥,那我說不得也只得從他了。”

薛顯聞言左右看看眾人,當即道,“你們既然都是這個態度,那還問李喜喜幹甚麼,反正咱們這幾個都同意,李喜喜若不同意,讓他自己走就是。”

彭早住也連忙道,“對,若是幾位兄長都願投廬州,那不如早日派人去商談,也好讓他們早點出兵,滅了趙均用那廝,趕快報了我殺父之仇,不然時間越久,我父親恐怕要屍骨難存了.”

傅友德看了看薛顯、程良弼和毛貴,現在徐州這裡,說到底還是毛貴的威望高些,於是便沒吭聲,等著毛貴最終拿個主意。

毛貴當即道,“還是再等等李喜喜吧,傅友德,薛顯,你們都想找魯帥提條件,可你們別忘了,廬州現在兵強馬壯,根本不缺我們這幾萬殘兵,人家又是巢湖起家,後面又多次擴軍,咱們也不是廬州投軍的元老,若是咱們的人少了,那就算你去提投奔的條件,說話也沒甚麼分量。

“不如等大夥全都到齊,一起抱團去投,咱們才能在廬州各方勢力中佔下一席之地,才能要到好處。

“再說反正已經派人去找李喜喜了,他最多幾天就回來,也不差這點時間。”

“那就再等他們幾天。”

眾人聞言這才點了點頭,說到底,毛貴現在雖然在徐州的威望最高,但那也是對尋常士卒而言,面對這幾個昔日同級別的將領,他還是不能獨斷專行的。

大家現在之所以能預設他代表大家發言,也是因為毛貴懂得尊重各方的意見,他只是充當協調員的角色,可不是徐州的新老大,這點不僅是毛貴有自知之明,其他人也是很清楚的。

另一邊,趙琦也帶了彭大的屍首回去,聽聞彭早住跑了,還是被徐州兵接應走的,趙均用頓時氣的破口大罵,還將趙琦打了一頓,罵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琦捱了打,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義父,那現在該怎麼辦?徐州的毛貴他們知道咱們殺了彭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要是打過來.”

趙均用當即不屑道,“打過來?你想多了,他們現在糧食都沒剩多少,還想來打宿州,拿甚麼打?”

“那我們?”

趙均用當即道,“先派人去徐州附近哨探一下,看看元軍走沒走,若是元軍走了,我們就去先打北邊的其他城池。”

“義父,我們不直接去徐州嗎?”趙琦頓時疑惑道。

“你個憨幌子,那徐州城修成了甚麼樣,你自己不知道?脫脫十幾萬大軍都打不下來,你能打下來嗎?”趙均用一邊罵著,還一邊伸著指頭在趙琦頭上使勁戳了戳。

“是是是,都是孩兒愚鈍,義父教訓的是。”

趙均用這才道,“先去打其他城池,等咱們收了其他城池的兵,過幾個月徐州的糧食也耗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咱們再去打徐州,恐怕他們那時也該餓的沒甚麼力氣了。”

趙琦聞言連忙拍馬屁道,“義父好計策,還是義父英明,不對,從今以後,我應該稱義父為父王了。”

“哈哈哈哈,還是你小子會來事嘛,也不枉我將你收為義子”趙均用聽到這聲父王的稱呼,頓時飄飄然起來。

與此同時,魯錦這邊也在接待鄧順興、胡大海一行人等,他們先是將家眷都安置在了濠州,然後才被渡江送來了建康。

鄧順興的一萬四千多人總共被拆分成三個團,鄧順興今年42歲,被魯錦任命為督師,老大鄧友隆18歲,做指揮使,老二鄧友德,也就是鄧愈,如今才15歲,以年齡小,比較擅於學習為由,被魯錦留在建康做禁衛軍官,一邊學習一邊練兵。

胡大海父子三人,他本人今年38,被魯錦任命為指揮使,老大胡三舍18歲,讓他跟在胡大海身邊做副指揮,老三胡關住也才15歲,被魯錦以和鄧愈同樣的理由扣在身邊。

那個被派過去做臥底的龔修文,則是直接做了他們這個師的師級訓導官,也是魯錦之前答應他的條件。

郭英、唐勝宗、宋國興他們則是被直接留下,魯錦的理由是這幾人比較年輕,適合編練禁衛新軍,年輕人學東西快。

雖然魯錦一下扣掉了鄧順興三分之一的兵力,還扣下了他和胡大海的兒子,不過好歹長子還在他們身邊,兩人倒也沒甚麼反對的。

更何況魯錦也待他們不薄,不僅來了就有正式官職,家屬也給他們分田安置,廬州這幾天還送來了一萬副制式鐵甲,是鐵廠11到12月,一個半月的產量,被魯錦直接分給了鄧順興和胡大海的兩個團,剛來就能全員披新甲,這讓兩人頓時感到了魯錦的重視。

再說魯錦雖然扣掉他三分之一的兵力,但答應他,等他們到了常遇春那,再讓常遇春給他們補充一個新兵團的兵力,反正總兵力還是一個師,並沒算少他們的。

於是兩人這才欣然前往寧國路,奉魯錦之命去找常遇春報道,準備加入南線序列,今後歸常遇春統一指揮。

就這樣一直到了臘月二十六,就在離過年還有幾天的時候,浙東終於傳來了捷報,張德勝已率40軍主力攻佔寧海,孤懸半島的象山縣望風而降,整個浙東戰役全部結束,總算是趕在過年之前打完了這一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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