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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第352章 謹慎的福壽

第352章 謹慎的福壽看著脫脫眉頭深鎖,猶豫不決的樣子,雪雪跪伏在脫脫腳下悲愴道。

“丞相!漢人有一句古話,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更何況還是哈麻那樣的奸佞小人,如今他正得陛下歡心,若再與二皇后勾結,丞相必然危矣。

“丞相若被奸佞所害,那這江南的紅巾賊還有誰能治,這眼前的徐州城還有誰能破,請丞相儘快決斷!”

脫脫聞言,仰頭看了看面前的徐州堅城,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然後才堅定態度說道,“我沒有篡逆之心,奈何卻要被小人和姦佞構陷,你們說,那朝中的小人難不成為了權力和黨爭,已經連國家社稷都不顧了嗎?竟然為了害我,主動與反賊勾連?”

眾人聞言一愣,瞬間也把這層關係串聯了起來。

剛才他們就有所懷疑,魯錦遠在江浙,是怎麼對大都的訊息那麼靈通的,又為何對朝中的政治鬥爭那麼清楚,不然魯錦為何在檄文中誣陷脫脫想要篡位,主動給哈麻和二皇后遞刀子,莫非哈麻和二皇后早已和魯錦這個反賊勾結上了?不然很難解釋的通啊!

眾人都緊緊的盯著脫脫,脫脫自掌權以來,身邊已經圍攏了不少忠心於他的文武班子,若是脫脫倒了,讓哈麻上位,他們自然也沒好果子吃,自然也是不希望脫脫倒臺的。

然而殊不知,他們越是這樣圍繞脫脫抱團,就越是為順帝所忌憚

脫脫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這才道,“納速剌丁,你派一個兒子回去,親自辦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哈麻和奇氏拿到那封檄文,若二者在大都攻訐於我,也要派人立刻傳信告訴我。”

“是!丞相放心,我親自安排。”參軍議事納速剌丁當即領命道。

等處理完這件事,脫脫又皺眉看著眼前這座高大的徐州城,再次說道,“我們不能繼續拖在這裡止步不前了,得想個辦法,要麼繼續攻城,若還是攻不下來,又該如何?”

剛剛被點名的納速剌丁當即勸諫道,“丞相,眼下對我軍最不利的,其實是糧草不足,若糧草充足,那再圍一陣子倒也無妨,但現在必須儘快想辦法突破,繼續在徐州拖下去,難免師老兵疲,再者,大軍久久不能建功,也更容易被朝中奸佞所趁。”

脫脫點了點頭,“你可有甚麼辦法?”

納速剌丁當即又道,“我們放出去的探馬回報,說賊軍在徐州以南至宿州之間,築起三座軍寨,那裡都只有木頭寨牆,沒有堅城,軍寨中的賊軍至多也就萬餘人,肯定比徐州好打。

“我懷疑,這三座軍寨是因為賊軍覺得徐州與宿州之間距離過長,足有一百五十里,兩城之間難以互相馳援,就算強行軍也難以一日內抵達,必須在野外宿營過夜,容易被我軍騎兵攻擊,所以才在中間修了三座軍寨用來宿營。”

脫脫聞言若有所思,然後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先放著徐州不打,先去打那幾座軍寨,絕斷他們的援軍?”

納速剌丁當即又說道,“徐州該打還是要打的,我覺得可以最後再試一次,起砲砸城!若還不能攻克,就變換策略,改為對徐州圍而不攻,我們主力去攻打那幾座軍寨。

“另外也能看看,徐州賊軍會不會出城救援軍寨,若是他們敢出來,咱們就留一支精騎,在野外吃掉他們,也省得在這堅城之下與賊軍消耗了。”

脫脫微忖片刻,當即點頭道,“世祖當初下隳城令,正是因為我蒙古擅騎兵,而不擅攻城,漢人只要依城死守,我們的騎兵就難以攻克,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我們還是來晚了啊,不然怎會讓賊軍築起如此堅城?

“就依納速剌丁所言,我們再攻最後一次,若還是難以攻破,再轉頭去打軍寨,圍點打援,將城中賊軍誘出城外,用我蒙古鐵騎踏碎他們!”

“是!”諸將頓時應諾。

不過就在眾人答應,準備建造茴茴砲砸城的時候,兵部主事石普也突然諫言道。

“丞相,我也有一言。”

“說。”

石普當即道,“江浙平章說廬州進攻浙東的賊兵就有十五萬以上,而且整個浙東密佈賊軍的細作,幾乎是同一日,賊軍的檄文就貼滿了浙東各地,他們恐怕很難抵擋,我們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才是。”

這意思就是在說,浙東肯定是要淪陷了?

脫脫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問道,“做甚麼打算?”

石普拱手道,“這次傳來的訊息是從海寧州送來的,也就是說,杭州到海寧的海路尚且暢通,應該趁著現在的機會,讓江浙多籌備一些軍糧送過來,多囤一些軍糧,以為全軍後繼。

“眼下這徐州城如此難打,說明賊軍早已做好了準備,就算接下來將那幾座軍寨攻破,可若賊軍死守城池不出,我們還是要繼續攻打堅城,既然短時間內無法結束戰事,那此戰就該從長計議。”

脫脫顯然是不想接受浙東一定會淪陷的說法,還想反駁一二,可是雪雪也跟著說道,“丞相,眼下我軍已被堅城所阻,即便接下來能攻下徐州,恐怕其他城池也不好打,再說即便剿滅了徐州賊,江北也還有廬州賊,一時半刻無法抽身支援浙東,只能靠他們自己。

“我贊同石主事的建議,還是應該從長計議,多備軍糧,做好鏖戰的準備。”

脫脫見雪雪也是這個態度,知道他們說的也是事實,這才點了點頭,“那就依你二人之計,傳令定定,讓他籌備軍糧送至海寧。”

“是!”

見脫脫從善如流,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隨即便開始找民夫伐木,準備製造茴茴砲,起砲砸城!

然而三天之後,面對早有準備的芝麻李,這招還是沒有奏效。

冬月二十四,脫脫這邊剛造了二十多架茴茴砲,立刻開始朝著北城門的幾座箭樓猛攻,一顆顆重達數十上百斤的巨石砸在城樓上,很快就將甕城上的幾座城樓砸塌,主城門上的城樓也被砸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一時間元軍士氣大振,他們被這徐州擋了半個月,一直難以寸進,今天終於看到攻城的效果了。

然而還不等他們高興多長時間,徐州城裡的重型投石機也開始反擊了。

由於徐州城中的投石機都事先安放在炮臺上,彈道也是提前測算好的,尺寸也比元軍臨時打造的投石機更大,威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投石機這玩意的射程本來就是有限的,想要砸到城牆或是城內的建築,就必須靠前佈置,因此元軍的茴茴砲陣地,本來就在城內投石機的射程之內。

芝麻李這邊剛一還擊,數十顆巨石就從城裡飛了出來,在天上劃過一個高高的弧線,狠狠的砸在元軍的茴茴砲陣地上,頓時將元軍的炮兵砸的死傷慘重,剛造出的二十多架投石機也幾乎全部受損。

砸爛元軍的炮車後,芝麻李又讓城內的投石機朝著元軍大營瘋狂投擲,一個時辰內就砸了三四百顆巨石出去,砸的元軍損失慘重,就連太尉月闊察兒都險些被直接砸死,脫脫見狀立刻讓大軍後撤二里重新紮營。

見到元軍被砸的主動後退,徐州城頭當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他們又一次擊退了元軍,之前眾人還對元廷的中央軍擔心不已,現在看來,元廷的丞相也不過如此,不是一樣拿他們沒辦法。

當晚回營,元軍一眾將領臉色都很難看,想不到賊軍還在城裡準備了茴茴砲,而且之前憋了半個月一直沒用過,原來是就等著元軍先起砲呢。

月闊察兒想起白天那一幕,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從他的身前直飛過來,自己胯下的馬匹當場被砸成了肉醬,要不是他躲的快,橫著從馬背上跳開,又或者那塊巨石再遠上兩尺,恐怕就要跟自己的坐騎一起被砸死了,讓他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於是當即道,“城中賊軍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連茴茴砲這種東西都提前做了佈置,看來不能繼續這樣耗下去了,還是先去打那幾座軍寨吧。”

眾人都點了點頭,這是前幾天商量好的,因此也沒人反對。

但是脫脫卻說道,“那幾座軍寨要打,但是對徐州的攻勢也不能停,不然就像石普說的那樣,如果我們打完了軍寨,賊軍還是據城不出呢?那我們不還是要繼續攻城?”

“那怎麼辦?”月闊察兒愁的皺眉道。

脫脫當即安排道,“月闊察兒,你帶四萬兵卒,還有三萬民夫,繼續圍困徐州,明日我帶十萬主力大軍去攻那幾座軍寨,納速剌丁,你帶一萬精騎做好準備,若是徐州賊軍敢出城救援,就由你將賊軍擊潰。”

“是!”納速剌丁當即領命。

“那我呢?我繼續攻城?”月闊察兒疑惑道。

“不,你不要繼續強攻,而是一邊圍困,一邊大張旗鼓的讓民夫繼續填平護城河,把四面的護城河全都填平,以填河為掩護,從後方挖掘地穴,直通城內,多挖幾條,若是合適,還可挖一條地道入城,到時引淮河水進地道灌城。

“若是等我打完那幾座軍寨,賊軍還不出來,等我回來,就從地道大舉進攻,另外你還要多造攻城器械,茴茴砲和井闌箭樓都要繼續造,別讓賊軍發現你在挖掘地穴。”

月闊察兒聞言眼前一亮,當即道,“我明白了,丞相放心,我一定不讓城中賊軍發現!”

脫脫這才點了點頭,安排道,“明日大軍拔營,要大張旗鼓的向南,讓賊軍知道我們要去攻那幾座軍寨,看城中賊軍有何反應。”

“是!”眾人當即應諾而去。

翌日一早,元軍果然大張旗鼓的拔營向南,直奔那幾座軍寨而去,看的城頭上的芝麻李憂心忡忡,也不知道守軍寨的彭大那邊能不能守得住。

他又向北回望了一眼,現在城內外訊息斷絕,也不知道傅友德那邊怎麼樣,現在有沒有渡河,能不能燒掉脫脫的糧草,逼脫脫撤軍。

脫脫這邊且按下不表,但之前被脫脫派出的偏師,福壽這邊卻已經率領一萬步騎兵到了沭陽,跟圖鐵木兒的一萬步卒匯合,兩人的兵力加起來,足有一萬五千步卒,外加五千精騎。

這群人剛一到沭陽,就被鄭用派出去的哨騎發現,一開始鄭用還想故技重施,看看能不能將元軍的騎兵引誘出來,再圍而殲之。

但元軍這次有福壽坐鎮,可比也速那小子穩重多了,福壽麾下那五千騎兵根本就不和步兵大陣分開,一起抱著團往前壓。

鄭用見這次的元軍毫無破綻,無利可圖,於是立刻打消了再吃掉一股騎兵的心思,立刻派人給朱亮祖送信,讓他們做好迎敵和接應的準備,自己也率領騎兵二團向著淮安撤退過去。

冬月二十六,等鄭用撤到淮安浮橋的北岸聖武軍大營後,朱亮祖親自出營來接,與此同時,福壽的兩萬步騎大軍也緊接著尾隨而至。

朱亮祖立刻讓騎兵先行渡河撤回南岸,然後親率主力在營中固守,準備試試對面的元軍敢不敢過來。

福壽果然非常穩重,來到聖武軍的橋頭大營對面五里處,便不再繼續前進,而是自己親率五千騎兵,抵近到二里之內偵察,見到朱亮祖這邊營盤堅固,一時也沒有直接進攻的打算。

就在這時,營門開啟,朱亮祖身披魚鱗甲,手持鐵槍,騎著一匹駿馬出營,身後還跟著幾十騎親兵,以及一輛馬車,那馬車上立著一個十字架,上面還捆了個人,正是受傷被俘的也速。

將也速拉到陣前,朱亮祖不鹹不淡對親兵道,“割他兩隻耳朵,再砍他一隻手。”

“是!”

很快有一名親兵跳上馬車,當著福壽和圖鐵木兒的面對也速施以酷刑,場中當即響起了也速的慘嚎聲。

圖鐵木兒見狀頓時激動道,“大人,我們就任由賊軍折磨也速,不去救他嗎?”

福壽卻皺眉搖了搖頭道,“賊軍在故意激怒我們,想引誘我們進攻,你忘了之前也速是怎麼戰敗被俘的了嗎?丞相讓我們過來,只是為了看住賊軍的騎兵,不讓他們偷襲我軍側翼的,只要看住賊軍,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救也速,你想過去和他作伴嗎?”

“可是.”

圖鐵木兒還想說甚麼,福壽卻當即說道,“沒有可是,我是偏師主將,有甚麼事自然由我承擔,讓大軍回營,派出哨騎監視賊營的一舉一動。”

言罷,便自顧自的勒馬轉身走了。

圖鐵木兒看看馬車上的也速,又看看福壽的背影,一咬牙,只得無奈道,“撤,回營。”

而在馬車上的也速,一邊慘嚎咒罵著,一邊看向調頭離開的元軍,不禁心中一陣憤恨和失落。

朱亮祖見元軍居然硬吃了這啞巴虧,都不敢來攻營,不禁撇了撇嘴,媽的,白在營寨裡面準備了那麼多重炮了,他還沒見過近百門大炮一起開火是甚麼樣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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