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錢塘有錢人
推開沒上油的老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寒酸的門檻,破舊的青磚,稀疏的小樹,有年頭的水缸,許宣又回來了。
開啟門沒一會就來了一輛馬車。
是書院來送溫暖的,就是柴米油煙這些生活物資。
不要看價格不高,但是很有關懷的氣息。
老教授家大業大自然是不在乎,但收到這些就代表著一種體面。
像是許宣這樣的大齡單身男青年就很需要這些,畢竟他不擅長去市場採買。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一些鹿肉,熊肉等上等品。
起碼年貨大部分都不用買了。
附近的人看到後是暗暗羨慕,這許家的祖墳上得冒多少煙啊。
怎麼當年那麼多官媒都沒把許秀才給介紹好呢。
然後又來了一輛車隊,是縣衙的車隊,趙虎親自押送。
這批東西的性質已經不是雷煥賄賂的財物,而是正經的無主的財物。
相當於是從地裡撿的那一種。
趙縣尉作為掌管治安的專業人士對這裡進行了簡單的評估。
看著小院房間裡堆的寶物,和有些漏風的院子以及隨便一個潑皮都可以踹開的木門.內心之中頗為無語。
只能說許公子的愛好真的獨特。
也沒有多嘴,能讓宋縣令送出財物的大佬自然有保管的方法,說不定此地只是掩人耳目的地方呢。
還真猜對了。
原本宋有德還想私人送套城內的宅院,但被許宣婉拒。
他這套小院是不打算搬的,至於安保問題到時候請教白老師布個簡單的陣法就可以。
防備一般的小毛賊就好,真正的寶物會送回到乙三院中。
那裡有崇綺氣運守護,以及天天學習的小妖怪,部分時間還有淨土宗特殊大佬若虛大師守護,偶爾還能重新整理到人間大妖白素貞女士,以及常年坐鎮的白蓮魔頭。
就這個配置堪稱是新的宗門聖地了,陸判豎著進來都得橫著出去。
“趙縣尉,最近錢塘可有那種特殊的刑名官司?”
許宣順道打探一下治安情況。
書院無事發生,山下總不能還風平浪靜吧。
年關將至,各種慾望交織之下說不定就牽扯出一些邪道妖人。
“回稟許公子,錢塘治下四方無事,百姓安寧。政清人和,盜賊屏息。”
嗯.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怎麼還整的小詞一套一套的。
大概是宋縣令被升遷刺激到了,對底下人都叮囑了一番。
當然趙虎的態度也說明是真沒啥大事。
看來這年能過好了。
縣衙的人搬完財物後在趙虎的帶領下恭敬的撤退。
許宣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第二日出門打年貨去。
一出門就是寒風撲面,天氣越來越冷了啊。
古時錢塘的平均氣溫是要比現在低上兩到四度,天空已經鋪上了鉛色的陰,不知甚麼時候就會下雪。
陰冷的風就像是看不見的利刃刺入骨髓,即便如此在旦日之前外邊也是熱鬧的不像話。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時的許漢文總算是可以從容的說出那句。
“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柳永不愧是把“承平氣象形容曲盡”的文華人物,人家張口就是古今俊句。
若是許教習只能誇讚一句,人真多。
“許先生,買菜去啊,今日慧定寺的萊菔有削價。” “不買不買。”
有錢就要吃肉,就要吃腰子,就要消費點貴的。
白蘿蔔甚麼鬼?
我全身元氣貫穿百竅,何須通氣?
“許相公,看你面相紅潤,不如買一罈.”
藥店夥計跳了出來,覺得這許先生現在富貴了可能更需要用藥了。
許某人冷笑,懂不懂甚麼叫入道之體輕易不會損了元陽。
然後轉身進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參補品之類的,不要誤會,是準備在年假之中去看望李老夫子的時候準備的。
推薦信的恩情已經報答過了,但七星北斗劍的交情還是得好好維護。
此劍跟著自己可謂是血戰連連,殺過妖僧,宰過水妖,還捅死了一個地府陰神。
若是日後有甚麼合適的機緣也要返還給李家。
人參,鹿茸,虎骨,雪蓮,甚麼貴買甚麼。
其實自己屋裡的寶物比這些更好,只是送去會給李家帶來禍端。
隨後又去買了椒柏酒,膠牙餳,幾樣蔬菜等過年必備的東西。
買過東西許宣才對自己的財富有了深刻的認識,那就是太有錢了,有種根本花不完的感覺。
可惜入道之後脫離了部分低階趣味,不然得多快樂啊。
接著轉了幾圈都沒有找到賣桃符的,這不買不行啊。
《禮記·檀弓下》說:“君臨臣喪.以巫祝桃茆執戈,惡之也。”
《莊子》:“插桃枝於戶,連灰其下。童子入而不畏,而鬼畏之。”
《戰國策》《左傳》裡也都有寫桃木的特殊。
聖人和道家,以及其他大佬親自帶貨,還寫在了書籍裡傳承了下去。
覆蓋面之廣,時間之久,輕易就形成了一個傳統習俗。
反正到了旦日家家戶戶都要掛這東西。
許宣隨手扯過一個書生來問問怎麼個事。
作為錢塘書生界裡的頂流,還沒有不認識許教習的。
原因倒是不復雜,符合製作桃符的桃木太少了。
不說北方,就是南方這些年裡神神鬼鬼的事情都很多,桃樹辟邪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山上有年份的桃樹快被砍光了。
很多人請不到桃符就折一根桃樹枝掛在家中。
道消魔漲導致的特殊物資緊缺啊。
許宣回想一下,似乎自家的破木門上也沒有掛過桃符。
難道要放棄?倒也不是不行。
自己已是修行中人,掛這個就是講究個氣氛。
路人書生此時說道。
“許教習,再往前走兩條街的季家酒樓門口有個道士在換桃符,就是不收銀錢,要的是祝福之物。”
“您可以去看看。”
哦~~~
對於這樣有趣的事情自然是要看看的。
遠遠望去就是圍了一圈人,許宣以絕世的修為擠到了吃瓜的第一線。
玄色道袍上清冠,瞳生異色,手握符筆。
原來是季家的供奉,那位茅道長。
一對看上去就很貧苦的夫妻跪在案前,顫顫巍巍的掏出了一隻竹蜻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