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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319章 只為求活而已(求月票了,一會還有一章)

第319章 只為求活而已(求月票了,一會還有一章)

劉旻化萬萬沒想到,朱亮祖使出的離間計,輕易就將他們內部分化,底下的將領還沒動手反叛呢,反倒是孫德崖先對他們下手了。

看著被挾持的妻兒,劉旻化只覺得一陣荒唐,原本大家團結一致,先守住城池,再想辦法求援,總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孫德崖做出如此舉動,那真可謂刨了自己的根基,這下大家都活不成了。

眼瞅著四周包圍過來的甲士親兵,劉旻化頓時心如死灰,就算他能拼死突圍,難道還能逃出城外嗎,而且自己的妻兒也肯定是保不住的,想要跟孫德崖同歸於盡恐怕都做不到。

想到此處,劉旻化頓時絕望說道,“想我劉家十數年前就受孫家恩惠,你孫德崖起事造反,我也拋家舍業的跟隨,沒想到時至今日,你居然會不相信我,至於你疑我有反叛之心,我也無話可說。

“大丈夫無愧於心,死則死爾,我死了不要緊,只希望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放我妻兒一馬,給她母子一條生路。

“至於你孫德崖本人,只希望你今日做下此事不要後悔,日後蒿里相見,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動手吧。”

孫德崖聞言卻狀如瘋魔,渾身顫抖,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他自己做多了虧心事,看誰都覺得別人對他不懷好意,本想試探一下劉旻化,卻沒想到這人如此坦蕩,這一下反倒把他架住了,若不殺此人,豈不恰好證明了自己冤枉好人,猜忌手下大將?

猶豫半晌,他還是面帶冷笑的說道,“甚麼無話可說,我看你就是早有預謀而已,事到如今還假惺惺的裝甚麼忠心,動手!”

然而孫德崖一聲令下,場中的親兵甲士卻一個也沒動,這情況頓時讓孫德崖和劉旻化同是一愣,孫德崖頓時警惕的看向一邊的親兵統領屠海,忍不住顫抖的疑問道,“屠海,連你也要背叛我嗎?”

屠海聞言卻十分恭敬的規勸道,“大帥,老劉是跟著咱們一起起事的,他還是大帥手下第一大將,若真就這麼只憑猜忌,不清不白的殺了,難免讓底下的兄弟心寒。

“老劉做事公道,平時兄弟們都看在眼裡,當初攻下天長縣城,更是立下先登之功,平時治軍也能服眾,若真在此危急之時將他殺了,恐怕不等城外的聖武軍攻城,那些滁州、來安、天長的弟兄就得真反了,他怎麼會背叛大帥呢,還請大帥三思。”

孫德崖聞言頓時氣得發抖,剛想抽刀自己上,卻發現屠海的兩個兄弟屠槐、屠澱不知甚麼時候來到了自己身後,雖然未持兵刃,卻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儼然是將他控制住了。

屠氏兩兄弟也連忙勸道,“請大帥三思!”

“好啊好啊,你們這是串通好了,都打算拿了我去換他魯錦的官位是吧?”

屠氏兄弟頓時一陣沉默,屠槐、屠澱紛紛看向大哥屠海,準備讓大哥拿個主意。

劉旻化見狀也是一愣,被人挾持了妻兒,本來他都打算束手就擒了,沒想到事情居然還有了轉機,這讓他立刻看到了希望。

孫德崖則是心裡一陣發寒,頓時又強調道,“屠海!當初魯定的事你也有份!從他家奪來的財貨,我可沒少分給你們兄弟,難不成連你們也要背叛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讓你們兄弟幾個帶我的親兵,你就算投了那姓魯的,真以為他就能放過你們?”

屠海聞言也不爭辯,而是恭敬的抱拳躬身道,“大帥,如今大敵當前,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劉兄說得對,不要中了那朱亮祖的離間計,你此時執意殺了老劉,對戰局沒有半點好處啊,怎可做這種自毀長城之事?”

“放你孃的屁!你若沒有跟他勾結,讓你兩個兄弟來拿我做甚麼?快放開我!你.”

孫德崖還想再說甚麼,屠海頓時皺眉揮了揮手,屠槐、屠澱立刻會意,當場找出一頂軟帽堵住了孫德崖的嘴。

劉旻化看的一楞一楞的,連忙問道,“屠兄這是?”

屠海頓時蹙眉道,“大帥素來倚重劉兄,我老屠對劉兄的本事也是佩服的,大帥已然被那朱亮祖影響了心智,若真讓他把劉兄殺了,恐怕這城中上萬將士,還有咱們起事的班底就全都要沒了,事到如今大帥已然指望不上,我也不想跟大帥陪葬,還請劉兄主持大局,給咱拿個主意。”

劉旻化深深的看他一眼,沒有直接出主意,而是反問道,“那不知屠兄對大帥投靠元廷有甚麼想法?”

屠海皺眉想了想,才說道,“咱們本就是不服韃子欺壓,這才揭竿起事的,若有一線生機,我老屠當然也不想投靠韃子,可要被逼的沒辦法,先苟且一時,日後再叛也不是不行。”

劉旻化聞言當即說道,“若不想投靠元廷,咱們就找不來援兵,那麼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了。”

“哪兩條路?”屠海立刻問道。

劉旻化又沒直接回答,而是幫忙分析道,“咱們城中雖有一萬守軍,可一路從定遠逃過來,雖是擴充了不少人馬,但甲冑奇缺,一縣之地供養近兩萬大軍,糧草也不算充足。

“內無精銳,外無援兵,俞時良又被生俘,全軍覆沒不說,連手下軍將也降了聖武軍,又使城中士氣低迷,繼續困守孤城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那聖武軍不出兵則已,一旦大舉出兵就斷然沒有打不下來就回頭的道理,事到如今,軍將離心離德,下面還好說,可連大帥現在也不信任咱們,已是被那聖武軍嚇破了膽,露出瘋態。”

孫德崖聞言頓時掙扎起來,口中嗚嗚作響,卻被堵住了嘴發不出聲。

劉旻化和屠海同時看了他一眼,兩人都不以為意,劉旻化這才繼續說道。

“為今之計,守是肯定守不住的,天長縣城不高池不深,既無糧草又無外援,原本孫德崖若是不發瘋,好好安撫諸將,大家團結一致,咱們還可以守一守,想辦法突圍求援,可現在,只剩兩條路,要麼逃,要麼降。”

屠海蹙眉琢磨了一會,點了點頭,認可了劉旻化的判斷,於是又問道,“若是逃的話,往哪逃?”

“分散突圍,聽天由命,隱姓埋名。”劉旻化實話實說道。

屠海聞言頓時一陣沉默,顯然他並不想這麼做,孫德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當初起事火併了魯定之後,孫德崖確實分了他不少財貨,再說他跟著孫德崖造反,為的就是翻身求個富貴,若是以後都只能隱姓埋名的低調過日子,那他這近一年的時間又在折騰甚麼?

於是屠海又皺眉問道,“那若是不逃呢,城外那朱亮祖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滁州、來安、天長的都可以降,咱們定遠的也能降嗎?”

此言一出,孫德崖又瞪著眼睛掙扎起來,屠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他兩個兄弟頓時把孫德崖拖了下去。

劉旻化這才說道,“盡人事知天命而已,成與不成的總要試試,何不如賭上一把?”

屠海當即問道,“怎麼賭?”

“其一,那聖武軍窮追不捨,無非是因為魯定投了他們,還坐上了指揮使,那位魯帥需要給部將一個交代,所以跟這事有關的,肯定都跑不了,屠兄若想投過去,須得與這事無關。”

屠海聞言頓時皺了皺眉,疑惑道,“那劉兄說的這第一條豈不是就卡住了嗎,這麼說就沒法降了唄?”

劉旻化當即解釋道,“屠兄若想與這事無關,首先你得自己覺得與這事無關,事情已經過去一年,只要你咬死不承認,他們又能如何?”

屠海聞言又道,“可定遠來的兄弟哪個不知道,我可以不承認,難道他們不會指認我?”

“要是這些人都沒了,還怎麼指認你?”

劉旻化頓時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卻是驚得屠海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

不過屠海也沒直接表態,而是沉默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其二呢?”

“其二,你還得有大功,還得有討價還價、安身立命的本錢。”

“怎麼講?”屠海虛心求教道。

“大功當然是要除掉那些定遠軍將,還要活捉孫德崖,這你剛才也聽到了。

“至於討價還價,安身立命的本錢,當然是手中的軍隊了,這一戰聖武軍即便打贏了,他們定然也不會把這些兵全部遣散回家,這亂世之中哪裡不需要用兵,自然是要將這些兵收為己用。

“屠兄若能控制這些士卒,為聖武軍效命,他們即便知道你也做了定遠之事,可一來死無對證,二來又需要用你掌兵,那他們也只能裝作看不見了。”

屠海又皺眉道,“那按劉兄這麼說,就算真的投過去,不也始終有個把柄在人家手上,他若想翻舊賬,那咱們不是生死都在人家一念之間?”

劉旻化卻搖了搖頭,“不然,有把柄的人才更好用,人無完人,誰還沒點小錯了,你有把柄在君主手中,人家才能更放心用你啊。

“至於甚麼翻舊賬,只要你自己沒有非分之想,沒想過再次反叛投敵,那又為何要把這個把柄公之於眾呢,握在手裡的那才是把柄,扔出去可就甚麼都沒了。

“再說不是還有莫須有嗎,就如前朝的岳飛將軍,上位者真想殺你的時候,還在乎有沒有把柄?隨便編個莫須有的罪名,那不是更簡單?

“只要你投過去後,今後多立功,那今後就算有人想要反覆,可也得曉得人言可畏,也得看看大家的情面,你說是不是?”

屠海點了點頭,理是那麼個理,皇帝真想殺一個人,還怕找不到理由,這麼說來,留一個把柄的確不算甚麼,可是隨即他就猛然抬起了頭看向劉旻化。

“還是不保險,劉兄也知道此事,可我又不能殺劉兄,還有這孫德崖,人家要活的,把他交出去,他一亂說不就露餡了?”

劉旻化當即道,“那就送個死的,反正只是拿去安撫魯定那廝而已,你以為人家真在乎甚麼死的活的?

“至於我,屠兄今日救我全家妻兒老小一命,不說對我有恩,我把這事說出去,對我又能有甚麼好處呢?”

屠海聞言皺眉思考了半天,半晌才點點頭問道,“那現在該怎麼做?”

劉旻化當即道,“第一,你是孫德崖的親兵統領,你可以假傳孫德崖的軍令,把信不過的定遠籍軍官都騙過來,控制起來。

“第二,你得安撫那些軍將麾下計程車卒,最好是將這些人的財貨都分發給士卒,拉攏人心,讓他們都聽你的。

“第三,需得有一人出面安撫那些非定遠籍的軍官和士卒,財貨最好也得分他們一份,別捨不得,留著財也得有命花才行,有了活命還怕將來沒財嗎?

“第四,你得派一個親信,最好是你親兄弟,去城外約降,以示誠意,要跟他們說清楚,獻城投降可以,但得讓你做指揮使,仍領原伍,城外若答應,你自然可以獻城,城外若不答應.

“既然他們不給生路,說不得咱們也得魚死網破了,咱們大不了一死,可只要堅持守在這,怎麼也能噁心他們一下,讓他們多損傷一些士卒。”

屠海聽的連連點頭,覺得這劉旻化說的有條有理,還很有可行性,但是等他說完,卻是猛然抬頭看向劉旻化,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劉兄在軍中素有威望,此時此刻,能去安撫那些非定遠籍軍將的,恐怕也只有劉兄一人了吧?”

劉旻化見狀也笑了笑,實話實說道,“我也想活命不是嗎,咱們兄弟倆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沒有我安撫那些軍將士卒,恐怕屠兄也做不成此事,怕是你這邊剛把那些定遠的軍官召集起來,他們那邊就要先反了。”

屠海聞言頓時咬了咬牙,“不愧是劉兄,果然好手段,那我就信你一回,成就成,不成大不了一起死,只是要委屈一下嫂子和大侄在這府衙多待片刻了,畢竟我也想活命不是。”

劉旻化平靜的點了點頭,“是啊,其實從孫德崖和俞時良不和,將他趕出城外的那時,我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你我不過都是小水窪中相濡以沫的一條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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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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