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是整理過後的簡略版本,該注意的地方都被標出來了,圖耶很快看完幾頁文件。莫什葉納,葉納家族的二把手,上一代家主的D_D,手握葉納科技百分之十的gu份,僅次於董事長奧蘭多葉納——在照片裡是一個染著天藍色短髮看起來非常朋克的年輕人。
二十歲出頭的所謂家主能有多少實權,更別提老葉納死得那麼早,當年奧蘭多才幾歲,十多年來莫什葉納幾乎一手把持了家族事務,是個面善心惡的厲害人物。
圖耶不在乎莫什是個甚麼樣的人,他的關注點在於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貝芙麗記恨了許多年的負心漢,是不是化名“圖耶”害他忍受多年無妄之災的罪魁禍首。莫什曾在二十多年前與黑盾公司有所往來,但僅限於那一次安保_fu務,之後他從來沒有傳出過桃色緋聞,多年來身邊乾乾淨淨,至今未婚無子。
貝芙麗起碼和那個男人相處了兩年以上,她直到失蹤前不久都一直在正常上班,要悄無聲息地監視並且在一個強大的哨兵身上取樣可不是件容易事,只有她很相信的身邊人才能不引起懷疑。貝芙麗那邊找不到線索,莫什和她在一起那麼久,居然也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過?
不過莫什很低T,整個葉納家族都很低T,他們隱藏在幕後,由職業經理人管理公司,家族成員從不露面。這樣的敬小慎微,時間又相隔太遠,找不到蛛絲馬跡也正常。
圖耶差不多已經確定莫什和他的關係了,世上哪有這麼多巧He,他無意識地摸了下右臉上的刀疤,shen可見骨的傷口哪怕愈He了也依然醒目,摸上去是道凹凸不平的痕跡。貝芙麗舉著刀面目猙獰的樣子不期然浮現在腦海中,他以為他忘了,原來並沒有。
怎麼會忘呢,扭曲的童年,兇殘的親人,刻骨的疼痛,樁樁件件都shen埋在記憶裡。午夜夢迴時沒有噩夢來敲門,只是因為他變成了比瘋子更惡的暴徒。見得血多了,就不怕血了,痛得麻木了,就不覺得痛了。他的確習慣了,甚至開始享受,可他永遠不會忘記傷害,更不會原諒。
憑甚麼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以好好活著?他要把那雙綠眼睛剜出來燒給貝芙麗,最好讓他們在地獄裡團圓,長長久久地互相折磨下去。
暴_N_的情緒從心底升騰,拉維爾不自覺地脊背發涼,這不是他的情_gan,是圖耶。他一直陪在圖耶身邊等他看完資料,察覺到異常後迅速關掉移動終端,j神力灌進圖耶的腦域中讓他平靜下來。
他知道貝芙麗是圖耶不能提的禁忌,哨兵j神圖景重建工程進度緩慢,到現在還是一片斷壁殘垣,十分不穩定,負面情緒很容易放大。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果然,圖耶這次的反應比以往都強烈。發紅的眼眨也不眨,在拉維爾靠近時差點想要出手攻擊,幸好潛意識讓他停了下來,但表情還是狠戾的。
拉維爾見多了圖耶正常的一面,這段時間法外狂徒一直在剋制本x,學著去成為一個他會喜歡的普通人,他幾乎都要忘了圖耶是個把殺人放火當飯吃的罪犯。那種毀天滅地的嗜血與狂躁傳來,拉維爾才重新意識到圖耶有多危險,這條毒蛇只是對他收起了獠牙。
他沒有產生排斥或恐懼,而是覺得心疼,圖耶總是甚麼事都無所謂的樣子,童年是他唯一的逆鱗,也是他對二十多年黑暗人生唯一的真實反饋。刀扎進r裡哪個孩子不想哭,沒人在乎才學會甚麼都自己消化,無力反抗才試著全盤接受。他想報復的不是莫什這個人,他們連面都沒見過,他報復的是他脆弱無助的過去。
如果沒有居心叵測的父親和j神崩潰的M_親,他是不是就不需要變成無惡不作的壞人?
拉維爾讓圖耶靠在自己身上,額頭相抵,溫和的安撫讓泛起紅血絲的眼睛恢復乾淨,圖耶緩緩回過神,頭一歪擱在拉維爾肩窩,低聲說:“剛剛好像我殺肥仔那時候的_gan覺,我是不是又快瘋了?”
說著,他悶悶地嗤笑一聲,自嘲道:“真他_M是親生的,和那個瘋nv人一模一樣。”
“不一樣,”拉維爾在圖耶的脊背上輕拍,“你只是腦域不穩定而已,有我在,你不會和她一樣,別怕。”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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