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神王八重境的絕世神王,此刻全身遍佈裂痕,鮮血滲出,染紅他的身體。
鮮紅的神血與落日交雜在一起,恍若一曲悲歌,在萬島域中響起,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失神了。
不知何時起琴音漸漸停息,雲言身上的生機也完全斷絕。
一位絕世神王就這麼隕落了。
震驚!
駭然!
一瞬間湧入無數人的心底。
落日之下,小樓中的那道身影更加顯得飄然,他起身,手中長琴化作飛灰散去,他的目光依然平靜。
“看來你的曲樂一道不行。”
秦長生說道。
他領悟了萬般本源意境,曲樂一道僅僅是其中一種不算強大的意境,可依舊達到了圓滿的程度。
本源意境圓滿,這是神王境巔峰才能擁有的意境感悟。
“該你了。”
秦長生又看向古家的絕世神王,那一位布衣女子。
感受到秦長生的目光那布衣女子微微凝眉,隨即扯出了一抹笑容,微微一退便是萬里。
“我們應該並無仇怨吧?”
她說道,一道傳送陣符被她催動,她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於虛空中映照出另外一方世界的畫面。
似她一步就能跨入另外一方世界。
到這時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看著秦長生也有了些許底氣。
秦長生就這麼看著他催動傳送符,並未有一絲阻攔,反而在看向那另外一方世界時眼底微微一動。
在那另外一方世界中一座座殿宇佇立,一道又一道的星辰之光從星空落下,氣象驚人。
這應該就是古家吧。
“我殺了古家神子,這是因,你來便是為了殺我,這也是因,既有因便該有果。”
“你沒有選擇。”
秦長生平靜道,但話語間卻盡是霸道。
女子聞言神色微凝。
“你可知得罪我古家的下場,我古家不同於雲家,雲家神帝老祖早已消逝,而我古家尚有神帝活著。”
“你再強能強過神帝嗎?”
“除了神帝我古家還有無敵神王、準神帝,我古家正是鼎盛之時,哪怕神帝對我古家動手也要好生掂量。”
她說道,言辭之間都是施壓。
無敵神王、準神帝,還有一位活著的神帝,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震懾整個荒鼎主星。
雲天幾人聽著古家絕世神王的話臉上也有了一抹擔憂。
“古家真有活著的神帝嗎?”
他看向了一旁的葉凰,問道。
葉凰點頭。
“古家的神帝老祖的確還活著,不過早已自封神源,沒有多少壽命了,一旦破封而出恐怕活不過百年。”
“一位年老將死的神帝罷了。”
她說道,自封神源,在她父親看來這是懦弱之舉。
自封神源又能如何,不過是晚些死。
自封神源能延長壽命,可依舊逃脫不了歲月的抹殺,終有一天會在沉睡中死去。
“可也是一位神帝。”
雲天深吸了一口氣,道。
他可做不到如葉凰般的輕鬆,葉凰的父親乃是整個九鼎宇宙過最強大的九人之一,自然可以不將一個將死的神帝放在眼裡。
可對於尋常人而言神帝便是抵天的存在。
神凰看向了古家女子身後的那一方世界,又看向小樓中的秦長生,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這一戰打不起來了。”
有古家在側,那小樓中的人無論再妖孽也該收斂了。
她的護道者也點頭。
一位護道者,原本該是這萬島域中的最強者,可現在卻出了一個變數,便是那小樓中的人。
若是那一位出手恐怕她都不一定能護得住葉凰。
聽了葉凰的話雲天卻搖了搖頭,臉上有一抹苦笑。
“若換做其它人或許會收手,但他不會。”
他說道,又想到了那邊疆血禍。
誰能想得到他會殺入異族星空,並且殺出了一條血路,屠殺了無數的異族。
但他就是做了。
還在一位幽族神帝的憤怒下安然離去。
向他施壓,根本不可能。
葉凰聞言眉頭微皺,剛要說話,那雲羽島上已經生出了一道劍光,一劍,落霞滿天。
讓整個世界都陷入這一劍光的意境中。
“劍道本源意境!”
葉凰的護道者震驚道,下一刻神色一變。
“還有金之本源意境、太陽意境、造化意境……”
她完全懵了。
葉凰聽著護道者的描述也是一臉的震驚。
這一劍中竟然蘊含了這麼多的意境。
“可即便這樣也阻攔不了那古家絕世神王逃脫吧,畢竟傳送符印已經展開,古家世界已然出現。”
葉凰說道,然後便目光一滯。
古家絕世神王的確是選擇了逃,她的身體也的確是踏過了那道空間分割線。
可她並沒有回到古家,反而橫移到了那一道劍光之前。
就像是兩個空間重疊了,他踏入的是另外一方空間。
“還有……空間本源意境。”
葉凰護道者顫然道。
這種本源意境竟然都被悟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位存在啊。
“不——”
古家絕世神王面對這一劍同樣是爆發出了驚天之力,風之本源法則激盪,讓整個萬島域都在晃動。
可卻阻攔不了那一劍分毫。
看著斬來的劍她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老祖,救命!”
她看向那一方古家世界,可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一劍斬過,天地沉寂。
又一位絕世神王隕落。
萬島域中,所有人的神體都不自覺的在發顫,連葉凰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一個領悟了數種本源意境的人,並且都達到了極其可怕的吃程度,其中還有空間本源意境。
父親在神王境的時候能做到嗎?
她的答案是不能。
這個人竟然比神王境的父親還要可怕。
“捅破天了。”
許久,當那一道劍光對這一方世界造成的影響散去時有人顫然道。
這死的可不是甚麼一般的人,而是兩位絕世神王。
還有之前的神子。
這是完全激怒了兩大家族。
“那一道被空間符印開啟的空間之門並沒有閉合。”葉凰看向一方虛空,說道。
“是因為他。”
護道者道,兩人一起看向了秦長生。
立於那小樓之上,看著那一方的古家世界,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容。
他想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