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出手就是禮貌
覲天的學生也懵,不是說這些世家子唸書吃不了苦,最後還得靠後招的寒門子弟來掙臉嗎。
怎麼一個比一個堅韌。
而且那個季漢卿怎得如此囂張,帶著二十個人追著覲天的打,太不講究了。
贏了還說些讓人幾欲吐血的話。
而季同學則是不屑一顧,菜就要捱打。
他現在身負許教習託付的重任,自然是要幫助身後二十名子弟揚名。
田忌賽馬懂不懂啊,這可是許教習親傳的方法,是真的好用。
早同學欲言又止,感覺好友的方法太招仇恨,早晚要出事。
就在三大書院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崇綺和白鹿書院的馬車也到了西湖邊。
今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乃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主會場的木臺搭在深處,需要下馬車步行一段距離。
覲天的蘇院長帶著幾位教授等在這裡迎接其他兩座書院的教授和山長。
看到崇綺的馬車先到,這幾人露出奇怪的表情。
一個是兩方本身就不對付的關係,還一個是最近覲天被崇綺的學生壓制的頗為悽慘。
當然幾位大佬看到下車的顧教授就是一陣熱情的寒暄,好似關係非常親近。
覲天的蘇院長衣著古樸端莊,頭抬的高高的,講話喜歡引經據典繞個十圈八圈。
顧教授上前也是繞圈子,你繞十個,我就繞十一個,表面還樂呵呵的。
這就是領隊為甚麼讓他來的原因。
恰在此時白鹿書院也到了。
白鹿山長名為沈義甫,今年六十有七。
作為公認的天下第一書院的山長,看上去反倒沒有多少威嚴氣度,整個人平和自然。
而且性情可能也很隨和,為甚麼這麼說呢,因為他見到顧教授打完招呼後問的第一句是。
“我子野賢弟為何沒來。”
子野是師曠教授的字,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可以和師教授關係比較好的人,大機率不會是個內向嚴肅的人。
有了沈山長的開口,主導權就平順的過渡到了他的身上。
很多無謂的試探到此結束,江湖地位體現的很明顯。
之後就是互相介紹走走流程。
此時太史教授才從馬車上走下,許宣攙著老前輩還沒靠近那群院長教授就主動靠了過來。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這就是太史的名望。
越是大佬越是怕那可以蓋棺定論的一筆。
而介紹到許宣的時候各位反應也不相同。
秀才?沒官職?沒背景?
覲天的教授敷衍的抬抬手,就算是見過了。
而白鹿書院的山長倒是眼前一亮,就是這個後輩啊。
他特意找人打聽了崇綺改革之事,知道了很多內部訊息。
學子天才每隔幾年都有,可改革的實幹人才可就少見了。
於是主動湊了過來交流了幾句。
這種天下第一書院院長慧眼識英才的戲碼還是很能俘獲人心的,類似倒履相迎,掃榻以待,周公吐哺經久不衰都是因為拉滿了情緒價值。
要不是殷夫人給的實在太多直接把物質價值拉滿,許宣也不介意去白鹿看看。
大家交流完畢就前往主場地。
這十幾日西湖已經成為了江南最熱鬧的地方。
湖畔煙波浩渺,古樹依依,垂柳婆娑,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岸邊,樹下,石橋上,人群絡繹不絕,摩肩擦踵。
甚至還有很多畫舫輕舟徘徊在湖面,成為了最好的觀看臺。
空地處有文人雅士撫琴唱和,佳人輕歌曼舞。
道路兩側還有小販叫賣,以及酒樓的吆喝聲。
幾位大佬慢慢往前走,看著這幅景象連連讚歎這場文會辦的確實了不得。
路上的幾人也知道了前幾天文會交流切磋的成果。
“崇綺書院這一屆學生當真了不起,看來白鹿書院這些年是懈怠了啊。” 沈山長得知後沒有多少怒氣,比覲天院長的黑臉高了不止一個段位。
路上還找那個年輕人詢問了書院是如何教學的。
許宣也不介意方法外傳,實際上只是鍛鍊身體,以及加強訓練而已。
歸根到底還是強健的體魄帶來強健的意志。
適當的運動可以促進大腦內神經遞質如多巴胺、血清素和去甲腎上腺素的釋放,這些物質有助於提升心情、減少壓力和焦慮,從而使學生更容易集中精力。此外,運動還能促進大腦血管的新生,提高大腦的認知功能,包括記憶力和注意力。
當然這些道理被轉化成了此時人們可以接受的知識來闡述。
比如黃帝內經,以及養氣之說。
沈山長若有所思,點點頭表示有道理。
看來崇綺改革之中的種種手段都是這位年輕人搞出來的,有些東西可以學學。
等文會結束順道去南山拜訪一下。
覲天蘇院長嗤之以鼻表示這些都是旁枝末節,書生到底是要靠科舉才能出人頭地,明經策論才是正途。
正好覲天學子這一次文會被人揍的鼻青臉腫,心中火氣之大必須要找個人發出來。
你這年輕人不懂學問之道還大放厥詞,那老夫就教教你道理。
“法古無過,循禮無邪。.這才是讀書人。”
一段長達一刻鐘的道理講完身後的教授紛紛稱讚,只是被教育的人似乎沒當回事。
沒有得到想象中許宣誠惶誠恐的道歉,甚至連場面話都沒有說一句。
內心大怒,眼睛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老夫好歹曾經也是翰林院中人,掌管覲天幾十年,在整個江南都是上流人物,你這小輩為何不守長幼尊卑?
許宣給出一個很自然的微笑,點頭,表示我聽到你瞎逼逼了。
然後轉身看湖邊書院之間的比鬥。
這就是我身為崇綺代表的最大的禮貌。若不是書院代表的身份限制,就你這把老骨頭能受本座幾掌?
蘇院長最是推崇孝道和古禮,霎時氣的胸口發堵,自他成為院長還沒有受過如此羞辱。
轉而看向顧教授,你們書院的人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顧教授微笑,然後隨便拉了一個人開始說些沒營養的話。
開玩笑,路上太史教授都問了他當了院長會如何。
我能怎麼辦?
蘇院長更氣。
然後就被太史教授那雙依舊犀利的眼睛注視了。
頓時內心一寒,自己找了個臺階走了下去,權當無事發生。
結果路上所見的覲天學子基本上都被壓制的難以出頭。
頓時心裡產生一股邪火。
書院耗費無數經費爭取來的江南文會你們這些人就這樣糟踐?!
等到朱爾旦上臺你們就知道甚麼才是教化之功。
可想起朱爾旦火氣差點把理智燒光。
那個混賬東西竟然說前面都是小打小鬧,要養精蓄銳在最後一天出手奪魁。
根本不聽書院安排,眼中也沒有自己這個院長,和那姓許的一樣無禮!
怒極之下也是有了遷怒之念。
必須要找個好欺負的.唉.找到了。
此刻主場地中季瑞代表的三奇正在和覲天的學子對戰。
早同學以明經拿下一局,寧採臣以聲樂拿下一局,季瑞以明算拿下一局。
留下一個崇綺三奇的名號就要撤退。
底下季父帶著家人和供奉也在看著,老父親此刻頗為得意。
“我兒子,那個穿的最亮的是我兒子。”
“唉~~我兒子也就那個樣子,崇綺書院特別招收的學生,說甚麼秦九昭教授特別看好”
逮著身邊人就是吹。
吹完才看見身邊的茅道長有些皺眉。
“此地氣運太盛,對於修行者會有壓制。”
“要不要找個地方”
“不用。”
(本章完)