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贈予機緣
《抱朴子》一書有這樣的記述:“或用棗心木為飛車,以牛革結環劍,以引其機。或存念作五蛇六龍三牛、交罡而乘之,上升四十里,名為太清。太清之中,其氣甚罡,能勝人也。”
聽起來非常的高階大氣,又太清,又上升四十里的,其實就是個兒童玩具。
“道長,此物可行?”
這是他們小兒子最喜歡的玩具,雖然只是用竹葉所制,但其中的情感異常濃烈。
是純粹的喜悅,以及對世界的好奇。
夫婦二人今日來此求桃符也是別無他法。
前幾日小兒風寒不起氣若游絲,郎中也只是讓他們祈求神佛保佑。
據說桃符可以驅邪拒鬼,道長又不收銀錢,只能拿出一試。
茅道長接在手中閉目思量,睜眼。
“可。”
將竹蜻蜓放在一邊的盤子裡。
從侍從手中接過一片桃符,長六寸,寬三寸,放平。
拿起符筆深吸一口氣,目中精光一閃。
筆走龍蛇,上書“神荼”、“鬱壘”二神。
一副桃符就此製作完成。
夫妻感激不盡,抱著桃符急忙回家。
而許宣則是看到在對方動筆的那一刻,天地之力似有加持,鬱壘神荼名號成型的那一刻莫名的規則之力附著其中。
一般的小病小災還真進不得桃符之後。
原來如此,借神名啊。
東海度朔山有大桃樹,蟠屈三千里,其卑枝向東北曰鬼門,萬鬼出入也。有二神,一曰神荼,一曰鬱壘,主閱領眾鬼之出入者,執以飼虎。於是黃帝法而象之,因立桃板之制也。蓋其起自黃帝,故後世盡神像於枝上,猶於其下書左神荼右鬱壘,以元日置之門戶。
又是一個和黃帝相關的,這位老祖宗給人族留下的東西真多。
當然這道人也是個好心的。
以天地元力加持,等同於開光後的器物。
聚集香火結善緣,是個正道中人的行徑。
可能是看道長的衣著氣度不似凡俗,接下來有不少人來求符。
或拿銀錢或拿一些名貴事物都換不來一副。
茅道長自是不屑一顧,銅臭之物他不喜歡,而那些名貴物件上要麼是空白一片毫無感情的東西,要麼是纏繞惡因惡果的鬼東西。
這人心啊,都太壞了。
此符非有緣有福之物不可換取。
許宣看了半晌好戲,琢磨著自己正好差一副桃符,於是便走上前去。
“道長好,又見面了。”
“此物不知行不行。”
茅道長自然是認識這位錢塘名人,雙方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
只見這冒失的書生拿出一隻.一隻.紙蝴蝶?
認了好幾次才分辨出撕的是個甚麼東西。
出於獵奇和不可思議的心理還是接了過來。
看著掌心中有些奇形怪狀的紙蝴蝶嘴角微微抽動。
本想直接拒絕,就算你是縣裡名人也不能咦?
等等!
讓貧道仔細一觀!
就在他準備退回去的時候感應到了此物的不凡,若是離開就會失去一份機緣。
這種心血來潮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他得到了功法殘篇踏上修行之路,第二次是被人算計即將生死道消之際遇到了季老爺化解了危機,這次就是第三次。
看著周圍的人群他壓下內心的激動。
“許公子可否進內堂一敘。” “自無不可。”
後院之中,茅道長認真的把紙蝴蝶放入托盤,然後抓起浮塵,一個帥氣的後空翻拉開距離。
伸手一指,平地起風,吹得道袍凜凜作響。
邁左腳,帶出一陣風雷之聲。從坎卦起,步至離位;凡天英、天任、天、天心、天禽、天輔、天衝、天芮、天逢。
每邁一步還要誦唸祝詞。
“鬥要妙兮十二辰,乘天罡兮威武陳,氣彷彿兮如浮雲。七星動兮上應天,知變化兮有吉凶。入鬥宿兮過天關,步六律兮持甲乙。履天英兮登天任,清冷.”
雖然沒有光影特效,但是動作俊朗飄逸,行止之間自有法度。
此乃:步罡踏斗。
此步伐是道士禮拜星宿、召遣神靈的一種動作,也就是加強版本的急急如律令。
許宣看的是津津有味,這位茅道長道行不高手段頗多,禹步走的很是那麼回事。
和自己印象中的那種捉鬼道人非常相像。
茅道長最後一步踏完,道行被加強了不少,再看向紙蝴蝶還真看出了點東西。
一隻似夢似幻千變萬化的蝴蝶翩翩起舞,垂落的彩光之中似乎有佛門大德講述天地至理,亦有道門高人俯仰天地之問,境界之高難以想象。
僅僅是一眼,幾乎耗盡了所有的法力。
道長放下浮塵,拿起紙蝴蝶一動不動,內心之中天人交戰的非常激烈。
看那書生也是不懂,留在其手也是寶物蒙塵。
自己收下可以慢慢參悟其中道理,或許還有入道之機。
這就是機緣啊。
可.
睜開眼神清目明,把蝴蝶遞了回來。
“許公子可能不瞭解,此物過於貴重以後要貼身存放。”
許宣自然瞭解,這是改進後認真撕出來的蝴蝶一號,後邊還有二號,三號.
加入心經感悟後此物之中有自己的法力以及心境加持,遇到危險可以主動激發。
在立意上確實高階,師兄借莊周夢蝶創法,白姑娘用心經顯化。
對於這二位來說只是信手拈來,但對於普通修行者而言已經是神物。
茅道長.修為不高,德行很高。
面對誘惑還能恪守本心,還能提醒對方要貼身保管。
“道長為人著實讓許某敬佩。”
“不為利動,不為威劫。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這句話讓道長若有所悟,許公子似乎在修行上很有悟性啊。
接下來許宣自然是堅持送出,給予道長一份機緣。
就如同當初若虛師兄點醒自己一樣。
道長推脫再三還是擋不住一個一心送禮的人。
最終懷著喜悅的心情收下了。
“許公子這.桃符是吧。”
“你等著。”
跑到廂房之中拿出了一塊年份十足的桃木板,本來是給季家準備的,現在看來許公子更需要啊。
而且這次不寫字,而是畫神像。
淨手焚香,用了十足十的功力吸引周邊的元氣開始描畫勾勒。
神荼身著斑斕戰甲,面容威嚴,姿態神武,手執金色戰戟;而鬱壘則位於右邊門扇上,一襲黑色戰袍,神情顯得閒自適,兩手並無神兵或利器,只是探出一掌,輕撫著坐立在他身旁巨大的金眼白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