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穿越中世紀126
越來越臨近‘聖靈降臨節’,西岱城中各種宴會活動就越多!
比如說這一天,大家就要進宮參加晚宴。參加晚宴當然不是晚宴前抵達王宮就行,事實上,貴女和騎士們午後就陸陸續續進了宮。整個下午還有不少預備好的娛樂等著他們呢,對此大家都很期待——這時也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讓大量未婚貴族男女,相對自由地一起玩兒了。
玩的甚麼其實不重要,光是這個形式就足夠大家暗暗期待了。
而對應這種‘期待’的是,每個人都竭盡所能地打扮自己,無論男女。務必使自己光彩照人,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或者至少不要輸給太多人。
像是為了能保證路易莎在這次晚宴也‘閃亮登場’,巴爾扎克大宅中,路易莎吃過午餐後,基本就在被侍女們‘折騰’。看她們忙前忙後,這還是她今天吃的是‘早午餐’,留了足夠的時間,不然只會更忙!
因為這些有的沒的,當梅德克伯爵來到這些漂亮、年輕的貴族男女們中間時,看慣了男男女女爭奇鬥豔的他,也一時覺得眼花繚亂——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戶外,有人在草坪上玩各種有益身心的體育遊戲,有人則在涼亭、廊下坐著,或玩遊戲或聊天。
當然,女士們多數還是願意呆在陰涼裡的,或者就算出現在陽光滿照的草坪上,也會戴上面紗,以保護好自己嬌嫩的面板不被曬黑。
“這邊兒!我的朋友,這邊兒!”在梅德克伯爵不知道何處下腳時,他的一個朋友朝他招了招手喊道:“正好我們這邊差個人玩兒21點呢,我記得您會玩兒‘特魯瓦紙牌’的,對嗎?”
現如今,紙牌遊戲席捲西岱。一開始還只是上流社會,但很快的,有聰明的商人用便宜的材料做出了簡單的紙牌,或許不那麼漂亮,可用來玩紙牌遊戲是夠了。這樣一來,普通平民或是出於對上流社會的模仿,或是因為紙牌遊戲確實好玩,也加入了進去。
不過,到底是新東西,所以即使會的人再多,也有很大一批完全不會玩兒的。而作為總是引領新風尚的‘時尚弄潮兒’,梅德克伯爵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流行!幾乎是在紙牌流行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弄到了一副紙牌並學會了玩法。
“是的,21點我還是會一點兒的.就這樣玩兒嗎?玩兒多大?”雖然是這樣問,但梅德克伯爵看起來並不在乎玩多大,因為在問題問出口之前他已經坐下了。
朋友眼睛也不眨一下:“哦,我們輪流坐莊,這一輪我先來每注至少2蘇或一個金百合,可以嗎?”
梅德克伯爵點點頭同意,在場3個人就玩兒了起來——原本只有這個朋友,和一個生面孔。
兩個人倒不是不能玩21點,就一個莊家、一個閒家嘛。不過大家還是喜歡閒家更多的玩法,所以包括莊家在內,至少3個人才會組局。
朋友一邊洗牌,一邊給梅德克伯爵介紹:“這是剛來西岱的羅比諾騎士,來自南方他的父親是‘雨丹伯爵’,打定主意要讓他趁著這次‘聖靈降臨節’找到一個合適的妻子。他是個很好的朋友,答應我,如果您遇上了,一定要關照他。”
名叫羅比諾的青年笑著說道:“噯!您別這樣說,倒像是命令伯爵一樣。您好,伯爵啊,叫我羅比諾就好——說實話,我倒是樂於當一個單身漢,不想太早有一個妻子。所以我早已將此次的西岱之行交給了上帝,若上帝叫我的愛情降臨,我就結婚,如
果沒有就算了。”
梅德克伯爵觀察了一番,很輕易就從這個青年身上看出了南方海邊人的特徵。他的面板曬得黝黑,一看就知道是海邊強烈的陽光所致。眼睛明亮、肌肉發達,除了具有貴族青年常見的那種驕縱、快活,更有一種很熱情的感覺。
北方相對寒冷的氣候很難培養出這樣的氣質,但在南方炎熱乾燥的夏天年復一年影響下,南方貴族青年很常見這樣。
“別這樣打算,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不然為甚麼你的父親那樣要求?在南方,除了和周邊一圈差不多的人家聯姻外,選擇很少。來來去去都是親戚了,再繼續聯姻有甚麼意思?只有在眼下這樣的場合,才有可能得到平常不太可能得到的聯姻物件。”
小貴族之間親上加親是常有的,即使有教會不許近親結婚的規定,也不過是大貴族管不著、小貴族不想管。而親上加親有好處,聯盟穩固、榮辱與共嘛,但壞處也是明擺著的,天花板太低了!想要吃到更多資源,還是要聯姻一些別的勢力。
“可別說這些了.要說此次來西岱,我遇到了甚麼願意結婚的人,就只有巴爾扎克郡主了。但大家都說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其他人根本沒機會,所以.啊,不跟了。”羅比諾按下手中的紙牌,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的表情。
聽他這樣說,朋友倒是笑了:“巴爾扎克郡主?這可真不稀奇,最近凡是見過她的年輕人,沒有不為她著迷的。如果不是她已經是準太子妃,只差最後宣佈了,不知道多少人會追求她。當然,我沒見過巴爾扎克郡主,她來西岱後,出門並不多麼.所以不知道她是否有傳說中的美貌。”
“不過,我想就算巴爾扎克郡主只有八分的美貌,因著她的出身,她所象徵的土地和財富,他人眼中的她也是泛著光的,足夠將八分的美貌變成十分了。”
“不是那樣的,當然,您沒親眼見過巴爾扎克郡主,會這樣想倒不奇怪。”羅比諾騎士手肘拄在桌上,手託著下巴,以一種南方子弟特有的懶洋洋的姿態說道:“我恰好昨天就見過巴爾扎克郡主,所以敢說這樣的話。”
“你不是前天才來西岱的嗎?”朋友奇怪地道。
“是啊,今天算是我第一次和其他來西岱的先生們、女士們碰頭。昨天只是恰好在王宮前頭那個市場上,見到了巴爾扎克郡主的馬車。那是輛很漂亮的馬車,大家似乎都認得,我聽議論就知道了——我見到巴爾扎克郡主從車窗中探出頭,買下了賣花姑娘一大扎鮮花。”
“說實話,就是短短一會兒的功夫,但我看的清清楚楚,現在也記得清清楚楚。那一大扎鮮花中有紫紅玫瑰、黃玫瑰、香根鳶尾、鬱金香和鈴蘭,花太多太雜了,沒有經過修剪、搭配,本來應該顯得雜亂、俗氣的。但巴爾扎克郡主就那樣接過那麼沉重的一大扎花,隨手摟在懷裡,就沒有更合適的了!”
“彷彿那不是採摘下來,人工匯聚在一起的鮮花,而是生長在森林裡的一叢天然之花。巴爾扎克郡主就是仙子,自然該親近那些鮮花。”
“聽起來的確很美,而且美的詩意。”出於禮貌,梅德克伯爵點評了一下。
“您也沒見過巴爾扎克郡主,對嗎?”察覺到了梅德克伯爵的不以為然,羅比諾騎士並沒有生氣。只是笑笑說道:“您見到巴爾扎克郡主後就知道我說的全是真的了,而並非是我個人的迷戀,導致的錯覺啊,今天的晚宴,巴爾扎克郡主也會參加吧?”
“當然,今天幾乎邀請了所有應邀前來西岱的先生們、女士們,其中也
包括了巴爾扎克郡主。這是來自王宮的邀請,我想巴爾扎克郡主不出意外是不會拒絕的。”
實際上,這也是梅德克伯爵出現在這裡的一大原因。
他雖然是打算好了要出工不出力,可到底還要‘出工’呢!所以路易莎不出門,或者選擇去一些相熟人家拜訪,而不出席公開活動時,那也算了。但像今天這種場合,她肯定會出現,而梅德克伯爵也出現無礙的,他都躲開,安娜王后就要興師問罪了!
“既然如此,您今天就能見到了!”羅比諾騎士拍了一下手,然後又轉頭向梅德克伯爵的那個朋友(他也是羅比諾騎士家的親戚),說道:“你也一樣,瞧瞧吧.”
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到’,又或者按照瓦松的俗語是‘討論魔鬼,魔鬼就會在你手肘邊出現’。正在羅比諾騎士對梅德克伯爵和他的朋友信誓旦旦時,路易莎到了。
她是由紀堯姆接來的,最近路易莎要出席一些公開活動,只要他有空就會陪同。這也是大家相信路易莎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的原因之一——太子殿下的表現已經很明確了,這種情況下,無論是主意打到紀堯姆的,還是打到路易莎的,大部分都放棄了。
“真恩愛,讓人嫉妒,是不是?”稍遠一些的涼亭中,一位穿著相對素淨的貴婦人眯了眯眼睛,看清了紀堯姆和路易莎是一起走進的庭院,側過頭來對凱瑟琳公主說道。
這位貴婦人是皮埃爾王太子的妻子瑪麗夫人,她為皮埃爾王太子生下了兩個女兒。只是可惜沒有生下兒子,所以王太子之位還是順延到了雅克王太子身上。大概是想清楚了這年頭結婚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主人,反正生下兩個女兒的她決定不再嫁了,而是以寡婦和瓦松王室成員的身份養育兩個女兒。
至於凱瑟琳公主,估計再過兩個月就要返回高登蘭,準備再嫁了。具體的,瓦松和高登蘭還在談主要就是,現在要凱瑟琳公主回家再嫁,瓦松王室這邊要不要還凱瑟琳公主的嫁妝。高登蘭當然主張要還的,凱瑟琳嫁過去又沒生孩子,留給孩子都不成立,怎麼不還?
而瓦松則是堅持不還,錢已經給我了,給我就是我的了!不還就不還,你能耐我何?這有點耍流氓了,不過此時的國與國之間大抵如此,倒也沒甚麼好說的。
說起來,最近凱瑟琳公主心情可不好!死了丈夫是一方面,她再痛恨丈夫的花心、不顧她的體面,也沒想過他死。反正只要捱到雅克繼位,她就是瓦松王后了。再等到生下繼承人,還有甚麼過不下去的呢?
相比起愛情,榮光、權力這些東西要實際的多!這幾年她也是飛速成長了。
另一方面就是要回高登蘭嫁人了其實她是有些羨慕瑪麗夫人的日子的,就算沒有榮光、權力、愛情,可她活得自由自在,還很有錢、受尊敬呢!可以說,既有修女院的清淨、安全,又沒有修女院的乏味,依舊是個世俗世界的人。
只是,瑪麗夫人的情況也不是那麼容易複製的。首先是她有兩個女兒,相比之下更有理由不再嫁人。而且人在瓦松王室,因為有兩個姓羅佩的女兒,也有她的位置。其次,瑪麗夫人的孃家,也不差她一個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女兒再去聯姻。
現在的高登蘭王室就不同了,要等到愛德華四世的女兒能去聯姻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呢——簡王后已經生了兩胎,一男一女,都還很小。
用凱瑟琳聯姻瓦松,這是很好的一次聯姻。可現在雅克死了,聯姻也就中止了。愛德華四世那邊要做的就是及時止損,將凱瑟琳弄回去,再讓她嫁一個
諸侯!
凱瑟琳公主冷冷地瞥了一眼這位妯娌(至少在凱瑟琳公主回高登蘭前,她們還是妯娌):“是啊,很恩愛,但我倒是不知道,您會嫉妒如果您想要有個相親相愛的丈夫,這倒是容易得很呢!(<ahref=”
過去兩人的關係不遠不近,瑪麗夫人雖然也是王室成員,但到底是個寡婦,平常並不住在宮裡,就在城外一座城堡里居住、教養女兒。這種根本見不著的情況下,兩人不可能有深厚感情,同時也不會積累甚麼仇怨。
最近凱瑟琳公主對瑪麗夫人沒甚麼好態度,倒也不是瑪麗夫人在她這裡怎麼了,只是凱瑟琳公主現在是看瓦松的任何人都不順眼!而瑪麗夫人作為和她經歷極其相似的前·太子妃,眼下的生活卻是她不能得的,這更讓她嫉妒,難以以平常心對待。
“您幹嘛這樣說?”瑪麗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凱瑟琳公主,彷彿不知道為甚麼她最近這樣陰陽怪氣一樣。
又看向路易莎和紀堯姆的方向說道:“我的意思是,誰看了都會嫉妒那樣的恩愛,這是我在猜測那些年輕人的想法呢。如果時光到轉回十幾年前,我大概也會嫉妒吧。”
就像瑪麗夫人說的那樣,在場的不少人都在看路易莎和紀堯姆,嫉妒的情緒也不少。男士們嫉妒紀堯姆,一夕之間,勝利、權位、美人都有了,人生近乎完滿。女士們則嫉妒路易莎,不管怎麼說,有很大機會成為西方世界最強大國家的王后,這始終是誘.人的。
此時貴族女性的人生,大多數終極目標都是嫁個有身份的大貴族,而終極目標的終極目標就是戴上后冠,成為王后。
不過總的來說,嫉妒紀堯姆的人更多一些。因為在場幾乎所有男人都嫉妒他,而很多女人很多其實並沒有將紀堯姆這個瓦松王太子當做‘目標’,也就無所謂嫉妒路易莎了。至於路易莎的美貌,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其實大部分女性不會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嫉妒。
不能說完全沒有人,就因為美貌嫉妒路易莎。現代都有那樣的人,古代背景下,女性出路更少,很多時候還被迫雌競(她們自己不見得意識到了自己是被迫參與這競爭的),比例的確會增大不少。
但還是多數得有個別的由頭,才談得到嫉妒美貌。比如說,有的人也將目標放在了紀堯姆身上,這就屬於是上了同一賽道了,很自然就會‘比較’,然後再在不如的時候,產生嫉妒之情。
事實上,很多女士和男士們一樣,也能欣賞路易莎的美。這就像是後世,很多人以為男明星的粉絲都是女粉,女明星的粉絲都是男粉。這不對,很多男明星主要是女粉沒錯,可女明星這邊大多也是女粉呢!應該說,追星這個愛好,本來就更容易在女性中間形成。
女性實際比男性更能欣賞同性的美麗外形。
只能說,今天路易莎一進場,就引起一片讚歎,侍女們忙了那麼久沒白忙活吧——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橄欖綠絲絨裙子,裙子的款式本身很普通,除了領口開得更大,露出了裡面潔白輕薄的亞麻襯衣(露出的襯衣也特意堆出漂亮的小褶,屬於是看起來隨意,實則精緻的做法)。
只能說,這種產自羅蘭西南方某座小島上的特殊絲絨實在是太出色了,在明亮的陽光下閃爍著細膩的熒光。這給橄欖綠帶來了近乎墨綠的華貴,同時又還保留了橄欖綠的清新,符合這個春光明媚的季節的氣質。
另外,耳朵上戴的一對偏大的橄欖石耳環也映襯了衣服的顏色,桃心狀在路易莎耳邊打轉——此時還挺少戴耳環的,因為大多數女性的
髮髻和頭紗都會遮住耳朵,
這就讓耳環這種裝飾沒甚麼意義了。
既然不戴耳環了,那耳洞也沒甚麼人打,實際上路易莎也是沒耳洞的。不過她出於喜好讓金銀匠打造過一些耳環,這些都是耳夾的款式,所以沒有耳洞的情況下也能佩戴。
之所以今天會戴耳環,一方面是這對耳環和衣服實在是相配,再加上路易莎的眼睛也是綠色系的,所以能夠互相映襯、美不勝收。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髮型完全露出了耳朵,且沒有頭紗、面紗之類的配飾,正好戴耳環。
當然,今天路易莎沒用任何頭飾,這也是戴耳環的原因之一吧。頭上已經沒用珠寶了,其他地方就要妝點一下,不然就不是樸素自然之美,而是隨意了。畢竟,今天要來的場合還是王宮晚宴,而不是甚麼普通的郊遊。
除了這對寶石不小的桃心耳環,路易莎更具存在感的珠寶應該是脖子上的一串長項鍊。珠鏈是珍珠的,顆顆都有12mm到13mm。
雖然說是淡水珠,光澤甚麼的比不上比較好的海水珠,但在路易莎上輩子,這也算是精品淡水珠了。所以,此時的人們不會認為這個珍珠不夠檔次,事實上,古代人們也分不出海水珠、淡水珠,只會單純以珍珠的光澤、大小、形狀等來定價。
就像清朝最為珍貴的‘東珠’,其實是淡水珠來著。
長珍珠鏈自然垂下的話,可以垂到肚臍眼。不過這條項鍊並沒有就那樣垂下去,而是在疊了一圈後,作為項鍊墜的十字架固定到了領口正中,珠鏈就在兩側垂下,像蝴蝶翅膀的形狀一樣。
十字架是金質的,鑲嵌鴿血紅的寶石,鋪陳在橄欖綠的絲絨上,極盡華美與躍動感。
路易莎有這樣的華服和珠寶,晚宴是好,可在午後戶外,就顯得有些太惺惺作態了。不過,她的髮型改變了一切。
那是側編的麻花辮,最初偏分後,兩邊分別擰纏(就是‘兩股擰加發’,或者‘2+1編髮’,兩股擰纏的同時,每次往髮辮里加入旁邊的頭髮,就兩股版蜈蚣辮吧),最後匯聚於一側,可以得到一根編好的較細兩股辮,和一根編到後頸的較粗兩股辮。將較細的兩股辮做一股,加入到較粗兩股辮中,三股頭髮就可以編三股辮了。
這樣編出來的側麻花辮,顯得顱頂高而飽滿,有一些自然的散亂,實際又是紮緊了有型的,很像電影《冰雪奇緣》裡艾爾莎公主的髮型。而且應是路易莎的髮量足夠的關係吧,不用扯松之類的手法,辮子也很粗。烏油油髮辮簡潔有光澤,真的很清新優美,讓人想到仙子,但又很大氣。
在場沒有不讚嘆的,即使是看路易莎不順眼的女士,也不斷打量她的編髮,想著可不可以編同樣的髮辮。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