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 婦人微微側頭，聲音清冷：“你自己滿頭大汗，顧好自己吧。我不熱。”
“那哪行！” 柳刀五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眼神無比堅定：“老師，我來這兒就是伺候您的，哪能讓您受罪！”
跟著婦人這半年，柳刀五確實學到了不少。
除了經商的技術外，還得到了她的資源幫助。
老師不吝資源，幫他直接突破到了序列等級五，徹底成了站在地下城上層的赫赫有名的人物！
以前都叫他柳刀五，現在除了黑白雙神的店員，誰見了他不喊一聲“五爺”？！
而自從跟婦人一起挖隧道之後，柳刀五對她更加敬佩。
因為每次她在隧道的時候，隧道進度總會莫名其妙地提升幾十倍。
對於效率莫名其妙提高的事情，所有人都解釋不通，只能認為是山嶺的土質不同，導致工程進展不同。
但柳刀五卻知道，這一定是老師的功勞！
否則為甚麼每次他跟著老師進入隧道，效率就提高了？他可不相信這是甚麼巧合。
即便柳刀五沒有發現她與隧道的施工有甚麼聯絡，但心中依舊堅信，老師定然運籌帷幄！
畢竟，老師可是用一個破爛荷包，從白神秦思洋手中賺了十枚金幣的神人！
一切皆有可能！
只不過，此刻柳刀五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心裡犯嘀咕。
老師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像是在等甚麼重要的訊息。
他也不敢問，只能等著老師自己說。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呼，從洞口傳了進來。
“喂！出大事了！都別睡了！！西格瑪區剛剛被神明攻破了！！”
“甚麼？！”
這一嗓子，立刻讓剛剛勞作完的序列能力者們渾身一激靈，原本癱坐著的礦工們瞬間彈了起來。
“神明攻破西格瑪區了？開甚麼玩笑！”
“那還挖個屁的隧道！快去修防空玻璃啊！”
報信的人大口喘著粗氣擺手：“修也沒用！防空玻璃本身都失效了！神明是直接敲碎了玻璃殺進來的！根本擋不住！”
“失效了？！這怎麼可能？！”
“真的？！完了……全完了……”
“大型神明要是殺進來，咱們這破洞就是現成的墳墓啊！”
絕望的情緒瞬間點燃了人群。
這些序列能力者們，個個面如土色，十一年前末日降臨時的慘狀瞬間浮現在腦海。
青石之上，那位始終神色淡然的婦人，袖中的雙手也攥緊，原本平展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也十分關心。
報信的人見眾人嚇得要命，連忙又大喘氣地補了一句： “哎呀！你們聽我說完！別慌！事情已經解決了！就在剛才，那些神明又被趕出去了！防空玻璃也恢復了！神明被防空玻璃攔在外面了！”
“解決了？”
“真的假的？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解決的？”
“我也只是聽了個大概。” 那人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據說是第1區那邊出了甚麼驚天動地的變故，引發了異象。反正現在外面廣播說了，危機解除，顧區長正在廣場安撫民眾呢，讓大家該幹嘛幹嘛。”
聽到這話，緊繃到極點的氣氛才算是鬆弛下來。
“嚇死老子了……說話不大喘氣能死啊！”
“哎，真是莫名其妙，這一天天的……”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眾人罵罵咧咧地重新坐下，繼續各自的話題。
只有角落裡的柳刀五感覺到，身旁那位一直坐著的婦人，在聽到“危機解除”四個字時，緩緩放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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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依舊面無表情，但柳刀五分明感覺得到，她對於這件事十分關心。
婦人的神色放鬆了稍許之後，便起身，準備離開隧道施工現場。
柳刀五追著問道：“師父，你去哪裡啊？”
“我一個人出去走走。”
老師說自己一個人走的時候，柳刀五絕對不會打擾，更不會好奇探究：“哦，好，我給您煮梨水，等您回來放涼了，就可以直接喝了！”
那婦人走後，旁邊一個人湊了上來，嬉笑著露出一口黃牙：“五爺，你最近不當地痞，改當採花的了？怎麼天天伺候那個娘們？你要實在是飢渴，我做東，請你去地下城的洞子裡逛一圈！”
柳刀五眉毛挑起：“楊老三，那是我老師！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甚麼老師不老師的，不就是她有點掙錢的門路麼！”楊老三一臉不屑：“這半年多我一直在觀察她，看她也沒甚麼實力。咱們何不直接把她綁了，逼她吐出掙錢的路子，一起坐吃金山？”
柳刀五聽後眯起了眼，目露冷光：“楊老三，你耳朵裡是塞驢毛了麼？聽不見我在說甚麼？！那是我老師！你要是再滿嘴噴糞，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我柳刀五是靠著哪五刀闖出來的名堂！！”
“好好好，我錯了五爺，您義薄雲天忠肝義膽，就當我放了個屁！我走還不行嗎！”
說著，在柳刀五憤怒的目光中，楊老三退出了隧道。
楊老三剛出去，就有幾個人圍了上來：“老三，柳刀五怎麼說？”
楊老三搖搖頭：“他說那是他老師，死不鬆口。”
“該死的。這柳刀五一向只認錢不認人，怎麼忽然和變了個人一樣，開始講禮義廉恥了？難道真被那個娘們給勾走了魂？”
楊老三道：“二哥，柳刀五突然突破到序列等級五，八成跟這婦人給他的錢財和資源有關。沒準真念著恩情。”
“那就更得抓了這個娘們了！”
楊老三道：“可是，之前周大膽和孫瘸子也說要劫這娘們，結果都陸續沒音信了。會不會真是這娘們有些手段，把他們都殺了？”
一人笑道：“三哥，你別在這自己嚇自己了。別忘了，二哥可是剛剛踏上了信徒之路！突破了序列等級六！再排蛇牌都是榜上有名的高手！還解決不了柳刀五和一個娘們？！”
楊老二沉聲道：“老三，今天就動手吧。等那娘們出來，咱們就跟著她，把她劫了！”
“啊？”楊老三面露不解：“她剛剛已經出來了啊，你們沒看到麼？”
“出來了？沒發現啊……難不成我眼花了？”
“沒事，那我們就等她現身！我已經踏上信徒之路，定叫她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