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一位雲羽島中的神秘強者嗎?
這般模樣可與他們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在他們的想象中應該是一個容貌兇戾的人或是一個老者才對。
這個人一身儒雅氣息,白衣飄然,不染一絲塵埃,實在不能和那個動輒便要殺人的人對等。
可雲羽島上也只有幾個人。
若不是他還能是誰?
一個女子站在小樓下,一臉的震撼。
還有就是他們都見過的雲華,如今這一屆荒鼎奪榜戰的第三名,還有就是雲家的雲離,一位神王六重境的存在。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雲離恭敬的站在後面,微微低著頭,滿是卑微,雲華在沏茶。
樓下的女子似乎是連上樓的資格都沒有。
“師父!”
林天上樓之後向著秦長生恭敬的行了一禮。
相當於便是證實了秦長生的身份。
秦長生點頭。
“不錯。”
秦長生說道,就兩個字,算不得甚麼誇讚之詞,卻讓一直緊繃著的林天瞬間鬆弛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錯,對他而言已經是很難得的誇讚了。
畢竟他的師父乃是整個人族最強天驕,能以玄神境界逆伐神王的存在,所謂天才在他這裡又算得了甚麼。
雲羽島外,整個天地一片凝重之色,尤其是古家和雲家的人。
古家神子和雲家神子都都是被眼前人殺的,即便他們就在這裡這個人依舊沒有一絲留手。
彷彿並不把雲家、古家放在眼裡。
“是他!”
雲天看著秦長生,一臉震撼。
在他身後陳巖、劍九、何秋生、青蒿四人也出現,看著那小樓中的人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葉凰看向幾人,眉頭微皺。
“他是誰?”
她問道,雲天怎麼說也是神帝弟子,竟也會因為一個人露出這般神色。
“長生。”
一旁的陳巖說道,神色都有些恍惚。
誰能想到他只是在薪火堡壘隨意招募的一個新人後面竟然會將整個邊疆戰場都屠戮一遍。
直到現在都沒有讓那一方戰場的異族喘過氣來。
一戰,把無數異族都殺怕了。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曾經以玄神境界逆伐神王的人,甚至差一點招致神帝於邊疆戰場出手。”
“是我所見過,所聽聞的最強妖孽,亙古難尋。”
雲天說道,眼裡忍不住的震驚。
這還是後面師父和他說的話。
那一戰幽族和毀滅一族有上百個神王被殺,其它傷亡者更是不計其數,那是一條沒有任何生靈存活的星空血路。
而在那時他才知道異族之中有一個名單,被稱作人族必殺榜,上面排名第一的叫秦長生。
長生、秦長生!
就是一個人。
他是異族所認可的人族當代第一人。
葉凰聞言神色一震,目光落到秦長生身上,眼底有戰意湧動。
“最強妖孽,亙古難尋嗎?”
她說道,非但沒有壓力,反而有一抹堅定。
“這宇宙間所謂的最強妖孽太多了,他也只是強在現在,未來我們並非就沒有希望。”
“未來一切皆有可能。”
她說道。
雲天聞言直接搖頭。
“未來也不會有可能。”
他說道,看著秦長生,他又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你可知我剛見到他時他的修為與我差不了多少,而後我便看到他登臨神王,造成邊疆血禍。”
“到現在他竟然已經可以斬殺絕世神王了。”
“葉凰,有的人並不是我等能夠趕超的,我們能期望的只能是不要被他落後太遠了。”
“他就是如此。”
雲天說道,只有親身經歷了才知道秦長生到底有多可怕,天才二字完全不足以形容。
他看著秦長生,只有敬畏。
趕超,從未想過,也不敢想。
“不可能。”
葉凰直接道,他擁有鳳凰神體,又有父親的親自教導,一樣花了近萬年才修行到了如今境界。
距離神王亦還有一段距離。
而現在雲天告訴她那小樓中的人從晉升神王到如今可斬絕世神王只花了幾年時間。
怎麼可能。
那可是神王境,除了神體之外還要領悟宇宙本源意境,每一重修為的提升都是千難萬難。
許多神王窮盡一生都難以越過一個境界。
雲天看著她,只是搖了搖頭。
他不知如何解釋,大概也不需要解釋,事實會證明一切。
雲言,雲家的一位神王八重境的存在,他向那小樓中的人出手了。
一支玉笛出現在他的手中。
“嗚~”
輕緩的笛聲在天地間響起,整個萬島域竟是下起了綿綿細雨,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朦朧細雨間,一個個的人陷入了沉睡狀態之中,臉上還有陶醉享受之色,似已沉浸到了笛音之中。
“醒來!”
葉凰的身上鳳凰之火燃燒,又有一件荒鼎神帝賜下的玉石散發出迷濛光芒。
她清醒了過來。
看著旁邊同樣陷入笛音中的雲天,神色微凝。
這是一位絕世神王的音殺之術,這裡能抵擋這種音殺之術的人唯有幾人而已。
只要雲言想要,這一瞬間整個萬島域都會化為死地。
不愧是雲家,即便如此還有這般強大的底蘊,那笛子也是一件準神帝兵。
再將目光落到那小樓上,她神情一震。
小樓中,雲華端著茶壺在往秦長生的茶杯中添茶水,雲離則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林天盤膝靜坐,似乎是在感悟甚麼。
最後是秦長生,他看著雲羽島外的天地,甚至伸出手接下了一些雨水,淡然平靜,超然物外。
完全沒有影響嗎?
她震撼。
“曲樂一道,我也會。”
秦長生閉上眼睛聽了片刻,然後說道。
雲言聽得秦長生的聲音,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沒有影響!”
“你在強撐!”
他說道,秦長生只淡淡一笑。
一把長琴憑空出現,秦長生在長琴前坐下。
“且聽我一曲,陽關三疊。”
秦長生說道,手指勾動琴絃,一曲琴音流出。
呼!
綿綿細雨之間突然出現了一輪落日,懸於天地一側,那浩瀚星宇都似乎成了這一幅畫面的背景。
雲言神色一震,又吹起了笛子。
這一次的笛聲不再悠揚,反而有些急促,綿綿細雨也化作了暴雨,萬島域中許多人臉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秦長生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琴聲依舊,只是悲愴了一些,漸漸的便是覆蓋了笛音,雲言的瞳孔中開始湧出鮮血……
最後雨停了。
無數人回過神來,看向穹宇,所有人皆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