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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第1107章 全城搜捕

2026-03-27 作者:賊眉鼠眼

傳國玉璽,一個極具傳奇色彩的人間神物,它代表著帝王皇權,代表著華夏王朝正朔。

後世的傳說一度近乎神話,傳說無論是誰,哪怕是貧民窟裡的賤民得到了它,都可以稱帝自封,無論最後是成是敗,史書上也要尊他為帝。

可見這東西神奇到了什麼程度,似乎只要有它在手,便是天授皇權,從此執掌人間。

當然,事實上,它只是一方玉璽,效果並沒有那麼神奇,不是說得到了它就真能得到皇權,一個王朝的建立,有兵有糧有土地,還有朝臣謀士,賢相良將,民心所歸等等各方面的因素。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它才能叫「皇權」。

一方玉璽,是給不了這些的。

是的,它給不了,但對皇帝來說,它無比重要,因為它從秦始皇那一朝開始,便被賦予了王朝正朔的政治意義,擁有它的帝王,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至少在臣民眼中是這樣的。

歷史上的傳國玉璽,幾經失蹤,又幾經現世,各種傳說,各種真偽難辨。

史書記載,它在秦始皇手裡便丟失過一次,傳說是始皇南巡洞庭湖,湖上忽遇風浪,始皇為了平息風浪,遂將傳國玉璽丟入洞庭湖,風浪即止。

八年後,華陰平舒道有人又得到了玉璽,遂上獻始皇,玉璽失而復得。

後來秦滅,秦子嬰跪獻玉璽予劉邦,漢朝遂被奉為王朝正統。

西漢末年,王莽篡位,派兵入宮逼太后交出傳國玉璽,太后性烈不從,怒摔玉璽,於是玉璽從此便缺了一個角,王莽令工匠以黃金補之,所以傳國玉璽還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叫「金鑲玉」。

後來縱觀東漢一朝,玉璽幾番得失,這些故事都被蒙上了神話般的傳奇色彩。

歷史上最後一次記載傳國玉璽下落的,是五代時期佔據燕雲十六州的石敬瑭,玉璽落在他手中,而隨著石敬塘去世,傳國玉璽從此便失去了下落,杳無音訊,至今已有百年。

百年已過,這方代表皇權正統的傳國玉璽,卻出現在咸陽一個農民的手中。

而此事,終究被延安府的一個商人以及兩位官職低微的官吏發現。

客棧的宴席自然是不可能繼續了,席間三人都感覺脖子發涼,發現自己的腦袋長在身體上,似乎已不那麼牢靠了,隨時可能會掉。

官場中人,你可以說他壞,說他貪,但他絕對不蠢。

能進入官場的,是從華夏民間透過各種方式挑選出來的人尖子,皆是精英階層,他們或許為了各自的目的,做事拖拉敷衍,但他們對事物的判斷是絕對精準的。

庫丞的同僚沒說錯,這件事處理得當,便是一樁大功,若是處理不當,所有的知情者參與者,恐怕都要掉腦袋。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能否找到持有傳國玉璽的人,以及,那個傳國玉璽究竟是真是假。

宴席倉促散去,庫丞勒令掌櫃不準離開府城,隨時等待上官召問。

他則拉著同僚匆匆趕往監察府駐延安府的分支,上報這件足以掀起朝堂驚濤駭浪的大事。

半個時辰後,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延安府城卻變得喧鬧起來。

延安知府,通判,提刑司,提舉司,轉運使司等各級官吏,以及監察府,皇城司等各個官署的官員,半夜被人從被窩裡叫醒,然後穿戴官服匆匆趕往府衙。

各級官員聚在一起,原本冗長枯燥,廢話連篇的官員會議,這一次根本沒持續多久,一炷香時辰後,府衙內官差盡出,監察府和皇城司甚至調動了府城的城防禁軍和廂軍。

所有人馬全部出動,將府城四面的城門封鎖,嚴厲禁止任何人出入城門。

所有禁軍廂軍和官差將全城劃成幾個部分,然後分批對城內的客棧,酒樓,勾欄,青樓以及民居展開了地毯式搜尋。

百姓們被官差叫醒,猝不及防地被人闖入屋內翻箱倒櫃,所有官差和軍隊都在搜尋一個人。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叫啥,只知道是個年輕人,容貌普通,面板有點黑,看起來像剛進城的農民,又像不務正業的閒漢。

如此籠統模糊的目標,實在很難找到人,在這座人口近百萬的偌大府城裡,要找出這樣一個人,基本等於大海撈針。

於是,整座延安府的閒漢倒了黴,剛進城的農民也倒了黴。

禁軍和官差搜捕的時候,可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覺得你像,就先抓起來再說O

天還沒亮,府衙的大牢裡已經住滿了人,都是年輕的農民和閒漢,大牢裡的叫罵聲,喊冤聲徹夜至天明。

為了這方傳國玉璽,延安府城的動靜越鬧越大。

到了天亮,城門仍然沒開,許多等著出城的百姓商人客旅都聚集在城門內,不耐煩地催促守城的禁軍開門。

禁軍不但不開城門,反而一隊隊衝入人群裡,看到年輕男子便抓,根本不給任何解釋,人群中的恐慌情緒迅速蔓延,人們這時已顧不得出城了,而是一鬨而散,逃入了城中。

與此同時,城門終於開了一線,一騎快馬出了城,奉命朝汴京方向疾馳而去。

八百里快馬,人累死,馬累死,換人也好,換馬也好,文書訊息的傳遞絕不能斷,路上不準有片刻的停歇。

從延安府到汴京,一千多里的路程,快馬日夜兼程,兩天便趕到了汴京皇城司。

——.

皇城司的甄慶今日正好坐堂。

遼國上京針對耶律皇族的刺殺完美結束,趙歙和手下的活兒幹得漂亮,沒有留下任何需要善後的地方。

如今趙歙正在御賜的新宅院裡養傷,皇城司也得到了暫時的喘息休憩。

見官家對趙歙如此照顧,居然還送了她一座位於東大街的三進宅院,宅院裡安排了管家丫鬟和家僕,儼然如同大宋權貴的府邸。

甄慶並不眼紅,他好像從中品出了什麼味道。

趙歙是美女,無論她的本事多高,她以前幹過什麼,她立過多大的功————這些都是虛的,重要的是,她是絕色美女。

這就夠了。

官家給一位絕色美女送一座豪華宅邸,合理嗎?

太合理了,完全沒毛病。

這樣的榮寵天恩,甄慶沒資格羨慕眼紅。

同樣是皇城司勾當公事,趙歙被賜了宅院,甄慶若也腆著臉向官家求賜一座宅院,看官家會不會大嘴巴抽你就完了。

坐在皇城司的正堂內,甄慶翹著二郎腿,神情悠閒地翻閱來自大宋各地皇城司眼線送來的各種有價值的,或是沒價值的情報,從中篩選出值得官家御覽的,放在桌案一端。

甄慶此刻的心思已不在眼前這些公務上,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從官家對趙款的恩寵可以看出來,這位絕色美女恐怕已逃不出官家的魔掌了。

大家都是勾當公事,表面上是同級,但甄慶覺得,以後對趙款的態度恐怕要更恭敬,更謙卑。

就以下官的態度對待她,總是沒錯的。

或許過不了多久,這位富有傳奇色彩,來歷身份神秘的美女,就會被官家納入後宮,封為嬪妃,從此便是天家人了。

然後,甄慶又開始琢磨,什麼時候去趙歙府上探望,當然,主要是送厚禮,在趙歙被封嬪妃以前,博一個好印象,說不準對他的前途有幫助呢。

心思越想越雜,越想越亂。

正當甄慶準備出門採買禮物時,一名屬下匆匆走入堂內,神情凝重地道:「稟甄勾當,延安府出大事了!」

甄慶神情一緊,急忙坐直了身子,沉聲道:「出了什麼事?有人造反了麼?」

屬下低聲道:「不,據皇城司駐延安府分支稟報,兩日前,傳國玉璽在延安府出現,現在延安府已經封城,不準任何人進出,從知府到監察府,再到城防禁軍廂軍,皆在全城搜捕持有傳國玉璽的人。」

甄慶倒吸一口涼氣,神情震驚地站了起來,失聲道:「傳國玉璽?是我理解的那個傳國玉璽嗎?」

「正是!」

甄慶震驚地喃喃道:「百年了,傳國玉璽已失蹤百年了,它怎會突然出現? 」

「甄勾當,訊息是兩天前的,這兩天裡不知延安府又發生了什麼,此事如何定奪,請甄勾當示下。」

甄慶面色冷峻道:「馬上派人去延安府,汴京的皇城司勾當,押死,胥吏,都去!」

「務必確認訊息是否真實,尤其是,必須拿下持有傳國玉璽的人,這人絕對不準出城,傳國玉璽更不準落入別人手中,否則麻煩大了!」

「你們先行,待我稟奏官家後,親自趕赴延安府。」

「另外,監察府的人你們也去知會一聲,這件事瞞不住人,稍有不慎就掉腦袋,既如此,不如大家一起承擔。」

屬下匆匆離去,甄慶在正堂內坐了一會兒,仍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傳國玉璽」四個字,在他腦海裡反覆閃現,它像一道晉升擢賞的聖旨,又像一柄劈向自己脖頸的鋼刀。

半晌之後,甄慶才發現自己手腳冰涼,後背已被冷汗溼透了衣裳。

甄慶渾身一個激靈,然後迅速起身,匆匆出了皇城司官署,朝政事堂趕去。

傳國玉璽的分量實在太重,它代表的意義太重大,甄慶終究是官場老油子,他赫然察覺,在事情沒有確認,傳國玉璽的真偽沒有鑑定清楚以前,最好還是不要把此事上奏官家。

不然官家的情緒若是從驚喜到失望,惱羞成怒之下,不知多少人頭會落地,其中就包括他甄慶的人頭。

所以,此事最好讓政事堂先知道,如此,政事堂,皇城司,監察府,大家一起分擔壓力,同擔責任,官家就算龍顏大怒,總不會把所有人都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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