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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穿越中世紀131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第131章穿越中世紀131

‘嗖、嗖嗖——’

窗外的動靜引起了大廳裡貴族青年男女的注意,他們很快看向窗戶,就看到了外面的焰火。立刻有人叫道:“是焰火表演嗎?我好像沒聽說今晚準備了焰火表演?”

詢問宮裡的僕人,他們似乎也不知情的樣子。

還是有聰明人想到了,說:“這應該是紀堯姆殿下準備的,不是有人看到紀堯姆殿下和巴爾扎克郡主剛剛離開了嗎?巴爾扎克郡主離開的方向是露臺庭院裡如果有焰火表演,露臺的確是最好的觀景地。”

這個判斷引來了大家的贊同,而且因為這個判斷,原本打算去露臺那邊看焰火表演的人也停下了腳步。這世上從來不缺有眼力的人,而且這也用不著甚麼眼力見兒——誰都知道,王太子殿下叫走了巴爾扎克郡主,就是想單獨幽會的意思,這時候去打擾就很容易得罪人了。

而在不遠處的露臺,路易莎也的確和紀堯姆在一起。準確的說,兩個人面面相覷,路易莎覺得有點兒尷尬。因為就在剛才,路易莎以直白的語言拒絕了梅德克伯爵,最終對方在掛不住臉的情況下,只能悻悻而去。

然後路易莎就注意到,自己忽略了另一邊走廊邊緣的陰影下,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紀堯姆.一直說宮廷裡沒有秘密,不是沒有原因的。就這樣四通八達,還到處無門的內部構造,真的是說甚麼、做甚麼都可能落在別人眼裡了!

下面準備焰火的僕人和侍從顯然不知道露臺上發生了甚麼,他們只是按照紀堯姆說的時間開始放起了焰火。而露臺之上,路易莎和紀堯姆就在焰火的‘嗖嗖’聲,以及明明暗暗的火光閃耀中一時無話。

路易莎很想說點兒甚麼,來打破這種誰也不說話,瀰漫著淡淡尷尬的氣氛,但又不知道說甚麼好。她不知道,被未婚夫聽到別人向自己‘告白’(如果那算是‘告白’的話),應該是怎樣的反應。

她覺得自己是直接拒絕,不留一點兒餘地的,就應該還好。但想到,自己好像預設了梅德克伯爵所說的,她實際不愛紀堯姆,又覺得有些心虛——她並不覺得對聯姻物件沒有愛情,是錯的,是她的問題。可是面對當事人,尤其這個當事人還對自己有感情的時候,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路易莎垂著眼睛,從紀堯姆的角度來看,這是很美的姿態,讓人覺得眼前的佳人就和此時很多女人一樣,是溫順、羞怯、純情的。但他當然知道,她完全不是那樣的!以他對她的瞭解,她的思維方式完全是男人的樣子,以自我為主,一點兒也不溫順。

至於羞怯和純情,好吧,有的時候她確實會顯現出單純的、未經過男女之情的模樣,但那和羞怯、單純也沒有關係。比如說剛剛,她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一個大眾情人的表白,他可沒看出她有絲毫羞怯。

事實上,非要說的話,如果不是後來她有點兒生氣的話,甚至有些平淡過頭了。紀堯姆看得出來,路易莎生氣是因為,梅德克伯爵明明並不真的愛她,還要那樣表達。明明是逢場作戲,她都給對方臺階了,對方偏偏不肯下,最後還要指責她。

至於說梅德克伯爵對她的指責,她有否認的部分,也有預設的。否認的部分先不說,紀堯姆並不認為路易莎是撒謊的人,相比起梅德克伯爵不著邊際地強調自己愛她,紀堯姆更相信路易莎對此的判斷。更何況想想梅德克伯爵和安娜王后的關係,他更有理由懷疑他接近她、示愛她,都是一個有目的的陰謀。

可是預設的部分.紀堯姆很難描述這一刻的心情。

在見到路易莎之前,他並不認為‘愛情’這種總是被宮廷詩人們歌頌的東西值得在意。甚至,‘愛情’已經被追逐遊樂的宮廷貴婦、宮廷騎士們遊戲化了,變成了一個排遣無聊的小遊戲,讓紀堯姆難免有些不以為然。

紀堯姆也承認,宮廷中存在令人敬佩的、純潔的、高尚的愛情,但那實在太少見了,少見到他對此並不抱甚麼期待。尤其是落到自己頭上他是從沒想過那會和自己有甚麼關係。

但命運的不測就在這裡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甚麼。就在他前往普法爾茨時,會想到,將遇到一個可愛的女子,以一種強烈的愛意愛著對方嗎?不,不會的,直至那天加冕儀式,路易莎走進教堂的前一秒,他都沒有預料到。

而現在,就在剛剛,他還沉浸在一種幸福的感覺裡——他不太確定,雖然貴為瓦松王子,但他確實很少有過幸福的體驗。他只是覺得很快樂,強烈的滿足感充斥了他的內心,讓他對未來又期待,又有點兒忐忑。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算甚麼,但他猜測這就是幸福。

但很快,他聽到了路易莎和梅德克伯爵的交談,他才意識到,有一個他下意識忽略的問題:路易莎是很有可能並不愛他的。

當然了,當然了,這非常正常。曾經在普法爾茨的時候,路易莎就明確地拒絕過他。他愛她不錯,可並不是愛她,她就會回報以愛的。按照她的說法,如果有人愛她,她就要回報以相同的愛,那她可太忙了!

對此紀堯姆是承認的,凡是她出現的地方,總有年輕的騎士躍躍欲試。他們都想接近她,向她獻殷勤,只不過有的人更有勇氣,真的去做了,有的人則始終猶豫,最終錯過機會。

而現在,他以自己的方式,讓路易莎成為了他的未婚妻,未來還是妻子。他可以正大光明與她結合了,在主的見證下——他早就想明白了,唯有這種辦法可以得到她。

只是,這解決不了另一個問題,即路易莎的‘愛情’。女人一定會愛自己的未婚夫或丈夫嗎?不,不一定的,這一點紀堯姆百分百確定。

雖然大家總是說,女人一定要尊敬、忠誠、愛著自己的丈夫,這才是一個好女人,也是維護婚姻的不二法門。有數不清的女人,就是透過長久忍耐、忠貞不渝、溫柔如水,這才將迷戀娼.妓、不事生產的丈夫引回了正途,帶回了家庭。

但是,成長在宮廷的紀堯姆,看到的更多的是夫妻貌合神離、同床異夢。婚姻並不是愛情的必然,甚至不是彼此忠誠的必然。

紀堯姆之前沒考慮過路易莎愛不愛他的問題,一來是以他的性格,這本來就不是容易考慮的方面。二來,大概是本能的、似有若無的忽略,在確定自己能得到路易莎之前,他下意識不想考慮這種事。

而現在,他馬上就要得到路易莎了,透過婚姻——當然,現在還只是訂婚,一切可能會有變數。就像菲利普,也和路易莎訂婚幾年了,但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了。以菲利普和路易莎的婚約為例子,讓紀堯姆清晰地認識到,訂婚並不可靠,還是得結婚!

不過,訂婚多少還是有些用的,而且他和路易莎不用等到幾年後,實際上幾個月後他們就要結婚了。

現在再說到‘愛情’,紀堯姆有一種失落感——是的,他並不生氣。一方面,在路易莎之前,他也不是一個篤信愛情的人,就像路易莎剛剛說的,聯姻本來就不總是有愛情的,他理解並認可這一點。

另一方面(<ahref=".co)(com),

他早就知道路易莎的態度了。

雖然,他懷抱著路易莎因為他是她的未婚夫,於是愛上他的希望,畢竟謎底沒揭開前,人總是容易往好處想。但紀堯姆在戰場上已經習慣了凡是做最糟糕打算、不心存僥倖的思維習慣,所以即便是最得意忘形的時候,也保留了路易莎並不愛他的可能。

有這樣的心理預期在,生氣當然就不可能了,只是失落難以避免。

就在紀堯姆難得進入一種低潮的沮喪中時,路易莎也想清楚了,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說些真心話的場合——有些事不說清楚,她念頭沒法通達,剛好這也是個說話的機會,乾脆就說了吧。

於是,在焰火的背景音裡,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地對紀堯姆說道:“殿下,您剛剛應該聽到了,坦誠地說,我並不愛您,甚至我並不懂得‘愛情’,對此也沒甚麼興趣。對此我很抱歉,因為我知道您愛著我.假如我的感受沒錯的話。”

“但,我能和您保證,作為未婚妻,以及未來的妻子,我會做好一切該做的。如果您給予我尊重,就像您尊重其他諸侯一樣,那我也會給您忠誠、敬愛.就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我覺得您不是那類糟糕的男人、君主,我覺得未來是可以期待的。”

這也的確是路易莎的心裡話,紀堯姆是有些自說自話,有此時典型的大男子主義。但這在此時幾乎是無可避免的,除開這一點,他作為君主沒有問題——而且真要說的話,大男子主義本來就不是當國王的缺點。

雖然原書的男主角菲利普也是明君典範了,但紀堯姆也不差。路易莎生活在這個時代,更有感觸。

要說他們都是務實的那類人,只不過在有著清晰頭腦的基礎上,菲利普更擅長內政,所以在統合瓦松國內、加強君主集權這件事上能做的更好。而紀堯姆則將多餘技能點點在了軍事上,對此時的君主來說這可是非常重要的技能。可以說內政技能決定了下限,軍事技能決定了上限。

既然是個好國王,那就是可以溝通的封君,或者說‘上司’了是的,路易莎拿未來的丈夫當‘上司’了。而且這也不能說她錯,畢竟她是未來的布魯多女伯爵,紀堯姆未來成了瓦松國王,本來就是她的封君、頂頭上司來著。

一個好的封君,就不會對自己的妻子兼封臣態度太差,有一個基礎的尊重在。再加上,紀堯姆作為原書蓋章的‘騎士典範’,可以說是標準的騎士,這換個說法,就是那些多數時候做擺設的騎士美德,他是真的有啊(即使並不是字面上那麼簡單的)!

這其實就從側面肯定了紀堯姆的人品。

好人品並不意味著是好丈夫,不過路易莎也不需要好丈夫,因為她某種意義上也不會是好妻子。但好人品的話,路易莎就不用太擔心紀堯姆有一天背刺她了——只要她不背叛紀堯姆,她就能做一個自由的、穩當的王后。

這樣說起來,說不定比和菲利普結婚還好一些。畢竟菲利普是那種白切黑來著,八百個心眼子都不止,她一直都不很擅長和那類人相處。而且,現實一點兒說,紀堯姆愛她,這也是對她更有利的。

愛情不可靠,愛情是會變的,這些都沒錯,可愛情終究是愛情。只要不肆意揮霍,哪怕將來紀堯姆不愛她了,留存的一點兒情分,也能讓她達成自己目的時順利很多了。

紀堯姆確定路易莎是真誠的,這更像是一種直覺,也是路易莎一直以來給紀堯姆的印象——她和傳統的宮廷女子不太一樣,並不會為了一個更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形象而虛與委蛇。

就像剛剛對梅德克伯爵,又像很久以前在普法爾茨對他,其實都有更委婉,更能彰顯宮廷女子‘氣度’的方式可以拒絕的。

但她沒有,她選擇了實話實說.即使紀堯姆愛路易莎,也很難說,這對於一個未來的太子妃,甚至皇后是優點。對王太子、國王的妻子來說,她們應該更‘面面俱到’一些,更‘宮廷女子’一些。

只能說,這對於‘王太子’‘國王’來說,不算好,可對於紀堯姆本人來說卻並不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在童年,甚至整個少年時代,都是那種所謂宮廷氛圍的受害者。他不太適應那種所有人都在裝模作樣,沒有一點兒真實的生活。

很難說,他無所謂喜不喜歡戰爭,卻很偏愛軍旅生活,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不管怎麼說,軍旅生活,哪怕是非戰爭期間的軍旅生活,也遠比宮廷要簡單樸素,人與人之間多少還有點兒真實。至於說到了戰爭期間,軍營更是最真實的地方。

所有都可能說謊,可戰場的一切不可能說話。勝利就是勝利,失敗就是失敗,戰線明明白白劃在那裡,沒有巧舌如簧和繪聲繪色表演能夠掩飾的餘地。

是的,紀堯姆雖沒有明確的表示,但他的確是對路易莎的真誠有好感的,即使她是真誠地拒絕自己。然而,這是第一次,紀堯姆有些贊同一些宮廷人士的說法,‘善意的欺騙有時比真誠的拒絕更讓人高興’.他有些恨路易莎的真誠了。

不,說‘恨’好像太強烈了,說‘厭惡’又太明確了。他只是,他只是忽然那麼一刻覺得,如果路易莎是一個八面玲瓏的普通宮廷女子,這或許會更好。因為那樣他應該能更快從神魂顛倒的愛情裡走出來,而不是現在這樣。又或者,至少她能以‘善意的謊言’欺騙他,叫他高興。

最終紀堯姆甚麼都沒說,只是原本充滿全身的幸福,好像變成了某種沉甸甸的東西。

路易莎和紀堯姆就在這樣相顧無言中,看完了這一場引來窗邊不少貴族男女驚呼的精彩焰火表演——焰火表演和煙花還是不同的,這時候華夏是元代,已經有很成熟的煙花了,但還沒有傳到西方。

華夏古代煙花起源於唐,真正意義上的煙花誕生和發展於宋,明清就很鼎盛了。最後這一點,讀過明代世情小說《金瓶梅》的,都應該印象深刻,小說裡多次描繪了元宵節盛況,而元宵節就經常沿路放煙花。

不過,雖然沒有東方傳來的煙花,但焰火表演這種東西屬於是世界各地很早就有了。有的是周邊傳來,有的則是原生髮展,不管怎麼說有是肯定有的。就連華夏,在出現煙花之前,也有多種焰火表演,這在民俗中還有留存呢!

第二天,按照傳統,路易莎再次進進宮‘謝恩’。當然,瓦松這兒不叫謝恩,畢竟國王還沒那麼至高無上,但意思差不多,總之是進宮感謝瓦松王室選擇了自己。

一般這時候接見路易莎的應該是國王夫婦,不過鑑於路易三世現在的情況,路易莎直到被帶到路易三世的寢室之前,都不確定能不能見到路易三世——顯然是見到了,而且安娜王后也在房間裡。

她現在每天都要來看路易三世,確保路易三世的狀態。說實話,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她可能比路易三世本人更想他活下去。路易三世本人在最初的求生欲過去後,這種糟糕的、不能動彈的日子,還讓他時不時就有‘下一刻死掉更好’的念頭呢!

來到路易三世的寢室,路易莎第一感覺就是這裡很重的香薰味道。

這大概是為了掩飾多種異味吧.即使路易三世貴為國

王,不缺護理清潔的人,也得考慮此時的護理條件、人們的護理意識缺失。所以他雖然不至於像很多缺少護理的人那樣生面板病,甚至長蛆、壞死,但種種異味是不少的。

然而就算有大量香料,尤其是焚香遮掩,路易莎還是聞到了衰敗的味道。是那種將死的老年人特有的氣味,再加上一些缺乏生命力的環境,以及長期低落的情緒,混合出來的衰敗感。

除此之外,受接見期間她就沒有印象深刻的事了——路易三世就是個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中風老人,並不比她上輩子在醫院見過的一位中風長輩更有威嚴。至於一旁的安娜王后,表情是帶笑的,笑意卻沒有到達眼睛。考慮到她現在和紀堯姆敵對的關係,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理。

當路易莎離開,安娜王后終於不用再裝了,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手上捏著一旁花瓶中的鮮花,根莖的汁水被擠了出來,弄髒了她的手。直到她自己意識到了這點,用手帕去一點點慢慢擦拭時,才說道:“陛下,您瞧見了嗎?”

“哦,我還記得,您之前能說話的時候說過的,有機會一定要見見這位‘布魯多的路易莎’。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姑娘,能徹底點燃了紀堯姆,他可不是個輕易為美麗姑娘動容的年輕人現在您見到了,有甚麼想法嗎?知道紀堯姆愛上她的緣故了嗎?”

路易三世當然是不可能說甚麼的,所以安娜王后也只是透過這種方式,正大光明地自言自語而已。

“.是的,年輕貌美,這是當然的,但不只是這樣。她是個和紀堯姆有些像的姑娘,同樣不算擅長宮廷裡的陰謀詭計,但他們有自己的一套——尤其是劃分出敵我之後,就輕易不會動搖了,簡直一模一樣!”

“對,他們將我當做他們的敵人,因為我庇佑著您縱容的那些人。呵呵,瞧啊,你還活著呢,你的一切就不算數了!我敢說,如果你還能自己執政,你的兒子也同樣會將你視作是敵寇。”

安娜王后彷彿是嘲弄路易三世,但路易三世清楚她只是在給自己和紀堯姆的鬥爭增添‘合理性’。畢竟一個王后要和王太子爭,甚至未來很可能和國王爭,這是很難的,尤其考慮他們是繼母子的關係,就更難站得住腳了。所以要抬出路易三世這個國王,用他做一個法理上的加成。

路易三世其實無所謂自己曾經‘縱容’一些人,導致了現在的問題。畢竟真要按照安娜王后說的,他能自己執政,當初就不會縱容那些人、那些事了。

就在路易三世平和而遲滯地胡思亂想時,安娜王后還在自言自語:“您會站在哪邊呢?在您的兒子,和您的妻子、以及另外的兒子們兩邊——是的,毫無疑問,這雙方已經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性了。”

安娜王后其實已經後悔自己成為‘反對派’的領袖了,但騎虎難下也是沒辦法了。很多時候人也不是自己做出的選擇,而是被推著一步步做了某種選擇、形成某種局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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