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預計的那樣,洛倫佐一行趕到特魯瓦時,今年的特魯瓦冷集市已經進入尾聲。就連最後的‘雜貨市’,也只有最後兩天了。
不過即使是最後兩天,也有不少商人在抓緊時間進行今年最後一次‘布魯多集市’。這估計也是他們今年最後一次忙碌——現在都12月了,再有兩三個禮拜就過聖誕節了!而哪怕是最忙碌的商人,這時候也得儘可能找個地方過節休息,一切等明年再說。
就像之前說好的那樣,洛倫佐等人先找上了那位旅居特魯瓦的尼斯商人的律師,出示委託書後,終於見到了那批書籍——這件事本身是真的,真的有個尼斯商人去世,將自己的書籍全都留給了自己遠在家鄉的侄子。
只有這樣的真人真事,才不容易引起人懷疑.他們是商業間諜,選擇了特魯瓦冷集市快要結束的時候來,沒有一個過得去的理由,就會很扎眼。別的時候也就算了,眼下特魯瓦剛剛以‘穿衣鏡’名聲大噪,他們當然會有防範商業間諜的意識。
一邊接手那些作為遺產的書籍,一邊理所當然的,他們去到了集市上看熱鬧。畢竟是聲名遠揚的‘布魯多集市’呢,作為遠道而來的商人,來看不出奇,不來看才顯得奇怪。
這時候,洛倫佐和‘助理’倒是不著急立刻去打聽特魯瓦玻璃鏡的訊息了。他們都是有經驗的人,知道做間諜並不意味著要‘快’。或者說,越是緊急的事,越需要他們保持定力,波瀾不驚。
洛倫佐是第一次來‘布魯多集市’,雖然感慨於這裡的熱鬧,但因為沒有深入瞭解,倒是看不出來這和普通集市太多的不同——最多就是覺得貨物格外多,守著店鋪和貨攤的老闆都很光鮮,這不多見。
要知道,普通集市上擺貨攤的小商人,其實並不比城市工人更有錢,他們也是風裡來雨裡去,掙個辛苦錢而已。
逛著逛著,他就看到了一家門面嶄新,生意格外火爆的店鋪。
‘生意火爆’在布魯多集市上不多,他們畢竟主要做批發生意,那肯定沒有零售的熱鬧。但往往‘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一份訂單就足夠讓人掙得盆滿缽滿了.所以,一家生意火爆的店鋪出現在特魯瓦集市上?
洛倫佐是出於好奇張望起來的,商店對面的貨攤攤主注意到了,笑著說:“您是來特魯瓦辦事的嗎?才來不久麼?”
“您怎麼看出來的?”洛倫佐慢慢走到貨攤前,發現這是一個專賣頭巾、手絹、手套、長襪等奇巧精緻玩意兒的貨攤,應該是接受零售的。於是眼睛不錯看著那些商品,做挑選狀:“我來特魯瓦是受人委託,接手一份遺產,還要給它們估價.昨天才到。”
“哦,那就難怪了您是羅蘭西人吧?”走南闖北的商人很快從對方的長相和口音判斷出了來歷,友好地說:“那是特魯瓦制鏡工坊開的商店,雖然巨大的穿衣鏡還是隻能提前下訂單才能得到,但他們趁著這個冷集市推出了很多尺寸小些的玻璃鏡,在他們的店鋪裡就能買到。”
“啊,您知道特魯瓦的玻璃鏡嗎?”畢竟是剛出來的新事物,攤主不太確定洛倫佐是否有所瞭解。
“聽說過一點兒,我來自尼斯出發來特魯瓦時,制鏡業正一片哀嚎呢。”
雖然這麼快就聽到了玻璃鏡相關的事兒,讓洛倫佐心中一跳。但他很快表現出了既是不忿,又不算很在意的狀態。這對於一個並非是制鏡業從業者,卻是‘尼斯人’的書商,是合適的。
不管怎麼說,刀砍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表現得太憤怒了反
而很奇怪。
“尼斯人?啊,
怪不得。”攤主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不見得是真的理解,或許只是禮貌一下。
他見洛倫佐似乎對長襪很感興趣,還特意翻出幾種不同的款式讓他細看,作為批發商人,能對零售買家這麼用心,真的挺少見的。當然,這應該也和他這會兒不忙有關。
“您看看這個!您瞧的都是女襪,是打算為誰購買?這些更適合年輕女士,那些更適合年長的女士.”攤主甚至指點了一下:“絲綢的,羊毛的,都是最好的品質。別看我這兒只是個貨攤,但我敢說,整個集市也找不見更好的了。”
“這些都不是工坊出的,而是僱婦女在家做的。她們要顧家,做不了多少,但品質真是沒得說。嘖嘖,我們這個國家的婦女,真是人人都有一雙巧手!都說高登蘭的婦女擅長手工,刺繡技藝最為精湛。但要我來說,比不上我國的.”
真是個善談的人,洛倫佐心裡很快下了判斷.這正是他以前為了尼斯打聽情報時,最願意遇到的一類人。不需要他說甚麼,只要稍微提一個話頭,對方就會一直說下去,不經意間暴.很多訊息。
“我想給我的妻子、女兒帶一些禮物,這些長襪的確和我在尼斯看到的那些不同。”洛倫佐彷彿真只是個普通遊客,來特魯瓦辦事,給妻女帶一些禮物。
“噯!那可真不錯,家裡總有人等著自己回去,是不是?回到家後,溫暖的房子,乾淨的床鋪.我們這些人冒著風霜雨雪操勞,不就是為了這個?”貨攤攤主感慨了一句。
看得出來他的感慨挺真心的,甚至在洛倫佐給兩雙長襪付款後,指著對面的店鋪對他說:“若真是給家裡的妻女購置禮物,您也應該去那兒看看。尼斯也是貨物交匯的大城市,別的都不稀罕.唯獨這種玻璃鏡,現在只有特魯瓦才有。”
“啊,或許很快就會經由商人賣到尼斯去,但很長時間裡還會是時髦的稀罕貨呢!”
“我聽說特魯瓦玻璃鏡很貴。”洛倫佐表現出了理所當然的踟躕,這也符合他一個普通商人的定位。
攤主笑著揮揮手:“別擔心!如果只是手柄鏡,女士們最喜歡的那種,不算很貴!至少您這樣的商人是能消費得起的儘管去看看吧!說不定我這裡收攤了,也要去看看——這次集市算是掙了一點兒,或許該給家裡的女人帶那麼一個小玩意兒。”
到底是這個年代的書商重資產行業,是不可能有真正的‘小商人’的,攤主的這個判斷倒也沒錯。
洛倫佐彷彿是一個願意聽取建議,的確很愛自己家人的男人,猶豫了一下便從善如流地走進了對面那家店鋪——一走進這家店鋪,他就被驚呆了!
洛倫佐出身自尼斯的顯貴家族,雖然他家這一支不是主□□也見慣了豪富。即使現在境況大不如前,也不是能被輕易震懾到的。但現在見到的這一幕,的確不是能常見的而店鋪裡的其他人,不論夥計,還是顧客,都對他的失神毫不意外。
這家店鋪在特魯瓦地段相當好,原本就是巴爾扎克伯爵的產業之一。
理論上,城市的土地也都是領主的。哪怕有人買下了小地塊建房子,領主也能夠在此收稅,這就和國王向地主收土地稅是一樣的如此從城市土地獲利,也該滿足了。
但是,世事無絕對。即使這樣,作為特魯瓦城土地最初的所有者,巴爾扎克伯爵趁著本城商貿發達,修建住宅、店鋪都大有賺頭的時候,在城中直接建了不少地產。靠收取大量租金獲利,這也正常。
畢
竟,作為領主,‘本能’驅使著他們就是偏好這種投資,要將土地財政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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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今年特魯瓦冷集市前夕,路易莎從租約到期的店鋪中挑挑揀揀,選擇了這間店鋪。沒有再續租,也沒有放出訊息招新租客,而是留下來,開了一家鏡子店——零售和批發都做,賣的是玻璃工坊出產的玻璃鏡。
<p>就連大尺寸的穿衣鏡,現在也只讓在這裡登記、下訂單了,比過去要方便不少這同時也是減少人們靠近制鏡工坊的機會。雖然制鏡工坊也不會讓來訪者看到甚麼,但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p>因為是特魯瓦玻璃鏡的門面,即使知道特魯瓦玻璃鏡不愁賣,路易莎也讓人精心修繕了一番,所以看起來才是嶄新的——當然,真正讓洛倫佐驚呆了的,不會是一個嶄新的店鋪,他被震懾住,還是因為一走進店鋪就能看到的‘鏡窗’。
<p>鏡子店臨街的窗戶開的很大很多,之前不是這樣的,是路易莎要求了,才新開了這麼大的窗戶。這樣做的好處很明顯,用路易莎弄出來的那些窗玻璃裝上,店鋪的採光就變得極好了,是這個時代普通店鋪沒法想象的好!
<p>採光良好的店鋪對後世人來說不算甚麼.雖然後世人經常逛的商場也談不到採光,大家都是用燈光的,但‘明亮’是肯定的。而且,真的進入一個光線很好,就是帶櫥窗的沿街店鋪,也沒人會覺得‘驚訝’。
<p>可中世紀的人們不是這樣,進入這樣的店鋪,有一種完全超出心理預期的感覺。
<p>更重要的是,和臨街一排窗戶相對的,是對面牆壁上的鏡子。這完全是模仿了凡爾賽宮的鏡廳,一塊塊玻璃鏡,和窗戶上的窗玻璃一模一樣大小、形狀,最後拼成了一個拱形窗戶狀的‘鏡窗’。
<p>‘鏡窗’不僅僅是反射了對面窗戶照射進來的光線,讓室內更加明亮。同時也透過照出對面窗外的場景,創造出了另一個虛幻的‘窗戶’。當人在兩邊窗戶之間時,有一種空間擴充套件,兩邊的世界都向外延伸感覺。
<p>“您有甚麼需要嗎?”恰好一個夥計接待完了一位顧客,看到洛倫佐向自己走來,便有禮地提問。
<p>“.哦.”洛倫佐頓了頓:“是的,呃,我想看看你們的手柄鏡,有人說你們這兒賣最好的玻璃鏡。”
<p>夥計的笑容加深了一些,轉身從拿出一個盒子,開啟來給洛倫佐看。盒子裡是固定放著的8面手柄鏡,大小尺寸是差不多的,但鏡芯形狀不同,手柄的款式差距更大。
<p>“您瞧,這是現在手柄鏡最受歡迎的幾種樣式,我們的金銀匠趕工都做不完呢!剩的都不多了,下一次補貨不知道要等多久您如果有滿意的,這次就可以買下。”夥計鼓動著洛倫佐。
<p>說起來,就像所有人預料到的一樣,特魯瓦的金匠在很短時間內大大增加了.金匠這樣高技術人才,也不是路易莎想要多一些,立刻就能培養出來的。所以短時間內要多,只能靠吸引外地金匠這樣了。
<p>之前路易莎讓人邀請了一些知名金匠來,說明了玻璃鏡的流行,會帶動金匠在特魯瓦機會變多。他們來特魯瓦的話,一定能取得‘利潤與榮耀’。從結果來看,這一招還是挺管用的,不少金匠都受邀前來。不過真正讓特魯瓦金匠大增的,還是利益擺在面前後。
<p>穿衣鏡誕生後,特魯瓦的金匠就是滿負荷開工了。新來的金匠沒有降低這種忙碌,當他們也加入其中後,可以接到的工作其實更多了.因為不只是訂單始終有限的穿衣鏡,其他尺寸的鏡子也開始製作,同樣需要鏡框。
<p>而相比起穿衣鏡,這
<p>些鏡子的出貨量就大多了!
<p>這真是金匠們的天堂啊!他們不用自己去招徠顧客(<ahref="p="">
其實給制鏡工坊做鏡框,利潤並沒有特別大,至少不比他們過去做首飾大。但這個工作的好處在於,只要想做,就一定有的做,不用擔心停工太久,難以維持。他們可以一邊做一些其他高利潤的首飾售賣,其他時候則做鏡框,這樣算下來,收入可以比過去翻倍!
聽到這樣的訊息,誰不願意來呢?
而且特魯瓦還使出了一個絕招,可以臨時增加不少金匠——就和其他很多工匠學徒一樣,金匠學徒也有很多已經是合格的金匠了,學徒契約年限也到了,只不過行會沒有那麼多正式金匠的名額,他們就只能照舊做學徒。
這種情況下,特魯瓦的金匠行會允諾,只要來到特魯瓦,在技術水平測定上合格,就能得到正式的金匠身份。別的地方不說,至少這個身份在布魯多的任意一個城市,都是認可的.可以想象,這一下能來多少有著金匠水平的學徒。
這些學徒除非是不知道這個訊息,不然哪有不來的?他們只擔心特魯瓦很快招到足夠多的金匠,停止這條臨時規定——大家都知道特魯瓦最近要大量金匠的原因,而這種需求總有完全被滿足的時候。
洛倫佐懷著心事,非常仔細地去看那些手柄鏡:就像尼斯那些鏡商預計的一樣,特魯瓦肯定會推出小鏡子。大鏡子都能製造,小鏡子只會更簡單,而誰又會錯過這樣賺錢的機會呢?
洛倫佐拿起一面圓形的手柄鏡,鏡框應該是銀質的,鏡背和手柄上都鑲嵌著漂亮的琺琅:“這個要多少錢?”
夥計眼睛都不眨一下:“您的眼光真好,別看這面手柄鏡沒有鑲嵌寶石,實際這些琺琅是新來特魯瓦的大師燒造的,過去曾經服務過兩位聖父,所以才能這麼漂亮,絕不是那些便宜貨可比更重要的是,它不算貴,只要4鎊半!”
洛倫佐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似乎是不知道這個價格算貴,還是算便宜的樣子。夥計見到了,立刻說道:“噯!這著實不算貴了!您看看,這是真正的特魯瓦玻璃鏡,過去差不多大小的尼斯平面鏡、紐倫堡凸鏡,這個大小是甚麼價格?”
“我實話對您說,制鏡工坊給這些手柄鏡的鏡芯,一同定價都是2鎊!在店鋪價格不同,都是因為鏡框——您瞧,手柄鏡框完全是銀子做的,用料實在,再加上這些琺琅,1鎊半總要吧?”
“剩下1鎊,金匠的工,還有店鋪的租金,我們這些夥計的酬勞,都從裡面出您覺得昂貴嗎?”
洛倫佐下意識跟著夥計點頭說實話,哪怕以他曾經作為海商的精明,也覺得這賬算的沒錯。以一件商品的成本,這樣一面手柄鏡賣這個價格,完全不貴,都是正常範圍內的利潤。考慮到這是眼下最時髦、最走俏的商品,沒有更多溢價,就算很好了。
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不在別的地方溢價,由此顯得手柄鏡非常划算,那就只能在鏡芯本身溢價了。特魯瓦制鏡工坊能製造巨大的穿衣鏡,這種小鏡子應該製作起來很簡單。所以如果和同等大小的尼斯平面鏡、紐倫堡凸鏡一個價格,利潤應該大得多。
不過想到這裡,洛倫佐仍舊認為特魯瓦制鏡工坊的定價策略沒問題——作為特魯瓦制鏡工坊的對手,尼斯制鏡業和紐倫堡制鏡業,成品比它差也能賣這個價格,它當然儘可以定這個價
格!在同等水平的對手出現[(.co)(com),
並願意降價前,這都是合理的。
一件商品的售價,如果真完全由其成本決定,那很多商品也不該是那個價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洛倫佐點點頭,似乎是被說服的樣子。
他看了看那面手柄鏡,又拿起另一面手柄鏡詢問價格。這面手柄鏡是青銅鍍金的材質,這部分材料成本要低一些,但上面鑲的不是琺琅,而是真正的珠寶(較為便宜的珠寶也是珠寶),所以價格還比剛剛那面更貴。
似乎是經過了一番對比,他還是選擇了第一面鏡子。準備付賬的時候,他以一種彷彿是隨便問問的語氣,指著掛在櫃檯後的兩排鏡子:“請問,那樣的壁鏡你們也賣嗎?一面要價多少?”
“您打算購買嗎?”雖然有點兒意外,但夥計並沒有因為覺得這位顧客不像是買方形鏡的人,就拒絕回答。而是老老實實道:“那也是一種尺寸的鏡子,和穿衣鏡、手柄鏡一樣,鏡芯鏡框分開計價,所以每一面都有自己的價格。”
“如果只算鏡芯的話,是80鎊.這也很合算,是不是?1000鎊的穿衣鏡的確太貴了,即使是最有錢的大貴族和大商人也會猶豫。但80鎊的方形鏡就不一樣了,真正的有錢人購買一面不算甚麼。”
洛倫佐沒有接這句話,很像是那種問價之後嫌貴,但又不好意思直說自己覺得貴的人。而夥計也很善解人意,沒有再追著推銷。
這次之後,洛倫佐有兩天都沒有再涉及到特魯瓦玻璃鏡。他一邊和特魯瓦那位律師走完剩下的流程,並整理書籍。一邊就像個普通書商一樣,向本地人打聽特魯瓦有甚麼暢銷書,是這裡有而別的地方沒有的。
同時,他透過一位在特魯瓦站穩腳跟的尼斯同鄉,結識了一個特魯瓦書商打算將作為遺產的那些書籍賣一部非給對方——雖然原本的打算是,將這批書籍帶回尼斯銷售,但如果在特魯瓦就能賣個好價錢的話,又何必再費那個事兒呢?
“.沒有辦法嗎?或者不需要進入制鏡工坊,只是玻璃工坊,可以嗎?”洛倫佐和那位在特魯瓦站穩腳跟的尼斯同鄉說道。
說是來感謝對方牽線搭橋,實際是為了盜取特魯瓦制鏡技術的事.
對方似乎非常無奈捲進了這件事裡——他人在特魯瓦混得很好了,雖然還是尼斯人,但尼斯那邊反而沒有他的利益!如果知道幫同鄉一個小忙,會導致自己捲進一起商業間諜事件裡,他絕對提前遠遠避開!
而現在再要躲,就太遲了。這次他和洛倫佐有了往來,不少人都知道。如果對方商業間諜的身份暴.露,自己要解釋清楚根本不可能!
這位尼斯商人只能勸說洛倫佐:“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如果是幾個月前,玻璃工坊還比較好接近,他們為了擴張還新僱了好多工匠和幫工。但最近他們看管的很嚴格,這也應該和制鏡帶來了巨大利益有關。”
“對於一個這麼大的財源,任何人都會看牢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