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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穿越中世紀121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第121章穿越中世紀121

西岱將在聖靈降臨節時舉辦大型聯誼活動的訊息,很快就在諸侯們之間傳開了,不少未婚的青年貴族男女,還收到了邀請函。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人在特魯瓦的路易莎。

而隨著這封邀請函抵達的,還有一封紀堯姆的親筆信。另外送邀請函和信的人,還是紀堯姆的使者,他承擔著向巴爾扎克伯爵和巴爾扎克郡主解釋這件事的重任——不管怎麼說,這和約好的不一樣,原本紀堯姆和路易莎的婚約就只差一個宣佈了。

巴爾扎克伯爵看過信件後,依舊面露不滿之色,就是不知道這是真心不滿,還是裝的,又或者兼而有之。

打從心底裡來說,紀堯姆這個準女婿成為了王太子,那肯定是好事。在路易莎本來就確定要嫁給瓦松的某一位王子的情況下,巴爾扎克伯爵早就沒在糾結被吞併的未來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布魯多是比較安寧的,至少和西面的王室從沒有爆發過沖突,王室也沒有鼓動其他人和布魯多為敵。

如果路易莎的結婚物件不是王室王子,王室怎麼可能這樣‘安分’!布魯多可是明明白白靠在王領東部的,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現在,聯姻物件由普通王子變成了王太子,而且是武功赫赫的王太子,那當然是好事。只是之前都差不多說好了婚約,現在又要來‘選妃’這一套(表面上沒說是選妃,可巴爾扎克伯爵眼中,就是選妃無疑了),他當然覺得受到了冒犯。

他的女繼承人,無論放在哪兒都是極為搶手的現在居然要參加‘選妃’這樣的活動。

對巴爾扎克伯爵來說,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其他參與‘選妃’的,也都是身份拿得出手的貴女,不至於讓自己的繼承人和一些普通貴族小姐‘競爭’.巴爾扎克家族的格調真的不能低到那地步了。

而且紀堯姆在信中也明確說明了,這就是為了最近西岱波詭雲譎的政治氛圍,所做的一次政治表態。同時,將它做成大型聯誼活動,還能轉移很多人的注意,堪稱一舉兩得。至於說和巴爾扎克家族的聯姻,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也就是說,其他人就是陪跑而已這還勉強像話。

巴爾扎克伯爵有這樣的心態不足為奇,人都是講究一個‘對比’的。比起那些既要送女兒去‘選妃’,還要面對女兒就是陪襯,這一趟大機率白跑的。路易莎這個提前預定為優勝者的情況,就很讓人愉快了。

當然,那些願意送女兒做陪襯的,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一方面,說是紀堯姆屬意‘布魯多的路易莎’,其他人就是陪跑,可這種事誰說得準呢?事情不到最後,總有變化的可能性。過去大家還覺得高登蘭的愛德華四世會和瓦松的伊莎貝拉公主聯姻呢,誰知道臨到了,他已經秘密結婚了。

另一方面,就算當太子妃不成,這樣的大型聯誼活動,另外尋一佳婿也不是沒可能啊!別看這次男士們中間有一個紀堯姆是主角,實際上介於他已經有所屬意的事實,人氣反而不如另一些男士。那些男士也出身高貴,不乏王子,或者公爵、伯爵的爵位繼承人呢!

打發走了送信來的使者,巴爾扎克伯爵才將邀請函和信件遞給路易莎,讓路易莎自己看。

路易莎看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抱怨道:“這世道果然是不一樣了,居然又翻出了‘選妃’的舊事兒。如今就是選妃,也該是王宮裡的大人物們,在一個房間裡就候選人商量而已,哪裡會召集

未婚少女們去王都啊!實在是太讓人難堪了,王室就這樣凌駕於諸侯之上嗎?(

<p>路易莎倒是沒怎麼受到巴爾扎克伯爵這番抱怨的影響,事實上,她看過邀請函和信件後,首先想到的是童話故事《灰姑娘》——王子要選妃,於是全城的體面人家的女兒都去參加舞會甚麼的。

<p>“路易莎親愛的,你怎麼看這件事兒?”巴爾扎克伯爵見路易莎看完了信件就問道。

<p>路易莎想了想:“紀堯姆殿下的信件很誠懇,應該是真的,而不是耍著我們玩兒。而且說實話,耍著布魯多玩兒,能有甚麼好處呢?布魯多的地理位置實在太重要了,有機會併入王室,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p>“哪怕不是紀堯姆殿下,也會是其他王子而已現在的情況,其他王子?是菲利普王子,還是弗朗索瓦王子?都不可能了。”路易莎完全是出於理性做分析。至於說因為‘選妃’覺得受辱甚麼的,完全沒有啊。

<p>這事兒明擺著就是一個政治表態,而且紀堯姆也寫信解釋了,政治聯姻而已,她糾結這個做甚麼?至於‘受辱’,她作為一個實用主義的現代人,更沒有了——如果真那麼容易覺得受辱,並因此黯然神傷,那她在中世紀簡直沒法生活了!

<p>這裡日常就充斥著各種侮辱,她是貴族,固然可以避開大部分,但有一個是絕對避不開的,那就是對女性的侮辱。那種侮辱已經深入到了方方面面,以至於女性本身都不覺得那是侮辱的程度。

<p>“是啊,菲利普王子和弗朗索瓦王子更不可能了,他們現在都算是紀堯姆王子的敵人了,是不是?”巴爾扎克伯爵忍不住大笑起來:“至於說王室其他旁□□就差太多了,配不上布魯多女繼承人。別說王室本身不願意,我們也不會願意的。”

<p>路易莎對巴爾扎克伯爵前半句話不做評價,按照原書的說法,弗朗索瓦王子有點兒傻白甜,而且出場時年紀比較小,還是個活潑沒心機的少年騎士形象。至於菲利普王子,他是個聰明人,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也不會與自己作為繼承人的兄長為敵。

<p>這樣說起來,他們其實都沒有做紀堯姆的敵人的意思。但誰讓他們是安娜王后的兒子呢?他們的政治光譜是天生註定的,想要跳反都不能夠——呃,也不是完全不能,歷史上也有‘胳膊肘往外拐’的,但那終究是極少數。

<p>“.行了,事情也只能這樣了。”巴爾扎克伯爵雖然因為‘選妃’的事情,心裡有些不滿。但在紀堯姆已經是王太子,不出意外肯定能加冕為王的情況下,也沒有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上為難對方的意思了。

<p>這個時候再為難,說不定王室和巴爾扎克家族的聯姻真有可能會黃。紀堯姆再有偏向,也得考慮他身邊那些人呢!就巴爾扎克伯爵知道的,不少人都想介紹有親戚關係的貴女給紀堯姆,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p>巴爾扎克伯爵似乎是覺得這樣說顯得太軟弱了,還補充道:“紀堯姆王子馬上就會是國王了,我們對他的態度也得轉變一下。如果他未來只會是澤布蘭伯爵,那還可以強勢一些,可要是成為國王,成為我們的封君.路易莎,你能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對嗎?”

<p>巴爾扎克伯爵之所以這麼肯定紀堯姆能做國王,不是因為和路易莎一樣知道未來的‘劇情走向’,篤定紀堯姆不會步前面兩位王太子的後塵。而是他也收到路易三世二次中風,現在只能臥床,說話都不能的訊息了。

<p>就算現在情況穩定了一些,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以巴爾扎克伯爵的常識判斷,路易三世絕對活不了多久

<p>了.哪怕是在後世,

老人二次中風,而且是如此嚴重的中風,那也是非常棘手的。而以此時的醫療條件,即使是貴為國王估計也無法可想了!

<p>想到此處的巴爾扎克伯爵甚至在心裡憐憫路易三世:連話都不能說了啊,這樣死前懺悔要怎麼做啊?如果無法完成懺悔,會不會影響到上天堂呢?

<p>雖然以此時大貴族們的作為,對照經文,沒有一個能上天堂的。但他們大多對自己還有一定信心,認為自己參加過聖戰,又或者做了大量聖事甚麼的,再加上家族的主保聖人夠給力,應該還是能上天堂的——這時候還沒有後世意義上的贖罪券,所以也沒有買贖罪券洗去罪過,確保自己上天堂。

<p>不過類似贖罪券之類的東西還是有的,只不過不能買賣這個東西此時叫‘全大赦’,是教會驅使信徒做一些事的‘鼓勵’,不能買賣。

<p>像是早期參與東征的十字軍,基本上都得到‘全大赦’了,不管他們過去做了甚麼,總之上天堂是不用發愁了。而按照紀堯姆這次東征給教會長臉的程度,教會頒發一些‘全大赦’估計是會的,到時候轉一份給路易三世也容易。

<p>是的,這玩意兒還能轉讓.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教會給的‘全大赦’本身就是其他聖人轉讓的——‘全大赦’的邏輯是,聖人們的功德足夠多,多到自己上天堂還有多餘的。這些功德於是就被教會儲存到了‘聖恩寶庫’中,全大赦使用的就是這些寶庫中聖人多餘的功德。

<p>某種程度上,還挺合理的呢

<p>對於伯爵的問題,路易莎只是微笑,彷彿是一種肯定,至少伯爵以為她這是肯定。而實際,只有路易莎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清楚這其中的‘分寸’。這是讓她今後要軟硬兼施,還是卑躬屈膝?然而事實上她哪種都不想要。

<p>她已經決定哪怕結婚,她也要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了。聯姻物件不喜歡也沒關係。反正她也不喜歡對方,這算是扯平了。

<p>考慮到此時離婚的艱難,路易莎覺得自己大可以做一個快樂的妻子,一個獨立的女繼承人。反正到時候紀堯姆不喜歡,也不可能和她離婚,最多就是冷淡下來。而冷淡下來,這是路易莎求之不得的!

<p>冷淡就意味著生孩子的機率大大降低,這個時代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原書之中,伊娃不就是嫁給了菲利普,最終死於難產嗎?另外,冷淡還意味著,紀堯姆巡遊領地時,她住在自己的宮廷之中,基本就是分居了這是甚麼神仙單身生活?說不定比她現在做未婚少女還舒服呢!

<p>做未婚少女時,很多事到底不能自主,譬如結婚這事兒,路易莎一直是沒有真正的決定權的。可成為一名執掌宮廷、丈夫不回家的貴婦,如果本人還是女繼承人,甚至女領主,那就可以說是完全自由了!

<p>之後又說了一些聖靈降臨節路易莎去西岱的事兒,路易莎就從巴爾扎克伯爵那兒離開,回到紅塔。

<p>再然後,她要去西岱參與‘選妃’的事就傳遍了特魯瓦宮廷。對此,吉娜相當憤憤不平,抱怨道:“多少年沒有‘選妃’這樣的事了,現在又這樣做,是為了給布魯多一個下馬威嗎?還是為了報復我們之前提出了諸多要求?”

<p>“可是那本來就是聯姻談判中最常見的事兒了,以當時的情形,這又有甚麼錯?”

<p>“沒有那些原因,更多還是因為西岱熱心腸的‘好人’太多了,紀堯姆王子剛剛成為王太子,很難強硬拒絕所有人。”

<p>相比起吉娜的反應強烈,路易莎這個當事人倒是心平氣和。而且她還記得強調:“另外

<p>,沒有‘選妃’,我們只是去參加‘聖靈降臨節’活動的,很多未婚的青年男女都會去。”

<p>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本質上就是‘選妃’,但既然明面上不是,那就不能大聲嚷嚷。路易莎尤其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犯這個錯——她有一種感覺,這次去西岱必須得謹言慎行。倒不是她覺得自己表現不好,紀堯姆就會反悔聯姻,而是肯定會有其他人拿放大鏡看她,準備挑刺。

<p>普通的挑刺沒甚麼,路易莎不理會就是了。她是布魯多的女繼承人,只要巴爾扎克伯爵不說話,那些挑刺的話根本影響不到她。而且人生在世,誰又能不被挑刺呢?要想保持心理健康,得學會自己調整。

<p>問題是,現在的西岱,風頭不太對,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被人當槍使了。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謹言慎行,儘量不給人留話柄、鑽空子,只是最基本的。

<p>怕身邊的人不夠重視,路易莎乾脆將到時候要一起去西岱的人都召集了起來。彷彿是要開茶話會一樣,還準備了很多吃的喝的——一開始也確實只是聊天,聊生活,聊最近的喜悅與苦惱。平常這樣大家一起交流談心的次數也不多,這一次人來的這麼齊,剛好可以來這麼一次。

<p>算是‘單位團建’了吧。

<p>說著說著,路易莎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敲了敲手中的高腳杯。等所有人都因為她的動作停止了交談,安靜了下來。她才說起了過一段時間就要去西岱的事兒,這件事已經傳的宮裡都知道了,但路易莎公開宣佈,這是第一次。

<p>不同於那些離得遠的未婚貴族青年,路易莎算是住的近的,所以不必收到邀請函就立刻上路——當然,也不能等到聖靈降臨節快到了再動身,畢竟大家都知道她住得近,那麼卡著日子去,未免顯得太冷淡了。

<p>這可不是後世,現代人生活節奏可是很快的!包括有錢人也是如此,他們是不用996,可貪心物慾大多更甚於普通人。貪不夠的情況下,一樣是趕著時間過日子。

<p>而此時呢,大家生活節奏慢。做客一次約的明明是夏天,提前出發,就算路上慢慢走,春天也就到了。之後住著、住著,就到了秋天,秋天還有熱情的主人會留客,說乾脆過了聖誕節再走(主要是貴族,他們有錢有空房間,留客不是負擔,自然可著勁兒大方)。

<p>可是過了聖誕節,正是天冷難行的時候,又怎麼會上路?所以至少要住到春光明媚的時候,就這樣一年就過去了。

<p>當然,此時的人們也難得去不同地方的親友那兒做客,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幾次。所以一次這麼久,算是把這一輩子的相聚時光都用完了,倒也和後世差不多了。

<p>“.總之,到時候各位會同我一齊去西岱。”路易莎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一次去西岱,我們必須要小心,當下西岱並不平靜。我想就算我不說,你們也知道了,那兒各派勢力還在互鬥。包括這一次的聖靈降臨節慶祝,也是鬥爭的一種延續。”

<p>“王太子希望用它轉移注意力、緩和矛盾、團結一些搖擺不定的人。那相應的,有一些人就會想要破壞它——別的我管不了,也管不著,但我不希望破壞這場活動的引子是從我,從我身邊來。”

<p>“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會隨便惹事的人,但現在的西岱,我們去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會惹你。在大家都預設,我是王太子殿下會選定的未婚妻的當下,我們簡直是最好的工具,最好用來做文章。所以,還是那句話,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p>“去到西岱,我希望你們

<p>不要多說一句話,也不要到處亂跑,儘量低調地呆在一起。如果有人想要找你們聯姻,你們覺得那是個不錯的選擇,又或者你們遇到了喜歡的人,想要提親——請先和我說,不要擅自答應甚麼或行動。”<p>▆三春景的作品《中世紀女領主》最新章節由?<ahref="p="">

“我並不是說,不允許你們和心儀的人在一起,又或者一個極好的聯姻物件找上門,不能答應。只是你們可能很難判斷這裡面有沒有陰謀,我們對西岱並不算很瞭解,尤其是最近還變化極大,不是嗎?”

“那麼,是由您來判斷嗎?”海蓮娜想也不想問道。這當然不是反駁路易莎,實際上她是個不打算結婚的人,這事兒甚至和她沒關係。之所以問出來,是單純向路易莎確定一下,確定她是否心裡有底。

“我會判斷我能判斷的那部分。”路易莎理智地說。她有巴爾扎克伯爵給的大量情報,對事情全域性的瞭解肯定比這些跟隨她去的侍女、侍從強。

“至於我不能判斷的部分,我會酌情寫信給紀堯姆殿下,向他請教。”路易莎說起這個有些不自然,但這卻是她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她並不是一個很懂中世紀政治鬥爭的人,兩輩子的政治素養,也就是上輩子看的權謀劇,以及這輩子的一些簡單實踐了。

至於說上學時候學的政治,怎麼說呢,那可以給人一個很高的、理解政治原理的視角。但要說具體的權謀鬥爭,尤其是充滿了陰謀的那種,其實是用不上的。道和術不是一回事,更何況還有理論和實踐的不同。

不過,不管怎麼樣,看了那麼多權謀劇、宮鬥劇,即使大部分權謀宮鬥都是過家家一樣,也給了路易莎一些啟示。其中最大啟示就是,不要自作聰明,不要自作主張,多和‘隊友’溝通,該請求幫助的時候就請求幫助!

一個知道自己拿不準主意,會張嘴問一下的隊友,在權謀劇、宮鬥劇裡已經很珍貴了!

事實上,會遇到不必要危機,很多問題變得難以收拾,不是因為隊友水平低、帶不動,而是隊友都不給自己機會帶的!

在當下的情況裡,路易莎判斷紀堯姆和自己算是隊友關係。西岱的情況對路易莎是迷霧一樣,人和事不好做判斷,對紀堯姆則不然。既然是這樣,到時候問他不就行了?

而對於路易莎給出這樣的回答,海蓮娜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大部分貴族少女,這種時候肯定不好意思為這種事聯絡即將成為未婚夫的人,甚至根本意識不到這是有必要的。不過如果是路易莎,想到這麼多,又想到這個解法,感覺就很合理。

她就是這樣的人,雖然骨子裡有一種傲慢,自尊心有時可以說是過強了。只不過她不會流於表面,所以很多離她不夠近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但是,有時候又會完全沒有貴族的傲慢,連少女的矜持都是不存在的,是完完全全的務實主義者。

這和很多貴族少女甚至完全相反了!平常非常謙卑,完全認可女人天生卑下的教條。可到了某些需要低姿態的時候,又會比誰都矜持、放不下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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