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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345章 徵東討元拯民檄(一)

2025-03-07 作者:叄瞐

第345章 徵東討元拯民檄(一)南面宿松的雷池堡正在被動遭受江西元軍的進攻,而在淮安以北的沭陽以南一帶,朱亮祖的36軍卻成功打出了一撥主動防禦,將脫脫的主力引誘殲滅一部。

自上個月月末27日,36軍主力打下淮安之後,朱亮祖立刻命人在淮河上搭建浮橋,做出一副北渡黃淮繼續北進之勢。

至三十日,清河縣已經被廖永忠帶偏師拿下,江北戰役圓滿結束,趙仲中也帶著鹽城偏師趕到淮安與朱亮祖會師,四天時間,淮河上的浮橋也已搭好。

冬月初一剛到,朱亮祖就立刻派出鄭用的騎兵二團大舉渡河北上,仗著騎兵的高機動性,大張旗鼓,耀武揚威的向沭陽逼近,同時又讓趙仲中帶主力第十團渡河,在浮橋的對岸紮下堅固營寨,挖掘壕溝,築造倉庫,一副準備建造橋頭堡,接應大軍繼續北上的架勢。

脫脫那邊其實早就收到了訊息,或者說他帶兵一路南下的同時,就一直能收到前線的戰報,對魯錦的聖武軍,這幫廬州紅巾,脫脫很是憤怒!

往前一個多月,朝廷就專門下了聖旨,告訴徐州和廬州的‘群聚之眾’,只要你們解散隊伍各回各家,朝廷就可以對你們既往不咎,赦免你們的罪行。

可結果這幫人不僅不聽,居然還在看到聖旨之後大肆進攻元廷的州縣,徐州那邊還好點,一直在築城備戰,沒鬧出多大動靜,然而江北揚州高郵那邊的戰報,卻一封接著一封送到脫脫的行營之中,全是某某城淪陷的訊息。

這幫廬州紅巾太過可惡,在明知他已經帶兵南下的情況下,還大舉進攻江北,接連攻下了揚州路全境,高郵府,以及淮安路一部,而且打到寶應居然還不罷手,自己的前鋒都已經到徐州對岸了,這幫人還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下了淮安和清河縣,連殺朝廷數名省府大員。

是可忍孰不可忍!!!

現在更過分,脫脫本人的中軍大帳都已經到徐州前線了,這群廬州紅巾居然還在扎浮橋,想要繼續北上,騎兵先鋒甚至已經出現在沭陽以南百五十里左右,這是完全沒把他這個大元丞相放在眼裡啊。

脫脫駐馬黃河(淮河)邊,看著對岸的徐州,聽著斥候探馬彙報在沭陽以南發現聖武軍白甲騎兵的訊息,臉色陰沉的可怕。

河南江北行省左丞太不花,就跪在一旁的河堤上一言不發。

他這個行省左丞現在幾乎是有名無實,元朝的河南江北行省,範圍包括後世的河南省全部,安徽大部,江蘇大部,湖北大部,甚至還包括一部分重慶的範圍。

這麼大的一片地,現在西北面被劉福通佔據,中間被芝麻李佔據,東南被魯錦佔據,西南被徐壽輝佔據,一群反賊把河南江北行省幾乎瓜分殆盡,你說他這個行省左丞還當個甚麼勁哦對了,至少汴梁這個行省首府暫時還在元廷手裡,也不知道劉福通他們甚麼時候能還都汴京。

只一年時間,就搞出如此局面,太不花在脫脫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元丞相面前,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跪在那反省.

就在這時,聽完斥候探馬的彙報,太尉月闊察兒當即說道。

“廬州賊太過囂張,根本沒把朝廷法令,陛下聖旨放在眼裡,應該率先將其剿滅,不然其他反賊就會以為朝廷軟弱可欺,有樣學樣。

“再者,若不管他們,就直接渡河去打徐州,那廬州賊很可能會繞去咱們側後,襲掠我軍糧道,不可不防,丞相,我願親自領兵,為此戰先鋒!”

然而脫脫聽完卻沒有立刻表態,正當此時,知樞密院事雪雪也站出來說道。

“丞相,陛下聖旨已發,不可朝令夕改,應當先打徐州,聖旨昭告天下,必為天下矚目,大家都看著這裡,若放著徐州不管,轉而調頭去打淮安的廬州賊,才更損朝廷威嚴,讓紅巾群盜以為朝廷聖旨如同兒戲,說我們怕了徐州,聖旨也不過如此,那群盜必定更加猖獗。”

太尉月闊察兒頓時皺眉不滿道,“那廬州賊現在正從淮安渡河北上,襲掠我軍側翼糧道怎麼辦,難道就放著不管嗎?”

元廷參議軍事納速剌丁這時也出列發言,“丞相,我也覺得該先打徐州,分兵渡河歷來為兵家大忌,渡河只可選一處,絕對不能分兵,否則敵軍半渡而擊,我軍分兵多路,連支援都沒有。

“至於沭陽以南的廬州賊,可派一支偏師將廬州渡河之賊盡數剿滅,給與顏色,再去淮安北岸與其對峙,令其不敢出兵與徐州媾和,待我軍主力攻下徐州,再從淮河兩岸南北夾擊淮安,定能一舉收復江北。”

月闊察兒聞言再次皺了皺眉,不過沒有再次反駁,納速剌丁這個提議好歹考慮到了側翼安全,也為之後的戰事做了打算,提前佈局,也算可以接受。

只是他再次問道,“若派偏師將其剿滅,那又該派誰領軍,帶多少兵馬?”

一直沒說話的脫脫終於開口,卻是對那斥候探馬問的,“廬州渡河之賊有多少兵馬,戰力如何?”

前來彙報的斥候探馬當即說道,“回稟丞相,沭陽以南百五十里處,遇到一股賊軍騎兵,約有千騎以上,人人挎弓持槍,皆著白色暗甲,在向沭陽哨探前進,還有四五千步卒,正在淮安浮橋對岸紮營築倉,囤積糧草,對岸旌旗眾多,賊軍主力似要準備渡河。”

聽到敵軍渡河的兵馬只有六千左右,太尉月闊察兒的長子也速當即出列請纓道,“阿布(父親),丞相,末將願領兩千騎卒,五千步卒前去迎戰,定將渡河之賊盡數剿滅。”

脫脫聞言十分欣慰,“太尉之子有志報國,敢親冒矢石,何愁我大元不能中興,也速聽令!”

“末將在!”也速頓時跪聽命令。

脫脫這才說道,“著也速領騎兵三千,步卒一萬,將廬州渡河之賊盡數剿滅,待將淮北賊軍剿滅後,駐紮淮安以北,掩護我軍主力側翼,等候命令。”

也速聞言頓時有些驚訝,不明白脫脫這是甚麼意思,自己只要七千兵馬,脫脫卻給他一萬三,這是覺得自己不行嗎?

脫脫好似有讀心術一般,看了他一眼說道,“廬州賊不將朝廷聖旨放在眼中,得知我率軍南下,仍敢繼續進兵,旬月之間就淪陷三路之地,不可輕敵小視!”

“是,末將謹記丞相教誨。”也速這才鄭重答應下來,然而很快他就將脫脫的囑咐拋之腦後.

待也速點齊了偏師兵馬,向著沭陽趕去的時候,脫脫這邊也在徐州對岸下令,“扎浮橋,渡河!”

三天之後,冬月初四,就在脫脫的主力元軍,在徐州以北的淮河上跟芝麻李圍繞浮橋打的有來有回的時候,也速率領的偏師和鄭用的騎兵二團,也在沭陽至宿遷的中間地帶遭遇了,雙方的哨騎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然後各自吹號聚兵。

也速的偏師是直奔沭陽而來的,可鄭用卻是來誘敵的,只是在沭陽周邊露了幾面,根本就沒有要圍攻沭陽的打算,他本來就隨時準備撤往淮安。

而且鄭用也知道聖武軍的騎兵寶貴,他也怕騎兵二團全折損在淮河以北,於是親自帶著一個營抵在最前面,再往後是張虎子和戚祥的兩個營,埋伏起來準備打反擊,還有周德興的一個營在最後面,更靠近淮安,準備隨時接應騎兵二團主力渡河南歸。

這樣佈置兵力,也是擔心前面的兵力太多,嚇得元軍不敢來追,或是引來的元軍太多,他們難以脫身,一個營千八百騎就正好,引來幾千元軍將其消滅,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雙方哨騎遭遇後,開始各自聚兵,鄭用親率一營八百餘騎前壓,連續截殺對方二十多名哨騎,抵近也速的大軍偵察,探明瞭這股元軍的大致數量約在一萬有餘,於是立刻派出傳令兵回淮安報信,讓朱亮祖和趙仲中做好準備,他自己則開始實施誘敵戰術。

鄭用連續擊殺幾十名元軍哨騎後,又殘忍的將這些人的頭顱砍走,拿走他們的鐵甲兵器,牽走他們的馬匹,還把元軍屍體扒光了扔在官道上,活捉的幾個元軍俘虜,也被他砍去了雙手的拇指,讓這些人再也無法拉弓,然後才將俘虜放走,此舉頓時引得也速怒不可遏。

也速今年剛20歲,還是太子怯薛出身,還比較年輕,又是第一次帶兵出征,見聖武軍如此囂張,哪裡還壓得住火,頓時將脫脫的囑咐拋之腦後,將一萬步兵甩給副將圖鐵木兒,親率三千騎兵去追擊鄭用。

鄭用就怕這小子不來,一開始還慢慢悠悠的往回走,見也速真的追上來後,立刻扔掉那些元軍哨騎的人頭,撒開腿往回跑。

也速看到那些頭顱被鄭用隨意丟棄,更加憤怒,頓時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雙方一追一逃之間,很快就交戰了十幾次,各有損傷,但鄭用這邊兵力太少,只有也速的三分之一,因此只能不停逃竄,不敢與也速正面對抗,也速見賊將不敢與自己硬碰硬,只會逃竄,頓時熱血上頭,以為聖武軍不過如此,更加死咬著鄭用不放。

雙方追逃之間,很快跑出幾十裡,也速也跟後面的步兵主力拉開了距離,到了第二天,雙方已經追到了劉關張結義的桃園(泗陽)以北三十里處,鄭用的騎兵一營也有數十名傷員,身上插著箭矢,伏在馬背上咬牙堅持行軍,還有十幾具己方將士的屍體,被綁在繳獲的馬匹上跟著逃跑。

也速還在追擊,這幫從元廷中樞過來的太子怯薛騎兵確實不一樣,主要是馬匹更加優良,應該是用中亞進貢的馬種改良過,平均肩高都在145到150之間。

也速自己騎的那匹馬甚至有165以上,馬背的高度都快有一米七了,真正的高頭大馬,渾身棗紅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腦門一條白章直通口鼻,馬頸上的鬃毛奔跑間如烈火一般搖曳,耐力十足,速度也快的一批,好似赤兔重生,跟魯錦那匹瑤光不相上下,早就看的鄭用兩眼發紅。

他媽的,怎們他們聖武軍就買不來這麼好的馬。

也正因為元軍的馬匹效能更加優良,導致鄭用始終無法跟他們拉開太大的距離,這才付出了比以往更大的損傷。

不過好在他們的苦快吃到頭了,正在奔跑間,鄭用突然聽到前面領頭的號手吹出一聲號響,頓時扭頭向前看去,發現了那個被他們標記的村莊。

鄭用一吹口哨,立刻打馬狂奔,讓麾下士卒調整陣型。

也速見鄭用又想加速逃脫,頓時也催馬追了上去,雙方很快再次上演了騎兵的經典狗鬥專案,搶佔對方右側四點的絕殺戰位。

不過搶四點這個狗鬥活動,永遠是後方追擊的一方更有優勢,鄭用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他的一營將士每人的右肩上都斜揹著一面小盾,用來防禦右後側的來襲箭矢。

鄭用一邊率隊往右靠,封住元軍追兵的優勢路線,一邊不停回身向後放箭,射擊追兵,一追一逃之間,雙方很快又有數十騎中箭,不過聖武軍這邊的情況稍好一些,因為他們提前做了準備,弱勢的右側一方都有盾牌護體,身上也有制式鐵甲,只要沒射中要害,就算受傷也總不至於立刻斃命,好歹還有機會堅持。

可元軍的馬匹更好,一旦被元軍騎兵黏上,鄭用的一營總免不了要吃點小虧。

這次又是一樣,鄭用一個‘不慎’,就被也速指揮的元軍騎兵一個變陣加速追上,立刻就佔據了鄭用一營的右後側四點的絕殺戰位。

這是弓騎兵的射擊盲區,世界上根本就沒幾個能左右開弓的奇葩,一旦被敵軍繞至右後側,就只有被動挨射卻不能還手的份,聖武軍騎兵當然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元軍騎兵以為急將得手之際,鄭用的一營將士卻紛紛將左手的騎弓插回弓袋,反而從腰間拔出了騎兵燧發短槍,左手握著槍柄,用拇指扳開燧石擊錘,把一尺長的短槍橫在胸前,瞄準右後側,就在元軍騎兵追上來射箭的瞬間,隨著鄭用手中嘭的一聲槍響,整個騎陣中好似炸開了鍋,火槍的爆鳴聲連成了一片。

嘭嘭嘭嘭嘭嘭——

右側的元軍正半蹲著身子,準備朝聖武軍的射擊死角放箭呢,結果對方不講武德,突然貼臉打出一輪火銃。

而且這些騎兵燧發槍都是大口徑火槍,裡面裝的都是七八顆直徑八毫米的鐵珠子霰彈,二十米的距離貼臉射擊,就相當於是個短管的霰彈噴子,這麼近的距離,管你是甚麼鐵甲,都肯定要被打穿,而且霰彈是覆蓋射擊,只要瞄準大致方向即可,不存在難以瞄準一說。

一輪槍響和硝煙過後,也速精心組織的這次變陣攻擊頓時被火槍打亂,當場就有三四百個元軍騎兵中彈落馬,還有沒見過火槍的馬匹受驚發狂,將主人甩下去的,或者載著主人亂跑脫離隊形的。

也速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還好他靠的不是太近,沒有被火槍命中,可是看到手下瞬間落馬三四百人,也是讓他又驚又怒,這群賊兵明明手裡藏了火銃,卻足足憋了一天,到現在才用。

這也是沒辦法,燧發槍在馬上裝填不容易,每次只能打一發,當然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候再打.

就在元軍被火槍打的慌亂之際,張虎子也突然率領二營騎兵從前方的村子後面繞了出來,早已等待多時的近千騎兵排著隊從元軍的右側與之對鐙掠過。

按照正常情況,騎兵對沖一般都是把對方放在自己的左邊,因為這樣雙方都在自己的左邊,雙方都可以射箭攻擊,而張虎子卻突然從元軍的右側冒了出來,跟他們迎頭衝擊,把元軍放在了自己右邊。

同樣的,張虎子的二營也在元軍的右邊,這樣就比較難受了,正常情況下雙方均無法朝右側射箭,這一次對鐙便失去了意義。

然而張虎子也不講武德,率領二營近千騎兵高速從元軍右翼掠過的同時,紛紛拔出燧發短槍,在這個元軍根本無法還擊的角度,近千把燧發槍,近距離貼臉打出一波騎兵版的排隊槍斃!

嘭嘭嘭嘭嘭嘭——

元軍瞬間再次落馬五六百人,整個騎陣都被削薄了一層。

鄭用和張虎子這波配合默契,兩個營打完一槍根本不做停留,立刻逃跑,躲的遠遠的開始裝彈。

也速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不明白為甚麼賊軍騎兵怎麼會人人都有火槍,而且這裡怎麼突然冒出來一股賊軍的援兵?

正在他麾下的元軍騎兵重新整隊集結,調轉馬頭時,聖武軍的突襲還沒完。

元軍這邊才剛剛調頭完畢,身後的村莊再次衝出來一個營的聖武軍騎兵,正是戚祥率領的三營。

三營倒是沒用火槍,可他們卻排著如牆一般的密集陣型,單手端著長槍馬槊,突然從元軍身後殺了出來,朝著他們高速衝去。

也速頓時大驚,可是這個時候調整陣型已經來不及,兩軍當即撞在一起,立刻被戚祥的三營用騎槍鑿穿大陣而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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