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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第1036章 石王,陷落!

2025-11-25 作者:小黑帽

第1036章 石王,陷落!

連那磅礴的軍陣氣血壓制都稀薄了不少,讓它可以動用一部分妖力來施展更精妙的術法。

外緊內松?

石王心中有些不解,這防禦佈置怎麼還反著來呢?

外面鐵桶一般,裡面卻如此鬆懈?

手中掐算天機、推演吉凶的法訣一直未停,心中的計算力更是提升到了極致。

反覆測算的結果都顯示,前方並無致命的兇險預兆。

“既然卦象顯示無大凶,那就繼續往裡走吧。”

來到最內層的入口近前,此地已無更多取巧之法。

當機立斷,眼中幽光一閃,一股極其隱晦的精神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精準地作用在守門兩名士卒的心神上,讓他們出現了極為短暫的一瞬恍惚。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岩石般的手指以一種精妙到難以形容的角度和力道,輕輕點在了門縫處那張看似普通的封印符籙邊緣。

符籙上的靈光微微一閃,並未被觸發,而是被一股巧勁暫時“撬”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下一刻,石王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沒有實體般,化作一道流影,瞬息間便從縫隙中閃身而入。

整個過程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沒有引起任何靈力警報或守衛的警覺。

看似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實則需要極致的時機把握、精準的力量控制、以及對符籙原理的深刻理解。

在軍陣包圍之中還能如此操作,其難度已然足以壓下天底下九成九的修行者!

甚麼叫做高手?

甚麼叫做大妖王?

甚麼叫做曾活著追隨聖父北上兩千裡的含金量啊!

然而,成功潛入最核心區域後,石王心中那點自得瞬間被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感取代。

它發現此地的守衛力度,比之中層區域,竟然又下降了一個臺階,幾乎可說是毫不設防。

而且,空氣裡怎麼瀰漫著一股子……極為純粹的陰氣?

作為曾經在大澤鄉親手開啟過陰陽通道、並短暫充當過“守門人”的存在,它早已深刻銘記了這種屬於幽冥地府的特有氣息。

“果然……有蹊蹺!”石王心中一凜。

腦海中迅速浮現出諸多有關於滎陽的古籍記載和民間傳說,憑藉著“人族通”的博學一個驚人的猜測開始逐漸成形。

那麼接下來……

耳邊那地底傳來的水浪奔湧之聲越發清晰澎湃,如同萬馬奔騰。

說明此行的目標已經不遠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接近終點越需謹慎。但無論如何還是得親自下去看個究竟,才能確定裡面到底是甚麼情況。

否則回去之後許宣一問:“都探查到了甚麼?”

自己回答:“感應到陰氣就退了回來……”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又沒用又沒膽?

再說,便是真的通往陰曹地府又如何?

咱保安堂的員工,哪個沒去過?

下地府就跟串門似的,這就是新公司帶來的底氣和自信!

它依舊維持著無聲無息的潛行狀態,朝著水聲傳來的方向深入。到了這裡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監視計程車卒或打坐的供奉了,彷彿被刻意清空。

只是,走著走著,敏銳地感覺到了腳下這條人工開鑿的甬道有些不對勁。

上方的巖壁和支撐的木樁,包括偶爾可見的封禁符籙,痕跡都很新,顯然是近期才挖掘和佈置的。

但下方靠近地面的那部分土層,其顏色、質地乃至蘊含的微弱氣息,卻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更為古老滄桑的意味。

以它對大地之力的感知判斷,這新舊土層之間,至少隔著上千年的時光間隔。

就像梁國的前身是古老的商丘一樣,滎陽這片土地之下,也埋藏著遠比當前王朝更為悠久的歷史。

但涉及到如此深度的地下挖掘,在千年之前,有能力且有必要進行這等工程的,可能只有……

就在這時,側方的牆壁上,無聲無息地滲出了一滴黃褐色的水珠,恰好滴落在手臂上。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腐蝕般的聲音響起。

石王赫然發現,自己周身那凝練的妖力,竟被這滴水珠消解了一絲!

瞬間,全身的感知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狀態!

細細感應之下,發現並非是法力被直接“消解”,而是運轉受到了某種詭異的干擾和阻滯,變得晦澀不暢。

低頭一看,更是心頭一驚!

自己這具歷經千錘百煉堅逾精金的妖軀表面,不知何時竟然無聲無息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黃褐色水珠!

怎麼之前毫無察覺?!

幸好它是石頭成精,天生地養,體表和內部結構渾然一體,除了天生的九竅之外,周身再無半點縫隙。

否則若讓這些詭異的褐色水珠順著毛孔關節等縫隙侵入體內,那才是真正的“積毀銷骨”,再難重返自由之身!

當即毫不猶豫地鼓盪起澎湃的妖力,如同衝擊波般從體內悍然爆發,試圖將體表所有水珠徹底震開、蒸發,同時準備即刻反身,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詭異的甬道。

嗯?!

可就在它發力欲退的瞬間,腳下原本軟塌塌的土層變得更加不堪,如爛泥般鬆軟,根本無法借力!

轉眼之間,方圓數丈的地面就化作了一片粘稠深邃的泥潭,散發出濃郁的土行與陰氣混合的詭異氣息,緊緊地裹住了石王的下半身,並且還在不斷向下拉扯!

任由三境妖軀擁有推動一座大山的磅礴神力,此刻竟如同陷入真正的流沙深淵,一時間難以跋涉而出?!

驚怒交加之下,石王也是極其果斷。

它不再有任何保留,開始全力震盪周身法力,岩石身軀表面泛起厚重的土黃色光芒,準備不顧一切地恢復那高達數十丈的岩石真身,以絕對的力量撐破這泥潭束縛!

來之前,公子特意叮囑過:若是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就不必管甚麼隱秘不隱秘了,哪怕搞出天大的亂子也行!

反正火中取栗、亂中取勝,聖父有著充足的“經驗”。

場面搞得越大,水攪得越渾,或許越是機會!

石王是親眼見過許宣是如何在各種絕境中“亂中取勝”的,因此對那看似離譜的叮囑,內心是深信不疑。

“罷了,潛入失敗也就失敗吧。”

心中暗道:“還是回去老老實實做好‘保衛白蓮聖父’這件看似毫無意義、實則至關重要的工作好了。”

然而,現實卻比想象的更嚴峻。

足以在洞庭湖掀起百丈巨浪的澎湃妖力,此刻湧入腳下泥潭,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應有的波瀾!

它試圖瘋狂擴大妖軀,掙脫束縛,但那粘稠的泥潭彷彿有著生命,陰氣瘋狂匯聚,不斷抵消自救手段。

於此同時,耳邊那一直存在的澎湃水浪之聲陡然擴大了十倍、百倍!

整個甬道都在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崩塌。

一股冰冷、死寂的“浪潮”氣息,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它洶湧襲來!

石王心中一沉。

此情此景,環環相扣!

天機顯示正常而入,甬道前期暢通無阻,詭異水珠擾亂法力神魂,泥潭困住真身……這分明是一個死局。

“茫茫天數此中求,世道興衰不自由。”    想到許宣也曾感嘆過這句話,石王心中不由一嘆。

看來,天機推演之道真的出了大問題,不然自己何至於此!

眼看那洶湧渾濁、泛著黃褐色的“黃泉”浪潮已近在咫尺,它需要驗證的答案已經有了結果。

既然無法力敵,也無法走脫……

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用最後能動用的妖力,啟用一隻閃爍著微弱磷光亦真亦幻的蝴蝶,讓其悄無聲息地朝著來路飛去。

隨即,它龐大的身軀猛然蜷縮,如同真正的岩石般,雙手緊緊抱住雙腳,將頭顱深深埋入膝間。

徹底封閉了五感六識和先天九竅,收斂所有生命氣息與法力波動,陷入了最原始、最徹底的“石頭”狀態。

無思無想,無識無感,萬法不侵。

如此徹底地回歸本源,即可最大程度地保住自身的核心神魂與意志,不被那詭異的黃泉之水沖刷、侵蝕、同化。

此乃它作為天地奇石成精,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當然,這絕非坐以待斃!

石王可不是那些沒有跟腳的山精野怪。

我們保安堂的老大,最擅長的就是於絕境中死中求活,在不可能中創造奇蹟。

在徹底封閉意識前凝聚了最後一絲神念,如同祈禱,又如同最堅定的信念。

公子,救我!

隨後,那龐大的岩石身軀便被洶湧而至的渾濁黃褐色河水徹底吞沒捲入深處,連個氣泡都未曾冒出,瞬間消失無蹤。

而吞下了石王這般三境妖王的龐大靈蘊與實體,那地底的缺口彷彿被撐得更大了一圈!

地下澎湃的水流奔湧之聲不再侷限於遺蹟核心,開始隱隱外擴,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一時間,滎陽郡下轄的八個縣城,許多夜間未眠的百姓,都隱約聽到了那來自地底深處如同萬馬奔騰般的轟鳴水聲。

這異象,反而將那“祥瑞出世”的盛況與傳聞,又往上推高了一層,引得更多人議論紛紛,心生嚮往。

與此同時,天象也起了變化。

不知從何處匯聚而來的厚重烏雲,悄然遮住了月光與星光。

原野上颳起了帶著幾分森然寒意的風,嗚嗚地吹過營寨旌旗與枯枝,聲音淒厲,讓人沒來由地心頭髮寒。

而上方的營寨裡,所有士卒都被那越發激盪、彷彿近在咫尺的水流巨響和腳下傳來的輕微震動徹底驚醒。

那感覺就好像腳下大地深處囚禁著一條狂暴的巨龍,正在瘋狂掙扎,欲要破土而出!

若非此地駐守的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心理素質遠超常人,更有經驗豐富的隊正校尉及時彈壓安撫,險些就要發生營嘯。

鄭廉深夜被緊急叫醒,連官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只披了件外袍,騎著快馬一路狂奔趕到現場。

看著隱隱震動的地面和聽著那駭人的水聲,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

真的快哭了。

此刻心中恐怕只有一個念頭:這“祥瑞”的動靜……是不是搞得有點太大了?!

供奉們連滾爬爬地前來稟報,聲音都在發顫:“大人,之前佈下的三百六十道玄陰鎮水符、七十二根定脈青銅樁……已經、已經被沖毀了九成以上!那水……那水煞氣太重,根本封不住啊!”

“照這個速度那‘禹河古道’裡的水就會徹底衝進沇水古道,到時候順著地下河脈擴散……”

後面的話不必再說,所有知情者都面如死灰。

一旦讓這兇水汙染了整個滎陽郡的水脈,莫說他們這些直接責任人,就是洛陽朝堂上那些大人物,怕也要……

都得死!

鄭廉死死攥著拳,指甲掐進肉裡。

他不過是想獻個祥瑞換個前程,怎就惹出這等滔天大禍?

如今竟是連飲鴆止渴的機會都不給了嗎?那下一杯能暫緩危機的‘毒酒’又要去何處尋?

就在這絕望瀰漫的時刻,許宣緩緩睜開雙眼。

一隻妖力凝成的幽藍蝴蝶在他掌心碎成光點,只留下一句跨越陰陽的絕筆:

“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許宣輕嘆一聲,石王到底還是陷進去了。

不過情報倒是傳遞了出來,這一點線索足以讓自己明白問題所在。

只是……

起身推窗,望向城外那片被不祥烏雲籠罩的天空,忽然笑了。

“怎麼?是怕我許漢文見勢不妙,帶著六個寶貝徒弟撒腿就跑?非要弄出這等陣仗?”

夜風捲起額前碎髮,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的眸子此刻晦澀難明。

“那你可真是看錯人了。”他輕聲自語。

“我在郭北立下的誓言要為這人間重整秩序,為這天地再定綱常從來不是大話,也不只是為了度過天譴。”

指節在窗欞上叩出沉悶聲響,許宣周身開始流轉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既然如此……”

翻掌間,一枚刻著“保安”二字的玉牌悄然浮現。

拿錯了。

北方的保安堂還沒有甚麼助力可以提供。

翻手取出一枚新鮮出爐的“白蓮”印記。

“來大幹一場吧!”

遠山傳來悶雷般的迴響,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甦醒。

滎陽,頂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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