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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穿越中世紀097

2025-01-24 作者:三春景

第97章穿越中世紀097

慕伯漢大部分地區還是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的,但即使是這樣,冬天的鮮花也並不多——算上此時聊勝於無的暖房出產,冬天也只有木繡球、金盞花、鳶尾、水仙、鐵盧花、雪花蓮、三色堇等寥寥數種而已。

而現在,似乎這個季節能被找到的鮮花,全都被裝進路易莎面前這個籃子裡了。

看著這樣‘熱鬧’的鮮花籃,路易莎拼命開動腦筋,想著怎麼找到理由將它們退回去。說它們太珍貴了,一個未婚女性不能收這種禮物?不可以,即使是冬天的鮮花,其價格也是有限的。說自己不喜歡鮮花?不不不,這幾乎是立刻會被揭穿的謊言。未免揭穿時尷尬,還不如實話實說,直接拒絕呢!

思來想去,想不出甚麼好藉口的路易莎只能寄希望於‘集體的智慧’,便發動身邊的侍女一起頭腦風暴,詢問道:“你們認為,怎樣的理由才能不失禮地退回這些鮮花?”

原本正在撥弄花籃裡一朵鐵盧花的吉娜睜大了眼睛,驚訝道:“您要退回這些鮮花?可這只是一些花而已,沒有人會退回騎士親手採摘的鮮花這可是所有效勞中最為謙卑的了。如果您這也不接受,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最謙卑?”路易莎不太明白。

說實話,她不是從小自宮廷中長大的,也沒有母親或類似母親的監護人給予這方面的教導。回歸宮廷後,更是下意識迴避所謂的‘宮廷愛’,對‘宮廷愛’或許有過大而化之的思考,可‘細節’方面的事兒,很多都是不清楚的。

吉娜點點頭:“是啊,最謙卑的。要說謙卑,就只有一個喝您的洗手水可以和它不相上下了。”

路易莎:?

路易莎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剛剛聽到了甚麼啊!甚麼甚麼喝洗手水?喝誰的洗手水?喝她的甚麼?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她太保守,才會對這種事感覺到變態,而其他人卻能‘習以為常’?

見路易莎一副受到衝擊的樣子,吉娜雖然搞不太明白,但還是盡力想理解路易莎。就揣摩著路易莎的想法說道:“哦,我知道了,您從小在修女院長大,回到宮廷後又和伯爵夫人走的不近,不可能看到那些.這沒甚麼的,真的會喝洗手水的一般只有侍童,而且也不多見。”

“雖然和親手摘花一樣,是最為謙卑的效勞,可相比起摘花的常見,喝洗手水就很少了。”

然後又經過一番解釋,路易莎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宮廷之中,一個騎士最初的‘宮廷愛’實踐物件,往往是宮廷中的女主人。更具體一些說,就是他們做侍童時,就教導他們,擔任了類似母親角色的領主夫人(前提是,這位領主夫人那時還比較年輕)。

領主夫人一般教導他們讀書識字,一些宮廷禮儀甚麼的,而他們能給出的回報就是給夫人跑腿相比起苛刻的騎士技藝學習,遠離父母生活的孤單,在夫人身邊對侍童來說就是難得的溫馨美好了,這讓很多侍童會對夫人產生很深的依賴。

這種依賴很像是孩子對母親的,但又因為那不是他們真正的母親,就往往容易產生一定偏移。他們會愛慕、崇拜、依賴領主夫人,而受到這類心情驅使,他們總是很樂意為夫人跑腿做事的。不過他們能做的事不多,對他們來說,每天清晨採摘花朵就是一種最能表達心情的效勞了。

至於喝洗手水,有的的確是在強烈的渴望和壓抑之下,不由自主做出的行為。有的則單純是有

樣學樣,原本不至於那樣的,但知道有人這樣做、可以這樣做,於是就學著這樣做了。

之所以說採摘鮮花和喝洗手水是最謙卑的效勞,原因就在這裡了。這一般是侍童們選擇的效勞方式,因為他們也只能做到這些。至於成年後、受了冊封的騎士,他們可以做的其實有很多。再做這兩件事,並非是他們對效勞的女士不走心,恰恰相反,這是最為謙卑的姿態。

這就好比華夏人很難理解,西方‘吻腳禮’的存在。有些人將其看作是神權高高在上的象徵,即使貴為國王,見到教宗時也要親吻他們的腳(鞋子)。但這顯然是不知道,教宗也會在一些固定的場合給窮人洗腳,然後親吻他們的腳呢!

這本身其實是在模仿曾經耶穌的作為,只不過當初耶穌如此,展現的是耶穌的謙卑、平等,現在則相反——表面上還是為了展現謙卑,可能夠模仿耶穌,這件事本身就夠特殊的了!有一種模仿者在接近耶穌的暗示。

騎士們採摘鮮花和喝洗手水是對侍童的模仿:因為侍童和貴婦人地位差距最大,所以他們是最為謙卑的。於是當騎士們也這樣做,就有了謙卑的意涵。這同時也是在暗示貴族女性,自己在她面前,如同一個侍童一般,是完全受她掌控的。

路易莎表面平靜了下來,內心卻像是刷屏了一樣,反覆對自己說,這就是‘文化差異’,沒甚麼的,不用大驚小怪!

這樣重複了有幾十遍,她終於恢復了一些思考能力。想了想說:“好吧,現在我明白了。那我們繼續剛剛的問題,怎樣不失禮地退回這些鮮花?”

見路易莎居然沒有放棄退回鮮花的想法,侍女們互相看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好。最終只能是最被大家‘寄予厚望’的雨果夫人站了出來,試探著問道:“您為甚麼一定要退回這些鮮花呢?澤布蘭伯爵既然已經如此謙卑,您再執意拒絕,就太傷人了。”

“如果您是擔心有人說閒話,要我來說大可不必.如果大家知道澤布蘭伯爵效勞的方式是為您採摘鮮花,沒有人可以責怪您收下了一份如此謙卑的禮物。就連菲利普王子,他都不能對此說甚麼。”

雖然有些奇怪,但這是真的。就像宮廷裡,多的是年輕騎士對宮廷的女主人效勞,而宮廷的男主人,這些年輕騎士的主人,往往只是寬容地看著,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前提是,女主人和年輕騎士都保持了剋制,一切侷限在宮廷愛的部分。

“不,我只是想毫不拖泥帶水地拒絕澤布蘭伯爵,讓他儘早意識到,我無意給他任何機會。”路易莎無奈說道。

在最開始近乎於‘應激反應’的抗拒之後,其實路易莎也能想的到,太過不留情面地拒絕根本沒必要。尤其是吉娜她們還給路易莎解釋了送親手採摘的鮮花的含義,路易莎只要稍微懂一點兒人情世故,也該收下這籃鮮花的。

至於拒絕,再找機會就是了。更何況,按照‘宮廷愛’的傳統,路易莎大可以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到底。只要她始終沒有給紀堯姆任何‘甜頭’,以宮廷內部的評價標準,她就不應該被苛責。不然的話,宮廷貴婦們不知道多少該受批評了。

當然,紀堯姆和菲利普的兄弟關係,這是個問題.但這在華夏是個大問題,可在西方就相對沒那麼嚴重了。

在想明白這些後,路易莎依舊堅持不留情面地拒絕,更多是出於內心的喜惡了。

紀堯姆的行為在此時非常尋常,他只是理所當然地以自己的視角做一切事,哪怕是‘愛情’,也是自說自話的,絲毫沒有考

慮路易莎的感受——這在此時,沒人會覺得有問題,他本人也的確沒有惡意,但就是這樣,才更讓路易莎窒息。

她知道這是系統性地男尊女卑的結果,所以她不痛恨紀堯姆。但是,她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係,連見到他都不想。這就像是人本能地不想看到和不好的回憶相關的事物,以免再次聯想起來曾經受到的傷害。

逃避主義?或許吧。但路易莎一直以來能沒心沒肺活著,人在中世紀也隨遇而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是個逃避主義者。實在不願意面對,把頭埋進沙子裡,假裝天下太平就好了——為甚麼不可以?逃避可恥,但真的有用啊!

“您為甚麼會這樣想?”這下就連最缺乏宮廷女性常識的海蓮娜都奇怪地看向了路易莎。

海蓮娜跟隨自己的父親,在來到布魯多宮廷前,倒也曾出入過一些宮廷。但那基本都是作為客人,偶爾留住一段時間,她也沒能融入到宮廷的環境,所以對於宮廷的一切,她都是旁觀者視角。而很多事,看到歸看到,沒有代入那個身份和環境,是不可能真正形成常識的。

但就是這樣的海蓮娜也認為,路易莎的想法非常奇怪,而且毫無意義。

她直接指出問題所在:“我不知道您為甚麼會這樣急於擺脫一個追求者,以至於要用最直接、最傷人的方式拒絕,不留一點點餘地。但哪怕從最實際的角度來說,您這樣做也是沒用的,如果您的目的就是讓澤布蘭伯爵知難而退。”

“您知道騎士是怎麼為一位女士效勞的嗎?固然有的騎士會認為,長久地為一個沒有結果的女人效勞,這是很愚蠢的。但一個毅然決然選擇效勞的騎士,就很少有因為女士的冷若冰霜而退縮的。我的意思是,至少在他們的熱情消退之前是這樣。”

路易莎明白了海蓮娜的意思,這依舊是這個時代男性絕對主體性的體現——這場追求的開始不在於她,結束當然也不在她。一切都是自說自話,一切都是自以為是。

對於這個時代的男性,尤其是男性貴族,世界大概類似一款遊戲,他們就像是自己操控的‘主角’,其他貴族男性則是別的玩家操控的角色。至於女性和平民,就是npC了。所以哪怕這是一個戀愛向遊戲,他們會按照‘攻略’一步步拿下高人氣女神角色,看似‘卑躬屈膝’,那也只是看起來。

他們才是獵人,女士們是獵物,他們掌握著絕對主導權。開始的號角由他們吹響,結束也只能由他們說了算。

將這一切看得透徹的路易莎忽然覺得茫然又疲倦,最後,她沒有退回那籃子鮮花,但也就是這樣了。任何紀堯姆的效勞,凡是按照宮廷愛的規則應該接受的,她也接受了,可她本人的態度,就如同山巔之上,終年不化的積雪,是亙古不變的冰冷。

“真難想象,巴爾扎克郡主是個15歲的妙齡少女我的意思是,她的心可比許多閱盡千帆的夫人們還要冷硬,簡直像是一塊石頭。”海因裡希伯爵算是全程圍觀紀堯姆的‘追求’,事後便如此對格羅斯夫人感嘆道。

格羅斯夫人雖然也認為路易莎過於‘絕情’了一些,但她卻比身為男人的海因裡希伯爵稍稍體諒路易莎一些。便說道:“您不該這樣說巴爾扎克郡主的,您明明知道,以澤布蘭伯爵與菲利普王子的兄弟關係,她本就應該在這件事上足夠謹慎。”

“這對於男人們只是一場不幹前程的‘宮廷愛’,對女人來說卻是要命的!”

“您幹嘛這樣說?說的好像澤布蘭伯爵是在玩耍,巴爾扎克郡主就算拒絕他,

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您難道沒看到他是如何動情的?他是真心愛慕巴爾扎克郡主。巴爾扎克郡主面臨困難的處境沒錯[(.co)(com),

可澤布蘭伯爵同樣在受愛情的折磨呢!”海因裡希伯爵理所當然地說。

海因裡希伯爵的想法就是此時最常見的想法,不只是男性會這樣想,女性也會。然而這實際上是偷換概念、避重就輕了!具體到這件事上,一切都是紀堯姆的選擇,哪怕他因此備受折磨,那也不是路易莎的責任。再者,他和路易莎面臨的困境,真的是一個等級的嗎?

人們將‘愛’看作是最崇高的美德,愛帶來的痛苦也是最該被同情的——所以貴族們是真的會贊同那句‘你失去的只是一條腿,可她失去的是愛情啊’。

可在路易莎看來,愛情排在太多東西之後了。誰讓她上輩子生活在一個浪漫遠去、愛情死亡的時代呢?曾經,年輕人追看的故事裡,要有勢利的母親、專制的父親,來分開門不當戶不對的戀人。而等到路易莎那會兒,故事裡的男女主角再那樣,只會被罵‘戀愛腦’。

他們自己就會精明算計,男人們說不要被吸血,女人們說不要提拔男人——所以門當戶對,誰也不佔誰的便宜最好。

“話雖如此.”海因裡希伯爵這樣一說,格羅斯夫人也心虛了一下,最後只能搖搖頭說:“這也是沒法強求的,不是嗎?巴爾扎克郡主並不願意接受——如果每一位騎士的效勞,女士們都要接受,那也不是‘愛’了。”

海因裡希伯爵不假思索:“當然不是每一位,但澤布蘭伯爵是一個出身高貴、品德無可挑剔的騎士”

這放在後世,就是小孩子的思維了,因為自己某方面的條件優越,所以處處都應該受優待——實際上,可能前後二者根本沒有任何關係,而最終現實也會教這樣的小孩子做人。

現在也是這樣,紀堯姆出身多麼高貴、品德多麼優秀,又和路易莎接不接受他的追求有甚麼關係呢?然而,此時的人們是真的會認為這有關係的。就像平常看到的,如果一個騎士向一個平民女子求愛,她不答應,大家就會覺得是她的問題,是她不識抬舉!。

騎士大人已經‘紆尊降貴’向她求愛了,她不止不表現出受寵若驚、滿心歡喜,反而膽敢拒絕?她憑甚麼拒絕?她不配拒絕!

路易莎和紀堯姆的情況不至於到那樣,但意思是一個意思了。

“.而且這一次,難道不是更體現出了澤布蘭伯爵的騎士風度嗎?無論巴爾扎克郡主如何冷漠地不予回應,他始終是那麼忠誠、周到,絕對沒有一絲強迫,將主動權完全交給了巴爾扎克郡主。”海因裡希伯爵還對最近紀堯姆的‘表現’大加稱讚。

嗯,怎麼說呢,紀堯姆或許具有這個時代絕大多數貴族男性都有的問題,‘男凝’‘自我為中心’就是本能。但他確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不是一個最糟糕的追求者,沒有追求不上就暴露出醜惡嘴臉的意思。

說實話,能夠完全按照宮廷愛的要求進行追求,絕對擔得起稱讚了——那要求非常尊重女性,即使這個尊重是浮於表面的,是完全虛幻的(畢竟這尊重不是爭取來的,只是宮廷愛遊戲的‘施予’)。

紀堯姆這樣,或許是因為原書中對他‘騎士的楷模’這一評價的延展。也或許他單純就是一個足夠高傲的人,反而不屑於‘拉低格調’。

但哪怕是這樣的紀堯姆,要說完全不在意路易莎這些日子以來的‘冷漠’,也是不可能的——以他的性情,他倒是並不氣餒。他只是很困惑,困惑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

要知道他完全是按照宮廷愛的追求方式來的,沒有任何不用心的地方。

他顯然沒意識到,這和他用不用心沒關係最關鍵的是,路易莎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某種意義上,紀堯姆大概是將他在戰場上的風格延伸到了生活中——他從來都是行動力超強,不會拖延的人。所以既然困惑,那就要去解決。

在將臨期的第三個星期日,也就是第三主日‘喜樂日’的彌撒過後,也是機會正好,這一天突然下了一些小雨。要知道來教堂的時候是沒下雨的,也缺乏相應的準備,於是路易莎就等在廊簷下,等侍女去更靠外的馬車停駐區,叫車伕將車趕到教堂門口接自己。

紀堯姆就是這個時候走到了路易莎身邊。

路易莎不可能對他視而不見,只能行了個禮:“日安,伯爵。”

“哦您真客氣。”紀堯姆停頓了一下,然後很快說道:“有一件事,我想問您,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路易莎露出不理解的神情,不明白他說這個的意思。

冬雨涼絲絲的,有一些其實能飄進廊簷下。尤其是紀堯姆的那個位置,為了能站在路易莎身旁,其實是比較靠外的。但他顯然不在乎這個,只是誠懇的、以困惑的語氣說道:“我是說,這些日子以來,您對我一點兒也不滿意——如果我沒領會錯,是這樣的,對吧?”

“所以,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不,您沒甚麼做的不好的,一切都那樣具有騎士風度,任誰都挑不出錯。”路易莎沉默了幾秒鐘,才說道。

意識到對方是真心實意為此困惑,也是誠心誠意來向她請教,路易莎忽然有了一種荒誕而空虛的感覺。在那短暫的幾秒鐘內,她甚至覺得過去這些天,她的心路歷程、酸甜苦辣,完全沒有意義也是,她本來就是在和自己較勁而已。

“那麼為甚麼.”紀堯姆皺了皺眉毛,似乎是在想一個合適的詞。想了一下才下定決心道:“那麼,為甚麼您要那樣絕情地拒絕我?”

路易莎大可以用此時的社交辭令敷衍紀堯姆,事實上,她若說幾句真話,說不定只會讓人更難解。然而,然而她看向從剛剛起,就坦誠地讓人難以招架的青年,忽然覺得沒甚麼可敷衍的。不解就不解,她至少得說真話。

“簡單來說.”

“是,您請說。”

“簡單來說,您做得好不好,和我是否拒絕您,這二者之間本來就是沒有關係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熱烈地愛著您,那麼即使您做錯了一些事,我依舊愛您。而如果我不愛您,那哪怕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追求我時無可挑剔,那我也得拒絕您啊。”

“我的愛是因我‘我’而存在,而不是因為您是否追求、追求又是否正確而存在。”

路易莎覺得這樣說,對於一個習慣了以自己的視角看待世界的中世紀男性貴族,可能有些複雜。便想了想又接著說:“譬如,您可以想象,一個漂亮的貴族少女,她見到了您在競技場上的英姿,對您萌生了愛意。於是她向您示愛,然而您愛我——假使我沒有理解錯您的意思的話。”

路易莎並不覺得紀堯姆對自己算愛情,但不妨礙以此時的標準,那就是‘愛’。

“總之,您拒絕她。”

“她為此困惑,是她哪裡做的不對嗎?為甚麼她對您真心實意,卻得不到您的回應呢——您愛我,不愛她,這出自您自己的意志。而並非是她追求您,您就得愛她如果您認可這一道理,就應該接受,您一絲不錯地追求了我,我卻不愛您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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