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聽說了嗎?就機械廠他們家屬院的事兒……”
“你說哪個?是不利婚姻那個?”
“是了是了,就是他們大院兒,我大姑的親家的七舅老爺就住在那一片兒,據說他們大院兒可是真真兒的邪門,沒幾個婚姻順暢的。感情好了的就死了。感情一般的天天打,離婚的更是四對兒!四對兒啊!沒有一對兒是下鄉知青啊。你說邪門不?”
“我聽說了,唉呀媽呀,這年頭啥事兒都有啊!不過你知道的可沒有我多。你曉得那邊是幹啥的不?”
“我聽說是腳行,還有別的說法?”
“腳行是沒錯,可是他們家的東家,可不是靠著這腳行,而是靠著放債發家的,害的多少人妻離子散哎!那他家的宅子,那肯定不吉利啊。”
“哎呀我去,這個我可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那大雜院兒當年的房主不是人,沒積陰德,他的地兒可沒有個好。你看那命格兇的能壓得住,就能湊合過。那命格不行壓不住的,這不就不行了?”
“你們說啥呢,哎你們聽說……”
“我們就說這個呢……”
……
最近整個城南這一片兒都在討論大雜院兒離婚大事件。
哦,主要是蛐蛐兒他們大院兒是多麼的邪門。
各種八卦各種古早的大院兒歷史,都被八卦出來,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如果不是陳青妤住在這裡,還真就信了。
各種各樣的傳言滿天飛,別看整天宣傳不許封建迷信,可是大家骨子裡哪能一點也不相信。一個個都信的很呢,編排起來也是有理有據。
趕上清明節了,更是平添了幾分詭異。
清明時節雨紛紛,這一到清明節,雨水就不停。
一大清早,院子裡吵吵鬧鬧的洗漱聲,趙大媽問:“今天下雨,咱還上山嗎?”
陳青妤:“去。”
她說:“這點小雨也不耽誤事兒。”
趙大媽:“那咱出門的時候謹慎點,最近所有人都盯著咱們大院兒呢。”
說到這裡,她很是無語,說:“我最近一到食堂,大家就問東問西,就跟第一次知道我住這個大院兒似的。神頭鬼臉的,邪不邪門我還不知道?我都住了多少年了,整天竟是瞎說。”
陳青妤:“……”
說起來,這事兒還是她最先提起來的,但是天地良心啊,她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感嘆一下他們大院兒離婚多。誰曾想幾個老大媽那麼神叨兒。
神叨兒也就算了,還傳言的人盡皆知,這下子好了,他們大院兒一下子就風口浪尖了。
陳青妤:“我們做自己的事情吧。”
趙大媽:“行。”
今天既是下雨又是清明,陳青妤沒有出攤兒。
難得的雨天,她不愛起床,平日裡到時候還好,但是下雨下雪的時候,最快樂的事情就是愜意的躺在被窩兒裡,然後看著外面的雨或者雪了。
超愜意的。
陳青妤這會兒就躺在被窩兒裡,沒有起來的意思。
趙大媽有幾分狗腿子的問:“今早你想吃啥?我去看看外面看看。”
自從陳青妤開始練攤兒,趙大媽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好,這能不好嗎?陳青妤有錢啊,趙大媽的宗旨就是,做好狗腿子,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想過好日子,就算做狗腿子都不寒顫。
陳青妤:“小佳小圓,你們想吃甚麼?”兩個小孩兒也沒起,
都在自己的被窩兒裡,小圓聲音帶著小沙啞,還沒有很清醒,說:“我想吃油條……”
陳青妤:“那看著買吧,多買點。”
趙大媽點頭,從抽屜裡拿了錢,這才披著雨衣出門。
因為家裡東西多,擠得滿滿當當,開火不方便。就算不是擠得滿滿當當的,忙活一天也是真的不愛做飯了。因為這個,他家最近都是買飯。
飯錢就放在抽屜裡,一家子誰得空誰去買。
趙大媽下班經常直接去陳青妤那邊幫忙,所以小佳小圓去買飯最多。
不過不管是誰去買飯,回來都要在本子上記個賬,這是陳青妤定下來的,她不差這點錢,但是也不能讓小朋友亂花錢。更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沒數兒,如果學壞就不行了。
至於趙大媽……她也是。
如果自己不表現出一點,這人轉頭兒就能中飽私囊。
嗐,她對趙大媽還是很瞭解的。
趙大媽這會兒也念叨呢。
“這回去還得記賬,要是不記賬,我這還能貪個塊八毛的,哎!”就很遺憾呢。
不過因為這些年上班的關係,趙大媽也是攢了一些私房錢的,那可是比一般老太太都有底子。她喜滋滋的盤算:“現在每個月還要交二十大幾的生活費,我就剩個幾塊錢,等我退休了,陳青妤就不要我的生活費了,到時候不管是二十多還是三十多,都是我自己得了。嘿嘿,到時候家裡生活還是陳青妤操持,我要是節省,一個月下來一分錢都不用花呢。那可真是……到時候我就是大院兒最富裕的老太太。”
她越想越美,喜滋滋。
雖然是下雨天,但是早餐的攤子還在呢,人更是不少,比一般好天氣人好多。
趙大媽自己帶了盆過來的,很快的打了豆腐腦,又買了不少油條糖餅茶葉蛋。
趙大媽:“今個兒人多啊。”
老闆娘大娘說:“可不,一到下雨就人多,下雨天膩歪歪的,大家都不樂意做飯,買現成的方便啊。”
趙大媽點頭,說:“那倒是。”
她家是這邊的常客,但是他家從來不買豆汁兒,雖說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是真真兒吃不慣那個。
他家的口味還蠻不好說,一些本地特色,他們家都不是很喜歡,滷煮也是一般般,炒肝兒也勉勉強強。沒有別的時候也能吃的不錯,但是有其他的,他們家就不是那麼愛吃了。
趙大媽就買了他家慣常喜歡的早餐三件套。
油條茶葉蛋豆腐腦。
“趙大媽,買早飯呢。你家吃的這可不少。”
林三杏穿著雨衣出來,跟趙大媽打碰頭。
趙大媽:“你這是……?”
林三杏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了兩個飯盒。趙大媽的小眼珠子黏在上面轉悠了兩圈,有點不明所以。
林三杏:“我去給我男人送飯。”
趙大媽:“???”
啥玩意兒?
你男人?你不是都離婚了嗎?
大概是怕別人說啥,離婚當天,李長栓就沒回來住。
這兩三天都沒見著人。
趙大媽可不是甚麼說話好聽的老太太,直接問:“你們不是離婚了?咋的?你還管他?你為啥要送飯?他去哪兒了?”
林三杏又尷尬了點,心裡覺得趙大媽真是沒有眼色,這個時候不是該閉嘴的嗎?
不過既然人家問了,她也是不好意思的,只能期期艾艾的說:“他現在住在外面。”
趙大媽:“不是我說啊℅✂來℅筆趣?╬閣小說℅?╬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bqgcn)•(),
林三杏,你這樣不行啊,你看看你,咋的就一手好牌打個稀爛?他李長栓是甚麼玩意兒?他李長栓就是個入贅的,狗屁也不是。要不是你爹讓他進門給你做男人,他還是當年那個從外地來逃荒,乞討的小要飯呢。雖說有句老話叫英雄不問出處,但是他也不是個英雄啊,就是個狗熊,這有個屁啊。你家收留了他,讓他吃好穿好的還娶了你,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咋的你爹孃死了,你腦子也就沒了?你就由著他翻身不做人?你咋這麼傻?好好的工作給了他,女兒的姓也改了。不是我說啊,你打聽打聽,誰不說你是個二百五。”
林三杏被說的滿臉通紅。
她煩死了趙大媽多嘴多舌,就算知道確實是這樣,心裡也不舒坦。
只是林三杏軟弱慣了,讓她背地裡蛐蛐人行,但是面兒上不敢跟任何人爭,就是這麼軟弱。
她說:“我家長栓其實是個好的,你們大家對他有諸多誤解。”
趙大媽:“誤解甚麼啊,不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一朝翻身就不做人嗎?你們兩個離婚,你拿了多少?”
林三杏:“啊?拿甚麼?”
“錢啊!人家王美蘭離婚拿了多少,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要多少。”
趙大媽瞪大眼,小眼睛都跟燈泡一樣了,說:“你該不會是啥也沒要吧?那你以後咋生活?”
林三杏:“夫妻間,提錢多傷感情?我們的感情不是用錢來衡量的。多與少又算甚麼,我跟他不會計較那麼多的。太俗氣了。就算是我們離婚了,他也不會不管我。不過我不會要他的錢的,他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我不給他添磚加瓦就算了,哪裡還能讓他更為難。日子又不是過不下去,我還有閨女呢。我家玲玲總歸會養我的,養兒防老,不就是圖著這個?”
趙大媽:“…………………………”
她上下打量林三杏,好半天,說:“我還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打算讓你女兒養你,你女兒就是一個食堂臨時工,養的了你?”
林三杏:“我能花多少?她的工資,我們兩個夠用了。”
趙大媽認認真真的看著林三杏,想看出來她是不是開玩笑,但是看了半天,就見林三杏的表情很真摯,想來,她就是這麼想的,一下子,趙大媽還麻爪兒了。
她這個人是啥樣的人呢?
那就是自私。
她從來想的都是自己,所以乍一看見林三杏這種腦殘,她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了。
畢竟,別說是她,他們大院兒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遇到大事兒,肯定也是優先考慮自己的啊。也就林三杏吧,李長栓都把她甩了,她還這幅不值錢的樣子。
真是個不值錢的啊。
趙大媽嘖嘖一聲,嫌棄撇嘴,說:“你這腦子真是壞掉了。”
林三杏不高興,想說甚麼,又忍了回去,趙大媽,惹不起。
趙大媽又嘖嘖兩聲,一下子就失去了繼續嘮嗑兒的心情。這個林三杏,腦子不好的,她多嘮幾句都覺得腦子嗡嗡的。真是看不懂這種腦子裡都是男人都是愛情的。
真是愚蠢!
她感慨:“李玲玲攤上你這麼個媽,也夠糟心的。”
說完,徑自就走。
林三杏:“???”
她不曉得趙大媽這是怎麼個意思,咬著唇,不太高興,不過又一想可不能耽誤了,再耽誤一會兒,飯菜都要涼了。這可是她做給柳晶補身體的,補好了身體最好是能生個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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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柳晶難產,生個孩子人走了,這才好呢。
到時候他們就白賺一個大胖小子。
林三杏惡意的詛咒了柳晶一下,只恨自己沒有那個能耐,聽說舊社會有些大戶人家,他們用的接生婆都是祖傳的能人,很會去母留子的。
可惜啊,現在遇不到那樣的高手了。
而且,現在人也金貴,都要去醫院生孩子,這就不好做手腳了。
林三杏遺憾了一會兒,加快了腳步。
趙大媽溜溜兒的回了大院,就見李玲玲這會兒也開了門,似乎準備出門,李玲玲遇到趙大媽,立刻後退幾步,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趙大媽鄙夷的撇嘴,不過很快又同情的說:“攤上這樣的家庭,你也不容易。”
李玲玲:“???”
趙大媽可沒有跟李玲玲寒暄的意思,徑自回了二院兒,史珍香:“你跟李玲玲說啥呢?”
趙大媽趕緊說:“你們知道我剛才遇見林三杏,她說啥不?我勒個去,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女同志,她說……”
巴拉巴拉。
趙大媽震驚的感嘆:“你們敢相信,她打算讓閨女養著,還說李長栓正是難的時候,我呸!我呸呸呸!李長栓難個屁?當誰不知道啊,他都住到柳晶家了。”
“啊?她這麼說?那可真是把壓力都擱在閨女肩膀了。”
“行吧,我看李玲玲也練攤兒,估計賺的也不少。”梅嬸子也湊上來了,別看是下雨天,但是一天也不耽誤大家叭叭叭,小話兒不斷啊。
“你們知道個屁,你們是啥也不知道,我跟你們說,李玲玲擺攤兒,自己沒有錢的,每天都把錢交給袁皓風。”範大姐也出來了。
趙大媽:“啥玩意兒?”
範大姐得意:“你們不知道吧,我這是獨家訊息。我都看見了,前天晚上我去外面上廁所正好趕上他們擺攤兒回來。還沒進大院兒,袁皓風就跟李玲玲要錢袋子,把裝錢的袋子還有沒賣完的褲子一起拿走了。嘴巴說的倒是好聽,說甚麼我攢錢是為了我們的將來。還不是忽悠二傻子幹活兒,免費的勞動力。虧得當時我兒子沒看上她,這要是看上,我們家可就倒黴了,這麼蠢的女人,撿來生個孩子也是個蠢的。還有袁皓風,真是像他媽,面上是個好的,真是能裝啊,背地裡可不是個東西。當時給我噁心的啊。也就是忽悠忽悠這種蠢女人罷了。而且啊,她擺攤兒的事,他家好像還不知道呢,這李長栓和林三杏也是夠離譜的。自家的閨女的事兒,那是半點也不上心。估計大院兒就他們兩口子不知道自己閨女擺攤兒了。”
範大姐使勁兒嘲笑這一家子。
他家最憎恨的就是李家和袁家。
一個個還敢看不上她兒子,憑甚麼啊!
這不,有點甚麼,她可是盡情嘲笑,一點也不客氣。
“這李玲玲是白給人幹活啊?”
“那可不。”
趙大媽撇嘴:“那也太蠢了點吧。”
她幫著陳青妤幹活兒,陳青妤可是個大方的。
要不她為啥這麼識時務?還不是因為陳青妤這人不是個摳門的?
她雖說不給錢,但是已經跟她說過了,這茬兒衣服賣完了,得了空,給她買一條金項鍊。
天爺啊!
那可是金項鍊,這是想都不敢想啊。
她那死鬼的男人都沒給她買過甚麼首飾,陳青妤是真的肯花錢啊。趙大媽是打舊社會過來的,可是太知道金子的價值了。這不管啥時候,這東西都是硬通貨啊。
至於說陳青妤會不會忽悠她。
趙大媽是半點也不懷疑的,陳青妤這人雖然有時候很能演戲很能裝,但是真是說話算話。她們兩個人配合著合作這麼多年應對大院兒的事兒多了,已經足夠了解了。
反正她是相信陳青妤的為人的,也堅信,陳青妤是說到做到的。
正是因此,她這幾天下班都趕緊過去幫忙,真是半點也少不了她。
做人嘛!
得識相。
既然想要拿到好東西,就得好好做人。
她沒錢,但是可以出力啊。
她幫襯自家人都有好處,李玲玲幫襯一個毫無關係的外人,竟然啥也得不到。不僅得不到,還要把自己奉上去,這真是……這特麼的也太虧本了吧。
趙大媽再次表示,李玲玲就是一個大蠢貨。
跟他媽林三杏一樣的蠢。
以前看林三杏阻攔李玲玲跟石曉偉在一起,她還以為林三杏多精明,現在看來,都是放屁啊,精明個屁啊!真是蠢透了。
趙大媽不斷的搖頭,咂舌的說:“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誰說不是呢。”
大家有志一同認定,李玲玲是個二百五。
純純的。
“哎不是,你們說……會不會是咱們這個大院兒影響的啊?”資深迷信患者史珍香開了口。
趙大媽:“甚麼玩意兒?”
史珍香:“會不會是咱大院兒不吉利,所以他們婚姻不順,眼睛也擦不亮遇人不淑?或者是有鬼作祟?”
趙大媽嘴角抽了抽。
這要是真的有鬼,他們家還用得著裝神弄鬼嗎?
趙大媽是想相信有鬼的,但是,真沒見過啊!他家晚上搞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假的鬼就見過,真的鬼完全沒有。
趙大媽:“沒有吧?我咋不那麼相信呢。”
“你這人……”史珍香覺得,趙大媽這人就是不信有鬼,所以才見不到自己兒子,不然早就該見到了啊。你兒子就是那個鬼啊!她語重心長說的說:“老趙啊,你得心存敬畏啊。”
“你真是神叨了,哪有鬼。”
她說:“我不跟你們說了,東西要涼了,我得回家吃飯了。”
趙大媽率先撤出,其他人也都散了,回家吃法。
李玲玲站在兩院兒交接處,咬著唇,神情委屈。
這些人怎麼能這樣,怎麼能背地裡說他們家的小話兒,難道愛一個人有錯嗎?李玲玲是半點也不相信他們的話,更是不能理解他們的話,他們都看不起皓風哥,可是她知道,自己跟皓風哥的情誼,是甚麼都比不上的。
她們這些老孃們就是見不得她好。
她跟皓風哥的感情,情深似海。
這麼想著,李玲玲堅定起來。雖然今天是清明節,但是因為是星期天,也是放假的日子。李玲玲他們家沒打算上山祭拜家裡老人,反正家裡沒人提,所以李玲玲還是打算去賣東西。
早點攢夠了一萬,早點就能給皓風哥贖出來了。
管婷婷那種只認錢的人,根本不懂感情。
這會兒李玲玲還是很倨傲的,她覺得自己的感情最純粹,其他人,都不行。
管婷婷為了一萬塊錢就能離婚,王美蘭遇事兒也不能共患難,不僅不能共患難,還要拿走這個拿走那個,王大媽整天白天晚上的在家裡罵人,她聽得真真兒的。一日夫妻百日恩⒀(&❂小說)_[(bqgcn.com)]⒀☊來⒀&❂小說⒀&❂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⒀(bqgcn)•(),
她們都是隻要錢,真的太俗氣了。
越是這樣的人多了,她越是堅定自己的感情,她的感情最純真。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是最最重視感情的。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
沒一會兒的功夫,趙大媽就在炕上看見了李玲玲去了中院兒,沒一會兒又推著車出了門,外面雖然不是大雨,但是也稱得上是中雨了。這會兒可比剛才雨大了,但是她還是出了門。
趙大媽:“這甚麼純種大傻子,下雨天出去練攤兒賣衣服,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陳青妤:“你得允許有人為愛痴狂啊。”
趙大媽無語。
她就是不理解。
“她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
陳青妤:“也許不會呢,可能她還覺得自己為愛對抗全世界。”
趙大媽又無語了。
她真心的說:“她真是讓她媽教的腦子都不好了。”
林三杏就這樣,他家閨女還這樣。
陳青妤聳聳肩。
“嫂子,嫂子你在嗎?”
陳青妤:“小濤?進來吧。”
明明是一大清早,小濤確實從外面回來的,他在門口抖了抖雨衣的水珠兒,這才進門,“嬸子,嫂子,你們還吃早飯呢,我過來的不是時候。”
陳青妤:“沒甚麼,你是有事兒吧?”
小濤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見陳青妤點點頭,他也就直說了。
“我找了美蘭嫂子,已經跟她定下了買房子的事兒。我們約好了後天交易,咱們說好了……”
陳青妤:“那我們明天交易,一手交錢,一手辦手續。”
小濤點頭:“那就行了。”
他遲疑了一下,說:“我這幾天找美蘭嫂子談房子的事兒,她都有幾分心不在焉,應付著我,似乎還有些別的想法。我也不曉得是不想賣,還是想坐地起價。不過好在最近咱們大院兒流言比較多,她可能是怕影響行情,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讓她弟弟過來找了我。我們也是今天才徹底談攏。不過,她倒是問我你家的事兒了。”
“我家?”陳青妤挑眉,說:“問我們傢什麼啊?”
小濤:“她問,你家不是一直唸叨要買房子嗎。怎麼又沒動靜了,是不買了麼?我覺得,她這些天不著急,似乎是在等你們家打聽價格,她應該更想賣給你們家。”
小濤這個孩子,從初中就開始為家裡倒騰,更是第一批知青練攤兒的,就在其他人還在迷茫還沉浸傷痕文學的時候,人家就已經風風火火幹起來了。
臉面值幾個錢,他乾的還是很火熱的。
這見過的人多,多少也有幾分會察言觀色。
他說:“他們家似乎再等你們家過來問價,然後跟我競爭。呵,競爭麼,那自然就得往上加錢了。你們家一直沒動靜,她應該還蠻意外的。她弟弟還嘀咕,說是沒錢吹甚麼牛逼要買房……”
陳青妤面不改色的點點頭。
不算意外,誰不想多賺點。
倒是趙大媽嘀咕:“我以為她是個好的,還挺能算計。”
陳青妤:“也沒甚麼算計不算計的,你如果賣房子,肯定也想賣個高價的。人之常情。咱們不是也沒多花錢?她家兩個多賣點錢,咱們不是也有自己的算計?不用放在心上了。”
趙大媽想一想,點頭:“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陳青妤笑了笑。
小濤:“我也覺得正常,錢又不咬手,肯定多點好。我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之所以還是說了一聲,就是想跟你們證明一下自己,證明我那天晚上勸你們合作的話真不是忽悠人。¼(筆♀♡趣閣小說)_[(bqgcn.com)]¼☾來¼筆♀♡趣閣小說¼♀♡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¼(bqgcn)•()”
陳青妤失笑:“行了,我們沒多想的。”
小濤:“那我也得說啊。”
他說:“你們慢慢吃,我就先回家了。”
陳青妤:“行,那明天上午我們去辦手續。”
“成。”
小濤也不怕甚麼的,他得拿到錢才能去買王美蘭的房子。
所以肯定要先賣自己家的。
至於說王美蘭會不會到時候反悔,小濤覺得既然都是說好了的事兒,他們家應該也不至於臨時反悔。畢竟,想要房子的多,但是真說掏錢,可沒幾個人能掏的出。
根本沒有人跟小濤競爭的。
他們家想往上競價,那不可能了。
本來一千二就不低了。
小濤這邊跟陳青妤他們家商量好了,這才回家。
梅嬸子:“咋樣?”
小濤:“說好了。”
雖然事情還沒成,但是他心裡還是難以壓抑的喜悅,他說:“如果換到前邊,我們房間就大不少了。”
梅嬸子:“換房子中間有差價,都是你貼的。”
小濤:“這有甚麼,我也是想住的好一點。”
梅嬸子心疼兒子花錢,但是也知道,這個錢,得花。他們家日子過得清貧,攢不下來甚麼錢,都是靠著兒子練攤兒。她心疼大兒子,卻也難言喜悅。
“如果王建國再賣房籌錢……”
小濤:“到時候我去談,爭取拿下,那樣的話,咱們家就更寬敞了。”
“你手裡還有錢?”
小濤:“一間肯定夠。王建國也不能把剩下兩間都賣了,都賣了他住哪兒?頂多是賣一間。看情況吧,如果他能湊到給王美蘭的錢,應該也不會賣房子。畢竟跟老孃住在一個屋子不方便。”
“兩千,你當二十?那麼好湊?”
梅嬸子不相信能湊到。
小濤倒是說:“還是有可能的,他也工作二十來年了,又是做採購的,誰知道有沒有甚麼關係在。再說,誰又知道他有沒有揹著王美蘭攢私房錢。他可不是甚麼老實人。”
“那倒也是。”
梅嬸子覺得,自己真是沒太看懂他們大院兒這些人。
一個個都跟平時看起來不太一樣啊。
王建國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王美蘭看著是個淳樸好媳婦兒,但是離婚果斷的像是一陣龍捲風,快的不行。
還有……陳青妤。
她以為再怎麼的,他們家也是趙大媽做主,但是很明顯,他孃的不是啊!
她發現自己看事兒還沒有兒子準。
她說:“你咋知道該直接找陳青妤談,而不是趙大媽?我們都覺得他們家是趙大媽當家做主。”
小濤:“誰要去南方的。”
梅嬸子:“陳青妤……”
小濤納悶的看著他媽,說:“她都敢張羅去南方,怎麼可能是小綿羊?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去南方,你看是她聽蔡明明的,還是蔡明明聽她的?”
“那肯定是蔡明明聽她的,蔡明明看著兇,其實個性不強勢的。”
“那不就是了?”
小濤:“我一個男同志都不敢說直接去南方。袁皓風這樣做過列車員走南闖北的要跟著她做小尾巴盯梢兒找門路,王建國做採購的去了羊城嚯嚯成這樣熊樣回來。你看她,你看她有事兒嗎?媽啊,你不能看一個人給你的感覺來判斷一個人。你得看她實際幹了甚麼。我反正是覺得她不簡單。果然,你看,他家是她做主吧。趙奶奶一個屁都不放的,全聽她的。”
梅嬸子:“……”
她說:“趙大媽明明挺能做主的。”
小濤:“是,能做主,小事兒都是她做主,大事兒都是陳青妤做主。”
梅嬸子:“哎,你還別說,你這一說,還真是這樣。”
小濤:“陳青妤就是看著柔弱,溫溫柔柔弱不禁風跟書裡林妹妹一樣,但是實際可不是。她是這一片兒第一個主動去南方的,男人都沒她大膽;她是四九城第一個練攤兒賣牛仔褲的。她一個女同志,去南方全須全尾的回來,還能給王建國袁皓風甩了。反正你看吧,我覺得,陳姐不簡單!”
梅嬸子:“你這一說還真是……”
小濤:“嗐,我的眼睛,雪亮。”
他做生意,看人最準了。
“不過不管咋樣,咱們都是好鄰居,沒啥的,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那倒也是……”
“哎你說房子……”
娘倆兒嘀咕起來,興高采烈。
而這會兒陳青妤她們也在聊房子。
陳青妤自始至終都沒有瞞著孩子房子的事兒,這也沒甚麼可瞞著的。
她跟趙大媽商量,說:“等房子過戶好了,他們家搬走,婆婆你找幾個師傅過來,咱們重新搞個裝修。”
“搞裝修?”
陳青妤點頭:“對,他們家人多,裡面搭的亂糟糟的,也到處都嚯嚯的不像話。我們既然要住,就好好收拾一下,那邊也有三十多平,我們給廚房拆了,不要廚房了,跟這邊打通,共同這邊一個廚房。那邊隔成三間房,你們三一人一間。這邊的炕也拆了,換成床,然後剩下的地方放上櫃子,這樣也能放貨,不至於像是現在這樣,東西都塞到廚房了,家裡沒地兒下腳。你們看呢?有甚麼意見就提。”
小佳小圓對視一眼:“我們也能提嗎?”
陳青妤點頭:“能,咱們是一家人,當然誰都能提了。”
“我們想要一個書桌。”
陳青妤:“可以的。”
陳青妤:“家裡添置甚麼的,這個都是後話,咱先說改建的事兒。”
其實陳青妤最想的就是在家裡改一個廁所。
但是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這可不是想的那麼簡單,實際情況是不允許的。
所以只能在其他方面儘量好一點了。
“我們也不太懂,好像也沒有甚麼了,能有一個房間,我就很高興了。”
陳青妤點頭:“那行,這事兒咱們先這麼定。”
反正房子還沒到手呢,也不急。
趙大媽:“雨小了。”
陳青妤:“你們換衣服吧,我們準備上山了。”
其實一般掃墓,都是上午更好一些,但是今天是清明節,在這個破除封建迷信的年代,這都算是不妥了。所以今天還是有不少人到處“溜達”。
保不齊就被抓了,未見得要蹲,但是總歸要批評教育。
所以陳青妤她們婆媳商量好了,靠近中午再出門,那嚴抓封建迷信,也得吃飯啊。
中午比較適合他們行動。
很明顯,大家都有差不多的想法,上午出門的還是少。
倒是眼看到了中午,都蠢蠢欲動的。
趙大媽:“大家都要中午去掃墓,你說不會被人一鍋端吧。”
陳青妤:“不至於,其實人家抓人的也未必就真心想這麼幹,這叫啥封建迷信啊。抓到也不像是早年政策不同抓投機倒把的小販,還能沒收財物。這甚麼也沒有的,誰樂意幹這個。中午去吃飯,那是給大家機會趕緊該幹啥幹啥。別搞在明面兒上大家都難看就行。“
“是這麼個道理。”
陳青妤:“差不多了啊?差不多了就走人。”
“媽,騎車不?”
陳青妤:“不騎車,我借了一輛三輪車。”
小佳小圓:“……”
她媽媽也太能了吧。
陳青妤:“走啦。”
一家子穿著雨衣鎖門出來。正好碰到徐高明夫妻,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尷尬一下,默默的別開視線,各走各的,裝作沒有遇見一樣。
陳青妤跟他們幾個一起走,陳青妤很快的就來到他們常來的那家小飯館兒,這家子政策變動前就偷偷幹,現在是半遮半掩,也乾的很不錯。
因為糧票不夠不能經常去國營飯店買飯菜,所以他們家經常來這邊,實打實的常客。
陳青妤來到後門,很快就出來一個大辮子姑娘,那姑娘給他家的三輪車推出來了,上面還搭著一層油氈布。
“車子給你,仔細點別弄壞了啊。”
陳青妤笑著說:“壞了就賠錢。”
“那敢情兒好,那我還得希望你弄壞了,這樣我家就能換個新的了。”
兩個人開著玩笑。
兩個人笑夠了,大辮子叮囑:“小心點。”
陳青妤:“我知道。”
這當然不是說小心別給車子弄壞,而是小心別被逮住說他們搞封建迷信。
陳青妤:“上車,我載著你們。”
幾個人趕緊上車,趙大媽:“哎不是,你咋說服她的啊?這車子可是金貴物件兒,不容易借出來的。給錢人家都不幹的。”
陳青妤:“我答應她,下次去南方拿貨,給她帶一臺收音機回來,咱家那種。”
趙大媽:“……怪不得。”
趙大媽:“那咱現在是直接去郊外?”
陳青妤:“去啥啊,還有東西沒裝呢。”
她定了不少的紙紮,有金元寶還有車馬,童男童女的,就連小汽車都定做了一輛。愣是給乾白事兒的整蒙了,他們糊腳踏車的都很少很少啊。這特麼還要小汽車?
不過,難不倒他們!
他們做這一行這麼多年,可不會別輕易難住。
陳青妤:“走嘍!”
陳青妤要的東西比較多,往家搬又太顯眼,所以都暫存在店家這邊,他家也是老早就有的買賣了,這些年一直“穩紮穩打”,反正就是還存在呢。
多少人都因為投機倒把進去了,他家還乾的挺好。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家謹慎機靈,還是因為他家乾白事兒晦氣,大家不樂意沾染,反正,他家這些年一直都穩穩的。
陳青妤過來搬東西,那大嬸子看見陳青妤眼睛都笑彎了,這可是大客戶,而且每年都會來定一些的。講真,不是每個人都講究這個,特別是這個年代,有的人就算相信,也因為膽小不敢胡來呢。
陳青妤這樣的,算是少見。
陳青妤反正是每年都不落下。
這對這位白事兒大姐來說,是最好的客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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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說:“我多給你裝了些,是我的一點心意。”
陳青妤:“謝謝啊。”
她都能穿越了,也不能完全不相信玄學啊。
而且,這種事情,也是圖個心安。
反正她每年都這麼幹。
以前是趙大媽給她介紹來的,但是現在人家都不認得趙大媽了,看見陳青妤眉開眼笑:“小陳你們進來喝杯熱茶暖和一下再走,這大雨天,我還有點不放心,都是紙紮的,所以我給你套了幾層袋子,到時候你回來可得還我。”
陳青妤:“行。”
陳青妤把尾款結了。
老闆娘笑容更燦爛,招呼:“兒子,趕緊給你陳姐的東西都裝車上。這金元寶我都裝編織袋了。其他的我也是儘量能遮就遮,我這有個防雨的氈子,等會兒你再加蓋一層,這大雨天估計也不太好燒,這一小壺油你拿著,不行就加點料,助燃。”
陳青妤:“……”
我是祭拜失去的親人,不是去燒山。
你特麼還給我一小桶油?
不過,人家是好心,她懂。
“行,我知道了。”
“這油可不能吃啊,你可不能留著家用。”
陳青妤無語:“……你當我傻?”
“行,你心裡有數兒就行,多拿盒火柴,白給你。”
趙大媽撇嘴。
她當年來可不是這種態度。
不過,這也說明啊,她識時務沒有錯,你看,外面的人誰不這樣?大家都為了掙錢裝孫子呢,掙錢絕對不寒顫。
陳青妤並沒在這邊久留,很快的就離開,他們還得去郊外呢。
趙大媽:“我騎車吧。”
陳青妤:“我先騎車,到時候累了換著來。”
“行!”
要是就單純四個人,騎兩輛腳踏車就行,但是他們還要裝這麼些個“東西”,就必須有個三輪才更方便。
陳青妤:“啥時候搞個摩托騎一騎。”
其他人:想得美!
陳青妤一身蠻勁兒,騎車嗖嗖的,一溜煙兒就奔著郊外,不過也虧得下雨,他們蓋著車上的東西,倒是不顯眼。要是不下雨,這些東西也得這麼遮擋,那可就很顯眼了。
陳青妤早幾年都是半夜出動,上山不方便,都是找個郊區的路口燒一燒。
但是今年風氣能松,她才打算上山。
而且,其實,她想看看外公外婆的墳墓。
陳青妤一路騎車往郊外走,你還別說,雖然下雨,但是路上人不少。不過像是陳青妤他們這樣直接奔著郊外的,不算多。大家更多還是跟往年一樣,找個路口揹著人偷偷燒紙。
陳青妤他們這樣騎著三輪車的,大家並沒有多想。畢竟一般人都是燒燒紙,幾乎見不到人像陳青妤這樣的。
所以誰能想到啊,車上是這個。
陳青妤一路騎車出來,小圓問:“媽媽,爸爸是葬在這邊嗎?”
陳青妤點頭,她說:“你們小時候來過的,不過那會兒你們才三歲,都不記得了。”
小佳:“我記得的。”
他認真::“我真的記得的。”
小佳和小圓雖然是雙胞胎,但是還是有些不同的,小佳記性真的很好,就像是他都沒正式見過陳易軍本人,只見過照片,就能憑藉照片認出陳易軍。
平時的事情,也都記得頗為清楚。
小圓記性沒有小佳那麼好,但是小圓更像陳青妤,力氣大。小佳也力氣大,但是又比妹妹稍微差了點。
陳青妤覺得這樣挺好,女孩子力氣大點更不容易吃虧。
小佳比小圓記性好,小圓比小佳力氣大。
各有優點了。
陳青妤:“媽媽知道你記得,我們小佳記性很好。”
“我不記得了。”小圓倒是一點也不失落,說:“哥哥記得就會帶著我,哥哥走不動我可以拽著哥哥,我力氣大。”
陳青妤這種性格的人,也帶不出畏畏縮縮的小孩兒。
小佳和小圓都是超自信的。
陳青妤失笑:“你們還都挺棒呢。”
“那必須的呀。”
陳青妤一路騎車來到郊外,越走越遠,倒是真的沒甚麼人了。幾個人一路來到山下,趙大媽發愁:“這麼多東西咋整。”
陳青妤:“沒事兒也不沉。”
她找了一個地方給車子鎖在了一棵大叔上,又用草遮掩了一下。
“一人拿一些,走吧。”
“來!”
這種東西確實不沉,別說陳青妤他們家遺傳的力氣大,就連趙大媽都沒當回事兒。
陳青妤幾個人走了好一會兒,山裡下著雨,瀰漫著霧氣,偶爾會看見幾個墳頭兒,透著破敗。講真這樣的天氣上山,也是挺嚇人的。趙大媽吞嚥一下口水,嘀咕:“這,這不能有甚麼精怪吧?”
陳青妤:“你想得美,你以為那玩意兒是隨隨便便就能看見的?那得多大機緣能遇見精怪,別說精怪,鬼你都遇不上。”
趙大媽:“……”
好吧,剛才的忐忑一秒沒了。
小佳小圓也瞬間安心。
陳青妤:“走啦。”
幾個人終於到了林俊文的墳頭兒。
雖然這幾年幾乎沒怎麼來,長滿了野草,但是這邊倒是沒像一路看見的別的墳頭兒,都破敗的不行。這裡還是挺好的。趙大媽帶著幾分得意的說:“你看,這都是我的功勞,是我堅持要讓廠裡給置辦的好一點。我兒子可是為了保護廠裡財產沒的,他們必須給我兒子弄得好一點。想糊弄我?那沒門兒,就連墓碑,我都要最好的。別人不立碑是別人的事兒,我兒子必須有!我不管甚麼迷信不迷信的,反正我兒子是為了廠裡!當時廠裡幹不過我,統統答應了。”
陳青妤點頭,她看著墓碑。
蹲下來輕輕的摸了上去,半點也不害怕。
陳青妤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有點心酸。不過卻沒有哭,反倒是笑了出來,“我來看你了!”
她又拉過小佳小圓,說:“看,小佳小圓都長這麼大了。他們有點像我,也有點像你,我們一起來看你了。”
趙大媽:“還有我呢,你就不把我當回事兒。”
陳青妤才不理她,說:“自從你走了,我就立起來了,你媽欺軟怕硬,我立起來,她就老實了。所以我們現在好生活的很好,我們兩個人互相打配合,雙劍合併,天下無敵。”
停頓一下,她低聲:“你可以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