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許宣訓三奇
茅道長高傲的拒絕了離開的想法。
作為這裡最厲害的人物,他要端著。
而臺上季瑞臨走前隨口說的幾句吹噓之言被人聽到橫生波折。
“這就是崇綺書院的學子?”
蘇院長貌似平靜的說,但語氣之中的怒意可是一點沒藏住。
頤指氣使慣了,在覲天他就是道理,這樣的人很難偽裝回當年做官時候的謹慎了。
場中之人和場外之人同時僵住。
都知道這是發難的前兆,待會只要隨意說上幾句不尊同學,為人輕狂,或者舉止輕佻之類的就可以斷絕了三個年輕人的前路。
這就是三大書院的威勢。
覲天這幾天的表現已經讓蘇院長丟盡了顏面,乃至於扭曲。
這火總算要發出來了。
許宣嘆氣,今天主要防備的是尚未出現的朱爾旦,可你這老東西為何要逼我。
“不錯,是我崇綺的優秀學生。”
“季漢卿是秦教授的親傳弟子,寧採臣是師教授看好的學生,還有.”
“年輕人剛毅耿介,習慣直言不諱,雖不通人情世故,但..這樣純粹的人才是國之棟樑啊。”
直接應下,當場強調這是優秀的學生。
訴說背景,表示不是背後無人。
誇學生為人正直、不阿諛奉承,做人純粹,純純是在給老東西直接上眼藥。
這種生硬的回答方式非常的不巧妙,也沒有留下環轉的餘地,頗有力道。
說完後某人的手更是已經不知不覺間搭在了劍柄上。
若是還要聒噪,就看看某家捨生取義之意夠不夠烈!
似蘇院長這樣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如此直接冒犯的回答,彷彿被一把利劍插入內心。
面對著許宣如南山之竹一樣的身形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顧教授也不再繞圈子,面露嚴肅不發一言,若是想說點甚麼就來吧,我崇綺接了!
騎虎難下甚麼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蘇院長甚至覺得有些委屈。
我堂堂覲天院長還只是問問是不是你們書院的學生,就如此護短,不知玉不琢不成器?
雙方氣氛有些緊張的時候白鹿書院的沈山長果斷介入。
“寧採臣竟然是我那老友的弟子嗎?”
“能入子野眼中必然是天生的痴情種子。”
氣氛一緩,場中六名學生也鬆了一口氣。
只是蘇院長.彷彿被邪氣蒙了心智依舊不依不饒。
叫來覲天的三名學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各種訓斥,我罵我的學生誰也管不到了吧。
只是言語之中還夾雜著指桑罵槐等手段,把崇綺也順便帶了進去。
聽的早同學三人既不敢離開,也不敢出聲,跟著一起膽顫心驚。
這等整人手段也是朝堂之中學來的,被他用在士子身上毫無愧疚。
場下的季父臉色陰沉又無可奈何,惹不起。
不僅如此,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趕了過來。
還以為是三大書院高層齊聚要開始最後的比拼,誰成想看到了這一幕。
這千百雙目光放在場間六人身上是如此的難以承受。
喬峰看的怒火中燒,恨不得杖斃了那老狗。
錢仲玉握著腰間的玉佩思索如何破局。
謝玉準備上臺。
他認為這個時候只有小輩上臺提前開啟文會大比才能和平解開這陰損手段。
不等邁出腳步,只見許師手扶劍柄大步走到場中,氣勢之銳利直接驚到了蘇院長,你要做甚麼!
眾人大驚,不會是要喋血西湖吧。
覲天的人心裡直罵娘,就說讀書人不該佩劍,這可如何是好。
走到場中的許宣看了老東西一眼,看的對方手都有些顫抖才轉過身去。
對著進退兩難的學生笑了笑,頓時三人安心。
“蘇院長為人我最瞭解。”
嗯?所有人驚訝,你是如何瞭解此人的。
“他可能像我一樣真心關心學生,才會有些失態。”
“正所謂道足以忘物之得喪,志足以一氣之盛衰。” “在這裡我送給你們三奇一句話。”
一字一句的說道。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話簡單,但是意境頗高。比旁邊引經據典指桑賣槐的老東西高明瞭不知道多少。
也如同一個巴掌拍在了心胸狹小的老東西的臉上。
覲天的教授都有些臉紅,這一路走來確實是有些許丟人,不止是學生。
“再送給在場所有學子一句話。”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那被訓斥的三名覲天學子眼中突然一亮,臺下的讀書人也是如被驚醒。
唯有蘇院長眼前一黑。
此子好生歹毒,把自己徹底釘在心胸狹小之輩裡了。
這訓斥如何還進行的下去,可又如何停止下來。
許教習灑脫的揮了揮手。
“你們下去吧。”
早同學神色激動的帶著兩個小夥伴行禮退場,非常體面風光。
而有眼力見的教授也讓覲天三人退下,平息事態。
至於這三人還會不會繼續在書院求學不好說了。
事情似乎是圓滿解決,崇綺三奇的名號也會隨著這句話傳揚天下,你看,揚名就是這麼簡單。
順道連故事中的反派也被固定了下來,某個書院氣量狹小的院長。
白鹿山長更是激動的在原地踱步,恨不得脫下外套彈奏一曲,手剛抬起來就被身後的教授齊齊按住。
無法用行動抒發情感就只能用語言了。
對著許宣是一頓誇,各種讚許之情,當然最後加了一句可以來白鹿書院任教甚麼的。
隨後就被太史教授平靜的注視了一眼。
老教授拿著筆在記錄著甚麼,誰都不敢失禮。
已經失禮的蘇院長人麻了。
湖底深處一雙溫柔的眼眸也帶上了一絲笑意,許漢文的學識怎麼全用在了鬥爭之上,真不像是佛門弟子。
不過那一刻的風采真的和千年前的那些人好像,是璀璨到讓人信服的光芒。
臺下,盧柟看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後對謝玉說的話信了幾分。
他甚至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就是那位許教習萬一說不過.可能會給覲天院長一劍。
真是個狂人。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落於人後。
好勝心起,邁出一步,盧柟登臺!
他這一動,錢青張浩二人也走了上來。
白鹿書院三人到齊。
崇綺三傑見此情景也是緊跟上臺。
六人對視一陣火花閃電,幾天比拼之中已經認好了各自的對手,今日就是最後一戰。
隨後一同對著三院高層行禮。
剎那間風起雲湧,江南文脈的力量開始匯聚到幾人頭上。
此地文華氣運如同汪洋大海倒扣在湖面,其中筆墨紙硯上下沉浮,麒麟踏空,鳳凰飛舞,瑞氣千條,種種異象層出不窮。
如同氣運牽引,眾多讀書人同時往一個方向看去。
那書生眼似丹鳳,透著狂狷之氣。身著青色長衫,不修邊幅。行走間,步履輕挑,不穩不重。
笑容帶著一絲譏諷,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入其法眼。
上臺之後隨意的拱拱手,環視一週在許宣身上短暫停頓了一刻。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不知是說眼前六人,還是說剛剛丟臉的自家院長,還是剛剛搶盡風頭的許漢文,亦或者是在場的所有人。
剎那間眾人心中怒氣勃發,目中無人,妄自尊大,恃才傲物等詞語放在此人身上都極其貼切。
就連一直很開明的白鹿山長都有些不喜,此子比半年前還要狂狷數倍。
覲天的老師是如何教授的?
而江南文脈氣運也達到了頂峰。
江南文會,開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