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一日日回暖,最後一場雪化後,有新葉染綠枯枝,冬去春來,又一次輪迴開始。
圖耶最近忙得很,整天早出晚歸,不過j神狀態好了許多,不再整天無j打采地犯困。他的適應能力一向很強,再陌生的環境也能迅速熟悉。他戒掉了煙癮,收起了兇器,工作地點從槍林彈雨的殺戮場換成窗明几淨的寫字樓。
他和亞瑟He資的工作室逐漸走上正軌,雖說規模不大,還掏空了他最後一點存款,但好歹做的依然是自己喜歡的事,不需要再給別人打工。
又到週末,圖耶好不容易空出一個下午,正端著杯果zhi在咖啡廳等人。隨著店員“歡迎光臨”的招呼聲,一男一nv坐到了他對面,來人是萊娜和芬利——他目前擁有的能商量那件事的全部“人脈”。
“你們遲到了半個小時。”圖耶吐出被咬扁的xi管,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注視對面兩人,他真的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芬利*了*脖子剛要解釋,萊娜已經伸手拖過圖耶面前擺的兩杯飲料,挑了涼掉的熱可可,大方地把剩下那杯推給芬利:“莫怪莫怪,誰叫你選的地方這——麼遠,我從聖所過來不方便嘛!叫芬利去接我,路上又遇到了堵車,可倒黴死了!”
圖耶約的地方是中央區的一處商業中心,聖所春季學期上個月開學,萊娜跟了個挺嚴格的年輕教授,本來只是去混學歷,沒想到課業比想象中重得多。這段時間她基本上住在聖所,樂園的事還沒解決,她不敢獨自出門,圖耶昨天臨時召喚,她只好拜託剛買了車的芬利順便捎她過來。
萊娜剛到高塔那段時間經常去情報處,正好六科負責樂園相關事務。芬利對著圖耶都十分自來熟,和這個健談愛笑的爽朗姑娘更是臭味相投,一來二去就混成了哥們兒,倒是一點不讓人意外。
時隔多年重新上學的後進生萊娜忿忿不平地吐槽她的變態導師,圖耶幸災樂禍,嘲笑她也有今天。眼看兩人要鬥起zhui來,還是芬利比較靠譜,捧著溫熱的玻璃杯弱弱cazhui:“你叫我們出來有事嗎?洛倫佐博士怎麼沒來?”
“是A,有時間不陪你家大美人,和我們兩個孤家寡人湊在一起幹嘛?”亞瑟和萊娜分手後保持了朋友關係,聯絡還算頻繁,萊娜知道圖耶最近沒甚麼空,也挺奇怪的。
“拉維爾在實驗室加班,沒空出來。”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zhui:“而且**今天這事兒不方便讓他知道。”
不能讓戀人知道的事?萊娜和芬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見“搞到大的了”五個字,他們扭過頭,異口同聲地說:“你可不能對不起洛倫佐博士大美人!”
萊娜太瞭解圖耶肆意妄為的x格了,哪怕他變了許多,卻依然擔心這傢伙會見異思遷。芬利卻是看多了狗血電視劇,聽到這樣的開場白實在沒法不多想。雖然腦回路不同,結論居然出奇一致,聽得圖耶想捏爆他們的腦殼。
“再胡說八道你們以後就別想說話了!”圖耶氣得要死,開始懷疑叫上這兩個活寶的自己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看來是誤會圖耶了,猜測錯誤,警報解除,萊娜老實坐好,問道:“那是甚麼事兒A?神神秘秘的。”
芬利也正襟危坐,期待地搓了搓手。四隻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圖耶,臉皮厚如他難得覺得窘迫:“嘖,看我幹甚麼。我想買個戒指,找你們出來參考一下。”
拉維爾和他說的話,他一直記著。婚姻對他來說極為陌生,是那種你知道它存在,卻絕對不會把這玩意兒和自己聯絡起來的東西。沉寂的教堂,神神叨叨的牧師,跟在新人後面丟花瓣的小屁孩,這就是他對婚姻的全部印象。婚禮之外,他從來沒想過結婚意味著甚麼。
直到拉維爾對他說,“我會永遠陪著你”,圖耶這才意識到,原來婚姻是一個承諾。他其實並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口頭契約,如果拉維爾想要離開,他總有辦法把人留下。砍斷他的腳,禁錮他的j神力,將他關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地方——這很容易,拉維爾_geng本毫無防備。
這只是他的打算,而在一切進行到那個地步之前,他覺得,也許結婚不失為一件好事。
一紙婚書,的確沒有實際約束力,畢竟圖耶連法律都不放在心上,可對一諾千金的拉維爾來說,這兩個字代表真正的誓言。不管以後會怎樣,他說要結婚,就是真的願意履行誓詞裡的一切——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患病還是殘疾,我都將愛你,尊重你,忠誠於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語言無用且脆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輕得像張一捅就破的紙,但語言有時又如此沉重,壓得人心臟痠軟。圖耶忽然想起,他始終沒給過拉維爾類似的許諾,他連一句喜歡都不曾說過。拉維爾總是冷靜而包容的,好像並不在乎這些,可他的嚮導,是真的不在乎嗎?
圖耶用盡畢生的玲瓏心思,終於想到一個主意,結婚的提議已經被拉維爾說了,好在那個時候他滿腦子莫什,沒把那話當回事。既然如此,他為甚麼不先下手為強,悄悄把事情徹底落實下來呢?總不能每次都讓拉維爾搶了先吧!
圖耶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強大的行動力,可他又沒結過婚,連戀愛都是頭回談,大致流程弄清楚了,具體*作起來就很抓瞎。圖耶對自己的審美有數,求婚最重要的戒指他不敢亂買,只能寄希望於兩個狗頭軍師。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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