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佟隊帶著法醫葉玲和幾個辦案的隊員過來了。
“你倆照著這樣,把院內鄰居都問一遍,一是工作單位,二是最後見到馮大爺的時間,另外還需要問一下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院子裡。”
李修禹打發了兩人,上前朝佟隊和葉玲握手道:“佟哥,玲姐,辛苦你們來一趟了。”
“你這臭小子,確定是他殺?可別弄錯了。”
“你進來一看就知道。”
李修禹帶頭領路到了馮大爺家,指著樑上的繩子和板凳高度說道:“按馮大爺身高及板凳高度,是很難夠到上吊繩的,這是事後被人抱起來放上去的。”
“還有,玲姐您看馮大爺體徵,頸骨完好,頸部也沒有凹陷痕跡,脖子上的勒痕也說明了這點。”
這時葉玲點頭道:“死者不符合上吊自殺特徵,勒死特徵是血液難以回流心臟,導致腦供血不足,而且這條勒痕明顯是解放鞋鞋帶的勒痕,和樑上的繩紋大小差別很大。”
葉玲戴上手套翻看了下屍體接著說道:“機械性窒息,如口唇、臉頰、耳廓、甲床、手足和低垂部位有較明顯的青紫,面部面板及眼結膜點狀出血,屍斑較為顯著、出現早等。這位死者明顯沒這些特徵。”
“屍僵已經高度發展,壓屍斑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混濁,眼結合膜開始自溶,所以受害人應該是昨晚兩三點被殺的。”
“啪啪,瞧,這就叫專業!”李修禹鼓了個掌,還對葉玲比劃了個大拇指。
“這還得多虧修禹之前的法醫及現場勘查,內部學習以來,受益良多。”葉玲感激道。
屋內沒有打鬥痕跡,佟隊轉了一圈問道:“這屋子有人翻過?”
"剛詢問過院裡鄰居,沒有人進來翻過東西,第一個進入現場的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張德豐,再就是保衛科同志進來過。”
佟隊摸著下巴,思考後說道:“這是找甚麼東西呢?”
這時葉鈴解開馮大爺衣服,明顯看到肚子上的瘀青,手腕和胳膊上也見約束傷。
對比了下房樑上的繩子,兇手先是用這繩子綁著馮大爺逼問,然後可能是惱羞成怒,用鞋帶勒死後,把現場偽裝成自殺。
“這明顯是奔著東西來的,查一下最近和馮大爺接觸的,特別是陌生人,嗯,馮哥,幫我扶下凳子。”
李修禹站到凳子上,拿起屋裡放著的魚竿,比劃著房梁繩子高低。
“兇手165-170左右,能抱的起馮大爺這麼胖的身體,說明身體應該很健壯,結合抱起馮大爺偽裝自殺時馮大爺已經遇害,只能從腰部使勁往上掛,這麼算的話。。”
拿出葉玲的尺子量了一下抬頭道:“兇手168左右,特別注意,這人應該是從事體力勞動,或者雙臂受過鍛鍊的,能把死亡失去意識的馮大爺抱起來,站到凳子上,一般人做不到的。”
人死亡或者失去意識後,重力傾斜,會使得你感覺比正常人要重很多就是這原因。
大家如果有醉的不省人事的朋友,或者被電擊失去意識的,都會覺得特別沉,都是因為重力不平衡導致。
這時葉玲已經大概檢查完畢,招呼外面同事進來蓋上白布把人抬上擔架。
“張師傅,您過來下。”
李修禹給張德豐散了根菸點上問道:“這馮老爺子有親人沒?”
“嗐,那還有甚麼親人啊,就剩一個兒子跑了十來年沒訊息了,我們這院兒本來就是馮老爺子家裡的,他捐給了街道辦,我們這些人才住進來的。”看樣子這馮老爺子跟院裡的聾老太太還有前門大街的賀永強家差不多。
想到這兒問道:“老爺子平時去黑市不?”
張德豐看了眼佟隊,支支吾吾。
“人都沒了還能怎麼著?說吧。”佟隊猜到李修禹問的原因,朝張德豐呵斥道。
“有過幾回,您也知道這年月都不容易,他一個老人家只能從黑市出點東西買些糧食之類的。”
李修禹又問道:“這兩天院裡是不是有收東西的?個子170不到,人長的壯壯的?”
張師傅思考了片刻一拍大腿說道:“嘿,領導,您可真神了,是有這麼個人,還在馮老爺子家裡呆了好一陣子呢,後面臉色不好的走了,我們也沒當回事兒。”
“知道這人叫啥名字不?”
“這就不清楚了,平時都是廢品回收站的人串巷收東西,這人我還是頭一回見。手臂有點像話本里的哪個誰?”
“劉備?”
“對,可不是麼,手臂比我們這些人長了一截呢,邪乎的很,他找馮老爺子也是天黑來的,沒看清具體長相,就是手臂比較奇怪,我才多看了一眼。”
李修禹找到嫌疑人之後朝佟隊說了聲:“人我是給你找到了,剩下的就用不上我了吧,我就先顛兒了。”
“甭著急走,過來說兩句。”
佟隊拉著李修禹手走到一邊說道:“晚上弄個行動,把黑市上的人過一遍,你這邊七點多帶兩隊人過來匯合,沒問題吧。”
兇手很大機率是馮老爺子露了甚麼重要物件,找上門了,然後沒談好,找了個機會摸進馮老爺子家裡逼問,殺害。
按馮老爺子去黑市這點推理,應該是在黑市上認識的買家。
“成,我讓馬先勇帶人配合你,這事兒我總覺著還有其它原因,就為一值錢物件,還過來露過面兒,能痛下殺手,可見不止是這東西重要吧?”
“忘了你小子現在是兩頭跑,你先回吧,改天我去看看我大侄子。”
“修禹,有空兒咱們聊聊唄?”葉玲看到同事把屍體裝上車,朝李修禹招呼道。
“您說。”
“今兒不行,回頭姐做東,找個安靜地兒?”
李修禹怔怔的看著葉玲打趣道:“姐,您別是打弟弟主意啊,人家都說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呢。”
“少沒溜兒,德行!我是說有空兒了讓你給姐補補課,一天小腦袋瓜裝的都是些甚麼啊。”
葉玲哭笑不得,打了下李修禹胳膊沒好氣說道。
“哈哈,這就成,保證有空兒,我現在可是有媳婦兒的人了,不能再被人惦記了,哎,長的好看就擔心這些事,您可能也體會不到。”
“別跑,我讓你沒個正形,讓你長的好看擔心。”
李修禹騎上挎子一溜煙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