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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6章 席捲淮東(上)

第326章 席捲淮東(上)十月十六,聖武軍36軍主力只用一天就攻破了揚州城,揚州城是打下來了,可也出了一點意外。

就在戰後各部清剿殘敵,維護城中治安,朱亮祖和高耀接收府衙和庫房的時候,106師第10團的營官鄭超,跑來找高耀檢舉,說屠海的兵在城裡的食肆白吃白喝,還搶劫殺人了。

這事可不得了,按軍法是可以直接斬首的,高耀不敢怠慢,當即和朱亮祖一起去抓人,路上還在向鄭超詢問。

“你是怎麼知道的?”

鄭超一抱拳,當即恭敬道,“回訓導的話,屠海的獨立二團跟我們十團都是打東門的,進城之後,他負責的地盤跟我的營挨著,我看到他那邊街上有百姓圍觀,還有士卒鬧事,就過去看看,這才聽到那食肆的女掌櫃在喊殺人了。

“我過去詢問,才發現是獨立二團的一個連長,帶兵在食肆白吃白喝,那掌櫃不敢不招待,結果這群人喝了酒還搶了掌櫃財貨,掌櫃不給,就打了起來,這幫鳥人就把掌櫃殺了。

“我去詢問的時候,那個連長知道犯了事,帶著兵就跑了,還說我又不是甚麼大官,沒資格管他們,我這才趕緊向訓導報告,那食肆的女掌櫃我也讓人看好了。”

高耀轉頭看了鄭超一眼,沒說甚麼,又對身邊的親兵排長問道,“屠海呢?馬上去把他找來!”

“是!”

“還有劉旻化,也找來。”

“是!”

沒過一會,一行人就來到了東城區的事發地,看著從食肆裡抬出來的兩具屍體,經人辨認,正是食肆的掌櫃和跑堂的小二,櫃檯也有被人翻過的痕跡,後院的廚子因為要給他們做飯,倒是倖免遇難,只是被打了一頓,那掌櫃的老婆張氏正趴在屍體上哭的聲嘶力竭,嚷嚷著讓高耀給她做主呢。

高耀搬了個長凳坐在食肆門口,臉色鐵青,沒過一會,劉旻化和屠海終於被帶了過來,兩人看到食肆門口的屍體,還有那痛哭的婦人,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高耀見一臉懵的屠海,當即問道,“你知道嗎?”

屠海連忙抱拳道,“高訓導明鑑,你剛才派人找我的時候,我還在西門那邊呢,真不知道這回事。”

高耀暗暗鬆了口氣,這才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屠海咬了咬牙,當即抱拳伏著身子又道,“全憑訓導處置,誰違了軍律就處置誰。”

屠海之前在天長縣投降只是單純為了活命,可是這幾天他跟著聖武軍打仗,見識了聖武軍的實力,六天時間打下五座城,其中還有揚州這樣的大城,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戰後已經起了正式投效的心思,跟著這樣的部隊打天下,說不定將來真能混個爵位光宗耀祖呢?

本來這事若只是白吃白喝,他還能想辦法保一保手下計程車卒,就說他們沒帶錢,自己給補上就是,可現在鬧出了人命,他就算想保也保不成了。

高耀聞言點點頭,“那好,聽說你手下士卒還敢拒捕,你跟我一起去抓人。”

“是!”

沒多久,一行人又找去了一處街道,鬧事計程車卒正是獨立二團四營,也就是屠海的四弟屠澱帶的戰兵營,這人居然還堵在街口庇護士兵,不讓抓人。

屠海見狀心裡直罵娘,嘴上卻厲聲喝道,“老四,把路讓開。”

“大哥,是那鄭超誣陷好人,這人是魯定的小舅子,明明是他想公報私仇,這才喊來高訓導的。”

屠海聞言頓時看向了跟在高耀身邊的鄭超,鄭超當即大罵道,“你放屁,我是找訓導檢舉了你們不假,可那也是你們咎由自取,訓導也已經去那食肆看過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反誣我誣陷你?”

高耀這時也開口說道,“公事公辦,即便你們私下有些齟齬,他就算真有私心找你麻煩,那也得拿出證據來,敢誣陷同僚,我也不會饒了他,現在他有人證物證,你還要繼續包庇下屬嗎,可敢帶人過來當面對質?”

屠澱聞言頓時不再吭聲,可是態度依舊,手下士卒雖然沒拿武器拒捕,但卻站成了人牆,擋在路口不讓進去。

高耀見狀頓時冷聲道,“怎麼?想造反?還是以為法不責眾,我不敢收拾你們?”

屠海見狀也急了,連忙喊道,“老四,別犯渾!”

屠澱見大哥發話,這才不情不願的讓開身子,而他後面的那些士卒則繼續堵在路口。

高耀當即向前一步,對著那些士卒大吼道,“他孃的,都給老子讓開,皮子緊了是不是,今日你們敢包庇這些混蛋搶劫食肆,明日他們就敢回鄉搶你們家眷,殺你們妻兒,你們還想不想做聖武軍的兵,還想不想分那五十畝田,不想分田的就給老子滾回老家去!”

那些擋成人牆計程車卒一聽說不給分田,頓時面面相覷,看在五十畝地的份上,總算是讓到了路旁。

“屠海,還用老子自己去抓人嗎?”高耀頓時冷聲道。

屠海額頭冒汗,當即道,“哪個王八蛋敢違反軍令,我這就把他抓來!”

沒過一會,整個四營二連計程車卒就全被帶了過來,為首的連長張獻被屠海親自押著,送到了高耀面前。

這張獻還猶自大喊著不服,“高訓導,俺不服,是那掌櫃在櫃檯裡偷偷罵俺們,還以為俺聽不見,俺說他他還不承認,這才跟他打了起來,失手將他打死的。”

高耀一聽頓時就火了,當場從腰間拔出鋼鐧,把屠海一把推開,一腳將張獻踹倒在地上,掄起鋼鐧就朝他後背打去,邊打還邊罵道。

“你孃的還敢狡辯,你帶兵在人家食肆白吃白喝,人家罵你怎麼了,要是老子是那掌櫃,老子還給你們下藥呢,毒死你們這群王八蛋。

“還甚麼失手將人打死的,那屍體上的刀傷老子看不見?你當老子眼瞎啊?你家失手打架還拔刀是吧?敢做不敢認,沒卵子的東西,還敢叫不服?”

高耀連打了十幾鐧,可惜到底是個文人,很快自己也累的氣喘吁吁。

有屠海和朱亮祖在旁邊壓陣,那張獻也不敢還手,等高耀打累了,張獻這才紅著臉喊道,“俺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俺殺的,要賠命就殺俺一人吧,跟俺那些兄弟無關!”

“你說無關就無關?現在想充好漢了,之前殺人的時候早幹甚麼去了?”高耀聞言又是踹了幾腳過去,這才看著四營二連計程車卒說道。

“還有誰動手殺人了,都給老子站出來,別等著老子一個一個的查,花名冊可是在老子手裡,要是敢做不敢當,讓老子查出來,不光你們自己得死,你們的父母妻兒也得跟著流放海外,別逼老子把事做絕!”

士卒們一聽這樣的話,頓時又有五人站了出來,還有兩個嚇得直接癱軟在地,被屠海過去直接拎了出來,加上張獻,一共八人。

“你們八個,違反軍規,殺人搶劫,按軍規斬首,就不追究你們家眷了,沒意見吧?”

“沒意見!”張獻頓時大聲應道。

只有其中三人嚇得跪倒在地瘋狂磕頭求饒,“訓導饒俺們一命吧,俺們再也不敢了。”

高耀頓時厲聲喝道,“饒你們一命?你們殺人的時候,怎不知饒了那掌櫃和小二一命?我今日若饒了你們,又怎麼向這揚州城的幾十萬百姓交代?拉下去!”

等把這八人拖走,高耀又看著四營二連剩下的人問道,“有誰跟著去那食肆白吃白喝了,都站出來,每人領五十軍棍,罰田二十畝,下次再犯,沒收全部田產,一樣斬首!是漢子的就自己站出來,別等老子找人指認你們,不然一起斬首!”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聽到高耀還給他們留了三十畝田,咬了咬牙,紛紛站了出來,這一下又站出來五十多人。

屠澱在旁邊看的著急,拉了拉屠海,小聲道,“哥,你不管管?”

屠海瞪了他一眼,“你做下的好事,連手下的兵都管不住,讓老子在這丟人現眼,你讓我怎麼管?”

正好高耀這時看了過來,兄弟兩人頓時閉口不語,高耀又說道。

“屠海,身為軍官,縱兵搶掠殺害百姓,你說該怎麼處置?”

屠澱聞言頓時臉色通紅,屠海則當即單膝下跪抱拳道,“訓導大人,我四弟他也不知情啊,都是張獻那混賬做下的好事,怎能說是縱兵搶掠呢,最多也就是治軍不嚴,還請訓導大人網開一面。”

“那好,既然你說是治軍不嚴,那就按治軍不嚴來算,屠澱未能管教好手下士卒軍官,治軍不嚴,罰二十軍棍,士卒殺人搶劫,知情不報,包庇下屬,再罰二十軍棍,一共四十軍棍,下次若有再犯,前罪並罰。

“屠澱是你下屬,你親自執行,沒問題吧?”高耀當即宣佈判決道。

屠海連忙抱拳,“多謝訓導開恩!”

“那就行刑吧。”

“是!”

高耀讓屠海親自行刑,本就有網開一面的意思,畢竟那是他親兄弟,又怎麼可能打的重了,不過有那麼多人盯著,屠海也不能打的太糊弄,四十軍棍下去,還是打的屠澱齜牙咧嘴,最後被人抬了下去。

本來剛打下揚州,眾人正高興呢,結果鬧出這檔子事,把高耀的心情也整沒了,高耀很快跟朱亮祖商議,因為新收編的部隊良莠不齊,為了防止這幫貨繼續在城內擾民,二人直接命令所有參戰部隊退出揚州城,只讓胡海的36團入城維護治安。

其他部隊全部退到西城外的大營,各部隊長官約束好自己計程車卒,不許士卒離營一步。

接著高耀又任命真州和揚子的情報負責人李彬,做揚州的臨時代理知府,暫時留下治理揚州,直到帥府派出正式官員接任。

然後再讓李彬張貼安民告示,以及對這起搶劫殺人事件的處理辦法,並親自監斬張獻等八人,又將剩下幾十名白吃白喝計程車卒打了軍棍,還賠償了那家食肆的損失,揚州百姓見狀頓時拍手叫好,都在稱讚聖武軍的仁義之舉。

而在城外的大營這裡,朱亮祖也在召集各部軍官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看著帳中幾個指揮使,朱亮祖當即說道,“前幾日進軍太快,士卒們都很疲憊,如今揚州一天就打了下來,那就在揚州再休整一日,讓士卒們好好歇歇。

“明日十七咱們哪都不去,十八日再拔營進兵,老高你也拿點繳獲出來,讓人去周圍買些肉食,給士卒們吃頓好的。”

“可以。”高耀當即答應下來。

朱亮祖又說道,“但是大部隊可以休息,騎兵卻不行,鄭用你得留一個營的騎兵在揚州,剩下兩個營全部派去高郵,這次就不止是監視高郵之敵了,而是要把高郵給我圍起來,切斷城內外聯絡,別讓他們給我跑了!

“另外不是還抓了個甚麼左丞偰哲篤嗎,把這人殺了,還有那個萬戶,以及達魯花赤和總管,將這幾人的首級全割下來,讓騎兵帶去高郵城外,先打擊一下城內守軍計程車氣再說!”

“是!”鄭用當即出列領命道。

然而正在此時,楊換卻突然站了出來,拱手道,“總管,我有不同建議。”

“哦,原來是小楊指揮,那你來說說,有啥不同建議?”

朱亮祖一看出來說話的是楊換,頓時正色起來,楊換雖然年齡小,但這次江北戰役的表現卻不錯,不僅炮團指揮得力,還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比如這次揚州攻城巷戰,輕炮跟著進城,並且找嚮導帶路甚麼的,就是他從魯錦那裡學來的。

這次也不例外,楊換要說的仍然是從魯錦那裡學的經驗。

“總管之前說過,那高郵知府李齊是韃子點的狀元,死硬分子,那即便把那些首級帶過去,恐怕也沒甚大用,反正他也不會開城投降。

“那就不如把這些韃子大官的首級,帶去揚州以東的那些小縣,說不定能逼他們直接投降獻城,減輕108師的壓力。

“之前我跟大帥打渡江戰役的時候,大帥就是這麼做的,用月魯鐵木兒還有幾個韃子大官的人頭,直接就招降了溧水、句容、金壇、丹陽四縣。”

朱亮祖一聽是魯錦幹過的事,頓時點了點頭,“是有些道理,可是派誰去送呢,咱們只有一個騎兵團”

廖永忠當即道,“幾個首級而已,現在已經打下了揚州,除了北面的高郵,江北已經沒甚麼力量能攔截咱們的騎兵了,隨便派幾個傳令兵去送首級就行。”

朱亮祖點點頭,“那就這麼辦吧,把那首級處理一下,給李華甫送去,之後怎麼用就看他們自己的,對了,還有天長的那一千苦役,孫德崖的屍體,和那俞時良,也得送到瓜州去,明日讓渡江的水師把人接走,老高你來安排這個事。”

“行。”高耀當即答應下來。

然後朱亮祖這才說道,“另外這次抓了不少俘虜,咱們的戰線也越拉越長,需要佔領的城池也在變多,是得商量一下擴軍的事了。”

眾人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

之前朱亮祖在天長那邊,收編了俞時良部的五千多人,留了一千二在天長守城,現在還有三千多人一直跟著大部隊呢,另外就是劉旻化和屠海的那兩個獨立團,加起來也是三個團的兵力。

廖永忠的106師從六合一路打過來,三座城池,除了留下一部分兵力守城,大部分俘虜也都帶了過來,這邊一共有五六千人。

最後就是這次從揚州城抓的俘虜。

揚州元軍守軍人,朱亮祖圍城後,偰哲篤等人又在城裡臨時徵募了七千多人參加守城,一共是三萬兩千餘人。

其中剛剛徵募的這七千多人,高耀已經命人全部遣散放歸,只要能說出家在哪的,有人來認領的,就全部放了回去。

此戰陣斬了三千出頭的守軍,最後一共剩下兩萬二千人左右,現在全被押在城外集中看押。

兩萬兩千人,再加上之前抓的那些俘虜,足夠再擴編六七個團了,但是他們又沒有正式擴軍的權利,也沒有那麼多武器裝備,所以這個軍怎麼擴就成了問題。

還不等朱亮祖開口,高耀就提醒道,“擴軍可以,但接下來還有仗打,臨時擴編的軍隊組織和訓練都不行,根本派不上甚麼大用場,因此不能把主力拆的太狠,我們得保持一定的戰力,否則無法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朱亮祖點了點頭,廖永忠這時也說道。

“我們還有多少城要打,揚州以東不用咱們管,那北面就還有高郵、興化、寶應、鹽城、淮安這五座城。

“揚州是大城,又是新附之地,怎麼也要駐一個團,高郵也得駐一個團,前面的興化、寶應、鹽城,這三個地方要駐軍多少,還得看淮安能不能打下來,如果能,就把主力集中到淮安,憑藉黃河天險阻擋脫脫。

“如果不能,那興化、寶應、鹽城是守還是棄,如果準備隨時棄城,就不用留太多人,主力應該集中在高郵,派機動部隊接應掩護前面的撤軍,爭取多跟元軍打野戰。”

眾人聞言頓時看著地圖沉思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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